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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春不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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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约妇洹!�
静嘉寻常能见的男子不过那几个,赵菡好整以暇地等她说出那些早就被她否掉的名字。果然,静嘉瞧着赵菡笑而不语,索性直接道:“孙家的大公子,一直倾慕芙儿姐姐,想求娶芙儿姐姐为妻。”
“我记得,二妹妹同我说过一回?”赵菡的指肚不自觉摩挲在炕桌桌沿儿,从平滑的前沿,直抚到圆角之处,接着停下动作,“我依旧还是那句话,二妹妹都看不上的人家,我们赵府也是瞧不上的。”
静嘉眉央微皱,解释着:“嫂嫂怕是误会了,母亲不应孙家的婚事,并非看不上,而是因为我自己不想嫁给毓慎。”
赵菡的面儿上浮着敷衍的笑意,“哦?愿闻其详。”
详?详你妹啊详!
“毓慎心里是芙儿姐姐,嫂嫂难道觉得,我是个会轻易屈就之人?”静嘉故作冷静地挑眉,说的恍然不在乎一般。
饶是静嘉表达如此直白,赵菡仍然没有松口。“以孙公子的方正人品,若是有心于芙儿,自应上门求娶,让二妹妹来说和,算是哪门子心诚?”
静嘉抿唇,挤出一笑,“毓慎并非唐突之人,我又与他一同长大,这个忙,理当是帮的。难不成嫂嫂觉得,我来替毓慎一问,是辱没了芙儿姐姐?”
赵菡明目张胆地将静嘉自上而下地打量一番,嗤然轻笑,“辱没芙儿倒不至于,只是二妹妹这事做的不大端庄,是辱没了倪家的门风。”
“你……”静嘉被她堵得有些上火,下意识的两手交握,克制自己出言不逊。“嫂嫂管的怕是有些多了吧?”
赵菡不动声色,眉梢儿一扬,十足的挑衅,“难道二妹妹管的便不多?”
静嘉沉默地与赵菡对峙,赵菡却丝毫不惧,更是火上浇油道:“二妹妹猜猜,我若将此事告知母亲,她会怎么处置妹妹?”
“处置?”静嘉呵的一笑,“嫂嫂难不成觉得,母亲会为了芙儿姐姐,反倒来责难我?”
赵菡耸肩,大有不置可否之意。静嘉仿佛并没被激怒,笑的愈发灿烂。“那嫂嫂也来猜猜,我若'文'将毓慎和'人'芙儿姐姐'书'做过的事'屋'情告诉母亲,芙儿姐姐可还能嫁个如意郎君?”
“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嫂嫂若是想知道,不妨直接问问芙儿姐姐。”静嘉瞧着赵菡的脸色难看起来,报复的快感从心里油然而生。
静嘉施施然起身,宽幅袖儿从桌角轻轻一拂,“我的建议,还请嫂嫂慎重考虑考虑,若是闹出什么不愉快……罢了,但愿不会有什么不愉快。”
言罢,静嘉向赵菡从容一礼,带着笑退了出去。
只是,甫出喻义堂,静嘉的脸就垮了下来。从喻义堂到“明月引”的路,静嘉渐行渐快,连指尖都有着颤抖,姚黄随在后面,难免有些跟不上。
“小姐,您怎么了?您和少奶奶说什么了?”瞧着静嘉脸色不好,姚黄少不得担心。
静嘉的速度并没有停下来,却极轻地答了姚黄的话。“你还记得毓慎求过我什么事儿吗?我去做那件事了,不过……我好像把嫂嫂触怒了。”
姚黄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静嘉话里的意思,此时已至“明月引”前,姚黄先静嘉一步,将门口的帘子挑了起来。而姚黄没料到,静嘉脸上竟有着两行几不可见的泪痕。
“小姐……”
静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抬手蹭了蹭脸,逼着自己露了个笑脸儿,继而快步向碧纱厨内去。守在房内的雪桂不由诧异,小姐出去的时候还好好儿的,怎么回来就这个模样。
姚黄摆手,示意雪桂几人先退出去,接着方随静嘉入了内里儿。“小姐,您心里要不舒坦,就和奴婢说说吧。”
静嘉此时正伏在床上,肩膀时不时耸一下,姚黄是“四小牡丹”里年纪最长的人,与静嘉的接触也最多,是以她很快便反应过来,静嘉这是哭了。
姚黄跪到床前的脚踏上,轻轻拍着静嘉的肩头,“小姐,这是怎么了?您若是不痛快,拿奴婢撒撒气也行,总好过憋坏了身子。”
静嘉摇了摇头,良久方闷着声儿道:“我没有不痛快,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办砸了……毓慎大概会恨我一辈子吧。”
姚黄失笑,大着胆子问:“小姐很欢喜孙少爷?”
