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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春不语)-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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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找棵树解决问题吧?

正是发愁的时候,姚黄扯了扯静嘉的袖口,静嘉回首,一个翠袄绾双环的丫鬟朝着她迎面走来,不等静嘉出言叫住她,那丫鬟已是上前向静嘉欠了身。“奴婢见过倪姑娘。”

静嘉与姚黄面面相觑,“你认得我?”

“是,侯夫人瞧见您往园子深处走,让奴婢来问问,可有什么能帮上姑娘的。”

真是太好了!静嘉险些抚掌,“我想更衣,不知可有个方便的地方?”

静嘉依旧选择了略为含蓄的表达方式,毕竟直接拉着人家问茅房在哪,总是不礼貌的。

“请姑娘随奴婢来吧。”这小丫鬟领会的快,静嘉不免欣喜,顺便在心里感慨了一把——要么说宁娶大家婢呢,极懂规矩,人又聪明,唔,模样长的还不错。

与姚黄跟在这丫鬟身后,绕过了一片竹林,便见到一个月亮门,接着,一座院落映入眼帘。那丫鬟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院门,领着静嘉径往其中的正房去。

静嘉见这情状,根本不是去WC的节奏,忙止住脚步,蹙眉问道:“你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吧?我是想去……”

“去哪?”

正房的门被倏地推开,静嘉几乎脱口而出的话生生被梗在了喉咙里。剑眉入鬓,高挺的鼻梁,还有这一身正式的不得了赤红皮弁服,不是适才惊鸿一瞥的临淄郡王是谁?

静嘉再斜睇那领路丫鬟,她已是向临淄郡王欠了欠身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把推开的院门重新掩上。静嘉扶额,这临淄郡王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腹诽归腹诽,静嘉还是颇知趣地裣衽行礼,“臣女见过王爷。”

不知是不是因为岳以睦没穿常服,因而十分端着架子,竟还颔首回了静嘉一礼,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二小姐多礼。”

静嘉满心纳罕,又不好发作出来,只能歪头,带着疑惑望向岳以睦。岳以睦见一身庄重地静嘉摆出了这么个姿势,绷不住脸轻笑一声,接着退回正房中去,更示意静嘉一起进来。“真是个傻姑娘,本王茶都给你沏好了,不赏脸来品一品?”

静嘉觉得自己此时脸一定涨得红了,天知道她快憋死了,这人竟然还邀她喝水!踟躇半晌,静嘉选择坦诚。“请王爷先告知臣女,这间院中……哪里……哪里可以方便。”

“方便?”岳以睦大脑只有一瞬地短路,很快又反应过来,十分不厚道地喷了笑。“本王没猜错的话,拐弯,后面倒座房,最角上那一间。”

静嘉闻言,顾不上再说别的,捂着脸一溜小跑去解决个人问题了。待瞧不见静嘉的影子,临淄郡王才一边笑,一边进了正房。

没用太久,静嘉就十分乖觉地回到了正房跟前儿,不过她并没有迈进去,“臣女怕是没时间在这里和王爷饮茶,若是去的太久,母亲会担心的。”

岳以睦倒难得没有逼迫她,只是道:“那便罢了,本王也是借醉才过来逃个清闲,你若急着回去,就走吧。”

“王爷让那个丫鬟把臣女领到这儿来,就是为了邀臣女喝杯茶?”静嘉心里疑惑,因着岳以睦曾答应她“知无不言”,是以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好奇,径直提问。

岳以睦扫了她一眼,点了下儿头,“瞧着你一个人儿在那坐着百无聊赖的,本以为你是出来透气,没想到……”

静嘉不由脸微红,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还好,其实也不算无聊,听大人说话蛮有意思。”

“瞧着你脸色不好?毓慎托你的事情很棘手?”

拜托

岳以睦抱臂,两人一个人在房内,一个人在房外,竟然难得聊的颇为带劲儿。静嘉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这几日缺觉,大抵是生出了黑眼圈,临淄郡王倒是头一个关心起她的人。

不过……他怎么知道毓慎托自己的事情依旧悬而未决?静嘉倏地抬首,“王爷知道毓慎托了臣女什么事?”

岳以睦呵然轻笑,“那小子,什么事儿能瞒过本王?这不是还等着他什么时候挺不住来求本王么。”

也是,毓慎和赵芙的事情,起先不正是临淄郡王先告诉自己的吗?静嘉很快地解开心结,准备告辞,不待她欠下身去,岳以睦又道:“他既然想让你帮忙,你帮的怎么样了?”

