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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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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间,眼波婉转横流,举手投足带着无边的风情,但又高贵到极致的美。话到尾声微微的咬着尾音,最后看裴默青的那一眼含羞带怯,更是艳丽不可方物,一席话说得有收有放,又该死的在情在理,不经意间已经在众人之前激起了这个男人勃发的情潮。

半晌,这个看上去阴晴不定的那人终于拊掌道:“好、好、好,既然你有此雅兴,我又何以不成人之美呢?”而后扬声道:“来人,笔墨伺候。”

话音刚落,那边已经有人抬了桌子前来。仆人们忙着铺展宣纸,研好墨,又放好了圈椅就等米雅入席。

只是在这样西式的洋房里,放着这古色古香的明式家具,让人觉得有点怪异。

笔架上备着各色的毛笔,随着进出的人们带出的穿堂的风声不断的舞动,像是木质的风铃。

米雅本是站立,如今只缓缓走了过去,俯身将椅子推后,在桌前站定,拿起最大的那只狼毫,沾了饱满的墨水,开始在白色的生宣上,肆意挥洒。

泼墨写意山水,讲究意在笔先。她平日里嗜好不多,唯有空闲的时候,喜欢画些东西,所以做起画来也是驾轻就熟,这件事需要的时间最短,也最容易掌控,她想着唇角含笑,心里也微微定了定神,不久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好了吗?”裴默青半盏酒都未尽便见她已经放下手中的毛笔。

“没有,”她先是遗憾的摇头,尔后抬眸脸上的笑容展开,又如夏日的荷塘里半开的芙蓉,眼神掠过一众看客的好奇回到裴默青的身上:“回禀大帅,小女子不才,画虽然拿的出手,可是字却写的拙劣不堪,怕是落笔就要坏了这整幅画,不知大帅会否有这个兴趣,为米雅的画提几个字呢?”

她一向自知容貌出众,可哪知自己杏眼一横,不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不能不为之心动呢?

如此美若晨曦的女子,如此直白的挑。逗,纵使是久经欢场的裴默青也按捺不住,起身上前。他本是江南的旧族出身,是各据一方的军阀中最附庸风雅的一个,并且对自己的字画都自恃甚高。

终、于。

米雅笑意满满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不由的抬手,指尖拂过自己盘好的发髻。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似乎快要冲破胸膛,可是脸上却依旧安然,而眼神没有放过欧阳伊耀,只见他眼波澄澄,一脸静谧,闭着嘴唇盯着她瞧,那一刻他几乎是一跃而起……

而她的速度,显然更快。

碧玉的簪子被她从发髻中抽离,乌黑浓密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直垂腰间。

“不要动。”米雅的手肘勾着裴默青的脖子,一只手举发簪轻轻的刺在他的喉头。

厅堂内随即一片拔枪的声音。

“雅儿,放开他!”

“大帅!”

“来人呐……”

第一句话,居然是欧阳伊耀说的。

可是她仿佛没有听到,只将柔软的嘴唇贴在裴默青的耳际道:“大帅,冒犯了。”

久经沙场的裴默青虽然受制于人,可又哪会被一个小姑娘吓到?

他虽被挟持,但却神态从容:“米雅小姐,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就算是把我杀了,他日我南军踏上北方的土地,必然会血洗北地,替我报仇。”

“是吗?”这个小姑娘也很不领情,她淡淡的对答:“我不用引北军前来,只要轻轻一刺,

血流五步,便要这江南的帅府人人都穿上麻衣,并且五年之内再无与北地的军队匹敌的可能,大帅,我这么说,是也不是?”

