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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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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奈的重叹一口气,不晓得该拿华逸杰怎么办。他喝得醉醺醺,连站都站不稳,该怎么把他弄上床去?
  “来,我扶你。”虽讨厌,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你还能走吧?看得见路吗?”她没喝醉酒的经验,不过依他的状况判断,他大概什么都看不清,包括她。
  “什么?”他果真看不见,眼前一片蒙胧。“哦,还好,还能走。”慢慢地恢复听觉,华逸杰还是看不清东西。
  杜于优又叹了一口气,让他的手扶住自个儿的肩膀,想办法将他挪到卧室去。一路上,他们就这么跌跌撞撞,终于给他们到达目的地,她却己满身大汗。
  “先上床,我去开灯。”使尽吃奶的力将华逸杰庞大的身体推到床上,杜于优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去开灯。
  幽暗的室内瞬时充满亮光,照痛华逸杰的眼睛。
  他瑟缩了一下,连忙用手臂挡光线,痛苦的表情,多少带给她一些快感。
  活该!
  她暗自得意,但他随即在她试着帮他脱下身上的西装时予以反击,重创她的自尊。
  “海伦?”显然他还搞不清帮他脱衣服的人是谁。
  “是我。”霎时她眼神黯淡下来。
  “于优?”这次他总算念对名字,撤掉手臂想办法看清她。
  “原来是老婆大人,恶。”他打了个通天大酒嗝。“你在做什么,谋杀亲夫?”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把你杀掉。”居然喊错名字。“不,我在帮你脱衣服,协助你上床。”
  “是吗?”他懒懒一笑。“我倒比较希望你直接躺在身边,而不是帮我脱什么该死的衣服。”
  “逸杰!”她惊讶的看着他抓住她的手臂。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伙伴?”他的眼睛满是红丝,无声显露出荒唐。“我答应过离你远远的,但又忍不住欲望,只好不停的换床伴,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抱你。”
  他果真紧紧搂住她。
  “为什么不答应我,为什么?”他笑得好无奈。“我都说过了会改,可你不相信,无论我怎么保证你都不愿相信,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样了。”
  杜于优惊愕的小脸,瞬间落入他的掌握之中。
  “给我一次机会吧,于优。”他喃喃低语。“没有尝试,我们都不知道会错过什么,就像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唇竟然这么柔软……”他绝望的吻她。“就像我不知道,我竟然如此疯狂的想见你……”他将她压进床褥,与她厮磨。“有太多的可能等着我们去发掘,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
  蓦地,他颓然倒下,完全失去意识,彻底输给酒精。
  杜于优惊魂未定地推开他的身体下床,犹无法从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中回神。
  他是在告诉她,他爱她吗?或只是一时兴起,又像以前那样寻她开心?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有一天他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束玫瑰送她,跟她说:“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好吗?”的情景。当时她愣得像呆子,脸红得像关公,他却当着她的面哈哈大笑,说他是跟她闹着玩的,那束花是某个爱慕他的低年级女生送的,他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捉弄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那天以前,她从不知道他这么残忍,竟用这种事捉弄她。当时她笑得很尴尬,表面上跟他一起胡闹,其实心里在淌血,而且那时候的血直到今天都还没有滴完,依旧浸湿她心灵的角落。
  “我不确定我们之间是否真有可能,除非你能清醒的告诉我,说我不是在作梦。”凄楚的一笑,她帮他拉上被子,关上电灯转出房间。
  隔日,阳光刺眼,射进华逸杰的卧室内。
  他抱着发疼的头醒来,困惑的环视屋内,脑子足足空白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昨夜,他像过去这几个星期来一样,拼了老命的喝酒。等他喝醉了,又离开PUB,要海伦送他回家,然后是他老婆扶他上床……
  于优。
  脑子里幽然闪过这个名字,他想起昨天他是多没用的拉住她,求她正视他的感觉。多粗鲁的压住她,求她给他一次机会,只差没当着她的面流泪……
  不行。
  猛然起身盯住正前方,华逸杰受够了这种看她又不能碰她的日子。昨天幸亏他喝醉酒,没有余力进一步侵犯她,但以后呢?未来的一年,他没有把握还能像往常那样把持住自己,到时候情形又该如何?
