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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无盐悍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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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音,”玄若歌将怀中慕容静兮抱得更紧:“这是我和静兮送你的礼物。”
“你们——。”
“地库其实就是碧水城的军械库,我于静兮每日的工作,就是在不断地制造弹药。”
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世界上任何事都有特定的规律吗?所以,我们把弹药的硝石和硫磺比例弄反了。”
他明亮清澈的大眼望向炮台:“至于会出现什么后果我们并不知道,但,相信结果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呵呵呵,”洛天音听到心情大好:“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你们。”
“王爷?”长孙元轶笑的温柔而灿烂:“我夫人和她朋友们不大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赫连浊脸色一黑:“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走?解不了蛊毒,只怕你们没一个能活着走过河心的。”
冰原上的气氛因他这一句话再度凝固。
“长孙元轶,圆空师伯可有教过你如何解蛊毒。”
长孙元轶微微摇头:“师父对于蛊毒不甚了解,我只知道,蛊虫中有一只蛊王。若是能找到蛊王,则蛊毒不攻自破。”
“蛊王?”洛天音双眉紧颦:“哪里有蛊王?”
卓雅的脸色却是突然一白:“我知道蛊王在哪里。”
正文 080 蛊王去死吧
她突然微微一笑将阿弃再次推向洛天音:“天音,再帮我照顾下阿弃。”
“你又要去做什么?”
阿弃一双晶碧的眸子同样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娘亲,这是今天她第二次推开自己。
“我去找蛊王,那东西就在这里。”
她微微一笑,如天山雪莲般清雅高贵,洛天音心头却再一次浮上了一丝不祥。
“师兄,”卓雅冲长孙元轶身后看去:“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哎,”众人身后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你若决定了,我又怎么会拒绝。”
一个颀长的落拓身影缓缓出现在大家面前。
那个人三十岁左右,身上的衣服普普通通,却处处透着萧索的落寂。
一头长发并没有束起,散满了箭头,只在额头勒了一条二指宽的布带。双眸炯然有神,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忧伤。
若不是那脸上黑黝黝的胡茬,这个男人也拥有着很能让女人着迷的五官。
洛天音微微一愣,这男人明明是极陌生的,怎么就叫她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卓雅刚刚叫他师兄,他就是雪山族比卓雅更天赋异禀的那个师兄吗?
长孙元轶却突然将嘴巴凑到她耳边:“是檀郎。”
檀郎?洛天音下巴好悬没掉在地上?
这个人是檀郎?那个胖的跟丸子一样的檀郎?
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怎么就完全变了样子?
檀郎朝她微微点点头,便将目光在赫连浊于卓雅之间微微一扫。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卓雅苦涩一笑:“凡事因我而起,自然该有我来结束。”
檀郎点点头:“好,我来助你。”
他从腰上解下只普普通通的竹笛,看了卓雅一眼,将笛子横在唇边,突然就流淌出一串悠扬而空灵的音符。
卓雅也将背在背上的古琴解下来,就那样席地坐在彻骨的冰面上,素手一扬,笛声和琴音瞬间相合,回荡在天地间。
洛天音心中一动,是七苦衰绝。
他们两人合奏的是七苦衰绝。
这一次的七苦衰绝却好似于方才并不相同,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气血翻涌,神色恍惚。
偷偷向身后一看,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异样。
十步之前的冰原上却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咦”。
赫连浊一向冷冽无情的眸子中突然升腾起她在夜宴中所见到的的迷茫,只是此刻的迷茫却比那一次见到的,更加强烈。
随着乐声的越发空灵,赫连浊额角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洛天音终于看出他的不同,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却是没有焦距的。
投向一片茫茫的虚空,但那眸子中却间或流淌出一丝疑惑和挣扎。
好似,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完全被乐声牵引。
好厉害的摄魂魔音,竟连赫连浊那样的人都无法挣脱?
如果她没有记错,檀郎抹除了他关于卓雅的记忆,他们如今是要解开记忆的封印吗?
七苦衰绝可以将人心底潜藏的记忆唤醒,是不是就能令赫连浊想起卓雅?
但是,他们不是要找的是蛊王吗?这跟唤醒赫连浊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眸光扫过表情越发迷茫和挣扎的赫连浊,蛊王会和赫连浊有关?