静嘉不动声色地打量岳以睦的神情,十分敏锐地察觉他的话里竟然有一丝幸灾乐祸。静嘉不悦地扁嘴,“不怎么样,臣女险些和自家大嫂撕破脸,悔都要悔死了。”

岳以睦到底没忍住,脸上的笑愈发昭著,“你就不会不帮他。”

“臣女可没有王爷这么薄情寡义。”

静嘉斜睇了眼岳以睦,岳以睦被这怨念的小眼神儿逗得更是乐不可支,“你这傻姑娘,以后别这么上赶着倒贴,毓慎确然是不错的人,但不论是谁,都不值得你牺牲自己的利益,去为他铺路。”

岳以睦下意识地便开口说教,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有注意到。

静嘉倒还算领情,情不自禁就把这句话记到了心里。

不过,这要很久以后她才会察觉,这个人对她的影响,远没有一句话这么简单。

见静嘉敛眸,一副沉思的表情,岳以睦笑了笑,“毓慎什么都不错,就是有几分好面子,这一点到以后会让他吃大亏的,比起求助你,明明找本王是更轻松的事情,他却不肯,真是稀罕。”

静嘉挑眉,“王爷的意思是,您能帮毓慎?”

岳以睦耸肩,不置可否。

“那还请王爷帮他一把吧,臣女这边儿,实在是使不上力了。”

岳以睦托起茶碗,牛饮了一大口已经放得微凉的茶,“你这算是替他来求本王?”

静嘉紧紧抿嘴,却是摇了头。“不,是为臣女自己。”

孺子可教。

岳以睦不由得在心里笑了开来,面儿上却仍是绷着,“哦?二小姐此话怎讲。”

“臣女既然已经为此事与长嫂起了龃龉,若是毓慎不能如愿,嫂嫂便会得意了。”

“你与你嫂子不睦?”岳以睦蹙眉,他知道敦堂之妻是新封的英武伯嫡长女,出身算是很不错的,一般这种人家的女儿,在为人处世上都还算懂事,不会傻到去得罪小姑子。若有什么问题,大抵便是在静嘉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倔丫头身上了。

静嘉摇了摇头,“以前关系还算平平,不过……这次因为赵二小姐,嫂嫂怕是要记恨上我了。”

“不是吧?”岳以睦夸张地叹道,“毓慎也是一表人才,与赵家结亲不算高攀吧?”

“嫂嫂觉得,我们倪家瞧不上的人家,她们赵氏也绝不会屈就。”

岳以睦闻言不由得沉吟,接着喟然一声,“罢了,这事儿看来只能本王来做了,你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陪着你嫂子去给赵姑娘送添妆礼了。”

静嘉颔首,却没有再多言。

为着毓慎与赵芙,她已经做了很多本不该做的事情。静嘉现在几乎盼着毓慎赶紧娶亲,让这一段梦魇快点结束。

岳以睦瞧着静嘉杵在原地,扯开笑脸儿,“行了,你回去吧,这可比你喝茶用的时间长多了。”

静嘉垂眉,向岳以睦一礼。“有劳王爷费心。”

岳以睦闷应一声,示意静嘉可以退下。然而,等静嘉走到了院门口,他又起身追了出来。“倪静嘉!”

静嘉被岳以睦喊的一愣,脸色有几分不对。这是她的闺名,临淄郡王怎么会知道?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岳以睦朝他温和一笑,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女孩子家家,要知道珍惜自己。”

别像我的王妃那么傻,这世界上从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命更重要。

“知道了。”

静嘉敷衍一句,退出了院子。

失眠这种事情哪里有什么治的法子呢?以后再说吧……

重新回到喧闹的席间,静嘉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邵氏蹙眉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静嘉十分尴尬地解释说有些闹肚子,邵氏闻言,便也没再追问。

除了与临淄郡王不期而遇的这个插曲,这顿宴席并无其他的波折,时间仿佛突然走的快了起来,好像没用多久,静嘉就已经跟着母亲回到了熟悉的倪府。

邵氏从头至尾都保持着正常的社交水准,除了有几分疲惫,并无殊色。倒是倪子温的脸色有些难看,甫至德安斋,就将赵菡与静嘉打发了下去,看样子是与邵氏有话说。

静嘉没有多留,但也没直接回到“明月引”,而是去了厢房,看她已经两岁的弟弟倪敦礼。敦礼这个时候正与鲁妈不知玩着什么游戏,小脸儿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手还在空中挥了挥。鲁妈瞧见静嘉进来,忙拉着敦礼行了个礼,“见过二小姐。”

不知是不是人如其名的缘故,敦礼已经能有模有样地向静嘉作揖了。“二姐姐好。”

静嘉蹲下身子,习惯性地捏了捏敦礼并没有太多肉的小脸儿,“阿礼也好,阿礼今天乖不乖?”