裴默青脸色一变,又是一笑异常轻蔑的吐出四个字:“黄毛丫头。”

米雅不以为意,只听她说:“南方是天下的粮仓,虽然士兵的体质总体不如北地的兵士,但是却有着更加精良的装备和更加优越的补给,只是,大帅,如果我猜的没错,单是在坐的这些军官,有异心的就有不少,大帅共育四子,一旦你人不在了,帅府之内四子夺嫡,已经可以让帅府沸反盈天,疲于应付,就更别提同北地对抗。如果这时候,哪一个军阀长驱直入,必将一举夺下您多年积累的基业。”

“欧阳伊耀就在我的手上,你以为我死了,你们跑得掉吗?”裴默青沉声道。

“跑不掉。”米雅回答的干脆:“但我若没有此举,我二人也不一定可以活着出去,所以今日同我们是两败俱伤,还是就此和棋,全凭大帅你一念之差。”

*************

作者要说:

大家好。不知道这里的看官们有没有看过我的《夜色:纸醉金迷》(出版名:《好想假装不爱你》)这本书,并且也觉得不错的,如果有的话,我这里有个小想法。

《一世妆》长评,送此书。。。。

先到先得。。。。

如果没兴趣,也算了。

PS,有读者问我《一世妆》出版的问题,说实话我就是在风尚阁也是个小透明,收藏不太给力,好像文风偏出版一点,也侥幸签了书,可是《一世妆》出版的几率非常非常的渺茫,民。国文本来就很冷门(其实我这也算不得那个时期,严格意义上基本是晚清前后的事),再加上我的写法好像也不被大多数人认同。

这其实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写下去,无关其他,全凭兴趣。

☆、夜宿梅源镇

直到过了关口,米雅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裴默青不甘心下给他们的通行证,他们一路不敢停顿,一直到进入了北方的地界。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是孤注一掷的,好在上天带她不薄,终究遂了她的心愿。看着裴默青面色铁青的将通行证掷在地上的时候,她弯身去捡,竟然觉得自己鼻子发酸,威胁他的那一刻没有的后怕,也袭上心头。

虽然裴默琴一向阴毒,可在众多的手下面前也算是有风度,说到做到,没有再为难他们。

南北的战争本来就一触即发,而裴默青决定从沈家将欧阳伊耀带走的那一刻,这一场大战也就势在必行。

对于这一点双方应该都有所准备了。

此刻夕阳艳丽,晚霞如锦缎铺陈开来,米雅盯着距离她两步之遥走在她身前的欧阳伊耀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一路都在闹别扭,到现在还不怎么搭理她,可再怎么生气也要有个限度,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觉得委屈,脾气上来,也不走了,在河边随便寻了,一块高石坐下,垂头看溪水里自己的倒影,柳眉轻蹙,颇有些顾影自怜的意味。

正拢着头发,只听他站在远处“喂”了一声。

米雅一生气,俯身在脚边捡了一块石头就朝他砸过去。手势和力道都用足了,稳准狠的冲着他的胸膛而去。

他也不躲,只听一声闷响,石块砸在他胸口又应声而下,“哒啦”一声掉在地上,晃了晃,停住了。

倒是她眼睛一眨,心中泛疼,看他神情不悦的瞪着她瞧,又是一声冷笑。

“你想今晚就睡在这块石头上?”他的口气不善,大约是觉得她挑衅,眼中更是泛着冷冷的光。

“欧阳伊耀!”她几乎是用吼得,叫他的名字。

“干什么!”他也不示弱。

两个人如同孩童时期那般的对视,谁也不肯分毫想相让。

“你想怎么样!”她怒气冲冲的问。

欧阳伊耀看着她对他怒目而视,她性子淡,平时连高声说话都少见,更不要说现在这样,也许是真的气了,她双颊绯红,原本波光流转的美目里像是烧了两簇小火焰,身子有些抖——他在想,这是冷的还是气的?

“你给我过来!”她站起来,愤怒的看着他命令到。

“你吼什么!”他气性也不小,虽然不愿意,还是大步走了过来,走近了还不甘心的瞪她嘴角抽了抽问:“干什么!?走不动了吗?”

“不想走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回来。你在气什么?几天了还没够吗?”她冷冷的凝视他,紧抿着嘴唇。

欧阳伊耀被她这么一说,表情立刻变得相当的僵硬。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不是在生气吗?我说错了吗?”他虽然就在眼前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大声对他说话,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憋了几日,终于把她仅剩下的耐性都燃尽了。

他张了张嘴,本来打算说什么,看她挑眉,又生生咽了回去,偏头一声冷哼,复又笑了。

“你笑什么。”她声音嘶哑,态度也有些粗鲁。

“我笑你自不量力,想要靠一时的小聪明取胜,你知道那多危险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一个女人以色示人会有什么下场吗?万一你没成功怎么办?你以为你是谁?”欧阳伊耀不吐不快,一通话喊出来,头都是痛的。

他这么说完,只见她张着眼睛,一不小心两滴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也用尽全力的大声质问:“你让我怎么办?难道让我看着你被带走,看着你去死吗?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是为了我,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你把刚才的话,再跟我说一遍,你说啊!”