骤然间,“嘭”一声巨响,炮台上又发射出一轮新的炮弹。
洛天音眼神一闪,是谁?炮台上指挥的人是谁?
明知道炮弹出了问题,又没有得到赫连浊的号令,居然就敢私自开炮?
谁有那样大的胆子和类似偏执的顽固?
炮弹当然还是如往常一样并没有落在冰原上,但那巨大的轰鸣声还是一瞬间盖过了,回荡在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音乐。
“噗”卓雅指尖一顿,琴弦断了一根,一口鲜血从她唇角溢出。
洛天音暗道一声不好,卓雅几个时辰之前用琴音控制岛上的守卫,几乎已经耗尽了心神。
如今,强弩之末又于檀郎合奏了这么长的时间,骤然间被炮声打断,应是受到了琴音的反噬,看来这一次,伤的不轻。
有个身影却比她更快,檀郎已经将摇摇欲坠的卓雅接在怀中。
出手如电,向她身上穴道点去,卓雅唇角的鲜血立刻就止住了。
洛天音却下意识地抓紧阿弃,直觉中,这个时候阿弃并不该出场。
赫连浊也好似从梦中惊醒,冷厉的苍碧眸子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利芒。
“你们敢暗算本王?”
他脚上的皮靴一下下踩在坚实的冰面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声响,却是向着卓雅越走越近。
卓雅示意檀郎将她扶起,绝美的脸庞上挂着抹叫人心酸的微笑。
“王爷,可还记得我?”
她挣脱檀郎的怀抱,也朝着赫连浊一步步走去。
赫连浊双眸中再次闪过一丝迷茫。
“王爷可还记得,六年前,您遭人暗算所中的毒是怎么解的吗?”
赫连浊突然神色一震:“是,是你?”
“没错是我。”卓雅笑容越发苦涩:“我知道你并不喜欢那段记忆,所以我将你那段记忆封藏。如今,却是不得不将它唤醒。”
卓雅仍旧向他缓缓走去:“否则,你会后悔。”
“哼,”赫连浊冷冷一哼:“本王从来没有后悔过。”
“你会的,”卓雅微微一笑,如同空谷幽莲:“你若再不停手,便会亲手杀了你的儿子。”
“儿子?”
这两个字不但叫赫连浊震惊非常,连带着洛天音也是万分的惊骇。
长孙元轶却突然出手如电,在阿弃睡穴上轻轻一点。
随后将陷入沉睡中的阿弃交到纳威手中。
洛天音心中再次闪过阿弃水晶般碧绿的眸子,和那细软的棕色卷发。那个样子,的确和赫连浊非常相似。
原来,阿弃竟然是赫连浊的儿子吗?
阿弃腹中可是一样带着子母蛊的。
“除非说,”卓雅淡淡笑道:“对于王爷来说,子嗣其实并不重要。”
“咚,轰。”身后岸边,那不知是谁的执着疯子仍旧在不遗余力地将射程不够的炮弹一发发打在岸边。
“你是,雪女?”
赫连浊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动容。
“雪女?”卓雅脸上先是惊异随即便是一抹了然:“原来,你并不是不记得我。在你心中我的名字是叫做雪女的吗?”
六年前,当时西突厥汉王的公主想要于赫连浊联姻。
赫连浊被部落里的人暗算中了阴阳果的霸道毒药。
当时寻着龙气的卓雅刚好来到他身边,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成了他解毒的药丹。
春风一度的赫连浊并没有记住卓雅的名字,只依稀记得那个人是雪山族的圣女。
雪女,雪山圣女。
自此后,雪女的名字就成了赫连浊心中的隐秘。
然而,作为雪山圣女的卓雅是必须保持童女之身的。失去纯洁的卓雅按照族规必须要被雪山神族处死以消除天神之怒。
所以,檀郎抹除了赫连浊那段记忆。
没想到,最终却造成了冷血的赫连浊将自己的女人和儿子亲手囚禁在了碧水城,并且给她们服食了蛊虫。
“咚,嘭——。”
呼啸的炮弹声再度从天而降,于往昔不同,这一发炮弹的声音越发的轻盈。
“糟了。”洛天音心中一动:“卓雅,退后。”
她的喊声淹没在炮弹的轰鸣中。
这一发炮弹诡异地落在了冰原上,正掉在卓雅的脚边。
厚实的冰面瞬间开裂,卓雅的身子眼看就要掉下去。
赫连浊却突然动了,结实的手臂紧紧揽着卓雅的腰身,将她带离了死亡之地,却也站在了冰原的另一边。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赫连浊带着卓雅窈窕的身子腾空而起的瞬间,卓雅将手中一个红木的小盒子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冰原开裂的大口中。
瞬间便被冰冷的水流卷走,不见了踪迹。
“你……”赫连浊目眦欲裂:“怎么知道蛊王在我身上。”
卓雅轻轻推开他,与他拉开更大的距离:“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的。”
赫连浊脸上难得一见的红了红,是啊,两个人那段特殊的过往,他身边有些什么东西,她会不知道?
