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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女公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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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苏琴年轻,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有才干的太多了,而会做人的太少了,如今只得碰碰运气,手中的资产不够丰富。当然这一切只是她的想象,当她吃到她的人生中第一个闷亏之后,她对于人心对于人性的了解才真正地从书本升华成自己的宝贵的一部分阅历。
正由她充满光辉臆想时,屈臣的冷水毫不客气地从她头上淋下来。让他们进了门,却让他们这行人站在仆人的庭院里等候,连根椅子都没得坐,甚至连人都没有,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五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有人盯着,只得默默地等待。人若有求于人,必是有所忍。
这个道理苏仪懂,苏大苏二懂,黑起更是理解的透彻,对于他的来历,他从不说,就连苏仪三人也不知道,更别说苏琴了。苏琴默不作声的忍耐让这四人对她又重新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个少年即使面对奇国王子,也从未低过头,宁愿忍受现在鸟气,也不接受别人的施舍,真是让人难以评价的一个人。
两个半时辰过去了,这一行人终于被人领到屈臣的门院前,见有个男人衣着干净,看不出级品地从门厅里出来打量他们五人,苏仪赶紧上前讨好地说。
“大人能从繁冗中抽出少许时间,实乃感激。”
哪知那人冷笑。“大人哪里有时间见你们这些喽啰?”
苏仪一下子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又一听。
那人说:“屈臣客卿,日理万机,不过收些舍人而已,就你们这种水平,连给舍人打杂都不够。参差不齐,罢了。你们走吧。”
苏琴一听不依了,上前问道。“敢问屈臣大人水平几许?”
这话不就意味尼玛水平能高多少?那人一听这话哪里能不急,当下就跳起来指着苏琴啐骂。
“你这亡赖少年,一群狗彘,怪不得客卿不来见你们,原来都是些破落户,卵蛋驴犊子狗**的,这看门的真是不想做了,放了一堆要饭的进……”
后面的话是听不到了,因为黑起终究是忍无可忍,一拳揍去,哪里还管的上武士之论还是将军希望,只见那人便翩翩昏倒,客卿府邸的人都围了上来,黑起作势要去找屈臣算账,见他的架势,客卿府邸的书生们都不敢做什么。
苏琴只一句话便将他的气消去了大半,还让他闹了个大红脸。“大丈夫能忍其所不能忍,黑起,他不过叫唤了几声,你又不会少块肉,如今你与‘将军’一词儿有远?再者狗咬了你,你还要把狗咬回来不成?”
这样一搞,一行人兴致缺缺地被人从客卿府邸赶出来,饶是各位小看了苏琴的怒气,隐而不发最为可怕,被骂是小事,被人玩了一遭却让她愤怒无比。
刚走出客卿府邸,苏仪不适宜地问。“那我们还要去见屈臣吗?”
苏大苏二用眼剜着苏仪,只听苏大冷哼。“这样的破地方,请我去,我都不去。”
“做人要有骨气。”苏二无奈地瞥一下苏琴。
苏琴的唇角微微扬起。“是吗?当骨气遭遇生存的时候,请问各位,是选择骨气还是活下去?”
黑起的眉头凝结了,跟着这位主子还真是学不少东西,如今这个问题却是他第一次听到,倒是苏仪一瘪嘴。
“书中说,人要活得有骨气不为一斗米折腰。”
苏琴大笑,反问他。“那书中是否能给你提供一斗米?”
苏仪哑了,低下头深思,此时苏琴的心情稍微缓和许些。“做人要有骨气,前提是所处角度的要能选择骨气。那么几位如今会怎么选?”
四人抬起头望着她,只见她冷笑。“我要去奇国,几位是跟还是不跟呢?”
