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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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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微微犹豫了一下,我一挑眉故作不豫,抬腿欲走:“王老板今天既然生意甚好,那我改日再来叨扰。”说话间便要出门。

“诶……唉,公子,请随我来。”你来我往一番,王老板终是妥协,带着我顺着熟路三下两下,就绕到了一个小小的仓库。

仓库里面才是王老板真正的书铺。从游侠列传到志异野史,从厚黑鬼谋到御龙之术,甚至于花营锦阵玉房秘术之类则更是应有尽有。

当朝禁书严苛,市面上能够买到的都是些冠冕堂皇之词,或是饮食音律之般的小雅大俗之书。是以正经的书铺通常都会有这么一个暗库,专门用以满足如我这等好阴暗重口之人。又兼以普及民间S教育,在我看来,不失为好事一桩,任重而道远。

“这一本是?”我一眼瞄见一本糊有《南柯记》三个大字书皮的小册子,心生好奇,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这个空间根据我的了解,还是和我所知道的历史有一部分的重合。不仅仅有另外一个汤显祖,其他的一些历史人物也都真实存在着。但是再见这些熟悉的作品,我还是颇有一番如同在国外看见打着“made in China”标志的商品的莫名复杂感。

王老板做久了生意,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公子好眼力!这本是全版的《长翎外传》,这两天徽州那边连夜赶出的,绝对新鲜着,京畿那边都没得卖呢!”

“长翎?长翎之战?!”印象中浅浅的两个字一下溜到嘴边,我弯腰拾起落了层地灰的册子,翻了两页。

“对啊,您不知道么,这长翎将军可是个传奇男子。咱们燕国几百年,也就出了这么条汉子!”王老板声音激动起来,颇有男人也有半边天的胸怀。

我突然想起来当日赵福儿和李府守门老兵的唱词,感情这长翎之战还有这么个由头,心里不由得小小澎湃了一把。

王老板那厢还在忘情的吐着唾沫星子,我赶忙截断他的滔滔话头,拍了拍书的封皮道:“老板,把你们这儿有关长翎将军的书都给我包好。”

野史什么的,大多看起来比正史给力得多。有些话不可信,有些话不可不信。

再跨出仓库时已是正午,我心满意足的拎着一捆书出了仓库。里面除了我平日打发时间看的传奇话本外,还有给赵福儿准备的《鬼谷子》之流。

回了铺子,我又端着模样挑了几本《论语》、《孟子》之类,拣了本《音律概要》,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更加依依不舍的王老板。

回府也就把书藏好喘口气儿的功夫,后院就嚷嚷着闹开了锅。

待我捶着老腿赶到时,后院的池子里就跟下饺子似的,全周府的人甭管会水的不会水的,都下去了。

嘿,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我看看天气,才六月底七月初,也不至于要贪凉游泳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咧,好热啊,我想游泳……

马克一下,今天开始搬小本本记录……

突然想起来,知道为什么小夏是桃太郎么?

18

18、第十八章 …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顺手从池子里捞起一个人来,狐疑问道。

“老爷……”那人一张苦瓜脸拉得老长,正要向我大倒苦水,忽然脸色就变了,一双招子瞪得老大,说话气也不大顺:“老……老爷!”

“你见鬼了?”我话音未落,人便向前直直飞出。越过那人的头顶滑翔了一小段,重重跌进水里,还保持着一个“大”字身形。

屁股上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闷痛,我的半个身子和一张脸扎扎实实埋进了塘底厚厚的淤泥。鼻尖碰到了什么冰凉的硬物,磕得生疼。

一群人在我身后又是拉又是拽,劳资喝了好几口混混沌沌的池水,才在窒息前扑腾着站了起来。

“老爷……啊不,姐姐……”我刚上岸,赵福儿就在旁面一脸惊恐地叫我,旁边他的未来小娘子两只大眼睛眨巴着就快汪出水来。

我就势往脚下的水里望了一眼,衣服湿漉漉地紧紧贴在身上不说,脸上还敷了一层纯天然的绿色面膜。

还好赵福儿这小子没被我吓傻,当即就利落的招呼人为我烧水沐浴。我正拿了手巾揩着脸上成分不明的面膜,就有人蹬蹬通报李大人来了。

“请李大人在正厅稍等。”我打了个喷嚏,用手巾狠狠擦了擦鼻子吩咐道。

“哈哈哈哈,不用等,我已经来了!”拐角处李安文一角绯衣乍现,笑音先至。

我又是一个喷嚏,李安文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无忆,你……?”不知道为什么,李安文李知州小麦色的一张脸突然飞了两团红晕,话说了一半卡在喉咙里就是出不来。