“卓雅,”他的脸色更加冷冽:“你不要恃宠生娇。”
“恃宠生娇?”卓雅自嘲一笑:“何来的宠,又哪里来的娇?”
一个娇字尚含在口中没有落地,天地间再次一声轰鸣,炮弹落在冰面上。将河水撕开了更大的一个口子。
赫连浊下意识的后退,卓雅冲他微微一笑,却是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不——。”赫连浊一声长啸,随即作出了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他随着卓雅,一起跳下了冰冷的河水。
“卓雅——。”洛天音纵身向前,塌陷的冰面下哪里还有人的踪迹。
无论是卓雅还是赫连浊早就没了一丝痕迹。
“混蛋——。”
她双眸一片赤红,狠狠盯着栈道炮台上手中握着红色令旗的身影。
“阿奴,是独孤文智。”
长孙元轶将手中单筒的千里眼交给她,千里眼另一头果然是独孤文智得意而嚣张的嘴脸。
“独孤文智,”洛天音咬牙说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刚走出几步,身子却突然倒在了地上。
蓦地,她的小腹中升起一股熟悉的剧痛,如同万虫啃咬的撕裂般的疼痛,忽而冰冷彻骨,忽而灼热非常。
她心中一沉,毒又发作了吗?怎么会,这么快?这一次,又是为的什么?
“阿奴,”长孙元轶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惊慌:“你怎么了?可是,病发?”
“我没事。”洛天音紧咬着牙关:“弓来,我要杀了独孤文智。”
毒,算什么?我说了不会到,就绝对不会倒下。
正文 081白捡的儿子
毒,算什么?我说了不会到,就绝对不会倒下。
洛天音双眸越发的赤红,伤我友者千辈还。死,也等我拉了那独孤文智一起下地狱。
那倔强的狠戾,是她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檀郎再次出现在她身后:“我来助你。”
他将自己的双手按在洛天音背心,低声吟道:“东方之木,南方之火,西方之金,北方之水。吾以雪山圣族之名祈请,天降神韵,破。”
洛天音骤然间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涌出了一股说不清的力量,那温暖的力量与她的疼痛纠缠在一起,瞬间似乎有了一种毁天灭地的冲动。
箭矢却是突然一沉,朱雀的手轻轻将弓箭拨开。
“白凤,冷静些,现在离开这里才是重要的。”
“让开。”洛天音双眸已不再清澈,如同蒙着赤红的鲜血,仿佛喷薄着滔天的怒焰。
那样的一双眸子叫朱雀微微一愣,从未见过这样的洛天音。
那眸子中没有感情,没有理智,有的只有毁灭,不计后果的疯狂毁灭。
“白凤……”朱雀眉头一颦,声音越发和缓:“不要意气用事。”
“欺我友者,死。挡我者,亦死。”
她红唇微启,吐出的却是一串比这极寒的冰川还要冷酷的几个字。
随后,她毫不迟疑地将手中弓箭再次扬起。
箭尖直指炮台,那凌冽而澎湃的杀意,似乎能够摧毁世间任何的阻碍。
“不想死的就起开。”长孙元轶悠闲地修着自己的指甲:“你没看出来,她这个时候不大正常?”