她一定是被气的发抖,他终于确定了。他没再说话,还是心软了,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在怀里:“对不起。”他说:“对不起,雅儿,可是让你穿着那样的衣服,对着那个人说那样的话,我怎么能够好受呢?每一分都像是在被凌迟。”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他的心却在拥她入怀的那一霎那被填满了。

他们就在这样冷风呼啸的郊外拥抱了好久,直到自己的脸都被冷风吹的麻木了,流过泪的地方有着冰冷的刺痛感。

“走了。”她在他怀中微微挣扎。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听起来就像是情人的絮语般那么妥帖。

他们终究是离不开彼此的,如今,她真的不会,也没有理由再离开他身边了吧。

欧阳伊耀这么想着,心情竟然大好起来。

米雅再看他时,仿佛能够看到他凤眸里开出的花朵,在寒风中颤巍巍的开放。

其实他们两个都筋疲力尽,抵达梅源镇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

这个北地的边陲小镇也很有意思,之所以叫“梅源”,是因为这里有一座梅花山,据说那片山原是很普通的一座小土丘,可后来这里埋葬了一位姓梅的大将军,他曾经为了保卫这座小镇不受战火的侵袭,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后来人们为了祭奠他种了整山的梅花,渐渐的人们就改掉了这个小镇原来的名字,而以梅来命名了。

如此的隆冬时节,本该是万物萧条的北地,却

有一个地方是种满了傲雪盛开的寒梅,让人不禁的心驰神往。

米雅站在窗前最后一次嗅了嗅这干涩的空气,总觉得里面夹带了冷清的梅花香。

“你有没有闻到?”她回身问正在打地铺的欧阳伊耀。

只听他有些迟钝的问:“什么?”

“没什么。”她又回过头去,关上了窗子。

坐在桌前为他和自己斟了一杯茶,看着氤氲的雾气在眼前蜿蜒而上,虽然是安全回到了北地,可是她的心里却有种隐隐的不安,也许是因为回去要面对的事情,也许是因为知道他一旦到达西城就会起兵,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牵绊着她的理智,让她无法安心。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道:“我想,我们明天在这里多逗留一日好不好?”

☆、下下签

天还未亮,山上的空气中全是湿气,冷风滑过脸庞,如利刃,像是要将肌肤撕裂般的用力,她选的时间并不好,可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梅花山上天昏地暗,似乎永远不会迎来一丝曙光。

欧阳伊耀答应她来梅花山,却不能答应耽搁一整天,其实她也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来此本来就是她一时任性,如今看来,好像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

山上风声呼啸,脚下冰凌打滑,地上枯草绵延,笼罩着一片的白霜,欧阳伊耀从上山起就一直走在她的身后护着她,以防她跌倒。

“我是不是选了个最差的时候来这里?”她望着到不了头的山顶喃喃的说。

“当然不是。”欧阳伊耀低头看着她的脚下,一边道:“梅花山当然要是梅花盛开的时间来才行。连我都闻到它的香味了。这应该是这里最好的时节。”

她知道他故意错误理解了她的话,这是在安慰她,其实他并不是那么一个附庸风雅的人,看书也是,只爱看兵书或者是治国之道的书,很少会看诗词。但是她却喜欢,这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表现她内心还是个女人的证明。

不用深呼吸,她也已经气喘吁吁了,梅花的香气那样的凛冽,比其他任何一种花香味都来的独到。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花朵,在寒冬开放美的令人胆战心惊,而香气足以与天下最美的女人匹敌。