  这时,杜于优刚好端着牛奶走进他的房内,就看见他坚决的表情。
  “你不是醉得很厉害,为什么不多睡一点?”她不放心的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问。
  面对她的关心,华逸杰只是望着她好一会儿,然后冷冷的说道——
  “我们离婚吧!”
  第六章
  杜于优以为她听错了。
  牛奶还端在她的手上冒烟,室内的温度却骤然降到零度以下,全因为华逸杰这句话。
  “你要离婚?”茫然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觉,只感到天地倒转。
  “对,因为我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诅咒。“你或许可以像个该死的修女一样,坚持你对信仰的忠贞。我却无法要求自己变成神父,成天忍受欲望的煎熬。”上帝助他。“我试过,我真的试过!结果只是越弄越糟,我甚至不晓得我干嘛跟那些女人上床。”老天,救救他吧,他已经快失去灵魂。
  “可是……”她惊愕到不知所措。“可是我们说好一年,现在才过了三个月……”
  “无所谓!”他粗鲁地打断她的话。“如果你是担心我会黄牛,不帮你负担出国的费用。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一向说话算话,无论这桩婚姻有没有维持一年。”
  “我不是担心这个。”杜于优脸色苍白的反驳。“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这么快就想离婚。”
  “哦?”他冷哼。“我倒认为我已经把离婚的理由说得很清楚,你自己心里有数。”
  是的,他说得相当清楚——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华伯伯那一边呢?你要对他怎么交代!”杜于优第一个就想到老董事长,怕他伤心。
  “老头那边我自会找理由搪塞,你不必担心。”该烦恼的人是他。
  “不,离婚的事,由我来对他说明。”她已经骗他老人家一次,绝不能再骗第二次。
  “你干嘛自己找死?”华逸杰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他当然不懂,凭他天之骄子的身分,哪懂得寻常人的感情?
  “反正由我去说服他就是了,我有把握。”淡淡地一笑,这是现在她唯一能帮他做的事,也非做不可。
  “随便你。”扬起手,比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杜于优立刻明了他的意思,遂默默放下牛奶出去。
  关上房门以后,她端着空盘仰望天花板,仿佛看见计时的沙漏。
  他们历时三个月的婚姻,就要以离婚收场了……
  真快啊!
  “什么,你们要离婚?!”
  错愕的呼声从阳明山上某处别墅区传出,扰乱一室空冥。
  “是的,华伯伯,非常对不起。”杜于优站在华老董事长的面前,镇定的回道。
  “可是你们结婚才三个月……”华老董事长颓然坐下。“是不是逸杰那兔崽子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我去教训他——”
  “不是的,华伯伯!”她连忙阻止。“逸杰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因为其他理由。”
  “什么样的理由?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帮他掩饰过错吗?”老董事长摇头。
  “华伯伯……”
  “不要以为这些日子我不吭声,就表示我耳聋了。”老董事长叹气。“我听说这一个月来,逸杰一直在外面过夜,有没有这回事!”
