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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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尚笑道：“回娘娘话，今日本是决定给太后请脉的，但是去到太后寝宫，却发现太后去了太妃那里。突然想到今天还没有给皇上换药，这不，天尚就过来了。”穆天尚说谎了，他的确是从太后寝宫过来，但是在路上就已经看到秦子渊匆忙离开的身影，所以他才转道到了方茗这里。

“穆先生，走差了，今天皇上不在本宫这里。”方茗大方回道。

“不在？怎么会呢？”穆天尚假装疑惑道。

“你以为本宫这里是皇上的御书房啊！他一天到晚就呆在这里？”方茗语气有些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也是，现今内宫花团锦簇，也不能说只留恋这么一朵茶花……”穆天尚点点头，一副十分憨厚的样子。

方茗看了俊美男子一脸的伪装，气的揣了他一脚。“金兰我们走！”

说完，便快步离开，看也不看穆天尚。

俊男假意弓腰摸了摸小腿，看着快步离开的方茗主仆，不自抑的笑出声，笑道：“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啊……不过，这样的她最可爱，嫁入皇室，真是可惜了！”他神色一暗，转而大笑起来，“诶。娘娘，等等我！”

说着，便快步朝方茗奔去，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步法，竟然在瞬息之间便追上了几十丈远的方茗二女。

方茗回头一看，那穆天尚竟然已经立在自己身后紧紧追随。她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方向……娘娘是准备去太后那里吗？”穆天尚问道。

“太后不在宫里，本宫去做什么？”方茗语气不好的回了一句。

“不是太后？难道是太妃？”穆天尚叫道，然后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夸张，用手覆上张大的嘴巴，眼睛瞪的老大。“听说……”

穆天尚进宫也才不过一年，但是对于宫中秘闻还是有所耳闻，和太后的平易近人不同，这太妃完全就是火炉，时不时的还要喷发一次的大火炉。

“哼！”方茗娇叱一声：“不准说本宫姑母坏话！”

“姑母？”穆天尚点点头，看看方茗，暗叹，果然很像！

方茗叹道：“其实姑母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先皇仙逝后，她就遣散了宫中所有的宫女，只留下了一个嬷嬷照顾她。也许传言把她传的十分不好，但是在本宫心里，她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说实话，本宫也两年未曾去拜访过她了……”

“为何……”穆天尚问道。

“因为一个女人失去了主心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本宫害怕见到姑母会让我对她的良好映像改观。以前的她……明艳照人，风姿卓绝，天神下凡还不一定能比的过她……”方茗鼻子一酸，微微垂下头。

穆天尚叹了口气，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那娘娘此番前去，所为何事？”

“本宫不知道……”方茗摇摇头。“只是想去看看，同时也想将困住我十余年的迷惑解开！”

“十余年？”穆天尚反问，在他印象里，方茗今年也不过十五有余十六不足。

“是啊，十余年……从幼年时，本宫就很好奇太后，哦那时候她还是皇后，为什么每年三月三都要去姑母宫中礼佛诵经。以前，姑母住在西宫，现在姑母住在太妃宫，但是这样的祭拜一直都未曾停歇。”方茗轻声道，语气中蕴含着的不解也将穆天尚深深吸引。

穆天尚回道：“听娘娘这么一说，连天尚也十分好奇呢。”

“是么？”方茗诧异的看了穆天尚一眼：“穆先生竟也对这样的事情好奇？”

穆天尚抬眼看了看天空，声音有些飘忽，“只要是和花娘有关的事件天尚都有兴趣。”

方茗叫道：“这和我娘又扯上什么关系？”

这时一直走在两人身后的金兰幽幽的回了一句：“小姐怕是还不知道吧……太后，姑母和花夫人曾经是很好很好的姐妹……”

“姐妹？”方茗回头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金兰，疑惑道：“这和三月三祭拜又有何关联？”

金兰摇摇头，“那是金兰还小，这些事不是很了解。但是三月三祭拜一定和夫人有关系，因为这世界上能够让太后和太妃一起为之祭拜的人，只有先皇和夫人！”

方茗喃喃道：“先皇自是要排除的，那么就只剩下本宫的娘亲了。”

这时，穆天尚说道：“娘娘可曾想过花娘的死因？”