黑起马上回道:“黑起愿追随主子。”
苏大苏二连忙俯首附和,苏仪稍迟疑下便马上表明态度愿意跟随。苏琴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隐隐地瞥了一眼苏仪。而此时的屈臣却热情地笼络孙书彬,压根没有想到他的忽略与不屑埋下了他日亡国的恶种。
而此时的瓷国不安分地拉拢琼国,企图结盟抗衡星国,这一不识相的行为,在星基王的眼里无疑是挑衅,一怒之下敕书琼国国君,书中内容无非就是让他安安分分地老实,不要背着他跟瓷国搞东搞西,不然有他好看。
话说星国位于西原的最西端,虽土地宽广位居西原十国第二,却贫瘠不堪,由于重商政策以及依法治理,所以商业发达,兵力强盛,民风彪悍,号称西霸。琼国以冶炼铸造而闻名,土地面积位居西原十国第四,位于西原正中,上临丰国星国,下临允国,左毗瓷国,右毗魂国,但这兵力却远不如强大的星国。
因此这封敕书着实让琼国这位即位没多久的年轻国君,阴了半个多月的脸。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一个将影响他的国家、他的人生的那个人正坐在一匹跛脚马拉的一辆廉价不堪的马车里颠簸,朝着一个不知未来的奔波中。
010 公子不受宠,怡乐忘国归
苏琴坐在这辆破烂不堪的马车里昏昏欲睡地离开泷国王都落城。马车摇晃的感觉让人实在乏味到瞌睡袭来,突然咯嘣一下,马车剧烈的抖动,本已破败了,这一抖,似乎震荡得快散架一样,前座赶车的苏大扭过头大声地对车棚里苏琴喊道。
“主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块石子将车轮卡进车辙的缝隙里。”
跟随苏琴坐在车里的苏二恼火地回他。“那还等什么?赶紧把车抬出来。”
深秋的冷风吹得车棚的青色粗布帘翻腾作响,前座的苏大沉默了一会儿,不理会苏二的叫嚷,这时苏琴依旧闭目养神,不予理会,苏仪尴尬地咳嗽下。
“嗯哼!苏二我们下车吧。”
苏二不明就理地望着苏仪,黑起叹了口气,率先拉开帘子下了车,见状苏二也不再含糊跟着黑起的身后跳了下去,苏仪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慢慢地爬下车,这时苏琴才拉开帘子利落地跳了下去。
苏大已经站在车轮边无奈地扫了一眼苏二,歉意地对苏琴说。“主子受扰了。”
哪知苏琴摇了摇手,指着苏二。“你去帮苏大把车抬出来。”
苏仪也赶紧上去帮忙,在苏二耳朵边嘀咕了一句。“笨小子,苏大能不知道要把车抬出来?那么多人坐在里面,苏大能有那本事吗?”
这时苏二才哦哦的明白,小心地扫了一眼苏琴,见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也赶紧不含糊地与黑起二人帮苏大抬起马车,苏仪在车后用力一推,苏大牵住马向前拉,几次之后,车轮稳稳了站了出来。
苏仪啐口。“真是不知道哪家的小兔崽子搞的恶作剧。”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小孩子干的?”苏二鄙视地反问。苏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仪,不理会他们的口舌,伸手给苏二招了招。
“你去换你大哥,让你大哥休息会儿。”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苏仪。
苏仪懂事地跟着苏二一起去赶车,马车又开始剧烈地摇晃抖动,车厢里少了一个人,苏琴依旧闭着眼,微微蹙眉,黑起目光涣散地盯着苏大身边的坐位。苏大露出轻松的表情,又略带探索地在苏琴脸上来回。几人心思不一,却共同怀揣富贵梦地一路往向奇国王都鑫琅。
此时的星絮在随着赵无寒的搜寻任务里于允国玩了两个月。无论山水还是闹市,都给他闹腾地差不多。赵无寒的脸似乎越来越阴沉,不知道是因为任务完成不了不开心,还是因为自己的某种期许落了空的不满。
“或许那个人在丰国?”星絮小心地给赵无寒提点,他的情绪不好,做为朋友,星絮也只能给点意见加点安慰,多了,真是什么都给不了,谁叫自己有了那么一个母亲呢?谁让父亲的儿子都那么多呢?如果父亲的儿子只有他一个,如果母亲没有那样做的话……那么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赵无寒的话断开了他某种念想的延伸。“九公子,你该回鱼川了。”
“不急不急,等把那人找到了再说。”星絮伸出食指晃了晃,倚在门边,既不进来也不出去。赵无寒又再次从怀里摸出那张白绢,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画像上年轻的脸庞,星絮非常适宜地插了一句话。
“你那模样跟思春差不多,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还以为这男人是你相好。”说到这,赵无寒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睹向他片刻,然后又继续用那结茧的手指摩挲着画像。
星絮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见他不在意的模样,他痞痞地笑起。“赵将军,皂承似乎要比这位少年更有韵味。”
赵无寒将画绢收入怀中。“九公子,你该回鱼川去了。”
“老东西都不介意,你催什么?”星絮烦躁回了一句,不满地踢了一脚扇门,转身离去,赵无寒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有些急切,这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正当他在考虑是否要潜入奇国时。星絮又回来了。
“无寒,到底要不要去丰国看看?据我认为,丰国东临星国西毗魂国,北面群丘险峻,而接壤魂国的边境虽然森林广袤,却是进出魂国最好的路。”
赵无寒微微提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地问他。“喔?何以见得其他地方就无法出入了?”