  “这……”杜于优不敢讲,只得支吾其词。
  “唉,我真不懂你们在想些什么?”老董事长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落寞。“亏你们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居然会搞成这个样子。”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华伯伯……”她深吸一口气,储蓄勇气。“事实上,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我和逸杰的婚姻不是真的,是假的。”
  空气瞬间凝结,四周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华老董事长却没有发言的意思。
  “我和逸杰,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她趁着勇气还没完全消失前,低头拼命解释。“当初我们之所以会假结婚,完全是基于现实考量。由于当时您……您说他如果不在一个月内结婚,就要冻结他的资产。他怕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于是找我商量假结婚的事。而我,我很自私,因为逸杰说我若答应他的要求,就帮助我完成去法国深造的梦想。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答应这项提议。”
  她抬头恳求老董事长原谅。
  “对不起,华伯伯,我不该欺骗您。”说完,她的眼泪一并落下,深深感到抱歉。
  老董事长不置一词,只是一直盯着她满是羞愧的容颜,而后无奈的说:“这我早就知道了。”
  杜于优错愕。
  “你以为我活到这一把年纪是白活的吗?”老董事长叹息。“从头到尾,我就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只是不点破罢了。”
  “华伯伯……”
  “既然你一直都有出国深造的打算,为什么不来找华伯伯呢?我可以帮你。”老董事长又是一声长叹。
  “无功不受禄,我不想平白无故接受您的帮助。”她摇头。
  “你不想平白接受我的帮助,却和逸杰搞出这种飞机。”老董事长皱眉。
  “对不起。”她羞愧的低下头。
  “唉,算了。”他摇摇手。“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身为那兔崽子的父亲,我当然知道他多会说服人,多会利用手上的筹码。”
  她的梦想,即是他握有的筹码。
  “只是,委屈你了。”老董事长轻拍杜于优的肩膀安慰她。“和那兔崽子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只是可惜了我特意安排的蜜月,听说你们还抽中了‘无人岛一日游’不是吗?”
  她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的长者。
  “别太惊讶,孩子。”老董事长笑道。“我有能力送你们去度假,当然也有能力安排你们的行程,包括贿赂主持人。”
  她还是瞪他。
  “本来以为经过了这些日子,你们会有所进展,结果还是白操心了。”捱不到四个月就要离婚。
  “除了抱歉之外,我不知能跟您说些什么。”枉费老人家的苦心……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知道问题一定出在兔崽子的身上——”
  “不,华伯伯,您这么说并不公平,逸杰也有他的苦处。”她为华逸杰说话。“逸杰是个有野心的人,这点你我都清楚。他虽然生活放纵,但在工作上却是兢兢业业,充满战斗力,而且也得到相当好的成绩。他有野心,肯努力,但却只因为不结婚就得失去这一切,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打击,他只是尽力在挽救自己的前途罢了。”
  杜于优这一番话,句句切入重点,同时也打入老董事长固执的脑袋中。
  “我只是怕华家断后。”老董事长深深的叹息,到头来他反而是罪魁祸首。
  “不会的,华伯伯。”她含泪微笑。“逸杰现在只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而已,等他想通了,也玩够了,自然会安定下来。”
  “就怕等到地球毁灭那一天,他还是不安定。”老董事长咕哝抱怨。“你呢,于优?你知道自己要些什么,还是你也跟逸杰一样,弄不清自己要什么?”
  她再一次愣住,呆呆的看着老董事长。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嘴里只懂得说梦想,却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老董事长靠在椅背上教训道。“就拿你们这次假结婚来说好了,你们只想到脱困,殊不知这只会令你们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这正是他们目前的写照。姜是老的辣,华伯伯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分析得很有道理。
  “能告诉我你们离婚的真正理由吗?你放心,我不会去责怪那个兔崽子。”他早已放弃。
  “我们个性不合,两人无法相处……”
  “胡说八道。”老董事长斥责。“你们从国中开始就是死党,哪可能不清楚彼此的个性?别想搪塞我。”
  看样子是混不过了,只好吐实。
  “好吧,华伯伯,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她深吸一口气。“我们之所以这么快离婚,是因为逸杰想要更进一步,而我不同意。”
  她很快的把话说完,这次该老董事长呆愣。
  “你是说……逸杰想要跟你……”很好很好。
  “对,但我拒绝了。”她点头。
  “为什么?”损失啊!
