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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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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漠然

【由文,】

001圣旨到家,要进宫

  隆庆历九年的冬天,方侍郎家夫人诞下一个女娃。

若说生了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就在于这个小娃她不正常!

你见过两岁会背《三字经》的小孩么?

你见过三岁就能吟诗的小孩么?

你见过五岁就能谈论时事的小娃么?

是的,人人都说方家生了个小神童。

可是,只有当事人知道内里缘由。

方茗语录:穿就穿了,咱也就大大方方的接受,不要弄的娘里娘气的,教古代人看不起咱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才”!

…………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夕阳晚照。

左相府后院,高大的杨柳树下一妙龄女子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夕阳泛红的光芒照耀下,像是给她的身体铺下一层金红色的光辉,美丽极了。微风吹起柳条,也吹起少女罗衫。少女举手抬足间绵绵无力,手中的剑也像是随时都能掉落在地一般。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一定会大骂不止。因为女子握剑的姿势,走步的姿势哪里像是在练剑,分明是在跳舞!的确,这就是剑舞。

和常人所见的剑舞不同,她的剑舞较常人的剑舞不同,剑是长剑,而且用力较小,看上去更加的纤弱惹人怜爱。

只见她舞步轻盈,姿态优美,手中的长剑随着她的摆动像是有了生命般灵动。灵动间,带着楚楚可人。

而她就是大秦左相方宜唯一的女儿方茗,先皇御封的茗香郡主。

京城有诗曰:方家有女已十五,一曲剑舞动四方。

就在这时…

“小姐,小姐!”

人未至,声先到。除了她那没大没小的侍女春兰外,还会有谁会在她的地盘如此放肆呢?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才”,方茗都是极为鄙视这个时代的繁文缛节的。只是迫于社会的压力,她才耐着性子,表现的中规中矩的。在她面前,丫鬟也不用那么拘礼。

就连舞剑,也是好不容易才求的左相老爹的认同。不过也幸好,她的剑舞还算是小有成就,在京城也闯出了名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了。

春兰气喘吁吁的跑到后院,看见自家小姐还在树下舞剑。她故作老成的摇摇头,上前道:“小姐,亏得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在这里跳舞!”

方茗笑笑,收起手中的长剑。她看着额头上渗着细汗的侍女,不由得嘿嘿一笑。黑珍珠般的双眸弯成一弯月牙,伸手在春兰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道:“我怎么就不能跳舞了!你这丫头片子,在我这里没大没小可以,但是在爹爹面前可要注意了,别什么时候丢了小命都不知道原因!”

“不是啦,人家已经很注意了。”春兰嘟囔着。

方相爷是个很重规矩的家主。

方茗看了看春兰,道:“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要练剑呢。桓哥哥回京我还要跳给他看的。”想起恋人,方茗脸上挂着淡淡的幸福。秦子桓是方茗自幼玩到大的伙伴,同时她也深深的喜欢着秦子桓。

春兰微微叹了口气,心中的话却不知当讲不当讲。她很想告知小姐她在相爷书房中听到的话语,可是一想到这些消息会给小姐带来的巨大打击……她欲言又止。

“小姐……”思虑半晌,春兰开口道:“六王爷……六王爷可能回不来了!”

六王爷秦子桓,在前年便接受先皇遗命守护西部边疆,那时他还是皇子。先皇本以为平静的西部会是秦子桓最好的安身立命的地方……可是,他却料不到西戎对广袤的中原早已经准备卷土重来。

新皇即位两年后,西戎终于展现了他的狼子野心,开始频频战犯边疆。在一次交战中,六皇子被俘!

而春兰便是在奉茶时慢走了一步,才听到了相爷与大公子的对话。所以她才急冲冲的向方茗处奔来。

“你再说一次!”方茗死死的盯着春兰,那双眼中因急切而更加闪亮。任何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致命点,并会因为这个点而改变,而方茗的致命点便是她的六王爷——桓哥哥!也许她平时总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但是在恋人性命攸关的时候,她一改之前温和的样子。秦子桓便是方茗的逆鳞,曾有一言,“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六王爷在与西戎军的交战中……被俘了!可能已经丧失性命……”看着少女阴沉的眼神,春兰的话语都有些说不利落。

