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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无盐悍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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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看的,实在不是人类认知中所能出现的画面。

慕容静兮,墙角那个人状的物体,应该就是慕容静兮吧。

此刻的慕容静兮纤细的腰肢被儿臂粗的的铁链锁在一个华美的,名贵的,雕花紫檀木十字木架上。

四肢则被牢牢钉在那华丽非常的架子上,远远离开了离开了地面。

脚上的鞋子被脱掉了,雪白纤细的双足暴漏在空气中。

可是,这个时候,你根本不可能有心思去赞叹那双足的浑然天成和美丽。

因为,你这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那雪白纤细足踝上一道浅浅的口子。

明明是那样浅一道口子,双足上薄薄的鲜红看起来并不严重,却奇异的地汇成一道细细血线,一滴一滴地流入足下一只晶莹的白玉碗中。

奇怪的是,那浅浅的伤口却并没有结痂凝固,依然不间断的流淌着。

带着香味的名贵木架,晶莹剔透的玉碗,宝石一样浓稠的深红。

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是那么美,极致的美,却叫人只觉得极致的残忍。

慕容静兮本就苍白的肤色,这个时候,已经快要比那玉碗还要晶莹。

唯有若有若无起伏的胸口,还表示着,这个人是活着的。

在离那木架子不远的地方,赛诺大熊一样的身躯倒在地上,即使是在睡梦中,脸上扔挂着兴奋的笑容。

洛天音眉峰一挑,抬脚不留情面地向赛诺脸上踩去,撵一撵,再撵一撵。

撵的畅快淋漓,赛诺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累了就歇一下,”长孙元轶幽幽说道:“他现在没有什么感觉,你这样费力气,有点亏。”

“哼,”洛天音冷冷一哼:“先救人。”

“等一下,”长孙元轶凤眸朝床幔低垂的睡榻上瞟了一眼:“屋里还有个人。”

洛天音一把掀开帐幔,立刻看到被捆的毛毛虫一样的徐太医一脸苦逼,老眼闪着泪花充满恳切地看着她。

洛天音瞬间呆了,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娇滴滴的美人菇凉,被吊在木架子上虐的半死。

干巴巴的臭老头被捆好了扔在榻上。

这赛诺,口味有点太奇特了吧。

“徐老头?”洛天音微微一笑:“你是来侍寝的啊?”

徐太医扭来扭去,眸子快喷出了火:“快救人,再晚会小丫头的血就流干了。”

他一嗓子还没有吼完,洛天音的人影已经毫不犹豫地抛弃他朝着慕容静兮冲去。

洛天音先给慕容静兮双足抹上止血的药膏,然后再想法子将她从木架上放下来。

锁在腰上的铁链是最容易解开的,最麻烦的是镶在手掌和锁骨里的铜钉和铁钩。

那些东西已经穿透了她的皮肉,被血液浸透几乎连在一起,如果要取出来该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正文 078 想走,不容易

慕容静兮的身体本就不是一般的虚弱,她不敢想象,将这些东西拔出来,她还能不能活。

“没……关系,你……只管动手。”

她正踌躇不前耳边突然响起慕容静兮微弱的声音,声音细弱的如同蚊虫,如果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到。

“你,”洛天音微微一愣:“居然醒着?”

慕容静兮微微扯了扯嘴角,万分艰难露出个微笑:“那混蛋……不许……我晕过去,他说会……影响血液的……。品质。”

“不要说话了,你如果能撑住,我马上把你放下来。”

慕容静兮微微点点头,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洛天音从徐太医的药箱里找出快软木塞在慕容静兮嘴里。

然后朝长孙元轶微微一笑。

长孙元轶撇一撇嘴,还是将自己薄剑抽了出来,朝慕容静兮走去。

只微微挥一挥手,慕容静兮瘦弱的身躯就直接从木架上滑了下来。

洛天音伸手接住,两人配合的极好。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将毛毛虫一样的徐太医一脚踹下睡榻,将慕容静兮放在上面。

这一番折腾,显然牵动了伤口,慕容静兮将口中软木咬的死死的,脸上更加没有了血色。

额角上的汗水几乎打湿了一头秀发,冰凉黏腻地贴在脸上,她却是没有哼过一声。

“徐老头,可有麻沸散?”

