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四姑娘-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送走了司徒家主,阿真回身向谢书安道:“安老板如此款待,阿真谢过。”
谢书安道:“无妨,”又道,“姑娘这便要走?”
阿真点头:“然。”
谢书安不多言:“书安送姑娘。”
阿真道:“安老板留步。”
谢书安也不坚持,目送她离去。
却见阿真复又回转。
只听她笑问:“安老板可知天锦何处美人善歌善舞?阿真突想听听小曲儿,赏赏美人。”
饶是谢书安也目瞪口呆了一会儿。
方才道:“天香楼有一貌美歌姬,唱得极好,亦善舞水袖,花名妙音。”
阿真谢过。
谢书安又道:“凡若青楼,不免鱼龙混杂,姑娘如此……”
阿真道:“无妨。”
谢书安站在原地,看那广袖飘飘的女子,怡然自得地昂首而行,忽而半眯起桃花眼,嘴角勾起兴味的笑来。
这女子,竟是如此奇特。
他快走几步,赶上阿真,道:“书安亦好久不闻妙音起歌,颇为怀念,与姑娘一道如何?”
阿真认真道:“甚好,美人歌舞,如若不赏,暴殄天物,不过,安老板可带足银两?”
谢书安愣道:“那是自然。”
阿真笑道:“如此,便由安老板略尽地主之谊了。”
“……然。”谢书安答。
第十一章
虽还未入夜,但天香楼已华灯初上,楼前人声沸腾,热闹非凡。
阿真一行人漫步而至,在楼前停下。
阿真打量天香楼高大门楼,道:“倒是比清岳红袖招要气派,只不知美人如何?”
灵儿兴致勃勃道:“阿真阿真,咱们快进去吧!”
紫桐端庄地立在阿真身后半步,不语。
其实她是很有些纠结的。
毕竟,在这样的地方,维持端庄是很辛苦的。
阿默苍梧则立在阿真身侧,不让旁人碰到她。
谢书安看他们如此熟练的动作,自若的神态,不禁黑线了下,四姑娘她,看来是常逛乐坊了。
楼前见多识广的天香楼老鸨,风韵犹存的徐娘见到他们也是愣了愣。
那安老板倒是天香楼常客了,那两位少年郎也是很欢迎的,但那三位少女也是要进楼的吗?
她看看紫桐,这样的大家闺秀,什么时候也逛起乐坊来了?不怕嫁不出去?
唉,她叹口气,花枝招展,笑容满面地迎上去,罢了罢了,有钱的是大爷,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阿真等人被迎进了二楼雅间。
灵儿马上过去开窗,紫桐则灭了香炉里的香料,悉数倒尽,另燃上不知从哪里取出的馨香。
谢书安挑眉,竟是如此讲究?
他上前,与阿真同坐在罗汉床上,隔着雕花矮几。
阿真招呼苍梧:“苍梧,来。”
苍梧顿了顿,动作迟缓地上了罗汉床,僵着身子看阿真舒适地窝进自己怀里。
谢书安一口茶喷出来,样子狼狈。
蹲坐在罗汉床踏几上的灵儿跳起来:“啊,我的衣服!”
她左右检查,然后松口气:“还好我闪得快!”
她郁闷地白了眼连连道歉的谢书安,却是不敢再坐在踏几上,去了雕花圆桌旁,坐在紫桐旁边,懒洋洋地趴着准备看美妙歌舞。
谢书安看着皆是懒洋洋瘫着,神态如出一辙的主仆,暗自感慨,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还没感慨完呢,冷不丁看到雕花圆桌旁典雅端坐,细细品茶的紫桐,又觉得自己仿佛误闯进了某大家小姐的香闺。
好吧,谢书安喝口茶压压惊,如此主仆,也只有这一家了。
阿真咽下嘴里的香梨果肉,郁闷道:“美人怎么还没来啊?”
谢书安刚要开口,却听坐在角落里雕木头的阿默道:“来了。”
谢书安凝神听去,没有啊?
又再次凝神,才听到有一轻巧的脚步声朝这边行来。
果然功力深厚不容小觑啊。
谢书安想。
妙音是抱着琵琶进来的,披着素色斗篷,衣饰典雅,倒是不若一般风尘女子。
只见她云鬓堆叠,花钿精巧;巧娥眉,朱红唇;亭亭玉立,体态妙曼;一双水眸更是秋波流转,飘一个媚眼,则勾人魂魄。
只看她弯下柳腰,轻声细语:“小女子妙音,不知诸位少爷小姐,安老板,想观舞还是听曲?”