方茗握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几乎都已经想将手中的剑重重的挥出去。微风吹拂而过,杨柳枝条轻轻随风荡漾,几支不识趣的长枝条拂过少女的面颊,只见少女抬手轻挥,杨柳枝断落一地,纷纷扬扬。

她的剑并不是只是用来观赏的,有时候也是可以为她清除一些障碍。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盯着春兰,“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桓哥哥会活的好好的,等新皇的政权稳定后,他就会回来!”字字掷地有声,说完,方茗头也不回的朝左相书房跑去。

…

书房中,云宜看着书案上那封由西疆寄来的文书,暗自叹气。

“爹爹不用惋惜,字面上只是说被俘,并未断定其生死。”一直坐在书案前木绣墩上的男子解释道。他眉清目秀,面容与方茗有两分相似。比方茗大六岁,是她的兄长。

“谦儿,我不是惋惜,而是担心茗儿。”方宜微微摇头,叹道。

方谦反问:“茗儿?这和茗儿有何关系?”

“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北边戌边,可能不知道,茗儿似乎恋上了六王爷。”

就在此刻,方茗已经跑到书房,手中的长剑依旧握在手中,只是此时她握的更紧紧,指骨节处都有些泛白。

“爹爹,桓哥哥是不是真回不来了?”

看着女儿手中的长剑,方宜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你平日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正待他说话的瞬间,屋外传来一声高呼,那尖而细的嗓音在书房外回荡。“皇上有旨,请方丞相接旨。”

众人面面相觑,这皇上无端颁旨所谓何事?

众人出得门外,行礼。

在出门前,方宜还是留了个心眼,揣了两个元宝放在袖中。

颁旨的张大太监展开那道明黄色卷轴,栩栩如生的手绣金龙在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方家有女,仪德皆上,姿容大方,一曲剑舞绝天下。朕早有耳闻,深感欣喜。入宫侍奉,必得君心。特拟此诏,以感天下。钦此……”

张大太监将最后两字的音节拖的老长,那尖细的声音充斥在方茗耳畔,让她失神。

“臣接旨!”方宜磕了个头,在儿子的搀扶下起身接过那道刺眼的黄色绸卷。接过圣旨的瞬间从袖中掏出那两个分量不轻的金元宝偷偷递与张太监,“张公公,小女进宫后;还请公公多加关照。”

“哪里哪里,”张太监推脱的瞬间掂量着元宝的重量,一抹笑容如花般绽放,他笑道:“茗香郡主钦点进宫,那可是前途大好,老奴还须郡主照料才是。明日就会有礼司部的人前来接引郡主进宫,相爷安排的时间可不多了。”

圣旨中并未提及方茗进宫后的位阶,所以张太监依旧称呼方茗为郡主。

“咦?这郡主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跪在地上?”张太监看着跪在地上垂头的少女,疑惑道。

“天子垂青,那是何等荣耀,小女定是一欢喜得紧一时忘了谢恩而已,老夫先行送张公公回宫吧。”

一番推脱下,宫中来人终于离开,就如同他们来时的迅速,离开也同样迅捷。

“可以起来了吧……”方宜板着脸,正色道。

“妹妹……”方谦走到方茗身边,将方茗拽起。

起身的瞬间,她朝方宜叫道,“爹爹,圣旨能否让我看看。”

方宜这才发现方茗的眼眶通红,眼角的泪滴都未曾干透,泪痕挂在脸上,半干不干的样子,令方茗原本细腻的皮肤生涩无比。他叹了口气,将手中沉重无比的黄色绸卷递与女儿。

方茗淡淡接过圣旨,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两个有些相似的面容。一个是她最喜欢的桓哥哥,一个当今新皇秦子渊……而此时手中的圣旨却变得有些烫手。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他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桓哥哥!可是,为什么……”方茗大吼,泪水再一次的顺着脸颊落下。“为什么!!”