  “因为我不信任他。”她苦笑。“我不相信他会为我改变生活方式,这就是我拒绝他的理由。”他的行为一向放纵,有如脱缰野马,她没把握自己能够掌握得住。
  老董事长深知她的疑虑,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会不知道?只是他亦看得出来,她有她的野心,这不是他或者那兔崽子能够拘束的。
  “你知道吗,于优?当你和逸杰说要结婚时我有多高兴,简直感动得快要哭出来。”
  她明白,所以今天她才会站在这儿。
  “从你来我家玩的第一天起,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一直到今日。”
  她的眼眶再次盈满泪水,觉得好对不起他。
  “你一向就是个好女孩,奋发向上,努力朝自己的目标前进。即使家里无法给你太多的支持,你依然不气馁。”
  她没那么好,华伯伯太爱护她了。
  “然后,随着岁月的改变,你依然是当初那个奋发向上的小女孩。而那兔崽子却变成一个行为不检,成天醉生梦死的混蛋。”
  其实事情也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华伯伯未免也太夸张。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希望你能伸出援手,拉他一把。所以当你们说要结婚时,我虽然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予以祝福,因为我是多么希望这场美梦能够成真啊!”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不要一时鬼迷心窍就好了,就不会伤害老人家的心。
  “华伯伯……”杜于优抱着老董事长痛哭,天底下最令人心痛的事,莫过于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她竟欺骗了他。
  “去吧,于优,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轻轻摇晃她抽搐的身子,老董事长安慰她。“你和逸杰离婚的事,我很感激是由你来通知我。你放心,我不会责怪逸杰,毕竟我是始作俑者,没有理由责怪任何人。”只怪他太心急,没考虑到现实问题。
  “这么说,华伯伯是答应我们离婚了?”杜于优难以置信。
  “我能说不吗?”他早已想通。“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和做法,恐怕再也不是我能够管的,我决定退休,把事业完全交给逸杰。”
  “华伯伯!”华伯伯人太好了,逸杰一定会很高兴。
  “不过,最后我要求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老董事长还有但书。
  “您说。”她尽可能做到。
  “和他好好的谈,毕竟你们是朋友,不是吗?”
  是啊,他们曾经是最好最好的朋友,这点他们都不该忘记。
  “我会尽力。”她承诺。
  白色的纸张,摊在客厅的茶几上,纸面上的蓝色油墨还未干。
  离别总是感伤的,虽然是结束一段不愉快的婚姻,但对曾经是哥儿们的两人,临别时的沉默,特别难捱。
  他们不约而同的瞪着那一张纸,两个人的签名就在上头,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属于他们俩。
  “你的印章都盖好了吗?”瞪到纸张几乎烧起来,华逸杰方才开口。
  “盖好了,你呢?”同样地,杜于优也瞪了那张纸很久。
  “也盖好了。”他答。
  沉默再次充斥在他们的周围,尴尬依旧。
  为了解除这闷得令人发疯的气氛,华逸杰索性拿起电视遥控器按下开关,让电视的声音为他们排解难堪的岑寂。
  电视台正播出贝克汉的特集,从他发迹的经过到和他老婆维多莉亚的恋情,钜细靡遗,很能够满足全球观众的好奇心,尤其是女性。
  “又是他,真受不了这个男人,除了卖弄那张脸之外,他还会什么?”看见假想敌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华逸杰哇哇叫。
  “请不要侮辱贝克汉,他是我的偶像。”杜于立刻予以反击。“再说,你也不是也一天到晚卖弄你那张脸,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光会批评别人,也不想想自己。
  “我当然有资格,我出现在萤光幕是因为要推销我的事业,他出现在萤光幕是因为他爱现,差远了。”拿他和那种理着一头怪发的男人相比,简直是在侮辱他。
  “哪有多远?还不是一样在萤光幕前献宝,有什么不同?”她就是喜欢中间一排金发的男人,他管得着吗?