静嘉依旧是埋在自己臂间,摇了摇头,“没有很欢喜,是有一点点欢喜,可是我不想他失望,他从来没求过我什么,以后也不会求我做什么了,就这一次,我还没有做好。”
“怎么会呢。”姚黄叹了口气,继续拍着静嘉的肩,“孙少爷不过是让小姐试一试罢了,小姐若是没做好,他想必还会有别的法子,况且,这本就不是小姐该做的事情啊。”
“他来找我,就是因为信我,如果我没做到,那他就连信我也不剩了,这样对他来说,我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区别?我想我是特殊的,不一样的那一个。”
“小姐自然是特殊的,不一样的,您别难过了,您要是再哭,小绿可就该跟着一起哭了。”
静嘉闻言一愣,这一段时间里,她几乎快要忘记小绿的存在了。她抬眼,姚黄忙抽出袖筒里的帕子,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痕。
静嘉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脸,“小绿呢?”
姚黄噗哧一笑,“亏您还记得,天儿都暖了,小绿自然是在外面呢。”
静嘉被姚黄笑的有几分羞赧,呆问道:“我是不是傻透了?”
姚黄丝毫情面都没给静嘉留,十分老实地点头。静嘉伸手搡了把姚黄,“谁许你嘲笑主子的!我不过是觉得自己没用罢了。”
“小姐不是没用,但是您的用处不该是帮孙少爷说亲,而是给您自个儿筹划个好将来。”姚黄扶着要起身的静嘉站了起来,“奴婢和小姐一起长大,自然知道您和孙少爷的情分,可是,也正如夫人说的,孙家并不是您最好的选择,二小姐何妨把眼光放的远些,想想旁人呢?”
静嘉歪头,旁人?她哪里还知道什么旁人呢?总不能是太子,也更不能是临淄郡王吧……应该不能?
瞧着静嘉在原地踟躇,姚黄蹲下身替她抚平裙裾的褶皱,半晌,静嘉回过神来,扶起姚黄,“好姚黄,谢谢你来劝我,我没事的,就是不知道嫂嫂会不会生气。哥哥不在家,嫂嫂心里本就难受,我原不该如此多事的。”
姚黄抿嘴儿一笑,并没有接这个茬儿,只是问:“小姐不是要看小绿?”
静嘉一愣,接着点头,姚黄引着静嘉便向外面廊下去了。彼时,雪桂几人正聚在鸟笼旁,一面逗着小绿,一面揣测着自家小姐究竟是怎么了,却没料到静嘉突然出来。
三人听到一声佯咳,回首一看,忙鸟兽似的四散,只有小绿雀跃地唤着:“二小姐!二小姐!”
静嘉有些失神,向那鸟笼走近,小绿冠上翠羽鲜亮的很,不见一丝污浊,可知被人打理的十分细致。静嘉正想喂它些什么,却突然听到小绿没头没脑地叫唤起来。
这叫声太过熟悉,熟悉到静嘉眼前突然划过一片虹霞光晕……静嘉歪首,除了在宜宁院,她是不是还在别的地方听到过这样的鸟叫?
状元
静嘉突然想起那日,是在宫里,在乾西二所,一日将尽,夕阳垂暮,天际有红轮映出的似锦云霞。就是这样清脆的鸟鸣自身后响起,好似刻意提醒静嘉,她会遇到今天这日,看到今天这幕,会想起这样的巧合。
难道临淄郡王也养了这样一只鹦鹉?
然而,没机会做太多的揣测,静嘉便被静雅吸引去了目光。静雅立在静嘉对面,扶着廊前红柱,面儿上是微微的笑意。静嘉忙回应,“三妹妹,怎么了?”
静雅摇头,拾级而下,走得离静嘉一步步近了。“没什么,觉得姐姐这几日魂不守舍,想问问姐姐在想什么。”
静嘉无意与她纠缠,只是一笑,“想大哥罢了,倒是你,怎么注意起我来了?”