方茗一手紧握着剑柄,一手抓着滚烫的圣旨,只见她将圣旨扔上天空,手中长剑直指青穹飞快舞动,剑刃无比锋利,剑剑都划在那明黄色的绸卷之上,很快,片片丝絮从空中飘落。被春风吹起,在空中盘旋良久。方茗呆呆的站在原地,任飘落的黄色绸缎落在她的发上,肩上……

私毁圣旨可是大罪,若是被有心人上告,他们方家的荣耀怕是走到头了。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传了出去,不然……哼哼!”方宜狠狠的对着四周一同接旨的下人威胁道。

“是,相爷。”众下人齐声道。

方宜微微点头,深深的看了眼方茗,离开。

“你们都散了吧。”看着父亲的离开,方谦对周边的下人吩咐道。

人一溜的散去,院落里只留下发呆的方茗和担心妹妹安稳的方谦。正待方谦欲安慰妹妹两句时,方茗开口道,“哥哥,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说罢,也不理错愕的哥哥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小茗园”。

秦子渊,要我进宫是么?你别后悔!别的不说,我方茗捣蛋的本事还是有的,你也不怕我将你那个皇宫弄的鸡犬不宁?

002进宫要住储秀宫?

第二日,早晨。

方宜早朝回府,伴随着他一同回府的还有一队礼司部的太监。

看着身后穿着红色喜庆服装的迎礼太监,方宜暗自叹了口气。二十年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景象浮现在他脑海之中——那是他的幺妹进宫。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六品的文书,也是攀了裙带关系才慢慢的爬了上去。如今的他已经处于人人梦寐以求的高位,却依旧要看着自己最亲的人进入那座华美的冰冷宫殿。

茗儿她,怕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吧。花娘,你又为何走的那样早……方宜摇摇头,他没有办法抗拒,只能默默服从,默默谢安。

…

相府后院,晓茗阁。

香鼎熏烟袅绕,春光从敞开的窗户进入香闺,给这典雅精致的房间映射出淡淡温馨的味道。

方茗坐在梳妆台前,任身后的金兰为她梳妆。铜镜中的少女面色淡然,双眼微红,但却丝毫未曾减去她的半分美丽,反而令人心生怜爱。

方茗看了看镜中娇艳如花的少女,垂下有些沉重的眼睑。昨夜,她几乎哭了整整一夜,直到鸡鸣时分才困乏不已沉沉睡去。

梦中,她又梦见了她的桓哥哥。只是这次的梦,她看不真切,桓哥哥俊美的容颜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她越是想靠近就离他越远……只能听到桓哥哥不停的对她说着,“茗儿,我的小茗儿,桓哥哥不在身边,茗儿要好好保护自己……桓哥哥要走了,茗儿要乖乖的…”

当她哭着大叫着“桓哥哥不要离开我”时,她也已经从梦中醒来。天已大亮,金兰和春兰已经准备好进宫的行头,站在房中。

她抹去泪水,对逝去母亲为她安排的两个侍女温和道,“开始吧。”

金兰的手艺向来是十分娴熟的,而方茗的妆容自小都是金兰一人着手。

流云髻,烟波妆,以及一套月白色的裂锦裙,便是今日方茗亲点的仪容。

金兰放下梳子,对方茗说:“小姐,这妆容确实是素了些,要不咱给换一个?”

方茗起身,回头淡淡的看了眼金兰,平和道:“不换!”既然他秦子渊敢娶他,那么他就要承担起她所有的愤怒!桓哥哥生死未卜,而作为兄长的秦子渊竟然违背伦理,要将弟弟的恋人召唤进宫侍奉!他情以何堪!

这时,一脸惊慌的春兰从屋外跑进来,慌张道:“老爷,老爷带着一队太监在前院,怕是,怕是要来接小姐进宫的!”

要来了吗?该来的是躲不掉的……方茗摇摇头,训斥了春兰一句,“慌什么!我们走吧。”

这次进宫,金兰两个也会陪同。

其实,昨晚方茗也曾想过逃离,但是,她知道她逃不走。就算她能离开,那方家这么一大家子人怎么办?方相爷虽然对她颇为严厉,但是本质是想让她好。

她理解,她懂,所以她留了下来。

走到前庭,那顶大红花轿让方茗一怔,随即她苦笑,大红花轿,那皇上该不会天真的以为用一顶花轿就能让自己对他的映像改观吧……他,在做梦!

她方茗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感动的吗?他秦子渊给她的印象从未好过!