“嘿嘿嘿嘿,李兄好啊。”我拼命抑制住就要爆发的第三轮喷嚏,顾不上许多,冲赵福儿使了个眼神便扯了旁边一个仆人溜之大吉。

我擦着头发认命的想,许是在现代玩三国杀囤积了太多的“桃”,所以穿越后最拿手的就是不断地跑。

换了身淡青色长裙,待走到正厅里,李知州的小脸儿已恢复了正常。只是见到我进屋,不自觉地咳嗽了一声。

我屁股还没坐定,殷惜洛就低着头为我上了一杯热腾腾的姜茶。这是哪跟哪,我受宠若惊,转头看向赵福儿。

赵福儿这时很有派头的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对自己未来小娘子说:“惜洛,你说吧。”

原来这殷大小姐终究小姐性子不改,今儿上午逛院子时看中了池子里的一尾锦鲤,一时兴起,由着性子将我周府的家丁尽数赶下了池塘摸鱼,这便是我回来看见浩浩荡荡的那一幕。

而将我送进池塘的那临门一脚也拜这殷小姐所赐,只因我换上男装,使脸部识别障碍的殷小姐误以为是漏网之鱼,好心补了一脚送我下水。

我叹了口气,扶额看向在一旁含笑不语的李知州:“李兄见笑了,小弟的家事不足挂齿。”

李安文大方一笑,亮出招牌式的两排亮闪闪的小白牙。

“对了,此次我来,是为了七公子之事。”

“匪行?”我下意识冒出一句:“他在你那儿闹事了?”

别看样儿长一张清清秀秀的脸,再摔磨个几年,绝对是社会一大不稳定因素。

“咳咳,……无忆,此次断案,七公子功不可没。我是特地上门谢谢你的。”李安文神色有些僵硬,对对对,家丑不可外扬。

“哦哦哦,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这也是匪行他自己能干,呵呵呵呵。”

“无忆,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兄但说。”

“我觉得七公子在……咳咳方面天赋颇高,若是能够假以时日,必定成就大器。”

我不大习惯古代这一套弯弯绕绕,喝了口姜茶笑道:“李兄有事不妨直言,若是我能办到的,义不容辞。”

“京畿最近发生了一起大案,大理寺那边……想要借七公子一用。”李安文沉吟半晌,终于开口言明。

原来是挖墙脚挖到周府来了。

不过绿帽子老爷我都不怕,还会怕区区一个挖墙脚的?

我点点头,正色道:“匪行自己意下如何?若是他点头,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李安文见我入套,立即两眼一眯,笑嘻嘻道:“七公子已经同意了。”

我勒个去,刚才灌水灌晕了脑子,居然忘记这是只红毛狐狸。

我又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道:“那叫他回来吃顿饭再走吧,这一去又不知多少天,大家都怪想他的。”

“这……”李安文蹙了蹙眉,我心里掠过不祥之感。

“七公子这时候……怕是已经在路上了。京畿那边催的紧,上面的人又压得厉害……七公子自己也说想快些到京畿那边去,所以……”李安文躲着我一记记飞去的眼刀,言辞闪烁道。

匪行啊匪行,难不成我这老爷就这么失败,连顿晚餐也留不住你。我有点子灰心,眼刀飞完,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低头喝茶。

“无忆,这事是我做的不够周全,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李安文起身,双手抱拳向我一躬,长袖掠地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算了,既然是匪行自己的意思,便由得他去吧。”我揉揉眉心,觉得头有些痛。可能是方才掉进水里受了凉,现在才觉得有些反应。

李安文见我态度消极,只得又是一躬:“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来登门谢罪。”

“李兄。”我叹了口气:“论理匪行自己要出去闯荡,我这做老爷的当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于自己多少有些怨忿,怕是冷落了匪行才……李兄不必自责,这件事原本就不应怪李兄。”

扪心自问,我待府里公子向来不厚此薄彼,只是相处了几个月的人,一时说走就走,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伤感而已。在镇子上,白日出去傍晚归来确实温馨,但是换做千里相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兄,本来我应该留你下来吃顿便饭,只是身子有些不适,这顿饭下次补上。”我觉得自己婆婆妈妈起来,没办法,我这人一郁闷就话痨。

