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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狼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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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啦,”傻牛一脸的如释重负。

“他们两个如何,还好么?”

傻牛歪着头想了想,“驸马哥哥很好,公主姐姐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海辰挑眉。

“公主姐姐像是三天没吃饭,要驸马哥哥抱着才肯出来,到这会儿还没下地呢。”

海辰禁不住一乐。傻牛纳闷道:“公主哥哥,公主姐姐病了,你们怎么都很高兴?我看星痕姐姐、梦月姐姐,还有大大小小的姐姐都在笑,真古怪。”海辰笑得更欢,正要为他解释一番时,那头已有人唤道:“傻牛,快来站好。公主和驸马爷就要出来了!”

傻牛听说,立即跑了回去。没多久,就见一群奴仆簇拥着翎瑚与逸寒缓缓而出,两人一个是雨润花娇,一个是精神奕奕,携手而来就像是对神仙眷侣。海辰出神地望着他们夫妻二人,不知几时,逸寒已站在他车下微微笑道:“海辰,不会真是怕我就此不来,所以特意接我来的吧?”

海辰被他一语点破,尴尬道:“锦平几日没有进宫请安,父皇和母妃都不放心,让我来看看,顺道给他们个消息。”翎瑚从逸寒身后探出头来,“我前几日……不过是病了几日,今日就会进宫请安。”海辰看她红着脸仍要掩饰,不由起了逗弄之心,“病好了是好,不过今日我就要把你的灵药带走了,你不会旧病复发吧?”

翎瑚脸上合压桃花,一甩袖道:“你们都欺负我,不同你们说。”海辰与逸寒相视一笑。翎瑚回过头走几步,突又顿住回身道:“逸寒……”逸寒正在上车,听见她唤便回过头来。翎瑚欲语还休,“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逸寒茫然没有头绪。翎瑚含糊道:“每天要做的。”“每天要做?”逸寒还是想不起来,“做什么?”翎瑚看他点不醒,赌气回身就走,“算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逸寒的声音就在耳边,她一回头,唇上就是一烫,“以后的都记下,我回来补!”翎瑚对着他带笑双眸,顾不上看别人反应,只对着他的唇上也是一吻,“嗯,还要利息!”

翎瑚入宫时,丽贵妃正在为翎瑶打点妆奁。成匹的云锦绸缎;指甲盖大小的明珠;还有玉器金饰,一件件堆在雕龙刻凤的紫檀木箱中熠熠生辉,耀得人睁不开眼。翎瑚入内后就站在这一堆箱子之中,丽贵妃见了她后先不说话,上下打量几眼才含笑道:“锦平,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母妃都快认不出你了。”

翎瑚害羞垂首,“母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不是老样子。”丽贵妃摇头,放下手中物事绕着她转了一圈,“打扮得也比从前不同。”翎瑚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红霞渐染的纱裙,又抚了抚垂在肩头的火红发带,“母妃怕是眼花了吧?我从前不也是这么打扮的?”

“从前你是这样打扮,不过用的都是内制的东西,哪里会用这外头的东西?”丽贵妃的目光落在她手中发带上。“呀”的一声,翎瑚松开手,一下扑在母亲怀里,“母妃,你笑话我。”丽贵妃莞尔,伸手抚着她脊背,“母妃哪里会笑话你,母妃是为你高兴啊。”翎瑚用手绕着那条木香花纹的发带不做声。丽贵妃低头轻轻问了她一句,“锦平,你呢?高不高兴?”她用力点一点头,“高兴,很高兴。”

丽贵妃看她弯弯双眸已知无需再多问,于是一捻她的手,从桌上锦盒之中取出一支赤凤火琉钏递了过去,“这是新制的,一支给你,一支给锦和带去。”翎瑚接过后看了半晌,“婚期定下了么?”“定了,就在下月初十。”翎瑚抬眸,“这么快?”丽贵妃将锦盒放入木箱之中,“暄帝的病怕是不好,若是迟了,三年孝期就算锦和等得了,那边新皇无后也是烦事一件。”

翎瑶喜事将近,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得意之情。她对镜梳妆良久,又挑拣了半日才换上香粉百蝶裙去给丽贵妃请安。路上经过御苑中的荷池,就见接天莲叶中点缀着丽色花影,或随风轻摆;或傲然独立,其中有一抹霞色尤其醉人,引得她走近几步轻拨荷叶想要细赏。谁知碧色下的红影并非花影,而是她的孪生姐姐翎瑚。翎瑶怔了怔,随即一弯嘴角步了上去,“姐姐。”