她一边走着,隐隐的听到了钟声,举目去忘,山顶上果然是有点滴灯火的。

“没想到这里还有寺庙?”她不无惊喜的说。

“深山藏古寺。”他对道,然后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们若只是看梅,就不用到山顶了吧。”他实在是觉得担心,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大雨,现在又有冰冻,原本粗糙防滑的台阶,也变成了一步一步的陷阱,他从后面看过去她的身子又有些摇摇欲坠,时不时的还脚下打滑。爬这么一小段路,比他打一场仗感觉还操心。

“为什么……可是我想去看看呀。”她心里有一种执念,刚才的钟声好像是在召唤着她。

其实她并不信佛。可能因为太早的看到了地狱的关系。然而这次却有了想要拜佛的念头,大概是心中慌乱,急需要一种信仰来安定自己的焦躁。哪怕是虚无缥缈的也罢,只要有就算是作数了。

毕竟那未知的后事,太让人忐忑了。

“好吧,可是你要慢一些。”他说:“这山路太不好走了。”

“我没关系的。”她回身对他一笑,就是那一笑之间,她惯性的抬脚,高度比石阶的高度低了许多,脚下一绊,身体便向前倾去。

欧阳伊耀几乎是扑上去的,搂着她的纤腰,她才没有跌倒。

“叫你小心的就是不听。”他扶着她站好,拧着眉头抱怨,又退后一些将她上下检查了一遍,又说:“来吧,我背你。”

“不要,”她严词拒绝:“我又不是不能走,刚才只是不小心罢了。”

可最后还是被他不由分说扛起来走了一段,这个人当然的倔强,他想得到的,他都要得到。

她虽然坚持,可最终还是妥协了。

其实他的背上很温暖,像这样紧紧的贴着,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其实她一直不知道有父亲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就算是在7岁以前,她见过父亲的面也是屈指可数。后来被大帅收养,他是个行武出身的人,便把她扔在女仆的手中,并不太亲近。只有跟他,是最亲密的。就像是个小尾巴,跟在他的身后粘着,上上下下。

所以欧阳伊耀对她来说,在心中的身份地位都非常的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概括或是解释的。

别人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那都由不得她操心。

只是,这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变成了不能够言说的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山其实不高,他们走走停停,等东方开始射出第一道光芒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寺院很小很小,只有一进院子,红墙灰瓦,他们走进去,有小和尚在扫地,扫帚摩擦地面,一下一下的那样有规律,让人感觉很安静。

问了一下,小庙里一共就两个人,主持还去云游了。她想,这样的一个人的日子也不错吧,远离那万丈红尘,将所有的杂念都抛诸脑后,也许一心向佛,就是为了寻找心中的那尊佛,直到明白了生死轮回不过是在苍茫大地中走个过场,而自己的一生也不过是时间洪流中,最不起眼的那么一小点儿时光。

“如果能留在这里也不错啊。”她这么想着,对他淡淡一笑。

“不行。”欧阳伊耀想也不想的否决。

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吧,纵然是千般的爱恋,她也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美丽如画的男子,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更悲哀的是,现在连她自己,也早已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我要进去上柱香,跟我一起去吧。”

“好。”他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进了佛堂,对着那一尊笑容安详的佛像,双双跪了下来。

仿佛天地间,除了他们就只有眼前的这一尊大佛了。

可是佛真的会看

到众生的苦难吗?

佛真的会渡人到达彼岸吗?

还是只冷静看着这四季更替,众生轮回,直言“不可说”?

欧阳伊耀站起来,看着她又默默的在原地跪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到放着香炉的案几上还放着几个签筒。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你出去等我。”她对他说。

欧阳伊耀低低的“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她直起了身子,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签筒,写着“姻缘”二字。

伸手拿定,再回身,欧阳伊耀已经缓步的步出寺外。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摇着签筒。

“哗啦啦,哗啦啦”她前后摇动了好久,才终于有一支签掉落在地上。

她俯身拿了去看,微弱的光线里,上面深深的刻了三个大字。

下下签。

☆、双面

每一个女人都有不同的性格,而在陆川的眼中,而一直以来魏静姝温婉容忍的性子无疑是他最为欣赏的一种,带着古典女性的美,百转千回的萦绕着她的心。就像是极其娇弱纤美的一株兰花,安静的开在他的心头上,想要精心呵护,想要万般宠爱。她乞求的目光闪烁如世间至美的珍宝、极低而细的声音撩动他的心头,甚至是耳际的发丝每一次柔软的抖动,都牵动这这个男人最阳刚的心。