“妹妹注意姐姐,难道不应该吗?”静雅脸上有着昭然的幸灾乐祸,“我以为是娘拒了孙家的婚事,姐姐不开心呢。”
“妹妹多想了,母亲的任何决定,都是为我好的,我怎么会不开心呢?”静嘉站在阶上,比静雅有将近高了一头,这样的距离使得静嘉看起来更有气势。
不过,静嘉并不沉溺于这样的优越感中,既然已经堵回了静雅的话,静嘉不再恋战,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我记得二妹妹的蝶恋花还没绣好,妹妹赶紧去下下工夫儿吧。”
言罢,静嘉献上个笑脸儿,回身进了屋。
在静雅专心绣她的蝶恋花这个阶段,赵菡颇为频繁地在娘家英武伯府与倪府间奔波。邵氏知道她是为了赵芙的婚事而忙,并没有出言责难。只是随赵菡来往两家的小彦安贪凉受了回寒,邵氏勒令赵芙不许再带着她宝贝儿孙子折腾。
当儿子被留在家里,赵菡逗留娘家的时间明显缩短,对于这个微妙的变化,邵氏并没点破,只是在暗自欣慰。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思考问题的角度都会渐渐发生变化。早晚有一日,赵菡会成为真正的倪家妇,而不是再如眼下这般,仍时刻以娘家事为先。
静嘉考虑的不如邵氏多,每当听说大嫂回了娘家,她都在猜测赵芙究竟会不会嫁给毓慎。
添了这一层心事,静嘉的失眠,又严重了许多。
六月,赵芙过了她的十六岁生辰,正式及笄。在赵菡十六岁时,她已经与敦堂定了亲,正是待嫁时。因而赵菡眼瞧着妹妹都到了及笄之龄,婚事却连个影儿都没有,益发急迫起来。
孙家的事情,她始终没敢跟妹妹提起。赵菡傲气,自是不愿妹妹嫁给“别人不要的人”,可是她一方面担心妹妹果真与毓慎两情相悦,怕自己弄巧成拙,反而坏了一段好姻缘,一方面又怕静嘉是故意放狠话来逼她答应,是以不敢冒昧询问妹妹。
两厢为难纠结的境地,只让赵菡挑选妹夫的眼光更高了许多。
家世、容貌、才学、前程,都以毓慎为参照,只想找个比他更好的人。然而,与毓慎年纪相仿的世家子弟里,哪能个个儿都如他一般有着做皇子伴读的政治资本?又能有几个人比得过毓慎国子监第一的才学?
静嘉瞧着风平浪静的英武伯府,心里渐渐踏实下来。只要赵芙没有许给旁人,总还是有毓慎的机会,不是吗?
焦头烂额的赵菡,嘴角起了泡,额头上也长了痘痘,整个人的气色都憔悴下去。只幸亏敦堂尚且没有回来,不然看到如此狼狈的妻子,大概会失望的吧?
过了六月,天儿迅速凉快下来。从炎热到温暖的变化,让赵菡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这一段时间的急躁,让她对儿子的耐心都少了许多。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彦安倒是被母亲几次的怒火吓得乖巧起来。虽然赵菡不在的时候,他照旧该捣蛋捣蛋,该欺负乳娘照样欺负乳娘,不过赵菡在的时候,彦安已经进入了可控范围。
对这个歪打正着,静嘉作为姑姑,表示欣慰。
然而更令静嘉欣慰的事情,还在后面。
从笔试到殿试的恩科,终于放了榜,孙毓慎凭借多年下来积攒的才学和近两年在皇帝跟前儿刷过的存在感,不负众望的成为了新科状元。
静嘉得知此事的时候,十指都是颤抖的,她惊喜的握住姚黄,眼圈儿都情不自禁地泛了红。“你说的话,可都当真?”
姚黄重重点头,也是兴奋的不行。“自然当真,奴婢骗小姐做什么,孙少爷一表人才,做状元岂不是情理之中的?”