翎瑚像是从沉梦中惊醒,猛地回过头,见是她来脸上便是一冷。翎瑶笑得更甜,“姐姐在家闭门修身三日,今日怎么想到进宫来了?”翎瑚依旧不应,转过目光看着水中啄吻莲叶的游鱼。翎瑶轻摇小扇,纤腰一扭坐到她的身边,“眼下整个雁京城都知道姐姐与姐夫恩爱异常,看得人眼热,但愿以后瑶儿同祈枫哥……哎,是同祈枫也能如此惹人羡呢。”

翎瑚原以为自己听到这话时会痛、会难受、会反唇相讥,可她此时心中一片清明,丝毫未起漪涟,“你与他真能如此,对我大周与北齐百姓也是一福。”翎瑶无趣道:“姐姐何时关心起国事来了?啊,是不是因人而及事,知道祈枫随时都会登基?”翎瑚起身,肩头垂落的发带衬得她面容益发娇艳,“我已是逸寒的妻子,别人就是做了玉帝天皇,也与我再无干系。”

“是么?”翎瑶从怀中取出一物,唇边逸出一抹轻笑,说不出的讽刺嘲弄,“那么这个呢?也再无干系?”翎瑚回眸,映着日光,翎瑶手中的那枚玉佩红得似火,恰如一团烈焰将她包围、灼痛、吞噬!

第50章 携手同心

一样是七月流火日;一样是桃色纱裙,翎瑚边抹香汗;边疾走几步入到祈枫房中,“我得了样好东西,你看看。”祈枫正歪在榻上;见她进来忙正衣起来,“怎么这时候过来;不怕晒着,”翎瑚笑靥如花,一脸的不在意,“我等不及。”祈枫素知她的脾气;无奈摇一摇头,“什么好东西,连大太阳都不怕了?”

“你看,”翎瑚献宝似地挽起袖管,一架制作精巧的袖箭机弩端端正正地绑在她的臂上,“是用寒冰玄铁打造的,轻巧又好用。”她说话间已扳动机关,早已装好的金翎箭精准射出,直直刺入竹榻之中。祈枫对此类事已是见怪不怪,拔出那支箭道:“嗯,很不错。”翎瑚得赞,越发欢喜,“这是东溱才刚送来的,就这一架,三哥也想要,不过父皇还是给了我。”

“那你好好收着,别再弄坏了。”祈枫低头为她重又安上,“还有件事别忘了,过会儿让人再给我送把竹榻过来。”“哦,”翎瑚专注地望着祈枫修长灵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等会儿我让星痕过去说一声,不然,你让武光去说一声也行。”祈枫松开手,打量着安好的袖箭,“要是武光去说,别说竹榻,就是几块冰他们都不肯给。”

翎瑚回过神来,“怎么,大总管的皮又痒了么?我再去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祈枫淡笑道:“这也不必。他是尽他的本分,何必强人所难?”“谁说是强人所难了,难道你不是我的……”她脸一红说不下去。祈枫笑意更浓,温雅笑容令她更是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轻细道:“你是我的好朋友,谁敢轻慢你,就是轻慢我。”

“媚儿,”祈枫握住了她的手。

翎瑚羞涩挣脱,转而去解臂上绑带,“我把这个给你吧,下回他们再给你脸色看,你就拿它出来吓唬吓唬他们。”

“不用,我要吓唬他们,自有法子。这个还是留给你防身的好。”

“我哪用防身?天天这么多人跟着。”

翎瑚单手难解,正跟那些带子较劲时,祈枫又一次拉过了她的手,“你最爱外出狩猎,万一遇上凶兽,这箭能保你一命。”

翎瑚这一次没有躲开。他的手掌温暖,手指修长而又有力,令她的心头“怦怦”直跳,“可我还是想给你,我想……想拿它换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双鱼佩。”

祈枫眸色微凝。

翎瑚一抿唇角,“我看它衬我新做的那条裙子才想借来一用,到时最多再换回来就是。”

祈枫沉吟未答。

翎瑚没想到他会拒绝,又羞又急抽手就走,“不给就算了,我才不稀罕。”

祈枫追上,重又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媚儿,我是想给你,不过得等一等。”

“为什么?”

“这枚双鱼佩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她要我等到大婚之夜再交给我的妻子,然后再由我的妻子交给我们的孩子,代代相传。”翎瑚怔仲抬眸,祈枫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媚儿,你能等么?”

他问她能不能等,能不能等……翎瑚处于一片混沌之中,耳边祈枫低沉暗哑的声音已转为翎瑶的娇柔媚语,“姐姐,你应该知道这枚双鱼佩的来历。我本来是不想拿出来的,不过你既然说与祈枫再无干系,我就算拿出来也不要紧吧?”