方茗摇摇头，“未曾，娘亲不是病逝的吗？”花娘是在异地去世的，听说是“肺痨”——就是肺结核，拿到现代都很悬，又何况是这个愚昧的古代呢？

穆天尚嗤笑道：“娘娘怕是从来都不知道‘医谷’什么地方吧……别说是肺痨，就是再严重的病，都能治好！何况是作为最杰出弟子之一的花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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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你觉得这里冷不？

方茗看了穆天尚一眼，沉吟片刻：“穆先生是说，本宫娘亲的死因和太后二人有关？”

穆天尚摆摆手，“天尚可没这么说，但是肯定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的。”

方茗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说话，但是脚步却依旧向着寿安宫的方向迈去。

自从先皇逝世后，太妃和李嬷嬷便搬离了西宫，住到寿安宫中。这两年来一直都潜心礼佛，不问世事，两年间从未见过她踏出寿安宫一步。

转过一道高墙，那熟悉的宫门映入眼帘，方茗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向宫门走去。

宫门前立着四名宫侍两名宫女，几人见到方茗的身影，立即下拜。

方茗扫了眼众人，没说什么话就走了进去，奇怪的是，那宫侍竟然未曾阻拦。方茗三人就这样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太后的寿宁宫端庄大气，而寿安宫则处处透着静谧和诡异的味道。不知道为何，一进寿安宫的宫门，便有一阵凉风吹过，方茗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定定神，又抬头看看高空。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一大块厚重的云彩将太阳遮住，光线顿时黯淡不少。由于缺乏打理，庭院中生长了不少杂草，落叶无序的胡乱飞舞。围墙上爬满了成片类似爬山虎的藤蔓植物。

但是唯一让方茗欣慰的是，庭院中开满鲜艳的花朵，似是茶花，但是花型又不太像。正当方茗想靠近的时候，手却被穆天尚拉住。

“能放开本宫么？”方茗抬高两人相握的手，笑道：“师兄？”

“哦……那个……”穆天尚打着哈哈：“天尚只是想阻止师妹靠近那花朵而已。”

方茗翻了个白眼，叫你声师兄是面子，你却给本姑娘蹬鼻子上脸来了！“能否给个解释？”

穆天尚笑笑：“娘娘说这是什么花？”

“当然是茶花了！先生应该知道，本宫宫里可是有着不少的珍奇茶花……”方茗自信的说道。

没等她说完，手臂便被金兰拽了拽，“小姐，这个好像不是茶花啊……曾经夫人在后院培育过这种花，但是小姐一出生，夫人就将花枝连根拔起了，之后甚至还在那块花田放了一把火。好像挺夫人说这花叫什么……那个……金兰忘记了……”金兰摸摸头，歉意的笑笑。

穆天尚点点头，道：“说它是茶花，对了一半，没错，它的确是茶花的一个品种，叫做曼陀罗，是一种毒花！”

“曼陀罗？毒花？”方茗沉吟道，对于这个曼陀罗她还是有点印象的……（感谢金先生写出了那么经典的小说，然后翻拍了N次，导致再不爱看电视的方茗也知道，美丽的王语嫣小姐的娘家叫做曼陀罗山庄……）

“说是毒花，但是只要不误服就没事。这花其实也可以入药，江湖中的‘蒙汗药’的原料就是这曼陀罗。”穆天尚点点头。

蒙汗药？方茗眼睛一亮，有用啊有用，还是大用！“你会做？”

“额……”穆天尚擦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娘娘要干嘛？”

“为逃跑做准备啊！”方茗回道，“有防备总是好的。你有没？”

“不好意思，天尚没有！”穆天尚摇摇头，心中叫苦不已，早知道当初就不引诱她了，但是这也是他好心提点她的呀……没想到，居然要引火上身！要是皇帝知道，他引诱他的后妃离宫，哪怕医谷和皇家的关系再好，估计处罚是在所难免的。

穆天尚接着道：“娘娘对这里有这种花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

“这是自然，但是好奇也没有用呀！还是先找太后和姑母问个明白才是。”方茗点点头，朝一边走去。

穆天尚苦笑着擦擦汗，却被金兰狠狠的瞪了一眼：“叫你老是和娘娘说些有的没的东西！这下知道了吧，自作自受！”

穆天尚挑挑眉，再次回复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笑道：“哪像你这么聪明啊，只晓得装傻扮懵。是不是啊，小师姐？”