方宜看了眼女儿的仪容,只是暗自叹了口气,并未训斥。因为他知道,方茗的性子,越是训斥,她越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下去!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聪颖伶俐,却还是不会隐藏自己,只希望她能在那水深火热的地方能够自保。

“茗儿……保重!爹爹就不送你了……”在看到方茗即将上轿时,权倾朝野的左相终于将他想要说出的话说出,只是,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被他生生的逼了回去。

他是左相,他向往并贪图权利;但同时他也是一个父亲,一个深深爱着幼女的父亲。

“爹爹……”听了方宜有些压抑的话语,临上花轿前的方茗回头深深的看了眼父亲,这时她才发现,父亲的鬓角已经有些白发,原来英俊的面容已经沾染了些许皱纹……父亲已经四十有五了……“茗儿会保护好自己的,爹爹放心!还有……爹爹也要保重,不要经常生气皱眉,不然会老的更快的!”

说完这话,方茗迅速躲进花轿,并将轿帘子放下,她害怕再在外面呆一秒就会让方宜看到她的泪水。

后-宫之中,是不允许流眼泪的!谁若是流了泪,那么,她已经失败。失败的女人,早已经消失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之中。

她方茗从今日起,便不会再哭泣!就算是真的哭泣,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虽然她从未经历什么,但是前世类似的电视书籍她也看了不少,相信她不会做的比这古代女子差!

蜕变,从此刻开始……

…

一顶大红花轿轻摇慢晃的从相府摇到皇城,在从皇城晃到皇宫北门。

“停轿……”领头肖太监十分不情愿的喊了一嗓子,他也是迫不得已。若是之前,茗香郡主是的轿座是可以直接抬到皇宫之中,但是皇上下旨宣她进宫侍奉那一刻起,她便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位阶的宫人。而没有封妃位的宫人的不能再皇宫之中以轿代步的。

轿停,方茗将轿帘掀起,才发现已经到了宣北门。至于那个无妃位宫人不能在宫中坐轿的规定,她是自然知晓的。

方茗放下帘子,手轻轻放到左腿根部,那里用丝带缠着一柄短剑。希望等下不会被守门侍卫发现,方茗叹了口气,只将希望放在自己被先皇御封的郡主头衔之上。

她优雅的从轿中下来,静静的看着领头太监和守门侍卫交涉。

肖太监走到一个看似是侍卫头的军官面前做了个揖,笑道:“我们是迎接茗香郡主进宫的礼司部太监。这是我们的文书。”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硬质折子。

军官看后点点头,来到方茗面前,行礼道:“见过茗香郡主,但是一番检查还是必要的,职责所在还请郡主见谅。”

方茗点点头,笑道:“若是大秦军官都如同你这般恪守礼法,那西戎贼子怕是早就望风而逃。”

军官口中虽然说着客套话,但是面上明显喜悦的神情已经暴露他内心的想法。

就在这时,从皇宫内部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他年约二十四五,面容英俊,皮肤像是常年在日光下暴晒而变的黝黑发亮,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面容,反而令人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是胡绯,秦子桓的贴身侍卫——这次是由他带回秦子桓遇难消息的。

胡绯快步走到侍卫领头面前笑道,“林总务,例行检查呢。”

在两人客套一番时,检查做的也差不多了,只剩下方茗及她的两个侍女。

胡绯道:“林总务,你看,现下已是阳春三月,依我看来,私夹利器于身也实在不易,况且她们都是未出阁的少女……”言下之意就是让侍卫头放过三女。

林总务点点头,顺水推舟道,“就是胡将军不提,小人也不敢搜啊!茗香郡主可是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的心头肉啊!这次进宫指不定……”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在场的三人都不是一般人,自然能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方茗连忙道谢,林总务打了个哈哈便站回宫门口。

方茗向胡绯福了福身,“小女是不是还要感谢胡将军的解围之恩?”

“茗儿你……变了!”胡绯叹道。

“想说我变了么?”方茗柳眉一扬,讥讽道:“自从得知桓哥哥遇难生死未卜而皇上不顾伦理召我进宫之后,我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天真烂漫的茗儿了!而你又有何资格前来指责我?桓哥哥被俘,而为何你安然无恙毫发无损的回京?”