翎瑚盯着那枚玉佩。翎瑶洋洋得意,“祈枫可不是因为不能娶你才娶得我,他早已认定我是他的妻子,这枚玉佩也是他亲手交在我的手中,还说以后要传给我们的孩子……”说到此,她忽然掩口,回首看看身周无人才续道:“姐姐,那晚祈枫要了我很多次呢,只可惜没留下孩……”翎瑚挥掌欲打。翎瑶先她一步,捉住那只发颤的手狠狠一推,“你输了就要打吗?我就快成为北齐的皇后了,你是什么?不过是嫁给养狼的婆子。”

翎瑚就觉自己的心就快鼓胀到炸开,她在翎瑶畅快的笑声中扬起了头,“我就是养狼的婆子又如何?我喜欢,你呢?你真的喜欢祈枫,还是因为要同我争?”翎瑶笑声不止,眼角边甚至沁出了泪花,“可笑!我要是不喜欢他怎会如此待他?只有你,总以为别人都恋着你,围着你转,输了也不肯认,真是可怜,可怜!”

翎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的宫,她本想去给文璟帝请安,可走着走着却是出了宫门,直往城外疾行。星痕梦月一路追赶呼唤,她才梦醒似地上了马车,吐出一个词,“西山。”上山时正是午后日头最烈的时辰,翎瑚赶走两个婢女,独自一人在山石间穿行,汗透重衣,脸上淌着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滴滴答答的总没个尽头,“逸寒,逸寒,你在哪里?”

空荡荡的山中回荡着她的呼喊,山腰无人,山顶也无人迹。他们不是练兵么,去了哪儿?还是连逸寒也骗了她,根本没在这儿演练?翎瑚心头被火炙烤得更烈,“萧逸寒,你出来!萧逸寒!”她每唤他一次,心中的痛楚就更多了一分。为什么他们都要骗她?难道她就这样不堪,不值得爱,也不值得信?

翎瑚再无力找寻,蹲坐在地痛哭失声。山风呜咽,碧草坠珠,炎炎烈日也被乌云掩盖,阴着脸随时都要洒下瓢泼。翎瑚低着头只是哭泣,直到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炸开,她才抬起头看向那黑云密布的天空。竟连老天爷也同她作对,知道她既无雨具也无处避雨,赶在这时候要把她淋成落汤鸡?她顾不上拭泪,直起身指向那阴云,“你这时候下什么雨,是不是可怜我?我才不要你的可怜,你最好给我笑,笑的越大声越好!”

“轰隆隆”一记震耳雷声,豆大的雨点争先恐后的砸落。翎瑚挺立不动,指着天空继续道:“原来你不是可怜我,是来笑话我,幸灾乐祸!你这个破老……呜呜……”不知是谁捂住了她的嘴,封住了那最后一个字。翎瑚挥手踢脚的想要挣脱,那人用力箍紧她,“糊糊,骂天玩可不是好事。”

逸寒?翎瑚回头想看,身子却是一个晃悠被人抱起穿梭在林间寻找安身之所。她躲在那人怀里,不知怎么又哭了出来,“逸寒,他骗我,他骗了我……”逸寒寻到一个浅浅的山洞,将她抱入后自己只能蜷身半坐在洞口,任凭雨水无情地打湿鞋袜。翎瑚挪来挪去的想让他再进来一些,逸寒止住她,理了理她额前乱发,柔声道:“别哭了,糊糊,他已经再也骗不了你了,是不是?”

是啊,他再也不能骗她,再也不能伤她了,她为什么还要哭?应该开怀大笑才是。翎瑚用力点头,从背后抱紧逸寒。逸寒回握住她的手,十指交错,似雪中炭火温暖她的心田。山中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刻就是虹桥高悬,太阳重又露出笑脸。

逸寒动了动想要起身,翎瑚拖着他不肯,“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什么话?”

“你不是说你们就在这儿练兵么?怎么哪里都不见人影,练的什么兵?”

逸寒回眸苦笑,“我们在后山找了一处僻静地方,你哪里找得到?”

“后山?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光我知道,那儿的人都知道。叫得那么凶,雪狼听着都怕了。”

翎瑚涨红了脸,松开拉住他的手道:“我哪里凶了?就是找不见你,有些……有些急嘛!”逸寒会心一笑,“幸好我来了,要是不来,恐怕不是急,是恼了吧?”翎瑚将脸埋入他的颈窝,“我才不恼,至多以后不让你上床而已。”逸寒大笑,“那可不好,比杀了我还难受。”

翎瑚没想到会引出他这样一句,挥起粉拳捶了他一下,“没正经!”