“哼,”徐太医被摔得七荤八素,没好气地翻着白眼:“没有,没有。”

“不必,”慕容静兮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就这样……取吧,我忍得住。我不会……把自己的命,留在,留在,这个地方。”

洛天音鼻子微微一涩,从没想到那孱弱的女子,竟然这样的刚硬。

“妖孽,”她低声说道:“你手脚利索一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阿奴,”长孙妖孽撅着嘴,万分委屈:“你就一点不心疼为夫?”

“少废话,快。”

“好吧,阿奴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孙元轶灿烂一笑,缓慢而优雅地向慕容静兮走去。

“把那老头药箱拿来。”

这个时候的洛天音极为配合,将药箱打开送到长孙元轶手边。

长孙元轶从里面检出他的针囊,抽出几根,状似随意地刺入慕容静兮身上。

躺在地上万分不满的徐太医突然就停止了哼唧,一双老眼瞪得比鸭蛋还大,随即,便不住的哆嗦,激动啊。

他看到了什么,那比女人还精致的男子随意那么几下,慕容静兮流血不止的手心和锁骨突然就再渗不出一点血丝。

那样的手法,那样精准的刺穴,连他都自愧弗如。

长孙元轶从出了第一针,就收起了脸上的嬉笑,长挑凤眸中严肃而认真。出手速度极快。

随即,也不知从哪里抽出把薄薄的小刀。

刀身状如柳叶,薄而锐利,刀口几近透明。

他将刀身在火上微微炙烤,然后在慕容静兮手心微微一划,再一拍。

洛天音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逝的银光,“噗”一声,那镶在手心里的铜钉就被弹了出来。“哆”一声钉在床柱上。

如此反复数次,慕容静兮身上的异物都被他极快地取了出来。

“好了,上药的活,我不干。”

长孙元轶缓缓站起身,再不肯去碰慕容静兮一下,自顾自地掏出条纤尘不染的白色丝巾,将自己的双手仔细地擦拭着。

洛天音撇撇嘴,拿起长孙元轶放在榻边的药瓶,小心地敷在慕容静兮四肢。

后者脸上的汗水更甚,完全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只有那紧紧咬着软木而收缩的唇角肌肉还能显示出这个人是清醒着的。

“静兮,可能撑得住?”

慕容静兮微微点头。

“走吗?”

长孙元轶终于擦干净了自己的手。

“等一下。”洛天音瞟了一眼地上的赛诺:“不给这个人留个纪念怎么好呢。”

“你想怎么样?”长孙元轶双眸中突然就是一亮。

那样的亮光叫徐太医猛地打了个哆嗦。

“说,老头。”洛天音突然冲徐太医微微一笑:“这头熊把静兮弄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徐太医又是一哆嗦,怎么就觉得这女人的笑比刚才那男人还恐怖?

“他有个怪毛病,不知道是打哪听来的。处子的鲜血能够强身健体,保人长生不老。所以,静兮丫头从一上岛就叫他盯上了。”

“呸,”洛天音狠狠啐了一口:“岛上的处子多了,干什么只盯着慕容静兮?”

“哎,”徐太医叹口气:“怪就怪这丫头身子不好,因为身子不好所以吃了不少的好药养着。长此以往,她的血液中便沉积了不少的灵药,在赛诺看来,那样的血液自然更加养人。所以,他一直吩咐老夫,但凡静兮丫头用药,只管大方的给。”

洛天音心中一寒,丫的,太特么BT了吧,毫不吝啬地用上好的药材来给人吃,搞了半天是等养好了给自己吃。

“丫的,喜欢喝人血是吧,姑奶奶叫你喝个够。”

“把他给我钉到架子上。”

长孙元轶这个时候听话的紧,直接将赛诺笨重的身子钉在了那华丽非常的木架上。

剧烈的疼痛终于将处于昏迷中的赛诺给刺激醒了。

只可惜,洛天音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刀切掉了他的舌头。

赛诺双眼瞪的跟牛一样,毫不示弱地盯着洛天音。

“死BT,不是喜欢喝人血吗?喝你自己的吧。”

“老头,你那能叫人伤口一直流血又晕不过去的药在哪里,拿来给我。”

徐太医又是一哆嗦,这丫头太凶残了,她怎么知道那药是他给的。

看她和慕容静兮的交情,能饶了自己?