肖太监走到两人身边,对胡绯行了礼后道:“郡主,可以起程了。”

方茗点点头,看着已经排好的队伍,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而逝。

胡绯叹了口气,还是将藏在心中的话道出。

…

走在静谧的宫道上,方茗的心确久久不能平复,因为胡绯的那番话……也可以说那是告诫。

“茗儿,内宫之中不比相府,你的性子还是要好好改改。还有……皇上对你,似是真的上了心,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以你的实力,想要伤他分毫,还是有点困难的。如果有困难,可以让金兰和春兰来找我。”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到大腿上,冰凉的刀鞘却依旧不能让她的心稍微平静。因为那番话,对她的触动实在是太大。

“郡主,咱们到了。”肖太监的话让方茗暂时放下心事。

她抬头,宫门上的三个字让她有些愕然。

“储秀宫。怎么回事?肖公公?”方茗看向肖太监,眼色历然。

肖太监脸上堆着笑,心中却在咒骂不已,方茗的确是被皇上宣召进宫,但是却没有任何位阶,又没有给她安排驻宫,要他一个小小的礼司太监来安排这么一个棘手的事……但是他还是毕恭毕敬的回复着方茗的问话。“郡主,奴才这就去请示皇上,在皇上下诏之前,委屈郡主您先行安身在储秀宫。”

原来是这样……方茗心下了然,对于这么一个小太监,她也没那心思去责备。她淡淡道,“那就这样吧。”

肖太监行了个礼,快步走进储秀宫,不多时,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官从储秀宫中走出。

她福了福身,恭敬道,“沁心见过茗香郡主。”

“免礼。”

“在皇上下诏之前,沁心会好好安置郡主。”

方茗随着沁心进入储秀宫,而肖太监则是去向皇上回报消息。

和太后寿宁宫的端庄大气以及寿安宫的静谧脱俗不同,储秀宫处处都散发着一股青春的味道。装潢色彩艳丽,宫人衣着鲜艳,就连各处的摆件也透着一股活力。

此刻,储秀宫的院落中正聚集着一群衣着鲜亮的少女,她们气质高雅,面容美丽,带着少女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以及向往。

方茗一行四人进殿,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三人穿着是典型的官家服装,自然很快将众人的眼光吸引住。

很快就有人提出问题。

“那是谁啊?居然带着两个侍女,还要沁心姑姑亲自迎接?”

储秀宫的秀女是不允许携带侍女的,若是成功晋位,才能将自己宫外的贴身丫头带进宫里。

处在人群中的一个少女开口,语气有些不太自然,一双灵动的大眼透着丝丝嫉妒,她叫宁云秀,是吏部侍郎的独生女儿,“她就是一曲剑舞动大秦的方茗,先皇御封的茗香郡主!”

很快就有少女回话打趣道:“大家快看哦,秀秀的语气很酸哦……”

“什么嘛,哪有啊……”

看着叽叽喳喳的一群秀女,方茗淡淡的笑了。

003和皇上的第一次交锋

从回廊穿过的方茗自然是将几人的话一字不露的听入耳中,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在她嘴角。现在你们如此甜蜜,那是因为你们还未真正踏入后。宫,等到选秀结束,真正分了位阶,真希望你们还能如此友爱。方茗暗自想着,但瞬即神情有些沉寂,因为她漏了自己。她知道肖公公带回皇上口谕之后,她便也完全踏入了这个华美背后满是血泪辛酸的内宫之中。

只一瞬间,方茗就回复了之前那样淡然,她是谁,一个时空过客。比这群古人多了何止千年的知识,她就不相信她斗不过她们这一群少女!

太后娘娘和姑母太妃娘娘……方茗心头顿时浮现出两个人影,她摇摇头苦笑不已,何时,她才能做到她们那个境界。

沁心领着方茗来到储秀宫的一处院子,和前庭不同,这里十分幽静。绿草盈盈,芬芳遍地,时而有粉蝶扑过,带来无限的春机。

“在肖公公带回圣喻前,委屈郡主居住此地,午膳沁心会安排宫人送来。”沁心恭身,不卑不亢道。

在得到方茗的回应之后,才离开小院。

事实上,方茗并没有在这里用午膳,因为肖太监很快就带回了皇上的口谕。

依旧是沁心带领着离开宫殿,依旧沐浴着众多秀女羡艳的目光,方茗的脸色始终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在看到储秀宫门前摆放着的座驾时,方茗的面色变的有些不太正常。

她想起幼时说过的一句玩笑话……

那时她10岁,秦子桓13岁,而秦子渊20岁。

太学归来,三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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