他终究是答应了。

这几乎等同于一种背叛。

然而,作为欧阳伊耀的亲信,如果没有少帅的首肯,即便是陆川也是无法下达这种释放的命令。何况这样的释放,将会被世人认为是欧阳伊耀因为受不了各方的压力,而被逼做出的反应,他将会背上“怯懦”这个字眼,而这也会使日本人在北地的贩烟活动更加的嚣张,更不要说成为别人席间的笑柄。

可是那个女人细微颤动的睫毛,就像是笼中豢养的金丝雀用细长的喙轻轻的衔走了这个男人的心,从此再也无法自拔。

即便万水千山,赴汤蹈火,也是心甘情愿。

事实上,欧阳伊耀离开的事情,是个秘密,毕竟在这样的时刻,军中是不能够缺少主帅的。

士兵们仍每天不畏严寒的操练,远远的就能听到他们惊天动地的口号声。

魏静姝下了车子亭亭的站在欧阳伊耀的办公室前,天上又下起了雪,陆川看着她,那种灼热的目光犹如在看一株藏身在世外的空谷幽兰。新式的服饰和妆容在上流社会的盛行并未影响到她一分一毫,她的额发斜分,梳了凤尾盘髻,针镂银簪如东洋的扇骨般密密插着,环翠凤钗衔下一溜鲜红欲滴的流苏珊瑚。

“陆川,是不是这里?”魏静姝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陆川才似梦中惊醒一般走上前去领路。

他的脸有些热辣的烫,皮肤因为操练接受了过多的曝晒,呈现一种健康的色泽,将脸上的红隐去了大部。

魏静姝很快就知道,他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将哥哥关押在牢狱中,而是就软禁在这座他办公的洋楼内。这就是他每日待得最长的地方,她的绣花鞋细细碎碎的踩着莲步跟着陆川一路走过那廊道,跟家中的楼阁不同,间或有会零星的雪花被风滚做一团,由拱廊的另一端席卷而来,打在脸上,湿湿冷冷。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陆川在门口停了下来。

“夫人,到了。”陆川转过身去,又对把守的卫兵道:“开门,你们先下去。”

“陆副官……”他们其中的一位对陆川的话产生了质疑,在看到陆川冰冷的眼神后,将喉头的话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门被打开,陆川站在魏静姝的身后。

她的心中忐忑异常,将门轻轻的推开一些,就看到地面上有被打碎的瓷器的碎屑,还有一些水渍,蜿蜒到脚下,室内有一股异味,非常人可以忍受。

“令兄的脾气实在是有些暴躁。可是少帅吩咐无论如何不能动粗,好多来送饭的兵都被他袭击过。”陆川轻声说。

“为什么?”在魏静姝的记忆中,她总是记得二哥虽然脾气不算是好,但是也不知道暴劣到这种会出手打人的程度。为什么陆川描述的样子好像是在描述一个受了伤的野兽?

“烟瘾犯了的人就是这样。”陆川淡淡的说:“福寿膏那种东西抽的时候快活似神仙,可是一旦沾染上,就少不了这东西,没有的时候,只觉得百蚁噬心,生不如死。令兄既然做这个生意,想必是知道了这东西的‘好’,少帅怀疑是有人拉他下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时间去查证此事。”

魏静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表情,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情形,她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凛冽。

缓步入内,环视四周,魏静姝发现欧阳伊耀对哥哥是以礼相待,将他囚禁在此地,又是如此锦衣玉食,充其量只能说是软禁。

“他在那里。”陆川指了指墙角处,魏静姝的眼睛才落在哥哥的身上。

在一堆瓷器和饭食的废墟中,她看到瑟缩在案几下的哥哥,那个脸颊凹陷,面黄肌瘦,指甲的缝隙中尽是墙上的白灰,如同游街乞丐一般的男人真的是她哥哥吗?为什么和记忆中的大相径庭?

“少帅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强制他戒掉大烟。”陆川见不得她的惊惧,立刻上前低声解释:“如今看来到底还是有些效果的。”

“是吗,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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