敦礼下意识地看了眼鲁妈,接着实诚地回答:“不乖,阿礼没有吃饭,鲁妈妈生气了。”

“怎么没吃饭呢?”

敦礼扁嘴,不肯回答,却出乎静嘉意料地揽住了她的脖子。静嘉有几分意外,抬头看向鲁妈,鲁妈神色倒还算淡定,替敦礼解释着:“二少爷不肯吃青菜,与奴婢赌气,到现在了,水米未进。”

静嘉失笑,自己这弟弟够有骨气的啊。

这么感慨着,静嘉拍了拍敦礼的软趴趴的背脊,“那阿礼饿不饿啊?”

敦礼松开胳膊,委屈兮兮地看着静嘉,“饿。”

“鲁妈,您去给阿礼盛碗粥来吧,总得垫垫,不然真熬到晚上,就该饿坏了。”

鲁妈称是而去,静嘉拉着敦礼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她人小,力气也不大,尚且抱不动敦礼,只能让姚黄代劳,把弟弟抱到了自己身边,两个人说着话。

当然,主要是静嘉没头没脑地说些心事,敦礼懵懂地听着,却不打岔。

反正知道弟弟也听不明白,静嘉倾诉起来,顺畅得很,只是未防他长大后回过味儿来让自己尴尬,静嘉把吐槽的人物名字都改成了ABCD,关键词有时候还用英文来代替。这样,不管敦礼长多大,都不会懂自己究竟表达的是什么。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敦礼格外聪明,虽听不懂静嘉在说什么,却能犀利地感受到静嘉情绪的波动,在她说到难过的地方,敦礼还会伸手去够静嘉的脸,好像生怕她会哭一样。

静嘉不由感慨,这也许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吧。

鲁妈回来的时候,静嘉正搂着敦礼,轻声道:“二姐姐想你大哥哥了,你大哥哥是个特别好的哥哥,快保佑他早日平安回京。”

敦礼头一歪,重复了静嘉之前说的几个字眼,“大哥哥,平安。”

鲁妈正端着白粥,闻言轻笑,“二少爷果然聪慧。”

静嘉抬头,松开怀里的敦礼,起了身,“您喂弟弟吧,我这会子也乏了,先回宜宁院了。”

“二小姐放心,奴婢必会仔细服侍二少爷。”

静嘉温和地笑了笑,掩门离去,而她甫出厢房,便听到德安斋的耳房里传来一声钝响,倒好似有人在捶桌。她蹙了蹙眉,侧首提醒姚黄别声张,接着蹑手蹑脚地走到德安斋窗下,房内倪子温竟然在与邵氏争吵……这可真是稀奇。

她抿唇,将耳朵贴得离窗更近了些。

“妇人之见!永安侯府有什么不好?嘉儿嫁过去,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过几年就是侯夫人,这样的门第你还看不上?”

“老爷,嘉儿还不满十三岁,如何能说亲?再说了,太子还未登基,您又怎么能料到永安侯府以后还能如今日一般稳固?”

咦?是在为自己争执?

“先把亲订下来,又不是一两日就要嫁过去,敦堂不也是订了一年亲赵家的才过门?”

“可永安侯世子也才十四岁,看两年再说不行吗?”

“这话你去和永安侯说,去和苏家人说,跟太子说去!让太子再给咱们两年时间内讧!”

“嘉儿难道只能非永安侯世子不嫁了吗?”

静嘉立在窗下,身子几不可见地晃了晃,险些站不住……永安侯世子,今天自己见到的那个一瘸一拐的少年?父亲难道要把自己嫁给他?

她虽从未期待嫁给什么绝世帅哥,但是……难道自己十二岁的新生命,就要自此改写了?

三思 '补全'

静嘉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明月引”的,她的记忆好像在听到倪子温夫妇的对话以后就断了片儿,她甚至想不起来,那个晚上自己都做了什么。而当静嘉的意识重新回到她的躯壳中,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竟然没有失眠。

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的静嘉心里感慨一句,挑帘儿进来准备叫她起床的姚黄亦是吃了一惊,面儿上有着揶揄之色。“小姐今日醒得可真早。”

静嘉不知该说什么,歪着脑袋看向姚黄,半晌,没头没脑地问:“姚黄,若是我做了什么有违礼法的事情,你会怎么看我?”