“魂国地处东北端,即使西面临海,可那片海域着实奇怪,终年大雾缭绕,即使有船只经过,不是迷失就是再次回到原处,不然泷国百年前早就攻占魂国了。”说到这,他已入迷地分析道。
“而魂国南临泷国与奇国,群山环绕,高峰入云,石面无一不是尖锐就是光滑无落脚之处,即使奇国的那个升空热气球也无法越过这个天然屏障,更别说魂国临西的琼国或是西南的允国,他们若是有那个实力,怕是早已吞并魂国了。纵观天下,强不过星,次为琼、奇。”
赵无寒的眼灼灼其华。“那魂国呢?虽说是天然屏障,可其中怕是有着无数精湛庞大的奇门遁甲之术。”
星絮不耐地打断赵无寒的话。“一个只守不攻的国家不足为惧。”
“呵呵,精彩,看不出九公子还有指点江山之气势。”赵无寒寥寥掌声赞道。
星絮悲怆地笑道。“那又如何?在老东西的眼里,我连鼠辈不如。”
赵无寒无奈地赔笑,即使他们父子不和,始终星絮的老子是他的王,他也不便发表意见。眨眼间,星絮便兴高采烈地劝说他。
“丰国的美女如云,何不如我们去玩些日子?”
“九公子,你还是回去吧,据情报,此人偏偏出现在泷与魂的交界,如不是有耳目,我怎会一路从琼奇寻来,生怕那人从泷国去到琼允奇,至于丰国,他是不可能出现的。”
星絮一听心中难免惊讶。这人真是厉害,他是如何徒手翻越群山?还是借助什么特别的工具?难道是凑巧?未等他问,赵无寒再次劝他回去。
“二王子与四公子已结盟,大公子也私下在招募,九公子难道就没点打算?还是回去吧。”
星絮再次懒骨无神地倚靠在门边。“老七应有所备,其他成事不足。再者,老东西摆明偏于老六,我算个什么?不如不争,把握时下乐得个逍遥。”
赵无寒刚开口,星絮忙摆手。“老八与老六赠予赵将军的礼物还贵吧?比起老七和老十的低调,老八老六可是会做人多了。”
“无寒,世间里很多是注定,是你的就要努力,不是你的努力再多也白费,所以还是趁着自由赶紧逍遥吧,按你的情报,我们该启程去奇国了吧?”说着,再次不予理会赵无寒,兴趣缺缺地说。
“鑫琅不如昭阳,昭阳的玓涌墒翘煜挛琶奈氯嵯纾媸侨萌伺瓮R腔厝サ幕埃藓颐谴忧砉墓甲甙桑鹈看味疾蝗氤牵ξ乙恢倍济换崛ゼ丁!�
“九公子,你的侍妾已经够美了。”赵无寒随口一劝说。
星絮一听这话,呲之以鼻。“又不是我选的。不过是沾你的光,不然你认为老七会那么好心?少来了。”谁知他话锋一转。
“无寒,你喜欢的话,送你如何?我还没用过。”
赵无寒的脸黑了,斥道。“胡闹。明日启程去鑫琅。”
也许那人也与九公子一样,喜欢繁华的地方,是该换个寻找方式,派出去那么多人,除泷国,其他国家的每一个细作都不曾有消息,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如今不是在奇国便就是泷国。必须在其回魂国之前,将其捕获。
但他哪里知道,他们苦苦搜寻的人,从未有打算要回魂国,在这个纷纷扰扰的战国江湖里,还未崭露头角的他,哪里舍得离开回到那与世无争的世界去?注定许多人开始与命运赛跑,国局要开豁口。
星絮依旧吊儿郎当地挥霍着他的资本,似乎之前的那番话是另外一个人附了他的身用他的口惊艳一时。
两人正在各自心里盘算未来之时,一个暗士跑进来。
“报,将军,有人看见魂国人与奇王子交好。多日前,奇王子回鑫琅,魂国人并未跟随,目前行踪不定。
赵无寒与星絮相视一笑,这下有了着落,这鑫琅还真是必去了,即使现在那人不在鑫琅,有线索也让人安心了不少。