朱雀再次看向她赤红的眸子,终于收回放在箭矢上的手,默默退到一边。
“嗖——。”弓箭离弦,去如流星,挟裹着千钧的势力。
长孙元轶把玩着手中千里眼,凤眸中却是难掩的惊骇。
别人也许看不清楚,他却是看到了,那一箭,既快又准,正中咽喉。
独孤文智甚至到死的时候还挥舞着手中的令旗。
这丫死的太憋屈了,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被个疯子给杀了。
他缓缓扫过檀郎,后者的手已经离开了洛天音的脊背。
雪山族果然是个逆天的存在。
“呵呵呵。”洛天音微微一笑,身子却悄无声息向地上滑去。
朱雀刚欲伸手,却有一道月白的身影比他更快。
“撤——。”
长孙元轶将洛天音打横抱起,无视身后炮台的骚乱,率先向冰原外走去。
史料载,冰川之战中,圣安皇后一箭杀敌于千步之外,直接扭转战局。
碧水军兵败,各世家未来的继承人纷纷安全返家,再未遇到任何阻拦。
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仅凭一把小小的弓箭能毙敌于千里之外?更何况还是个小小女子。
所以,很多人对冰川之战最终的结果表示怀疑。
有人说,是碧水城中出现了奸细,在关键时刻杀了主帅。
也有人说,圣安皇后就是个妖女,借助了妖法蒙蔽了所有人的视线。碧水城中其实根本就没有主帅。
无论后世的猜想如何,当时冰原上那些人,却都是亲眼看见了洛天音那惊人逆天的一箭。
那一箭,成了无数人心中的传奇。
“醒了?”
洛天音刚刚睁开眼睛,耳边就响起一个慵懒魅惑的低语。
“你不觉得,需要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某妖孽温柔低语,却叫人觉得莫名危险。
“我大概,可能,也许,中了一种说不清的毒,具体情况不明,就这样。”
“你的毒有些奇怪,”长孙元轶将手指又搭上她的脉搏:“你刚刚晕倒时,脉搏的强度几乎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是哦。”洛天音微微一笑:“这个真不知道,就是累了些。”
“切,”长孙元轶撇撇嘴:“刚才那么勇猛的宰人,不累才怪。”
“勇猛吗?不大记得了。”她伸手按向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发生的事情,模模糊糊的确是不大记得了。
长孙元轶眼中闪过丝诧异,却并没有深究:“我们家不缺郎中,带着那个老头出来做什么?”
“恩?”他话题转移的太快,洛天音一时之间没太跟的上。
“徐太医。”
“哦。”洛天音继续揉太阳穴,这一次醒了总觉的脑子不够用一样:“他是太医,据说来到碧水城有将近十六年,而且好似对柱国将军府非常熟悉,尤其对你感兴趣。你不觉得,这个人也许会有些用处?”
长孙元轶眸光一闪:“你是说——。”凤眸中渐渐浮上一丝浅浅的微笑,叫人瞬间的温暖:“阿奴,你还能记得我的事情,真好。”
“你的事情,我当然记得。因为,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事情。”
“阿奴,我不想再跟你做交易。”
“恩?”洛天音微微一愣。
“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并不是因为我们的交易。”他脸上微微浮上一丝红晕:“我希望你能做我真正的妻子。”
“好。”
“什么?”长孙元轶并没有期望她能够一下子就答应,正准备绞尽脑汁地忽悠人,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却叫他一下子傻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愿答应,”洛天音微微一笑:“但现在,我愿意去试一试。你既然可以为了我断了自己的后路,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长孙元轶嘴角一咧,笑容万分古怪。
“你这个样子,”洛天音脸色一沉:“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长孙元轶笑的有些傻:“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请你尽快恢复正常,回了大兴只怕我们有场硬仗要打。”
“恩?”长孙元轶的大脑仍然处于短路中。
“哎,”洛天音一声轻叹:“我把独孤文智给灭了呢。你说,狗急了,会不会跳墙?”“只管来跳,”长孙元轶幽幽说道:“我们尽管守着墙头就好,跳一个抓一个。”
“咚咚咚……”
马车突然一停,就听纳威在外面说道:“主子,那个孩子拦着马车非要上来。”
“孩子?”