“快拿出来。”洛天音狠狠说道:“除非你也想尝尝这个滋味。”

“你,”徐太医吓的脸一白:“你不把我解开,我怎么给你拿。”

他话音刚落,突然就觉得后背一凉,捆得结结实实的绳子突然就断了。

几乎吓了他一跳,那样快的剑法,如果想取他的性名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徐太医非常的有眼色,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从药箱最里头掏出个瓶子递给洛天音。

“在伤口上抹上一点点就行了。”

“恩。”

洛天音接过瓶子,拔开瓶塞,一股脑全塞进了赛诺的嘴里。

徐太医一缩脖子,那药只需要在伤口抹上一点点,就能叫人全身血液流干了也止不住。这一整瓶子吃下去……丫的,真狠。

赛诺嘴巴里瞬间真先恐后的奔涌出大量的鲜血。

洛天音却连看都懒得看他:“老头,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背着慕容静兮,跟我一起走?”

“走?”徐太医吓的一蹦:“不,老夫不走。老夫此生绝不踏出碧水城一步。”

“可以,”长孙元轶将那薄如纸片的剑轻轻一抖:“那你此生就此完结了吧。”

“老夫走,这就走。”

徐太医突然就毫没节操的改了口,那样快的速度,叫洛天音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她凶狠的样子还没有退去,那伸出来的威胁人的指头还在天空戳着,徐太医已经将慕容静兮背在背上,第一个冲出了房间。

“走吧,阿奴。”长孙元轶拉着石化了的洛天音一起出了房间。

至于赛诺,没有人再去关注他的境况。

大厅里,该睡的人依然睡着,火堆上的烤鹿这个时候,烤的火候刚刚好。

浓郁的香味几乎飘满了整个大厅。

几人目不斜视地从大厅穿过,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洛天音的脚步突然微微一顿。

“怎么了?”

洛天音朝身后那丰盛的宴席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你说,这小楼里只有赛诺一个人。他吃得了这么多东西?”

长孙元轶的神色也是突然一变:“你是说?”

“据说,赫连浊每年新岁都会来碧水城一趟,这酒席,难道……”

“糟了,快走。”

洛天音心中万分惊骇,如果真的是那样。赫连浊真的会在除夕夜回到碧水城。

那么,他的人呢?

卓雅奏响七苦衰绝的时候,并没有赫连浊,那么,那时的赫连浊还没有到。

这个时候呢?

如果,冰原上的众人遭遇了赫连浊,那些没见过大阵势的囚犯们如果遇到了赫连浊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象,唯有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冰原而去。

冰原,在她离开时还晶莹如水晶一般,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地方。

这个时候,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冰原上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的两拨。

前面一拨已经走到了冰原正中心,却是各个痛苦异常的倒伏在地上。

后面一拨则神色各个不同,却各个驻足不前,有的甚至已悄悄退出冰原,大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而,她所担心的赫连浊,并没有出现。

“各位,是在看什么好戏?”长孙元轶看似随意地轻轻说道,却不多不少,刚好叫冰原上的人听的轻轻楚楚。

卓雅和玄若歌明显松了口气,连小小的阿弃都似乎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几人缓缓走向人群,洛天音确明明白白看到,那些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准备一起离开的囚犯们,在她走来的瞬间突然就自发给她让了条道。

表面上是让了条道,实际上则是不动声色间跟她拉开了些距离。

她双眉一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若歌急切地从徐太医手中接过慕容静兮,后者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玄若歌一肚子的话却也知道不是说的时候。

“什么个情况?”长孙元轶向倒在河心的那些人微微扫了一眼。

“那些人等的不耐烦,抢了女主子给他们准备的草鞋先走了。谁知,走到河心的时候,各个却都跟中了邪一样,自己撕扯自己的身体。”

纳威向那边看一眼:“此刻,只怕,已经有人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

那处于中心地带的冰原上即使离得远,也能清晰地看到点点触目的鲜红。

洛天音双眉一颦,不由看向卓雅,卓雅朝她点点头。

“怎么回事?”长孙元轶隔绝了众人向这边窥视的视线,将洛天音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是蛊毒发作了。”她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无奈。