而星絮却打起了升空热气球的主意。
011 大夫门下人,惊艳肖安子
肖安子出自凤庄门下,凤庄何许人?乃西原着名的教育家,丝毫不亚于春秋战国的鬼谷子,只是此人门下的弟子都有一个通点,礼贤于人。与鬼谷子教出的学生,更胜一筹,而这“胜”便就是德行谦虚。因此注定这肖安子将是苏琴的人生的第一个贵人。
当苏琴一行人颠簸到了鑫琅面对肖大夫府邸时,她便在四人的簇拥下高傲地走下破败的马车,站在大夫门前,苏琴不再像屈臣门前那么谦逊小心翼翼,倨傲地昂起头对苏仪努了下嘴。
苏仪客气地走上前对看门的侍卫说:“我家主子慕名大夫,特来给大夫做舍人,你速去通报。”
不得不说大夫门下的人素质真是不错,即使苏仪看似客气,那话儿却是一点跟客气都不沾边,大夫府上的侍卫仅仅是对苏琴上下打量一番,便让人换自己看守,亲自进去通报。
一刻钟不到,一个美髯中年男子腰圆臂粗地在侍卫的引领下走出来,从侍卫恭敬的态度看来,此人应该就是大夫本人。大夫本人亲自出来接见,黑起苏仪四人顿时感激不已,反观苏琴却是一脸平淡无奇。未等肖安子开口,苏琴便上前平视问他。
“贫贱者骄人还是富贵者骄人?”
肖安子当下愣住,打量苏琴的眼神不由地深了几许。“先生不如进去详谈?”
“不必,大夫礼遇待人,但是本人想知道大夫值不值我舍居?”
肖安子略顿了顿。“贫贱者骄人。这应该是先生的答案,鄙人学浅,愿闻其详。先生可否愿意解鄙人的惑?”
苏琴正了正有些脏乱的狐裘,手一伸。“大夫大人请。”
话落,苏琴便率先走入府内,等待肖安子的牵引,侍卫几人目瞪口呆,唯有那亲自去请大夫出来的侍卫面色稍微正常。见苏琴一行人随着肖安子远去,侍卫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样嚣张的。”
“就是就是,谁人不以为肖大夫尽力而荣幸?他倒好,一来就摆了好大一个架势。”
“人家肖大夫都没有说什么,你抱个什么不平?”
那亲自领肖大夫出来的侍卫一声吼道。“吵什么?你们懂个屁,但凡肚子里有货的人,不是性情怪异,就是异于常人,像刚才那个人,只怕是人才呐!”顿时大伙一脸肃敬地看向早已远去的苏琴背影。
这个他人口中的人才,将会有着什么样的际遇还有待时间的考验,然而坐在苏琴面前的肖安子早已被苏琴口才暗自心里拍板叫绝。
苏琴说:“天下人皆以为富贵者骄人可傲,恰恰错了。自古以来只能贫贱者骄人可傲!国君骄人社稷不保,大夫骄人宗庙不保,王以骄人亡其国,夫以骄人亡其家;但是,贫贱者就不一样了,无欲于世,无求于人,本就是一无所有,会害怕失去什么?即使做错,大不了还是贫贱者,因此贫贱者可骄人,请问大人,本人可说得对?”
肖安子的态度顿时变得谦逊。“可否请教先生名讳?”
“不敢当,本人苏琴,魂国人,此番前来叨扰大人,还望大人对外对内须缄口。”
一听苏琴这话,肖安子想起前些日子王子归奇时,念叨着在泷国结拜一个异姓兄弟来自魂国,经纶满腹,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为何他不去找王子谋个一官半职,却想到自己门下做个舍人?忍不住狐疑地打量苏琴。
苏琴何许人?顿时洞察肖安子的心思,只淡淡地回到。“唯有人情债难还。”
随即风马牛不相及地提起。“泷国的顺安可是富饶丰人,哎……什么时候才是属于咱们奇国呢?”