“无忆……”我觉得李安文都快被我说得哭了,这才强扯了个笑容,抬头对他说道:“可能我着了凉,头有些痛。听说你府上的不识愁有镇定安眠之效,若是非要赔罪,下次便给我带了些来。”

李安文诺诺答应,便眼角惶惶地走了。

一旁赵福儿给殷惜洛个眼色,小姑娘便善解人意的退了下去。

不错不错,我的心总算是寻了一丝安慰。这小子,人家姑娘还没过门呢,就已经把她吃得死死,以后的日子看来是福缘匪浅咯。

“老爷,您不舒服?要不要福儿唤六公子回来?”赵福儿在一旁一早看出我脸色不豫,这时候担心的问道。

“啊,没事,普通风寒而已。”我挥挥手,半笑半严肃道:“说了你以后就是我周无忆的表弟,再叫老爷,我可不爱听。”

“可是……”得,反正被人叫姐姐我也不大习惯,我想了想道:“算了,你还是叫我师父吧。以后人前人后都这么叫,不碍事。”

“是,师父!”赵福儿咧开嘴巴嘿嘿一笑,整个儿一愣小子模样。

“对了。”我想起今天买的那堆书,冲他招了招手:“来我房里,有东西给你。”

“师父,怎么这么多书啊!”赵福儿被我这架势吓了一跳,看着堆了一床的书下巴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这也叫多?”我随手捡了几本书塞给他:“这几本你这几天先看着,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还是那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中个体育彩票好歹也得先掏个两块钱不是。

见这小子期期艾艾地接了书,我又板起面孔添了句:“别给我玩花样,要是被我抽查发现,书量加倍。除非你不想认我这个师父,现在说不还来得及。”

赵福儿迫于我的淫~威,耸拉着一张小脸儿就抱着一摞书回了房。我随手将床上的书拣好,这才蒙头大睡起来。

一觉醒来,已是日头西斜。我觉得精神好了些,便趿拉着鞋子到外面去视察晚餐情况。

迎面正好遇见元笙、青离和辞秋三人施然行来,身后便是漫天彩霞,金色混杂着斑斓的紫红,云彩嚣嚣张张的铺满了一面天空。

好一副夕阳美人图!我暗暗吞了口口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从落日的余晖中走来,眼珠子都忘记转了。

“无忆?”元笙率先发声,我这才不情不愿的将目光收回。

“对了,你们来得正好。”我突然想起来匪行的事情,开口道:“匪行他去京畿了,可能这几个月都不会回来。青离,可惜你后日开场的《牡丹亭》……”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韦青离急急打断。

“你说什么,匪行他去京畿了?!他是自己去的还是?”韦青离忽然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抓着我两肩低吼道。

我哪里见过一向温文清逸的韦二公子这般模样,当时便吓得有点儿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见到长评,特此通告,周六三更!估计早上九点左右第一更,于是那天大家一起搬小板凳来围观吧!*_*←看我的星星眼~19

19、第十九章 …

“青离。”殷元笙沉声轻斥,上前伸手搭在他的臂上轻轻摇了摇头:“先听听无忆怎么说的。”

韦青离迟疑半刻,终究修长手指手滑落我的肩头,垂了下来。

我偷眼看向长身立在两人后面不远的辞秋。他面上常见的笑容也在半掩在渐落的暮色中,眉尖轻蹙,握着白玉扇柄的指节微微发白。

我垂睫思考了片刻,抬眼探寻的看向殷元笙。

“无忆,把今天的事情详细说说好么。青离刚才激动了些,也是这些年他和匪行性子相投,见他这次不告而别心中有点疙瘩。”淡定帝殷大公子四两拨千斤的打了个太极,鬼话说得比我还手到擒来。

就算我今儿中午回来没喝着肉汤,反倒灌了一肚子浑水。但是这水灌在肚子里和灌在脑子里,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略去落水一节,把李安文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三人面上开始的惊疑早已退去,又换作了平日见惯的模样,殷元笙还鼓励似的揉了揉我的脑袋,四个人笼罩在一派祥和的王八之气中。