“要你管，我只要好好保护小姐就行了，其他的我不负责！还有，不许在小姐面前喊我师姐！”金兰怒道。

“额……”穆天尚叫道，“嗯，保护好……千万不要叫她给那个臭皇帝给吃了！”

金兰上下打量着穆天尚，揶揄道：“哎呀，小和尚也看上了小姐啊……”

“不准叫我小和尚……”穆天尚威胁道，拳头握的紧紧的。

方茗走了好一段时间，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跟随，她摇摇头，又转了回去，却发现金兰和穆天尚两人像斗牛一样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你们在干什么？”方茗冲两人叫道。

“没什么！”两人同时应道，同时撇开头，向方茗处快步走来。

三人一同走在去往太妃佛堂的路上，气氛有些紧张，谁都未曾言语。

方茗侧头对穆天尚笑笑：“本宫和金兰相处十五年，从未见过她发脾气，穆先生真是好本事！”

穆天尚谦和的笑笑：“谢娘娘夸赞。”

就在这时，一名年约五十的老妇朝方茗三人快步走来，眼尖的方茗一眼便认出那便是一直服侍姑母方婷的李嬷嬷。

“老奴见过娘娘。”吴嬷嬷说着就要跪下去。

方茗慌忙接下：“嬷嬷大礼，茗儿怎能接受。姑母呢？”

吴嬷嬷回道：“在佛堂，大抵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好，娘娘不如先去主殿等候？”

方茗点点头：“好的。”

吴嬷嬷领着三人朝主殿走去，途中方茗一直在和吴嬷嬷打探曼陀罗的消息。

“娘娘说着院子里的花啊？”吴嬷嬷笑道：“其实老奴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在小姐搬来的时候，这花就已经开的极为艳丽了，老奴还专门找了太医院的太医过来查看，他们也言过这花有毒，但是小姐却一直都不同意老奴去清理。”

“为什么呢？”方茗问道。

“娘娘只说这是故人之花，要做个留恋的，老奴瞧这花也十分美丽，只要不触碰就没有多大的问题，这留着，就留了两年了。”李嬷嬷答道。

“哦……”方茗点点头，就再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和李嬷嬷道起家常来，得知这两年来太妃娘娘一直都茹素，方茗的心情顿时沉重几分，因为她没有做到。

桓哥哥生死未卜，她却依旧如往日般洒脱，日常生活比往时愈发的规律，还能和身边的俊男“嬉笑怒骂”……这才进宫不到三天，她竟然已经渐渐的将桓哥哥抛诸脑后……

方茗的心神渐渐沉浸在往事中……

皇家生长的少年自幼便很成熟，很懂事。和秦子桓相处多年，方茗觉得自己才是个小P孩，虽然有着大人的阅历，但是心性却随着年龄的大小，而变得如同一个小孩子。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她是个小神童，他也是。一起入太学，一起跟最严厉的太傅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长大。很自然的，他们相约白头。童年是快乐的，少年时期是艰难的，但是他们都一一克服过来。直至秦子渊被先皇调离京城去西疆历练，两人才分开。

这才过了两年多而已……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就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她心中溜走了……

不，不会的，我方茗不是那样的人！方茗暗暗的握紧拳，新长的指甲嵌入肉中也不自知。

穆天尚低头的瞬间，正好看到，他不动声色的用药箱轻轻撞了下方茗。

方茗一个警醒，看向穆天尚，瞬即便回醒过来，她点点头，“谢谢穆先生。”

穆天尚暗自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娘娘请……”李嬷嬷做了个请的手势，方茗才发现已经到了主殿前平地上。

和宫中大多建筑一样，这座主殿华美异常，而且打理的也十分干净。

方茗提起裙摆，走上台阶，“嬷嬷，这大殿是你打理的？”

李嬷嬷笑着说：“我这把老骨头，让我扫扫地做做小事还行，像大殿除尘清理工作老奴是做不来的。内监事每月都要派人过来打扫大殿一趟，也真奇怪，问他们，他们说是李公公吩咐下来的。老奴也没有细究，只要干净就可以了。”

李爷爷？方茗愣了下，对李嬷嬷点点头后，走进主殿，大大的殿里清冷无比，若不是已经正午，温度上升，方茗估计要吩咐李嬷嬷拿火炉出来了。转头看看金兰和那穆天尚，倒是比较悠然，丝毫不见异常。