逸寒笑着抱她出来,“糊糊,来都来了,跟我去那边看看吧。”

翎瑚摇首不肯,“不要,你才出来一天我就跟来,他们定会笑话我的。”

逸寒好笑道:“那怎么办,我送你回去?”

“不好不好,”翎瑚腻在他怀里,“我不想回去。”

“不去这也不去那,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好……”翎瑚等的就是这句,只是在看见逸寒唇边那抹笑痕时,她立即改了口,“也不太好。你还是回去吧,我说了不打扰你的。”

逸寒低头,轻吻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不打扰也打扰了。”

“所以才不能继续打扰啊。”翎瑚颤着长睫,比小鹿还要无辜,“你回去练兵吧,到天黑再回来陪我。”

逸寒用鼻尖磨了磨她的鼻尖,“遵命,小媳妇儿。”

他说走就走,翎瑚望着他的背影,却怎么也收不回目光。“逸寒,逸寒……”她不断低低重复他的名字,心里漾起无比的甜蜜,纵使别人再负她、再骗她、再伤她,他也是不会。翎瑚那颗架在火上烤了半日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取出随身小镜,略略整理一下衣饰后又找到一处水潭,重新洗了一把脸。

山水清澈,潭中有小鱼来回游曳,翎瑚想到那次在林姿的山间捉鱼,唇角就不由微微扬起。其实那条鱼并不是她捉住的,而是她乱甩鞭子将它赶上来的,瞎猫碰上死耗子,可惜最终也没吃上嘴。想到此,翎瑚有了主意,挽起袖子就要脱鞋挽裤大干一番,哪知刚一弯腰,山林间就有呼唤传来,“糊糊。”

翎瑚赶忙起身应了一声,逸寒从林中转出,扬了扬手中野兔,“烤兔子吃不吃?”翎瑚又惊又喜,“你怎么回来了?”逸寒将肩上扛着的柴火和手中的兔子往地上一放,“你哭了这半日,我看着都饿,你会不饿?”

翎瑚摸了摸扁扁的肚皮,“我想捉鱼等你来吃的。”“下回吧,下回吃你的烤鱼,这回就吃我的烤兔子。”逸寒边说边洗起了兔子,翎瑚插不上手,蹲在他边上巴巴望着道:“能有下回么?还是以后我都能留在这儿?”逸寒粲然,“糊糊,不要得寸进尺。”

翎瑚扁起嘴,就听他续道:“我们说好了的。”

“那刚才你也说好去练兵的,怎么又去捉野兔了?”

提起这茬,逸寒皱了皱眉,“亦兰今天古里古怪的,看见我不吭声,看见海辰也不理,刚才回去,他们两个不知怎么又交上了手。我看她神气不好,就让她先去歇息,今日也就不练了。”

翎瑚眨了眨眼,“我三哥最是怜香惜玉的,你的凶蛮妹妹定是惹到他了才会打起来。”

逸寒停下手中活计,“凶蛮妹妹?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你自己呢,糊糊?”“才不是!”翎瑚才要分辩,对上逸寒的笑眸不知怎么又失了气势,“我哪里凶了?她才凶呢。”逸寒更笑,“那你就是蛮了?”翎瑚不认也不说话。逸寒自顾自生起火来,将野兔串在枝上烤的滋滋作响,“要是我这个凶妹妹能找个好人家,我也不用再为她担心了。”

翎瑚捡起话头,“何必再去找好人家?我看把她嫁给你三哥正好,一个性子像男子,一个长得像女子,天生一对!”“三哥?”逸寒扬起剑眉,他想到的不是云寒,而是另一个翩翩君子。翎瑚只顾自己滔滔不绝,没看到他的眸光闪烁,“他们俩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情深义厚应该不亚于你和她。只要有一个提个头,一定能行,到时候……”逸寒打断她的好梦,“糊糊,你再不转转兔子,到时候一定糊了。”

翎瑚吃得小腹鼓起方才一伸腰躺在逸寒怀中,“吃饱了。”此时天际已是转成浩瀚星空,银河如玉带环绕,抬头看,一眨一眨的星子伸手即得。身边是成群的流萤飞舞;耳畔有逸寒醇厚的声音,娓娓为她讲述各个星子的名称由来。翎瑚如在梦中,眼波流醉,长久地停留在逸寒完美的侧颜上,“逸寒……”

“嗯?”

“你……你真好。”不知是火光映照还是别的,翎瑚双颊酡红,就像喝过了酒。

逸寒垂眸,眸色亦是痴醉,“你是我的小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是你待我特别好。”

逸寒忍不住吻了吻她红艳欲滴的双唇,“这兔子是不是带了蜜糖,让你的嘴变得这么甜?”