声音娇柔剔透,果然一副好嗓子。
阿真嘴角勾起笑,喝了口酒,暗赞,美人如花,暗香浮动。
谢书安以眼神询问阿真。
阿真放下酒杯,道:“舞。”
妙音福身称是。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清秀小婢闻言,动作轻巧地撤去了大部分的灯烛,让房间变得幽暗,只在正对着罗汉床的木制圆形舞台周边留了些许灯盏,让大家得以观看清晰。
而后在角落坐下,怀抱乐器,轻轻勾弹,缠绵的乐声便缓缓流淌。
妙音轻移莲步,来到圆形舞台上,朝众人又福了一福。
只见她素手轻抬,却是缓缓解下披风。
披风落地的一刹那,阿真清晰地感觉苍梧的心跳乱了节拍,呼吸声重了不少。
她挑挑眉,看着此时的妙音。
除去披风的妙音可以说是衣不蔽体,别有一番诱惑。
上身系一贴身绣牡丹锦兜,堪堪裹住无暇玉峰,露着美好柳腰;
线条优美的香肩上搭一条披帛,披帛颜色艳丽,长而拖地;
于雪臀边系一粉纱开衩长裙,裙摆及地,露出小巧雪白的足尖,可爱调皮;
脚踝上带重重银环,舞步间银环相互敲击,声音清脆悦耳,如风中银铃细响。
妙音垂首作一个柔美起势,待曲调前奏过去,便起步而舞。
只见她就那样轻轻巧巧地一抬手,一甩肩,长长披帛便如袅袅水袖飘扬开来,流水般舞动,暗香袭来,似有无数花瓣随风飘曳……
乐声渐渐急切,她的身姿亦舞动得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水眸秋波流转,魅惑人心,欲语还休;
流光飞舞间,曲线毕露,纤长的玉腿在纱裙里急转,宛若两条玉蛇,妖娆多姿,让观者难以自持。
阿真僵着身子,却是不复轻松。
苍梧舒适的怀抱渐渐变得有些燥热;
原本搭在她腰上,微微揽着她的手,此刻正大力地紧着她的腰,她的整个后背因此紧紧贴在他胸前;
他手上温度透过衣裳,直熨帖到她微凉的肌肤上,连同喷洒在她耳边的急促呼吸一起,让她止不住地战栗,险些也乱了平和的呼吸。
她微微眯起眼。
正待出声,却觉苍梧低下了头,接着,她的耳垂便被含入一个湿热所在,带起身体一阵触电般的酥麻,一瞬间,似乎全身的力气俱被偷走,只觉浑身无力,先前的恼怒一时间不知散在何处。
“嗯……”毫无防备阿真不自觉地轻哼出声,尾音娇媚缭绕。
本就已经情动的苍梧听得此声,心神一阵激荡,忍不住连连□。
阿真的鼻息募地急促起来,指间的衣角被抓得皱起,身体里激荡游走的陌生的酥麻之感让她觉得难以承受,忍不住往后仰首,微微启唇,颇有些失态惑人之感。
“嗯~……”又是一声轻哼,更加娇媚撩人。
苍梧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双手有些颤抖,他额上有汗滴下,落在阿真微微露出的白皙颈项上,在幽暗的灯光下,微光闪过,渗入衣里。
他双目含赤,重重呼吸,努力想抓住脑中最后一丝清明,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怀里之人如此绵软无力的倚在他怀里,昏暗的烛光下,那双高贵的凤目微微闭合,眉头轻蹙,长长睫毛似墨蝶般轻颤,若轻羽抚人心间,让人心痒难耐,偏偏她又是细细呵护在自己心尖之人,此情此景,让他如何自持?
耳边又是一声娇媚的轻哼,更加惑人。
苍梧热血沸腾,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
猛地怀抱一空,怀里的阿真已然不见。
苍梧惊愕抬头,却是阿默将她抱了过去。
苍梧不知该喜该怒,心下却是微微松了口气,只两手渐渐握成拳。
阿真落入阿默清凉的怀抱,颇有获救之感,她乱着一时平复不下来的呼吸,唤道:“阿默……”
声音里犹带着先前的些微媚意,偏还多出一丝娇嗔,一点委屈。
阿默紧了紧双手,感受阿真香软的身子贴紧自己,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她衣饰上惯用的熏香,心神禁不住有些恍惚。
他神色复杂地看一眼双目微赤,额上满是细汗的苍梧,不知是该同情还是羡慕。
紫桐一脸焦急和疑惑地过来:“怎么了?”