“就是那个和赫连浊一起掉进冰河里的女人的孩子,他一直跟着我们。”
“阿弃?”洛天音心中涌起一丝酸涩,他的父母只怕都凶多吉少:“叫他进来。”
车帘一挑,阿弃小小的身子钻进马车,雪白的牙齿却紧紧咬着嘴唇,良久,不发一言。只用一双碧绿晶莹的大眼睛盯着车上的两个人,盯得洛天音心底一片柔软。
“阿弃,来。”她冲他招一招手。
阿弃向她挪的更近一些:“他们说,我以后要叫你娘。”
“轰”洛天音瞬间被了雷的外焦里嫩,这是什么情况,谁丫的乱叫小孩子。
“他们说,我娘不会再回来了。我娘把我送给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娘。”
“小子,”长孙元轶鼻孔里发出个冷冷的哼:“你多大,她多大?她能生的出你这样的儿子?你想当她儿子可问过了我?”
“你是谁?”阿弃大眼睛扫向长孙元轶:“你也想做我娘?”
阿弃的表情瞬间万分纠结:“可你是男的。”
长孙元轶脸色一黑,用手指着洛天音:“我是这个人的夫君。”
“哦。”阿弃郑重地点点头:“你以后是我爹了。”
“噗。”洛天音好悬没喷出口老血,谁把这孩子给毁成这样了。
“阿弃,你听我说。”
洛天音斜了一眼嘴巴咧到耳根的长孙元轶。
“你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娘,那就是卓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替代你娘的位置,不要轻易喊任何人娘,她们没有那样的资格,我也没有。”
阿弃又一次咬紧了嘴唇:“我娘并不喜欢我。”
“谁说的,”洛天音轻轻抚摸着他细软的棕色卷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母亲更爱你。她为你做的每一件是都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我娘,不会再回来了吗?”
“阿弃,”洛天音声音一滞:“有些人即使你一时之间看不到,并不表示她消失了。她只是藏在了你的心里,只要心没有失去,他永远都在。”
“恩,我信你。”阿弃点点头。
“无论娘在或不在,我都会好好活着。”
“好。”洛天音心中一涩,手便微微一顿。
“纳威,带小公子下去休息。”
长孙元轶冲外面扬声呼唤,双眸则没有离开过洛天音。
“这孩子会跟在我们身边一阵子。”
“哎,”洛天音微微叹息:“我知道你看中的是他的身份,不过我却希望他不会在我身边受到伤害。”
她将双眸投向虚空:“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碧水城中需要人关爱的阿弃。永远都不要烙上突厥赫连氏的烙印。”
马车回大兴的速度并不快,车队里任何的人似乎都对回家表现的不甚急切。
这一走,就走了将近两个月。
两个月很短,不过刚刚好将积雪化尽。
两个月却也很长,足够让一个频死的人养好自己所有的伤。
慕容静兮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那一番非人的折磨却终究在她身上留下了难以消除的众多狰狞疤痕。
洛天音本来想要除去她的疤痕,她却执拗的不肯。
玄若歌并没有像其他世家子那样第一时间回归月光城,而是一直守护在慕容静兮身边。
慕容静兮却从醒来后,再没看过他一眼,完全将他当了空气。甚至数次冷言冷语要将他赶走。
终于在慕容静兮又一次爆发之后,玄若歌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却在临走之前,给了慕容静兮一记意味深长的凝视。
终于在马蹄声再也听不见的时候,慕容静兮深深吸了口气,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为什么要这样做?”洛天音盯着她的眼睛问的极其认真。
慕容静兮苦涩一笑:“你看不出来吗?”
她跳下马车,缓缓向前走去。走的却极不稳当,深一脚浅一脚。好像随时都会跌倒。
洛天音目光一缩,当时左脚踝上那道伤口虽然不深,却终究失血过多,又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最终,静脉还是受到了伤害,走路有些坡脚。
慕容静兮回头朝她微微一笑:“你觉得,这个样子可有资格做世家大族的宗妇?”
“静兮,”洛天音微微皱眉:“玄若歌并不是那样肤浅的人。”
“他的确不是,”慕容静兮脸上一片木然:“他只是太重责任。我与他自幼的婚约,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
她缓缓朝车上走去:“但我,却不想害他被人耻笑。”
“静兮……”
“我累了。”慕容静兮反身回到马车上。
洛天音唯有轻轻叹息,心结只能由她自己打开。
好在,马上就到大兴城了,希望回到大司空府的慕容静兮能够快点好起来。
几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穿过大兴城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迎面却听到有人不断高呼:“行人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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