是啊,蛊毒发作了。

如今看来,碧水河的河水中的确是有着什么诱发蛊毒发作的东西。她并没有告诉大家,河水于蛊虫的关系。

只因为她知道,那些胆子并不怎么大的人若是知道了河水的秘密,怎么都不肯离开碧水城的。

原本她以为,河水被冻得那样结实,也许诱使毒发的气息会被弊除,没有想到,那东西竟然那么霸道,隔着厚厚的冰层还是将蛊虫给引了出来。

不过,那些人并不值得可怜。

人性是自私的,他们既然不愿等她,既然急着想要抛下同伴逃生,那么,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得自己承受。

正文 079王爷的大礼着实不错

如今,她视线向四下里一扫。

见识了蛊毒发作的痛苦,只怕大多数人本就不坚定的心会更加动摇吧。

她朝长孙元轶微微一笑,示意他站在一边,有些事情她需要自己面对。

长孙元轶却并没有离她太远,与她并肩而立,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却将她的手攥的极紧。

洛天音双眸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明明是微笑而立,却愣是叫人感到了沉重的压抑。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说话。

“怎么,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吗?”她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如珠玉相击,却叫人听的莫名发寒。

“你这女人是存心想害死我们吗?”良久,终于有一个声音在角落里弱弱地传了过来。

“就是就是。”

一旦有人开了头,立刻就有人开始附和。

“明知道我们都中了蛊毒,却把我们都骗来这里。你的心真是太过歹毒。”

“人长的不怎么样,心就更不怎么样。”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谴责铺天盖地脏水一般向她泼来。

洛天音站的更直,脸上的笑容一分都没有减少。

“有人要求过你们一定要跟我走吗?”

全场静默,尴尬的寂静中,一小部分人朝着洛天音所在的方向悄悄靠拢。

“我不过是要带一些朋友离开,而且,从没保证过离开时一定会安全。”

“你,花言巧语,不过就是骗我们来给你开道罢了,要不然,怎么没有见你走在最前面?”

长孙元轶双眉一挑,两人眼神极快碰了一下。

看清了,隐在人群里总是第一个说话的人。

长孙元轶手指微微一动,御风便“嗖”一声消失了。

随即,一个人便被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洛天音冷冷一笑,朝那地上带着风帽的男子看去:“这位兄台,大家都是患难的兄弟,这样遮头遮尾的,不大磊落吧。”

“哼。”地上男子一反常态的沉默,再不说一个字,一反刚才口齿伶俐的咄咄逼人。

流云微微上前一步,并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只看见寒光一闪,那风帽男子上衣便瞬间成了一堆碎片,叫凌冽的寒风“呼”一下子吹了个精光。

“突厥人。”

人群中顿时便传来阵阵惊呼,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那上身赤果男子胸前一只狰狞狼头的纹身。

突厥人以狼为图腾,处处顶礼膜拜,突厥的男子甚至将狼纹在身上,表示自己如狼一般敏捷,凶悍。

洛天音微微一笑:“赫连战王,既然来了,干什么不光明正大站出来。这样藏头露尾的跟个大姑娘一样,不大像您的风格。”

人群中突然就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十来个带着风帽的男子纷纷掀掉了斗篷,最中间那个正是赫连浊。

“长孙少将军和夫人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过奖了,”长孙元轶打了个哈欠:“我们都是无名小卒,哪里有王爷的名头响。”

赫连浊的突然出现,叫那些远离了洛天音的人群,离的她更远了几分。

而离她近的,则更近了些。

“你们早知道本王在此?”

“不早,”洛天音缓缓走到人群正前:“刚刚知道。多亏了您的得力干将给您准备的丰盛夜宴。”

赫连浊微微一愣:“赛诺吗?”他苍碧的眸子扫过玄若歌怀里的慕容静兮:“原来如此。”

他也向洛天音走近了几步:“人的确是不能沾染坏毛病的,看来少夫人已经替我打发了他?”