不,不是。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情理之中的,是因为他努力过,渴求过,不曾放弃过,才终于拥有这些。这是他想要的,他应该拥有的,是他值得的。
静嘉在激动中竟落下一颗泪来,泪珠儿砸在她握着姚黄的手背上,碎成几瓣儿,连带着将静嘉过往的怨念一起砸碎。那些失去的痛苦,都化作流过的泪,终是蒸发。
只要你好,就好了。
只要你没有让我失望,就好了。
只要你依旧是那个让我觉得值得的人,就好了。
据说,状元郎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京城里时,街上的姑娘们都红了脸。静嘉几乎可以想见毓慎得意的模样,昂首挺胸,眼风扫过周遭,瞳仁里都是自信与笃定。那是她曾经沉迷过的模样啊,是她现在都舍不得放下的模样,却是永远不会属于她的模样。
三日后,毓慎做客倪府,倪子温亲自接待,给予了倪府待客的最高规格。
如静嘉昔日所说,他二人终究是要避讳彼此,隔着一帐纱,或是一扇屏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通过对方的语气来回忆对方说话时的眉眼飞扬,然后随着时间推移,忘记彼此的模样,模糊了年少的回忆。
这样的设想,便是从今日开始的。
毓慎在正厅里与父亲说话,静嘉隔着一扇屏风,在侧间儿里托腮听着。当然,她原可以不坐在这儿。按着邵氏曾经的吩咐,没有人会在毓慎面前多嘴,说一句“我家二小姐blablabla……”的话,毓慎也决不会不知趣地提起她来。
但是她就是想坐在这里,哪怕只是听听他说话。
邵氏并没反对,遂了静嘉的心意。毕竟一起长大的两个孩子,总不是说拆散就能拆散的情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邵氏还是很明白的。
毓慎隔着绣屏,能依稀瞧见后面的一个倩影,他已经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见过静嘉了。时间就是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将一种习惯养成,又将另一种习惯消磨殆尽。就像他习惯了去隆善寺上香,也失去了思念幼时玩伴的习惯。
不过,他到底还是惦记着托静嘉做的事儿。赵芙至今都没有订亲,已经证明了静嘉做出了努力。虽然没能为他做到最后一步,毓慎仍是想当面说一声感谢。
可惜今日的场合不对,倪子温知道女儿在屏风后坐着,也格外戒备毓慎的种种想法。直至毓慎起身告辞,他都没有找到机会与静嘉说几句话。
犹豫一阵,毓慎只好托倪子温替自己转达——说是转达,其实静嘉在侧间儿里,自己就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毓慎向倪子温一揖,“慎今日成就,离不开伯父和倪大哥的指点,也离不开伯母和静嘉的照拂,还请伯父替慎向静嘉转达一句谢,慎曾向她承诺过,必考状元,昔日豪言壮语眼下俱已成真。”
倪子温拍着毓慎的肩轻声笑了,“都是咱们大魏的状元了,说话还是孩子气,好,伯父替你转达。”
侧间儿里,静嘉听得感慨。
他竟然还记得,那年腊月,京郊的岫云寺。他们争论蜡梅名字的由来,他们还肆无忌惮地拌嘴吵架,互不相让,他抚过她的留海儿,他说,要考状元。
白驹过隙,时光如梭,这些记忆里的吉光片羽,终究会湮没在生命其他的经历里,再美好的东西都会蒙尘。时间有时候真是残酷,毓慎,你的香改敬在了隆善寺,而我还守着岫云寺里的梅林,等着蜡梅花开。
毕竟一年春事了,缘太早,却成迟。
毓慎既成了状元郎,静嘉再遇到赵菡,腰杆儿都直了许多。仿佛赵菡先前种种不屑态度,都在这一刻被毓慎的功名击个粉碎。
因着有先前在临淄郡王跟前儿积攒的政治资本,毓慎并没有像榜眼探花,得个外放的官职,而是直接被提擢到鸿胪寺。
静嘉总觉得鸿胪寺这地方听起来格外耳熟,拉着邵氏问了才想起,先前诗会上那个跋扈的不可一世的姚三小姐,不就是鸿胪寺卿的女儿?姚家既是临淄郡王的岳家,鸿胪寺自然也是临淄郡王的势力范围了。
啧,果然,临淄郡王给毓慎铺了条好路啊。
然而,在毓慎的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同时,倪子温却遭遇了一个十分尴尬的政治危机,竟然有御史检举他的渎职。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为在被御史弹劾的同时,永安侯竟联名几个大臣,来了个附议。
在这样的情境下,太子不得不把倪子温请去“喝茶”了。
这是一场从东宫后院儿烧到前朝的火。
应酬
有皇帝和太子的双重保障,倪子温的地位根本不会被这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内详的事件所撼动,这个不小的风波,很快就被平息下来。但是,皇帝对太子下了通牒——管好你的后院。
因此,太子只好把倪子温和永安侯一起叫来吃茶赏花,要求两人握手言和,不要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坏了“大计”。
倪子温原就是被动方,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永安侯势力根基比倪家来的深,太子对其还算是忌惮,太子好言好语劝过一番,又做了许多保证,这件事才算过去。