姚黄手里捧着今日为静嘉准备的衣裙,闻言少不得愣了片刻,须臾又转成笑脸儿,“有奴婢在,小姐能做什么有违礼法的事情?”

静嘉沉吟,低头趿着绣花鞋站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小姐可是做了什么梦?”姚黄仍是笑意盈盈地模样,抖开了花卉纹样的粉袄,“不过,不管小姐做了什么事情,您都是奴婢的主子。”

静嘉抬起眼来,有些怔忡。她能做什么?离家出走?还是找个人私定终身?这根本不可能。

她绝望地重新低下头去,嘴角却弯了起来。“可不是做梦了,梦到我不喜欢的人要娶我,吓出一身冷汗。”

姚黄闻言嗤嗤地笑,“难怪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小姐可是思春了?”

“去你的,别混说,仔细我告诉母亲,撕了你的嘴!”静嘉依旧是不肯饶人,心里却空落落的。这其实是她早就能料想到的结果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世道下,她根本没的选择。

永安侯世子……唔,不能歧视残疾人。

静嘉在心底默默警告自己,然后拍拍脸,对着面前的妆镜挤出了一个笑脸。

是完全陌生的人啊,静嘉的嘴角失败地垮了下来,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就这么走神的工夫儿,静嘉已经在习惯的驱使下穿戴梳洗完毕,按照往日旧例,前去德安斋请安。

静嘉起的不算晚,然而等她到了德安斋的时候,倪子温已经走了。邵氏的眼下有着一圈青黑,神色萎靡,眉央间几不可见的皱褶昭示着她不悦的心情。

几个姨娘都感受到了正房里的低气压,不敢贸然开口,赵菡虽亦察觉,但她毕竟有着少奶奶的身份傍身,倒是说了两句俏皮话,大家非常配合地笑了笑,而邵氏脸上的阴霾仍然没有减淡。

静嘉知晓原因,也变得格外沉默。

一顿早膳这样辛苦地用了下来,邵氏不过是一个眼神,大家就非常自觉地退了出去。静嘉正踌躇着要不要开口询问母亲,邵氏已是主动将她留下了。“嘉儿,为娘有话与你说。”

神色颇郑重……静嘉心里浮上了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勉力一笑,“是。”

邵氏先一步迈入了耳房中,静嘉心中忐忑,回身捞起了姚黄的手,紧紧一握,这是在寻求力量。姚黄虽不明白静嘉的意思,但依旧也用同样地力道握住静嘉。

静嘉心定,随在邵氏身后进了耳房,姚黄被留在了外面。

“嘉儿,来坐。”

邵氏扯开淡笑,静嘉顺从地敛裙坐到了她的身侧。“母亲有事?”

云萱安静地给两人上了茶,亦是躬身退出了耳房。此间只剩邵氏母女二人,檀香弥漫,却不能安静嘉的神。枉费她二世为人,却始终没有足够强大的内心。

邵氏仿佛在犹豫着怎么开口,定在静嘉脸上的眼神亦是带着疑色。静嘉被这眼神看的发毛,突然很想大喊一声“但求速死”。这个念头一浮上来,静嘉反而被自己逗笑了。

订亲啦,算好事才对。

“你对昨日的永安侯世子可有印象?”邵氏表达的很委婉。

静嘉微笑,点头,“女儿记得,翩翩佳公子,如何能不记得。”

邵氏好似被静嘉的答案雷到,张了口,却愣是没有顺下后面的话。半晌,邵氏叹道:“你倒是宽容,于人宽容是好事,不过……于己,你大抵就该苛刻起来了。”

静嘉从容不迫,“母亲的话,女儿不懂。”

邵氏伸出手,抚了抚女儿仍带着稚气的面庞,终是下了决定。“永安侯想与咱们家结亲,永为世好……你父亲……和我,都觉得永安侯府是个不错的选择,永安侯世子年纪轻轻就得封世子,苏家根基又深,日后地位料必稳固,将你嫁到这样的人家不算委屈了。”

到底还是来了。

静嘉几乎撑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佯作淡定地发问:“母亲是同女儿说笑的吧,女儿今年才十二,就算永安侯世子,也不过才十四岁,如何能结亲呢?”

邵氏有些不忍,却逼着自己理直气壮地回答女儿:“只是先把亲事定下来而已,苏家并不急着叫你过门,再等几年也无妨。你还需学学侯府的规矩,苏家家大业大,岂是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应付过来的?”

静嘉犹不甘心,继续追问:“母亲当真觉得,永安侯世子于女儿来说是良婿?”