“可不是,”洛天音微微笑道:“那种人完全无法体会王爷拉拢我们这些人的良苦用心,所以,我帮王爷清理了门户。您不必谢我了。”

“怎能不谢,”赫连浊淡淡一笑:“我给各位准备了一份大礼,还请笑纳。”

说着,他手指轻弹,从指间弹出一颗火红的弹丸。如飞失一般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弹丸突然炸开,如绚烂的牡丹。

长孙元轶脸色突然一变,一把攥住洛天音。

“退——。”

一个退字刚刚出口,天地之间突然响起惊天动地一声巨响。

“嘭”一声如同九天玄雷,落在地上,刹那间地动山摇,炸起冲天烈焰。

枯黄的草地上,瞬间便响起了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呼。

洛天音心中一震,那是,那是炮弹。

猛的抬头看去,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栈道炮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密密麻麻地全是攒动的人头。

红色令旗微微一晃,“咚咚咚”数枚炮弹流星一般争先恐后向着聚在河边的人群打去。

“快退。”她此刻唯有低声高呼,视图压过炮弹的轰鸣。

呆了一般的人群,突然醒悟过来,潮水一般向着冰原跑去。

赫连浊站在岸边,动也没动,只微微笑着注视着骚动的人群。

“他是想将人都赶上冰原。”

长孙元轶将洛天音拉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地带。

“是啊,可是不该啊。”

洛天音突然就有点不明白,赫连浊大费周章弄了这些人来,不就是要利用这些人的生命吗?

她曾经不是就很好的利用了这些人的生命,才有了在他那里谈条件的资本。

可是,如今这个局面,他好似,根本已经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

用炮弹将这些人都赶上冰原,是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水中的引子激发出蛊毒,一个个死绝?

为什么?这些人刚才不是都有回去的想法了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身后人群中突然就一片鬼哭狼嚎的聒噪,一个个绝望的哭爹喊娘。

前方,炮弹还一发发不要钱一样朝着她们发射,谁也别想踏上岸一步。

“闭嘴。”她突然恶狠狠说道:“谁再叫唤,姑奶奶立刻宰了他。”

这一声相当管用,冰原上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赫连浊的唇角勾着个残酷的微笑,默默站在岸边,盯着如困兽般的人群。

洛天音明明白白看到赫连浊拢在袖中的右手缓缓伸了出来,朝空中微微一挥。

天地间陡然的一静,那样骤然的平静并不能叫人心安,反而处处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糟了,退。”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将身后众人用力一推。

与此同时,炮台上突然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震荡。

“咚咚咚”龙吟般的巨响突然在众人头顶回荡,冲天而起的烈焰当中映照出洛天音惊惧的目光。

她看到了什么?那是远程流线型的炮弹,那样的炮弹无论是造型还是工艺都远远超过这个时代应有的智慧。

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赫连浊是想要炸毁冰原,叫他们一个个淹死在冰冷的河水中吗?

她呆呆伫立在风中,不期然跌近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是长孙元轶放大的俊美笑颜。

那长挑凤眸中的笑意,是那样的深切而满足。

“阿奴,”他在她耳边低语:“能和你死在一起,真好。”

“嘭……”巨大的爆炸声,在天地之间炸出蘑菇一样的烟尘。

烟尘中,夹杂着痛苦的嘶吼和飞溅的点点猩红。

洛天音却呆了。

丫的,这是个什么情况?

想象中射程远大足够炸毁冰面的密集的炮弹,并没有落在冰原上,反而在岸边赫连浊的队伍中骤然炸响。

无情的炮火瞬间就吞噬了无数毫无防备的人的生命。

冰原上众人纷纷石化。

这是传说中的自残吗?

哪个猪一样的队友把自己人给炸了?眼神还能再好些吗?

长孙元轶微微一笑:“阿奴,这王爷送我们的大礼着实不错。”

岸边浓烈的烟雾中,突然飞出一条身影。

等众人回过神来,赫连浊已经在离他们十步外的冰面上。

只是,此刻的赫连浊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的冷凝。

洛天音带着人与他拉开了更大的距离,离那个人太近,总是很不让人放心。

“谢谢王爷的大礼,”洛天音柔柔一笑:“在下心领了。”

赫连浊冷冷一哼:“你什么时候对炮弹动了手脚?”

“是啊,什么时候对炮弹动了手脚?”洛天音也问了同样一句话。

因为,她实在没有时间对炮弹动手脚啊喂。

“洛天音,”玄若歌将怀中慕容静兮抱得更紧:“这是我和静兮送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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