我陪着府里八位公子还有冒牌表弟以及未来的表弟媳,随便用过了晚膳便摸到了房中。

众人在背后啧啧,皆道我是色心未泯,舍不得这七公子。可是搁谁喝了那陈年的淤泥老窖,还能吃嘛嘛香,我杨思离第一个佩服他。

顾忌到后日就是青离的首演,加上今日匪行离开一事,我也不愿再横生枝节。固然脑袋有些昏沉,但是将就着昏昏顿顿眯了一宿。

第二日也是一般,在床上混沌了一日,勉强扒拉了几口饭又倒头大睡。

清晨将亮未亮之时,却突然被一阵动静吵醒了。我扶额看向窗外,迷迷糊糊记得周府里的公鸡在我来的第一天,就集体光荣下岗了。这会子又是什么在造孽?

我静心平气又等了一会儿,那厢却突然没了声响。

可能是歧阳那只黑猫碰倒了瓶瓶罐罐,我打了个哈欠,再度遁入半醒半寐之中。

忽地一浪咿咿呀呀声迎头拍来,犹如平地里响起了一声炸雷,惊得我一骨碌,半拉身子就摔到了地上。

仔细一听,勉强辨出了一二分青离的嗓音。对了,今日青离首演,敢情这孩子有些紧张,现在就开始吊嗓子了。

高频率魔音又是一浪袭来。我的头也不晕了,瞌睡也没了,肚子也饿了。

我游魂一般游出了屋子,驾轻就熟的摸到了厨房。

厨房里有人,颀长身形侧对门口。从窗口透下的薄薄一层金色阳光,顺着明暗的交界从额发一直落到握着刀柄的指尖,玄色的衣料隐隐透出紫色。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殷元笙。天理不容啊,为毛线有人切个菜也能这么迷人?

“无忆,早。”殷元笙听见我的脚步,停下手中的刀,转过身对我笑了一笑。

“元笙,早啊。”我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干笑一声指着案板问道:“这么早……你来做早食?”

“恩,今天的早食我来准备。”殷元笙点点头,补充道:“青离今儿个就要登台了,沾不得一点荤腥,还需得有些个润嗓的食材。厨子做惯了油盐,做不来这个,我便干脆自己来了。”

燕地饮食口味较重,除却前段日子窘迫无奈喝了几餐白粥,其余顿顿皆有咸辣口味。这点倒是我忽略了,没想到元笙心思还挺细,是个会过日子的。

我瞅了瞅案板边放着的一大碗黄澄澄的小米,摸摸鼻子问道:“元笙,今天打算熬小米粥?”

殷元笙含笑点点头,又拿过一小碟马蹄开始切片。

我想了想,慢悠悠的蹭过去,一边瞥着元笙好看的手指,一边讪讪笑着端过那碗盛好的小米道:“我也来帮忙。小米粥就交给我了!”

在现代虽然我不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但是小菜多少还是会做上几个。再说我这个当家老爷也有几分责任,于情于理都不该当个吃白食的。

殷元笙有些意外,挑着眉看向我。片刻又转为一抹了然的笑意:“好。”

还是俗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将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缓缓倒入碗中。小米醇厚的香味新鲜的带入鼻腔,我心中突然就生出了生活真他母上美好的感觉。

“完工!”我满意的拍拍手,回身看向殷元笙。

他正在为小菜装碟,姿势小心认真。听我邀功般的炫耀,唇角微微一勾:“无忆,在这碟菜上帮我撒一点糖,一点便好。”

我倾身用调羹挑了少许细糖,均匀洒在码得整整齐齐的山药丁上。

“青离喜欢甜食?”我侧着头问道,这倒是头一遭听人说起。

“额,不是……”殷元笙的脸忽然微微红了起来:“洛儿她喜欢。”

我仔细一想,兀自笑了起来:“明明元笙你也喜欢吧?洛儿是你妹妹,自然从小的饮食也差不多了。”

男人爱吃甜食有什么害羞的,我正偷着一个人傻乐呵,殷元笙就将手轻轻抚上了我的额发。

指尖一层薄茧擦着面颊而过,带起一阵轻微酥酥麻麻的感觉。殷元笙将我的方才落下的碎发仔细别到耳后,低声一笑:“多亏了青离,这会儿他们也都该起来了。咱们这就过去罢。”