“嘉儿,我与你父亲的良苦用心,待你大了就会明白了。”邵氏避开静嘉的眼光,淡定地望着空无一物的眼前,“这是为了咱们倪家,你是倪家嫡女,这些都是你理应做的。”

“娘……”静嘉脱口而出,“如果我不想嫁,您会怎么办?”

邵氏好似早料到静嘉这个态度,非常冷静地回过首来,“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你不许任性而为。”

静嘉看着邵氏停下话头,温和一笑,“不过,永安侯也不会太快就上门提亲,你可以先适应一阵子,要明白你的身份。”

她有什么身份?

从头至尾,她就没有过属于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她是家人的棋,是临淄郡王的棋,甚至还是太子的棋,她何德何能,竟担得起这样的“身份”。

静嘉哂然,“娘,我是真的不想嫁,请您与父亲三思。”

言罢,静嘉起身,朝邵氏恭谨一礼,“请容女儿先行告退。”

邵氏没有拦她,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静嘉不知道母亲是真的在“三思”,还是只是如她说,给她一阵子来“适应”。

她需要适应什么呢?

适应自己将成为维系家族稳定与荣耀的棋子?这与送出去和亲的公主有什么分别?对于永安侯府,她究竟是用来示弱的兵卒,还是安抚人心的麻醉剂?

而倪家,真的会因为自己的出嫁,就与苏家彻底缓和关系吗?

静嘉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静嘉只想问问邵氏是否还记得她对自己说过的话,邵氏说,她在等赵菡心态上的转变,有朝一日,赵菡不会再把自己当作赵家女,而是倪家妇。

当她嫁到永安侯府,难道就不会成为苏家妇吗?

接连几天过去,邵氏依旧没有再提永安侯府,永安侯倒也果真没有很快便来提亲。

只是……据说,状元郎孙毓慎求娶英武伯嫡次女,再据说,这件事连皇上都惊动了,于是,出乎静嘉意料的,皇上竟然出面为孙毓慎赐婚,赐的自然是赵芙。

当姚黄试探着把这个消息告诉静嘉的时候,静嘉突然想起去年的上巳节,毓慎笃定地告诉自己,“我终是要和阿芙在一起的”。

毓慎啊,你们果然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虽然,以我绵薄之力并没有能帮你们做什么。

皇上赐婚后,静嘉每每看到赵菡,都能感受到赵菡眼底埋着没有机会爆发的恼怒。当然,赵菡表现出来的照旧是八面玲珑。

邵氏对这桩婚事没有多评价什么,只是在赵菡的面前称赞了一句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天成个屁,静嘉在心里腹诽,却依旧笑盈盈地附和:“正是正是,金童玉女,必成佳话。”

赵菡极力隐忍不悦,“借母亲与二妹妹的吉言了。”

静嘉发誓,要不是看在孙毓慎的面子上,她才不会给赵芙奉上什么吉言呢。她只希望毓慎幸福,拥有是幸福的……不过,上天保佑,再赐给毓慎一个别的真爱吧!

邵氏仿佛察觉到什么,眼神在赵菡与静嘉之间逡巡一圈儿,然后定在赵菡身上,叹了一句,“毓慎与静嘉虽从小一起玩儿到大,但无非是兄妹之情,你让芙姐儿不要多心。”

赵菡得体优雅的浅笑,“母亲放心,芙儿决不是难般狭隘之人。孙少爷仪表堂堂,这是芙儿的福气。”

知道就好!

“嗯,你们能这么想那最好不过了,只不知敦堂什么时候能回京。他与毓慎自小交好,比亲兄弟还亲,如今成了连襟,定是开心坏了。”

赵菡眉间荡开几分相思,“媳妇儿也盼着相公早日回京。”

大概是邵氏与赵菡的思念太过强大,十月底,倪子温愉快地在家中宣布,敦堂应该可以在年前到家!今年除夕,会有一顿团圆饭!

邵氏与赵菡在此时彻底成为同盟,婆媳二人相互搀扶,俱是喜极而泣。

回京

时间匆匆,每日陪着邵氏与赵菡掰手指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腊月。腊月十九,敦堂抵达京郊,他先去神机营见了岳父赵文肃,派人捎信回家,接着沐浴,睡上一个踏实的好觉,以备翌日能神采奕奕地在皇上面前述职。

虽然皇上未必会真的见他,但基本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飞骑尉是虚衔,换句话说,只是爵位,实际上,敦堂在军中已经混到副将的位置,这还算是比较快的爬升。一则是凭借他的出身背景,起点就比旁人高许多,再则是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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