翎瑚“嗤”地一笑,“你烤的兔子好吃是好吃,可是不带蜜,还没你的嘴甜。”

“早知道一只兔子就能让你觉得我好,我就不用费这么大工夫去找这个来了。”逸寒抚上她发上系着的发带,眸中笑意深深。

翎瑚也正抚着这条发带,他这么一抚,素手正好落在他手中,“这条发带很名贵么?”

“是用鲛丝浸在寒潭水中一根根织出来的,世上就此一根。”

“是么?怪不得我剪不断。”翎瑚嘀咕的声音虽轻,可逃不过逸寒的双耳,“糊糊,你剪过?”翎瑚立知不好,勾住他脖颈的同时献上香唇,逸寒来者不拒,吻弄许久才稍稍放过,“剪不断,分不开,就像你和我,糊糊。”

第51章 各走各路

自从那晚过后;翎瑚深深体会到了等待的滋味。一天、两天、十天、半月……从前如流水般而过的日子,此刻却变得极为漫长而又难熬。她也曾外出游玩,或是召了傻牛进来继续塑那尊后羿神像;只是心神不在;万事都变得无趣;往往不到半刻就失了兴致。

这天她刚照着傻牛的脸修了修泥像就甩手不干道,“他怎么又胖了;星痕;”星痕近来最怕她这突然而来的火气,听见后马上垂首道,“奴婢按公主的吩咐,已经让他少吃了。”傻牛也点头道;“公主姐姐;我每次只吃两碗饭,一碗菜了。星痕姐姐天天看着我,想偷吃也不行。”

翎瑚干瞪眼,“你吃了两碗饭还想偷吃?星痕,以后同厨房说一声,只给他一碗饭,半碗菜就行了。”

“啊?”傻牛苦着脸做哀求状,“公主姐姐,傻牛吃不饱就没力气了。”

“谁要你有力气?你只要给我瘦下来就行了。”翎瑚看着手下那尊像是永远也完成不了的泥像,气躁心烦,“你再不听话,我就真不给你饭吃了。”

傻牛求助似地看向星痕。星痕硬着头皮上前道:“公主,奴婢会盯着傻牛的,不过奴婢想,既然这尊后羿像皇上并不急着要,公主可以先捏些别的。”

“别的……别的什么?”

“驸马爷。”

“驸马?逸寒……”翎瑚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

星痕见有门,立刻又补充道:“公主可以趁驸马爷不在时为他塑一尊像,等驸马爷回来后就送给他,他一定很高兴。”

是啊,逸寒送给她世上独一无二的发带,她就还他一尊独一无二的塑像,不是那些被她折断手脚的,也不是由云寒重新塑好的,而是一尊完完全全由她亲手捏成的小像。到时候,他一定再不会说她凶蛮,一定会夸她心灵手巧,是对他最好的小媳妇儿。

翎瑚陶然于自己的美梦,直到星痕连唤她数声,她才缓过神来,“怎么了?”

“公主,门上说有人要见公主。”

“见我?”翎瑚一有为逸寒塑像的念头就恨不能立时动手,这时哪有心情再见外人,“他以为自己是谁,想见我就能见我么?不见!”

她说着就动手去弄胶泥,星痕急忙回道:“公主,他说他叫武光。”

“武光?”

武光等了大半个时辰才得走进公主府的角门。一路走过游廊,穿过楼榭,直看得他眼花缭乱、啧啧称奇。都说翎瑚是文璟帝心尖上的宝贝,这一看果然不假,相比于翎瑶装满五十车的金玉妆奁,翎瑚的公主府才是敛尽了大周宫廷的奇珍异玩。武光边走边看,直至遥望见雨亭中的身影才沉一沉气,敛眉垂首上前恭敬行礼,“武光见过公主。”、

翎瑚已换过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纱衣,淡扫妆容,映着莲色更显清逸出尘,“起来罢。”武光谢过抬头。翎瑚看他道:“你怎么来了?”“末将有一封书信要亲手交给公主。”说着他从怀中取过书函递上。翎瑚瞥一眼封上刚劲有力的字迹,指尖连动都没动一下,“我怕你是送错了吧,你是他的婚使,要送信也该送到锦和那里,送与我做什么?”

武光怔了怔,随即低头道:“王爷是有苦衷的,公主看信便知。”翎瑚仍是不接,“他有再大的苦衷,今日说来又有何用?你回去告诉他,从前对错都已一笔勾销,如今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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