灵儿则急忙招呼两个小婢帮忙点灯。
谢书安的视线在苍梧三人间流转,若有所思。
恢复平静的阿真深深呼吸,紧了紧手,神态自若地让阿默放自己下来,道:“无事,只有些累了。”
紫桐和灵儿松口气。
苍梧默默地起身。
倒是一旁的谢书安笑得颇有些玩味。
他挥退妙音,道:“姑娘可是这就回去?”
阿真压下心里的尴尬,点点头:“这就回去吧。”
谢书安见她一脸淡然,掩在鬓间的小巧耳垂却微微泛红,心下不由一动,泛起些怜惜。
也不多说什么,只微微一笑:“姑娘慢走。”
阿真淡淡一笑:“告辞。”
甩袖离去。
雕花木窗外月色皎洁,清凉如水,偶有不知名的小虫唧唧鸣唱。
沐浴后的阿真一身冰蚕丝的雪白中衣,肩上搭一件同色平纹衬袍,披散着略带湿意的青丝,双手抱膝,坐在窗下圈椅里。
她摸摸自己的耳垂,想起那种湿热的触感,挥去心底窜出来的酥麻,将自己环得更紧。
她的心有些慌乱。
她知道那样的接触太过亲密。
那样亲昵的动作,是恋人间才有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被照顾得很好,她所面对之人皆让她随心所欲。
因此她与身边之人的相处,也是随性的。
她只是如往常一样倚靠着苍梧。
这一路过来,比妙音美丽的女子,苍梧与她一起看过很多。
亦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态。
她一向沉静,但面对那样的苍梧,却是有些胆怯的。
但更多的是生气。
他,他怎能如此轻薄于她?!
她又摸摸自己的耳垂,那种湿热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她几乎可以想象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是多么绵软地躺在苍梧的怀里,嘤咛出声。
现在想来,他定力不够,受妙音舞步蛊惑,又如此待她,却是将她当成什么?!
想到此处,阿真很是有些委屈。
却勉强勾起嘴角。
那又如何,不过轻轻一吻罢了。
苍梧青涩不知事,自是应当谅解。
只是,这个世界,男子十八受冠礼,以表成年。
阿默和苍梧,已年二十,正是青春激昂之时,将来定会有放在心间的美好女子。
她抬头望月,轻轻叹气。
是自己不好罢,再不该和他们如此亲近了。
敏感地觉察屋里多了他人的气息,又听扑通一声,她回头一看,却是苍梧单膝跪倒在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阿真收回心神,微微一笑:“这却是如何?”'网罗电子书:。WRbook。'
苍梧抬头,一向冷峻的眉目带着神伤:“阿真……”
阿真淡淡看他,凤眼里闪过幽光。
却是缓缓起身,轻扶起他,道:“苍梧不必如此。”
苍梧随她起身,深邃星目却闪过痛苦:“阿真。”
声音低哑,竟带着微微的祈求。
阿真又是一笑,背在身后的手却微微攥起:“苍梧还有事?”
苍梧深深看她一眼,微微躬身,纵身隐去。
又是人影一闪,抬眼看去,便见阿默立于房中。
“阿真。”他唤道。
阿真淡笑,在床边坐下:“何事?”
阿默剑眉微蹙,缓缓摇头。
阿真抬手掩去嘴边哈欠:“如此,便休息吧。”
阿默闻言,张了张嘴,终还是不再言语,{奇}只上前替她除去鞋袜,{书}看她闭目睡下,{网}才隐去身形。
阿真翻个身,睁开眼来。
看着床脚小几上阿默特意为她留下的灯盏,微微叹息。
她转首看窗外明月,高贵无俦的凤眸里终漾起淡淡水气。
阿默……
苍梧……
自幼便如此亲近,猛然要拉开距离,真是有点困难呢……
第十二章
后几日一切如常。
阿真仍如以往般走街串巷,细赏天锦风土人情。
紫桐却敏感地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她看着整个人都窝在宽大椅子里听小姑娘唱曲儿的阿真,柳眉微蹙。
若是往日,阿真绝不会自己一个人坐着,定是赖在阿默或苍梧怀里。
可如今却……
紫桐又打量坐在角落的阿默苍梧。
阿默依然雕着木簪,苍梧则一如既往地冷着脸,抱剑望着窗外。
哪里出了问题?