  “喂,你严重侮辱到我了,我可都是上一些访谈节目。”很高贵的。
  “对,而且全都是些女主持人,每一个都对着你的裤档流口水。”她甜甜的一笑,气得他想打她屁股。
  “我们现在是在讨论贝克汉,请你不要扯到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比如说;他的裤档。
  “那我也请你不要只会侮辱他,他除了那张脸好看之外,还有球技。”对于偶像,她立誓用生命维护。
  “哈,球技?”说到这个,他就想笑。“他的球技只能用来骗骗小孩子,或是你们这些心存幻想的少女,我若没记错的话,英格兰队连前八强都没进。”还敢杵在这儿跟人家说大话。
  “他们是没进入前八强,但至少赢了阿根廷队。”冷不防被击中要害,她只能用最微薄的事实挡回去。
  “那又怎样?”他凉薄冷睇。“输就是输,就算你把他吹捧得像尊神,他还是输,还是一个光有一张俊脸的笨球员。”哼!
  她倒吸一口气。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太悔辱他了。
  “我就是要说,你能怎么样,堵住我的嘴巴?”谅她也不敢。
  “我……可恶。”气愤地胀红了小脸,杜于优抓起身后的抱枕往他的脸砸去,扎扎实实的给他一记。
  这个歹毒的女人,居然真的用抱枕塞他的嘴,他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于是他也拿起身后的抱枕回敬她,杜于优不敌,索性一手拿起一个抱枕,左右开弓,和他战得不亦乐乎,直到他们都倒下为止。
  “哈哈哈……”
  他们双双倾倒在沙发上,笑到流出眼泪,仿佛又回到无人岛那一天。
  “我们真无聊。”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吵架。
  “是啊,好无聊。”杜于优颇有同感。
  “还是朋友?”华逸杰伸出手。
  “还是朋友。”她微笑,将小手放入他的巨掌之中。
  华逸杰一根一根的弯起长指,将她的手包入温热的掌心之中。如果能的话,他希望能够就此握住永不放开。
  可惜,他终究还是得松手。她不属于他,或者说,他已经错过她。
  他无奈的微笑,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迟钝。只是,再笨的人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还是他已经连争取的资格都丧失?
  试试看吧!
  “我突然想起,我们好像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握住对方的手。”明知他应该放手,他却怎么也放不开地牢牢扣住杜于优的柔荑,低声呢喃。
  “因为过去我们都忙着打屁胡闹,或是辩论,要不就是互推肩膀。”她亦轻柔的耳语,默许他掌握。
  “是啊,我们的确常常如此。”他迷惘的看着她。“好奇怪,认识这么久,我居然第一次发现你的手这么小。”
  “正常的事。”杜于优微笑。“我也是直到结婚之后,才发现原来你也会迷迷糊糊穿错鞋子。”她还以为他永远都是这么潇洒哩。
  “就像我很惊讶你居然会做家事,过去你一直给我讨厌那些琐事的印象。”结果竟是错得一塌糊涂。
  “所以结论是,我们都没有好好了解过对方!”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说出同样的话,还是很有默契。
  他们相视而笑,明知该松手了,却依然放不开,依然瞪着彼此的手发呆。
  “于优……”他的语气有些迟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或许可以不必离婚,重新再出发……”
  “在这种情况下吗?”她摇头。“不,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也只是多此一举罢了,到最后我们还得再离婚一次。”到时候情况更难看。
  “是吗?”他苦笑。“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不相信我真能浪子回头。”
  “也许吧,逸杰,也许你说得对,我是不信任你。”她不否认。“更深入的说,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没有把握能和一个我不熟悉的人,共度一辈子。”
  她不否认她害怕,只是对象不单是他,还包括她自己。
  闻言,他惊讶的松开手,看着她。“我们认识了十几年,早已超越熟悉的程度。”
  “没错,我们是认识了十几年,但你连我会煮饭都不知道,而且我敢打赌你一定不知道我的农历生日是几月几号。”
  他的确是不知道,这算是脑筋急转弯吗?
  他懊恼到搔头。
  “你也不知道我的农历生日。”要计较大家都来计较,她也没好上多少。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她无奈的微笑。“你不觉得我们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对方吗?我们虽然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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