穆天尚也就算了，毕竟是个江湖人士，有内力护体，自然是觉察不到寒冷的。那金兰又是怎么回事？

“这里有点冷，娘娘要火炉么？”李嬷嬷问道。

方茗摇摇头：“不用了，嬷嬷还是去泡壶热茶吧。”

“看老奴这头脑笨的，娘娘等候片刻，老奴马上来！”李嬷嬷行了礼后离开。

“金兰？”方茗唤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了？”

“小姐？”金兰诧异道，疑惑的看了眼穆天尚。

穆天尚耸耸肩，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金兰？”方茗正色道：“你觉得这里冷不？”

021哎呀！被发现了！

“小姐……”金兰有些诧异的看了方茗一眼，这是方茗第一次如此正经的对她说话。

“给我跪下！”方茗怒道。

金兰吓得立马跪下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你会武功是不是，而且会的还不是一点？”方茗居高临下，说话也底气十足。

“嗯……”金兰垂下头，正欲想个借口，让方茗安心，却没料到她回应的瞬间便被方茗给扶了起来。

“小姐，您这是……？”金兰似乎不敢相信，方茗竟然会将她扶起，在她印象里，方茗一直都是很亲和的人，但是只要不欺骗她、冤枉她，她都是很好说话的。（当然，和秦子桓的事情除外。）而这次，自己欺骗了她将近十余年，而她竟然就这样云淡风轻的放过自己了。金兰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方茗嬉笑着将金兰搂在怀里，“太好了，原来你会武功！这下好了，我要是离宫，你也可以帮上忙了！”

而一直在旁观的某男听了方茗这样一句话，无奈的拍拍额头。

“对了，”清醒过来的方茗坐回靠椅，问道：“金兰，你的武功是谁教的？我娘？为什么瞒着我？”

“夫人算是金兰的师姐，幼时我家中遭遇大变，是夫人出手，才保全了金兰一家，而金兰之后也随着夫人一道进入医谷习艺。后来跟随夫人嫁到府中，夫人逝世后，就由金兰来照顾小姐了。至于瞒着小姐我会武艺这件事……其实我也没有瞒着小姐你呀，你没问，我不说，不算欺骗吧？”

“你个死妮子！”方茗怒道，在金兰的后背拍了一记。“还说没有欺骗我！那为什么，两次你请太医都跑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那个……”金兰笑笑，“是麻痹敌人啊……让那些暗中的人知道，小姐的侍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然后麻痹她们。”

方茗又在金兰的头上敲了一记，“叫你麻痹，你把你家小姐一起算计进去了！”

就在这时，穆天尚突然对正“嬉笑”着的两主仆做了个“嘘”的手势，“别说话，有人来了。”

方茗摆摆手，“是添茶的李嬷嬷吧，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金兰回道：“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而且她们还在争吵！要不我们躲起来听听？”

方茗点点头，“好。”

三人一经决定，慌忙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幸亏主殿够大，装饰品够多。三人躲在主殿左边的古玩架子后，但是空间不是很大，三人几乎挤在了一起。

不一会，主殿门外走来两个曼妙是身影，一个雍容华贵，身着繁琐朝服，那人便是当朝太后，而另一人身着素衣，妆容简单却给人带来一种异样的美态，她是方茗的姑母，方婷。

此刻两人正大声吵闹着。

“明华！子渊将茗儿迎娶进门，你怎么不阻拦？”方婷叫道，语气咄咄逼人。

“哀家怎么阻拦，你以为哀家说几句，就能打消渊儿的决定吗？你自己生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太后回道，气冲冲的找了张凳子坐下。

“我生的儿子，是你一直在教管的好不好，现在个性不好了，还来怨我。”方婷也不甘示弱，回应道。

“好了，好了，哀家年纪大了，不想跟你吵了！”太后叹道，“茗儿的事是小事，渊儿是真心喜欢她的，不会让她在后－宫吃苦的。而哀家那可怜的桓儿……却再也回不来了。”

岂料那素衣女子嗤笑一番后才讽刺道，“桓儿回不来了？明华，你别在这里唬我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么？桓儿发配西疆后被西戎俘虏，说不定就是你设下的计策！”