紫桐思索。
又回想起那日罗汉床上苍梧目色微红,满头细汗的样子。
她脸上一红,又瞥了眼苍梧,却见他正看着阿真,一向坚定的星眸里,竟闪过些许茫然哀思。
她心下叹息。
十五岁时,自己与苍梧等人成功通过长老们的试炼,被带至当时年仅十岁的阿真面前。
她依然清晰记得,自己第一眼见到受太白宫人全力呵护的小宫主时的震撼。
十岁的阿真,裹一袭低华广袖黑袍,就那样端坐在铺了洁白无瑕珍贵皮毛的暖玉席上,神情淡淡,一双华贵凤目微张,眼底波光流转,带着宝相庄严,俯尘世之悲悯。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人。
心里敬仰,竟未思及她只有十岁。
可在子章长老怀里的阿真,却是敛去了一身的光华,显得那样天真烂漫。
看她羸弱纤细的身子,显得苍白无力的脸色,听她稚嫩言语,柔弱浅笑,却是那样惹人怜惜,直打心眼里疼爱。
于是她尽心服侍。
她知道,苍梧的视线总是跟随阿真,片刻不离。
她亦知道,苍梧与阿默互相看不顺眼,总是在夜里偷偷较量。
起先她不懂为何,时日久了就知道,他们在争的,是阿真泛懒时想要的怀抱。
当时懵懂,现如今却明了,如此种种,只为一个情字。
那日,妙音舞姿如此妖娆,苍梧又温香软玉在怀,定是乱了心神,无法自持,做出冒犯阿真的事来,惹阿真生气。
紫桐脸上微微发烫。
心下好奇,不知是怎样的亲昵……
随即正襟危坐,苦恼地想,现已值夏日,怎么还会思春?
这日正是六月二十四日,荷花生辰。
阿真带着四人兴致勃勃地来到芙蓉园。
迎面是高大巍峨的门楼,高七丈,面阔三间,深一间,分两层,上下均有威严锦衣护卫值守,绣着华贵洒锦莲的肃穆旌旗在门楼上猎猎飘扬。
门前游人如织,熙熙攘攘,却又井然有序。
见他们近前,便有青衣宫人迎上。
取了请帖细细看过,交至门下桌前一着南歆圆领锦袍的年轻官员手中。
那官员收好请帖,门内便另有端庄宫女迎上,将他们领入园中,并随侍一旁。
询问后方知这芙蓉园占地宽广,建筑奇巧,为防宾客迷路,特设领路之人。
这芙蓉园为久负盛名的皇家御苑,自是华丽大气,气派非凡。
园内亭、台、楼、阁、榭、桥、廊,一应俱全,皆雕梁画栋,其间有大片水域,宽广清凉,各色芙蓉盛开其间,让人心旷神怡。
阿真分花拂柳一路行来,只觉心旷神怡,闻莲香清雅,丝毫不觉暑热。
若是人少一些就更好了。
阿真想。
她走得累了,便在水边一敞榭美人靠上坐下歇脚。
敞榭以漆红圆木为柱,间挂半卷潇湘斑竹帘,檐下坠挂一排古朴风铃,有风吹过,叮铃作响,很是动听,也更显水榭幽静。
阿真双手懒懒地搭在栏上,半靠着栏柱,凤目半合,由紫桐在脚边为她按压有些酸意的双脚。
她这些天夜里都睡不好,方才走了这么长的路,此刻精神头过去,放松下来,眉目间便带出倦意。
又是如此清静怡人的场所,让她只想睡去。
只是……
她微微蹙眉。
有些硌人。
阿默见她如此,暗瞥了眼一旁的苍梧,目露谴责。
他犹豫了下,终还是上前,让阿真靠进自己怀里。
许是真累了,阿真只微微看他一眼,便全身放松,倚靠着他,渐渐睡去。
阿默暗提着的心神放松下来,安心地抱着她。
苍梧掩去落寞神情,退出水榭之外。
紫桐和灵儿也拉着领路宫女退出,守着水榭,不让人惊扰。
那宫女见怪不怪。
能进入芙蓉园者,非富即贵,地位崇高,规矩自也是多的。
只也有些微微诧异,这守在外面的一男两女,衣饰低调华丽,举止从容,她原以为是要好的大家公子小姐一起游玩,却不想竟是随从。
她看看美人靠上那闭目休憩的少女,微微脸红,虽那少女眉目天真,年纪偏小,但终究男女有别,如此倚靠在男子怀里,也忒羞人了。
她这边神游,待发现那抱剑男子已毫不客气地拦住来人时,不禁大惊失色。
她急急赶上前去,跪下行礼:“殿下千岁。”
原来是南歆太子,南宫泽。
此荷花生辰,芙蓉开园,他身为太子,自是要现身做做样子,以表皇恩浩荡,与民同乐。
他正作一副亲民之态,领着诸位文人雅士游园,不料竟被人无礼拦住?!