回了倪府,倪子温脸色黑如锅底,正陪着邵氏逗弄小敦礼的静嘉见状,忙示意鲁妈把敦礼抱出去,自己亦是施礼,乖觉地退了下去。
得了空间的倪氏夫妇,凑到一起,就如何应对永安侯府进行了深入谈话,并达成广泛一致。
八月,邵氏入了回宫,是为了嘱咐静娴在宫中要更加谨慎行事,不要再与苏承徽起龃龉。这次静嘉并没有随行,而是被留在了家里。不过她本来对入宫就没什么兴趣,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情绪,相反,还笑吟吟地嘱咐邵氏早去早回。
不知是不是为了缓和永安侯与倪家的关系,平衡太子党内的天平。苏承徽晋为了良媛,皇上还下旨,敕封苏承徽的胞弟,永安侯嫡长子为永安侯世子,苏氏的种种不满终于被弹压下来,倪家上下俱是松了口气。
八月廿三,永安侯府设宴庆贺嫡子受封,倪家人赫然在受邀之列。
邵氏思忖一番,把儿媳妇和静嘉都划入了随行人员中。
这一日一早,盛装打扮的静嘉与母亲登上了同一辆马车。
邵氏颇为欣赏的打量了一番今日静嘉的装扮,这一套饰以绿松石的金头面与她绿色花缎马面裙头尾呼应,衬得人既有精气神儿,且不失稳重。
因着天儿已经凉了下来,静嘉在交领短袄的外面罩了件儿捻金织花缎的比甲,这又与她裙遥系闹痂蟠榘吮ξ葡喑耐小�
这一年里邵氏带静嘉出席的场合不多,她已经极少见到静嘉这样庄重的穿戴了。如今细看来,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不曾让她失望的。
静嘉坐在邵氏身边,其实颇有几分惴惴。一般陪母亲参与这种应酬,不是人多到变成小透明,无聊至死,就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虽然,她笃定自己不是今日的主角儿,但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事实上,虽然没有如静嘉担心的一般,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她却瞧见了一个意外的熟人——临淄郡王,好在静嘉身处女眷席,两人位置离得颇远,因而岳以睦仿佛并未注意到静嘉的存在。
倪府与永安侯本没有什么交情,可正处在太子要求两家人粉饰太平的节骨眼上,邵氏携儿媳赵菡、女儿静嘉理所当然就坐在了离永安侯夫人最近的位置上。邵氏与永安侯夫人挽臂交谈,亲热的好似姊妹俩,静嘉从旁瞧着,甚至觉得母亲与孙夫人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幸得静嘉与赵菡都是常出入这些场合的人,对京中贵妇圈这种面儿上和气,背地下阴招儿的环境已是十分适应,因此俱是笑意盈盈地陪着邵氏演戏。
永安侯世子如今才十四岁,锦衣华服之下尚且是一个稚气的孩子,不过他既出身侯门,自小养尊处优,受的是贵族教育,陪父母应付起这样的场合,倒还算得心应手。此时与永安侯周转在各位官员之间,一点拘谨都没有。
只是,唯一的美中不足,这位小世子童年的时候摔伤过,落下了腿疾,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因着今日来的多是有爵位的门第,像倪氏这样的新秀家族一般是很难跻身进来。不过大家对倪苏两家人的恩怨已经很是熟悉,是以都恍若不觉,待邵氏就好像结交多年的闺蜜一样亲热。赵菡的父亲才晋封了英武伯,对于这位倪家的少奶奶,大家也还算照拂,时不时就拿话题捎上她。
这样对比下来,含笑坐在赵菡下首的静嘉,就显得备受冷落了。
不过静嘉也还算自得其乐,从她的位置,正好能瞧见苑里翩翩起舞的女子们,丝竹之声并不算响,但只要仔细去听,还是能听的清楚。舞女们身段儿妖娆,虽说舞姿没什么新颖之处,可胜在衣袂飘飘,粉纱黄缎,配上一个个儿纤苗佳人,静嘉几乎生出一种看春晚的感觉。
当真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的气氛啊!
静嘉放下筷子,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句,接着向赵菡附耳:“嫂嫂,我想去更衣。”
呃,不好意思,刚才喝多了鲫鱼汤。
待静嘉悄声说完,还不忘指指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汤碗,委婉地表达出自己对嘘嘘的渴求。因在外人家,赵菡不敢自作主张,目光冷淡地扫了眼静嘉,接着又把话传给了邵氏。邵氏的眼神看起来要慈爱多了,人有三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邵氏朝静嘉颔首一笑,静嘉抿唇,不动声色地从席面上撤了下来。
虽说得了邵氏的批准,不过这偌大侯府,“洗手间”在哪依旧是个棘手的问题。静嘉四下环顾,没找到能询问的“服务员”,只能先与姚黄两人顺着庭院游廊,往外走走看。
永安侯此番宴请的人不少,因而将宴席摆到了花园儿里,曲水流觞,亭台楼阁,静嘉曲曲绕绕,也没找到一个能如厕的地方。
总不能找棵树解决问题吧?
正是发愁的时候,姚黄扯了扯静嘉的袖口,静嘉回首,一个翠袄绾双环的丫鬟朝着她迎面走来,不等静嘉出言叫住她,那丫鬟已是上前向静嘉欠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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