“婷婷，你怎么能这样说哀家！”太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婷，回道。

“反正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怎么说，也不会有别人知道！你虚伪，自私，为一己之私可以将最好的朋友推入深渊，你的儿子别的没有学会，你那套虚伪的作风，他倒是学了个十足！”方婷回眸一笑，黯然道：“所幸的是，他对茗儿是真心的……”

处在架子后窄小空间里的方茗静静的听着两位她敬佩的长辈的话语，心情如同澎湃的波涛般久久不能平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听姑母的语气，这次的西疆被俘事件根本就是有人特意导演给人看的？会是桓哥哥吗？方茗心一沉，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方茗是安逸的，虽然躲藏的地方十分的狭窄，至少还能动几下身子，舒缓自己有些麻痹的四肢，但是她身后的穆天尚就“难过”了。

金兰和方茗并排蹲在前面，穆天尚则是家在墙壁和二女之间。此刻，他正伏在方茗身后，并极力不让自己和她有触碰。少女白皙的颈子以及少女身上散发的沁香让他的思想也有些迟钝，他有些贪婪的吸取着她的体香。好香，好美……

古玩架子是镂空的，三人能从缝隙间看到主殿中央发生的一切。方婷的辱骂竟然让太后无言反驳，她沉默。

看了太后的反应，方婷愈发的得寸进尺。“是吧，默认了啊。为什么你不早一点承认呢？让先皇看看你的真面目！看看你是怎么讨他的欢心而逼死了他最爱的人的！”

听了方婷的话，太后反射性的回了一句，“花娘不是哀家逼死的！她是自杀的！”

“自杀？”架子后的方茗喃喃吐出这两个音，她轻声道，“金兰，娘亲是自杀的？”

金兰摇摇头，小声道：“我也不清楚……”

“别吵，继续听！”穆天尚轻声呵斥，又将目光转回大殿。

“自杀？”方婷笑道：“自杀？明华，你太可笑了，你若是不逼她，她会自杀？”

太后神色瞬即黯淡下来，她跌跌撞撞坐回大殿主位的卧榻之上。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花娘是我们在宫中最初时的好朋友，她温婉贤良，你怎么就舍得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没错，皇上是很喜欢她，但是皇上从来没有说过要占有她好不好！”方婷的语气越发的咄咄逼人，她看着太后，眼中掩饰不住她的憎恶。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婷婷……你就别提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哀家也知道当时是过于自己心急才导致这场惨剧的发生。但是，既然发生了，那就让它随风消散吧……不然，哀家也不会每月过来祭奠……”太后倚在卧榻上，懒懒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悔意。

“每月过来祭奠？”方婷揶揄道：“你是怕你心不安乐！”

就在此时，李嬷嬷奉茶而来。

看着厅中的华服贵妇以及素衣女子，李嬷嬷诧异的四下望望。然后才对太后行跪拜之礼。

把茶壶茶具放在桌子上，李嬷嬷依旧四下探看。

“嬷嬷？你在看什么？”方婷看到李嬷嬷毫无规矩，心下有些厌烦。

“咦，娘娘人呢？”李嬷嬷侧面回答了主子的回话。

“什么娘娘？”方婷不耐烦道。

“就是您的侄女茗妃娘娘啊，刚刚老奴看到娘娘一行，就招呼娘娘过来等候小姐你了。”李嬷嬷如实回答。

“那此时，她们去哪儿了？”太后有些惊慌的从卧榻上站起，朝李嬷嬷走来。

“回太后娘娘的话，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李嬷嬷摊开手，哭丧着脸道，从太后的脸色看来，是非常不希望方茗几人在今天出现在寿安宫的……

“婷婷……？”太后看向方婷，脸色有些发白，“你是不是故意让哀家出丑给小辈们看的！”

方婷哼了一下，讥讽道：“自己的下人拦不住人，找我有何用？”

太后有些失态的向后方退去，连身子撞到靠椅也不自知。“刚才那番话，你说，会不会被茗儿听到了？”

方婷瞟了太后一眼，“我怎么知道，难道明华你还担心这个？你做的出来，害怕被人惦记么？”

太后思虑半晌，突然对李嬷嬷说道，“给哀家把他们给找出来！”

啊！听到太后如是说，方茗心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像后靠去，意料之外，她落到了一个宽实的胸膛，回头一看，穆天尚那张俊脸就在呼吸之间。

方茗就这样呆住了……

方茗一发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