他双眉一扬,不及出声,早有宫人大声呵斥:“大胆!见了太子殿下还不行礼!”
跟在身后的侍卫也凝神而待。
却见那抱剑少年眉毛都没动一下,依然稳稳站着,拦住去路。
那端庄秀雅的女子倒是微微躬身行礼,那也只是微微躬身而已。
一旁那看起来精灵可爱的少女更是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好奇地上下打量他,毫无忌惮。
南宫泽觉得自己有些无力。
贵为南歆太子,他从未见如此无礼之人。
一时间倒也不发作,只看向那宽敞水榭。
水榭内一男一女相互偎依,衣袂轻飘,姿态优雅,宛若水墨。
他眼里闪过兴味,大庭广众之下,竟是如此不守礼数。
却见那男子回过头来,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仍是回过头去,安坐不动。
南宫泽这时竟是笑了。
气急反笑。
他微微眯起眼,气势全开,正待发作,却听一道天外之声:“苍梧灵儿,不得无礼。”
声音清雅,但带着一丝明显是刚刚睡醒的惺忪,便略显慵懒。
拦在他身前的抱剑少年听得此声,竟朝他躬身行礼,侧身退开。
那精灵少女也不再打量,行礼后敛眉而立。
南宫泽眼尖地看到,这两人俱是目光含刺地瞪了眼方才高声斥责的宫人,直让那宫人冷汗直流。
他顺着声音看去,见那水榭青石阶上,一十五六岁的少女婷婷而立,嘴角含笑,广袖轻扬。
方才抱着她的男子则侍立于她身后半步,气势内敛,却不容忽视。
待她举步自阶上而下,真是衣袂飘扬,翩翩而来,宛若自在飞鸿,丝毫不见女子扭捏之态。
只见她朝自己躬身行礼:“殿下安好!”
行礼方式颇具古意,潇洒大气。
看她神情淡淡,似笑非笑,一双华贵凤目朝自己看过来,刹那间犹如观月下昙花盛放,如此动人心魄。
南宫泽心神一震,直叹道,这世上,竟有如此女子!
他不自觉地颔首回礼:“姑娘多礼。”
说完才惊觉自己如此,已是失态。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心情颇有些复杂。
阿真又是躬身,道:“吾等乡野之人,不甚知礼数,冒犯殿下,不甚惶恐,望殿下海涵。”
南宫泽看她动作神态,丝毫不见她口中所言之惶恐,但方才他如此回礼,已不好再行追究;
再则他此次携众游园,为的是立亲民形象,也不便追究;
况且,他身为一国太子,自是心胸宽广,怎会与一小女子计较?
当下朗声一笑,摆手道:“无妨,无妨。”
阿真浅浅一笑,道:“殿下如此宽宏,真乃万民之福。”
她努力忽视朝天翻白眼的灵儿,让声音显得真挚。
跟在南宫泽身后的一干人等纷纷附和:“太子宽宏,万民之福!”
南宫泽心情舒畅。
他一撩袍,姿态优雅地在水榭里石桌旁坐下,喝了口宫人端上的解暑清茶,亲切问道:“姑娘可是南歆国人?不知家乡何处?”
阿真浅笑:“吾乃司徒家远亲。”
“哦?原来是司徒家人,”他转首唤道,“青越。”
一着南歆圆领官袍,配玉腰带的温雅男子走至近前,弯腰作揖:“殿下。”
此司徒青越,年二十五,司徒家三少爷,博闻强记,为南歆太子伴读。
南宫泽道:“倒是不曾听青越说起。”
青越看一眼淡笑而立的女子,道:“姑娘为我司徒家远房表亲,偶来南歆,青越近日不常回家,也不甚熟悉。”
南宫泽点头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
忽听灵儿娇俏出声:“阿真阿真,灵儿饿了。”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水榭一时无声,众人自是听得清楚。
阿真面上无奈,却是偷偷向灵儿一笑,开口告罪。
南宫泽起身而立,道:“无妨,珍品池百花宴即将开宴,姑娘一起去罢?”
阿真看看高大俊朗,平易近人的太子,按下心里的无奈,嘴角勾笑:“谢太子。”
于是南宫泽一马当先,率众浩浩荡荡地前往珍品池,参加百花宴。
司徒青越看着走在太子身侧的女子,不禁回忆起那天她的登门拜访。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向威严的父亲对人如此恭敬。
虽为太白门人,但对身处茫茫大海中的太白宫,他是不甚了解的,他甚至是有些质疑那些羽化的传说的。
直到看到她。
太白之人,名不虚传。
他一向觉得自己是骄傲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