我的耳根立即烧了起来,只得拼命狂点头。

早餐用毕,众人商定了看戏时间,便如常散去。

我因连着两日都没正经吃上一顿,早上吃的便有些多。在院子来回走着消食,就想起了李安文,还有他欠我的一枕不识愁。

正好,我望了眼天色尚早,也无甚睡意,换了衣服便要出门。这次我终于没忘记,特意吊了块刻有“周”字的玉佩在腰上,防止前日脸部识别无能的杯具再度上演。

走到门口,我无比庆幸的发现,今天看门的不是那个老兵。直接通报了后,便顺通无阻的进了府。

陈管家已经拈着自己仙风道骨的一捋胡子,站在正厅笑眯眯的迎我。

“周老爷,我家大人正巧有事出了趟门,正午便会回来,还请您在府上稍等。”说罢一盏茶便递到了我的手边。

“不客气不客气,呵呵呵呵。”我端着口气人模狗样的客套了几句,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上次看见的不识愁。

我斟酌着开了口:“陈管家,现在花期已晚,不知道府上花开得如何?”

陈管家到底精明,听我这话嘿然笑道:“周老爷是个有心的,不如且随陈某同去后院。”

按时律,眼下已到初夏,大多花期已过。不识愁也不例外,上次见到还是洋洋洒洒,这次只有零星几点萎在枝头。

“真是可惜了。”我叹了一声,花虽美,花期却短。要再看到一番热闹景象,便得待到来年开春了。

“周老爷不必感怀。”陈管家拈了拈胡子,很是仙家气派的说道:“春有花来冬有雪,夏有凉风秋有月,哪个不是人间好时节呢?”

我半晌失笑:“是了,陈管家说的是。倒是周某偏颇了。”

陈管家笑笑,拍拍手,一侧有小厮递上一枕香馥:“周老爷,像这不识愁,虽然谢了,却一样可以常伴身侧,且用处更妙。”

我谢过陈管家,眼角余光瞥见一株乌黑似焦炭样的植株,不由好奇,走近几步细细打量着。

“这一株也是奇花。”陈管家见有人识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此花有似昙花,但比之又珍贵百倍。十年只开一次,一次不过一刻。花朵纯黑,层层叠叠,惊世骇俗。只是此花花期不定,春夏秋冬皆有可能,唯有缘人才能得一见。此花已在陈某处廿年有余,只可惜皆是错过。”说到此处,陈管家终露出感慨之色:“人生无常,也不知这辈子能否有幸一睹了。”

我伸手捻起一抹植株上覆着的霜样结晶,在鼻下嗅了嗅,不由奇道:“陈管家,这香味……”

“周老爷好眼色!这是花茎本身渗出的,是上好的香料。”陈管家嘿嘿笑着点了点头。

“这花……可是产在魏地?”我搓了搓指尖,弹尽香灰。

“正是。只是此花数量极为稀少,其提炼出的香料就是在魏国也只有皇室可用。当年我也是冒死搜查,偷偷将它带出来的。嘿嘿,好在燕国还没有识货之人,还望周老爷万千替陈某对此保密……”

陈管家说起以前,禁不住咧开嘴巴露出一对大板牙,面上满是既猥琐又幸福的微笑。

好一个花痴。

我笑着点点头:“这是自然。能够认识陈管家,是周某的福气。还请陈管家放心。”

“周老爷果真是个爽快人!”陈管家嘿嘿一笑,看着花的慈祥笑容又深了几分。

我盯着面前奇异墨色植株,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开口还欲再问,就听得有小厮一溜烟来报:“老爷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望天……

咳咳,14日三更,特此通告……望诸位奔走相告……继续望天……

20

20、第二十章 …

待我和李安文赶到时,府里的各位已经就座。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台上悠悠扬扬起了琵琶轻敲了檀板,这便是开场了。

今日青离演的是最常见的《惊梦》一出,方适时,杜丽娘梦中相会柳梦梅,一切纠缠缱绻死生羁绊即由此而起。我虽对昆曲一知半解,但也知是经典,便打点了十二分精神看。

台下忽然起了骚动,琵琶婉转变调,便有两人着女装迤逦上台,打了个亮相。

“好!”有人拍桌大叫,如石投水面,激起一阵叫嚣。

韦青离长衣水袖,视台下如无物,起调展袖,发声吟唱。方一开口,唇齿间发出的水磨腔调流丽悠远,又惹得台下一片叫好。

韦青离在府中给我的感觉向来是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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