肖安子顿时来了精神,起身作揖。“愿闻苏先生详明。”
当下准备拂去身边伺候的闲杂人员,只见苏琴晃悠悠地起身,面无异色地扭头望向奇国的天空。“路途仓促,目前天色已晚,腹中空空,脑袋不够用啦。”
肖安子一听这话,大笑。“苏先生乃真人。直白坦荡荡,来人,去准备饭菜,今日我愿与苏先生不醉不归。”
“本人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琴抿嘴笑了笑,然后指了下身子,未等他开口,又闻肖安子对奴仆喊道。
“给苏先生等人各自准备一间舍房,洗澡水伺候。”说完转身对苏琴歉意。“招呼不周,苏先生言辞引人,还请苏先生海涵。”
苏琴当下点着头就跟奴仆往外走,走出门口时,突然转身。“莫要泄露了我。”
肖安子微微点头心中愕然,见苏琴离开后,赶紧回到内室铺开纸张,提笔便写,起头竟是凤庄。当肖安子信笺写完折叠后,又停住手,望向窗外,深秋的风瑟瑟个没完没了,屋内的火盆里的柴发出霹雳巴拉的轻响,如此平静下他的心却不平静,这是个人才啊,一个国际性的人才,无论是走到哪个国家都会闪闪发光的金子。
十国纷扰的江湖里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人才。这是个人才当道,人才比金子贵的时代,一个充满幻想与激情的世界,需要更多如苏琴这样的人,一时间,肖安子恍惚了,他很想举荐这个有才的少年,似乎不举荐这个少年,他便对不起奇王对不起奇国,可惜现实实在太骨感,即使他笃定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少年将会创造奇迹,但是眼下谁会相信?
而此时他想起那个少年的阴郁的话语,是的,极其阴郁,带着威胁的阴郁,直勾勾地将不允许三个字从眼神中过度到这个中年男人的心里,当时他竟懵了,似乎回到那个在凤庄老师门下学习的时刻。肖安子不是第一个意识到苏琴价值的人,在他之前的颜奎粗略地估计过,当时的苏琴还未崭露头角。
再看了看手中的信,肖安子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将信扔进火盆里,这时一个家丁在肖安子的门口轻敲门。
“大人。”
“什么事?”
“家里来人。”家丁在外面谨慎地回答。
肖安子闭着眼安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吩咐。“带来。”
话音刚落,门打开走进一个长相平凡,却有着一双极其精狡眼神的男子,男子对那家丁使个眼色。那家丁便迅速地消失,男子没有任何礼节,径直走到肖安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上去。
“三日前饕国赔地六百里于允国。”
肖安子依旧闭着眼淡淡地回答。“知道了。”
“孙书彬被王镣召见了。”
肖安子睁开眼瞧了他一下,仍淡淡地回答。“嗯!琼王登位不过几年,笼络孙书彬是早晚的事。”
“武安君四处寻魂国人。”
肖安子从椅子弹起来。“怎么回事?”
男子面色不解,口中答道:“据说武安君查到魂国出来一个人。这事儿曾偶有传,大抵是难以让人相信的。可这次却是真的,已经被证实了。整个西原都知道此消息,已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地四下寻访。”
“嗯,接着说。”肖安子再次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地问。
“他手中有魂国人画绢。”
“好的,知道了,你去吧。”肖安子摆了摆手,然后男子悄然离去,一盏茶的时间,家丁在门外喊道。
“大人有吩咐?”
“封锁苏先生在我家做客的所有消息!备好酒菜。”说完,肖安子叹了口气,希望事态能朝好的方向发展。
012 精车马载人,故人再相见
事态有没有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有时间才知道。对于苏琴来说,那不是她关心的,她所关心的是她的民生问题,关心她的“事态”顺风顺水地迈向康庄大道,舒适的舍房,乖巧听话的侍从,极具希望的未来,充满活力的人生。
那日与肖安子吃酒话谈到半夜,半句不提顺安之事,只聊奇国风土民情,肖安子也沉得住气,附和与他交谈,谁知两人越聊越起劲,苏琴也提及在泷国所见所闻,每每肖安子有意打听魂国国情,苏琴一言半语带过,似乎与西原九国没啥不一样,也不拂肖安子的面,反倒让他更为欣赏这个口舌伶俐的少年。
休整三日后,苏琴穿上奇国的传统服饰,青色的长袍长裤。她瞅了一眼布帽,犹豫片刻还是戴上了,对着长长的铜镜照了照,颇有儒生的意味,不得不承认这奇国以文治国,实在是“文”到骨子里。
奇国位于西原东南,魂国南面,东北毗邻泷国,西临允国,西南接平原地势,却土地狭小、农业发达的羌国。由于奇国地势湖泊众多,加上升空热气球,因此物流业相当发达,几乎另外八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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