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刀双情无双-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窦盼紫依稀记得娘亲曾经说过,本家那儿已经没半个人住了,当初就是因为只剩下娘亲和云姨两姐妹,所以娘才会将云姨接来九江一块儿住的。
由于现下姐妹们各有各的职责,那些走镖的行程还是云姨之前就替大家定下的,推托不得,只有她这段期间恰巧并未被安排工作。
虽然大姐招弟的队伍尚未返回,没个说话够份量的人出来“主持公道”,也不知道阿爹的心里怎么想,反正窦盼紫是没办法乖乖待在四海的。
她随便整理个包袱,带著刚刀,也来一招留书出走,想去娘亲在万县的本家看看,说不定云姨根本没回去呢。
心思沉吟间,船老大已将船只缓缓靠向岸方。
来往这江岸多次,虽说景致依旧,窦盼紫却觉心境上有了不同的改变。
她常会想起那个男子的脸容,没来由地,就任著他这么无缘无故地闯进脑海里,那感觉纷杂而凌乱,不再只是纯粹的恼怒……
“姑娘,这悦来客栈生意好哇,去年虽发生火灾,被歹人纵火烧掉了部分屋间,可是越烧财运越旺,瞧,到处都是泊船。呵呵……您待会儿要是问不到空房,咱儿把船舱让给姑娘吧。”那船老大擦著汗,咧笑出一口牙。
“谢您啦。”窦盼紫爽朗地回笑,俐落地跃上岸边,往客栈里去。
大堂里一向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看这场面,窦盼紫暗自苦笑,心想,今晚真要向船家借宿了。
闪过几名迎面而来的汉子,她步至柜台,刚仰起小脸尚未出声,那刘掌柜已认出她,眉眼一飞,惊喜地开口招呼。
“唉呀,这不是窦四姑娘吗?!真是巧,好巧啊!二爷他——”
她截断话语,“我是来投宿的,请问,可有空房?”好多大汉子挤在后头,可能也是来投宿的,她连忙道出要求。
刘掌柜楞了楞。
“呃……四姑娘,咱们嗯……这个嘛……”
唉,现下是一房难求,适才他还忍痛把自个儿的房间让渡出去,没料及今日两位贵客皆临,这会儿,教他从哪儿再挪出一间来呀?!
窦盼紫倒是挥挥手,不在意地笑道:“不打紧的,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想碰碰运气罢了。”
她旋身要走,无预警地,竟直接又结实地撞上一堵肉墙——
“噢……谁啦?!”很痛耶。
“我。”听不出半分罪恶感。
呃,这声音……
揉著发红的鼻头,窦盼紫倏地抬起头,那不时莫名其妙夺去她思绪的男子就挺立在前,不是脑中虚无的幻想,而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唉,她只会问他这一句吗?
中国文字何其多,就不能挑其他话作开头?
他没回话,不知怎地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抬起手揉弄著她的发顶,那头短俏的发简直是乱上加乱,乱得可爱。
“喂!够了喔!”
窦盼紫朝他胸口既推又搥,却引来男人一阵朗笑,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都不知有多亲密哩。
“……二爷,四姑娘她来投宿的,可是、可是……”
“她跟我一起。”关无双想也没多想,似觉自然之至。
“耶?!”
刘掌柜瞪大老眼,张口结舌,正努力要挤出话时,关无双已一把握住窦盼紫的手腕,拖向二楼去了。
一进门,窦盼紫用力甩开他的掌握,两手叉在腰上,劈头便骂——
“你阴险啦你!”
他挑眉,完全摸不著头绪。
“我哪儿又得罪窦四姑娘您啦?”
“谁跟你一起?!你这样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我、我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黄河离这儿有点距离,长江近一点,要不要跳?”还说风凉话。
“关无双?!”她握拳尖叫。
为什么没见他,心里想他,如今见著,都还不过一刻,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好想捧著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再往他脚板用劲儿一踩。
“我在这儿呢,用不著喊得这般响亮。”细长的眼弯弯的,似笑。
他双臂抱胸,叹了口气接著说:“这间房是刘掌柜好心让给我住的,你想投宿,客栈早已没了空房,你不住这里,还能住哪儿?”
“我租了船,可回船上窝著。”又不是没窝过。
他瞅著,冲著她微笑,“你是我师妹,师父吩咐过,要好好关照你。风寒露冻,我怎能让你睡在船上?”
心一紧,窦盼紫小脸莫名泛热,凶人的气势顿失,想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总之……总之……我不跟你一起。”
他耸耸肩,还是笑,像在宠著孩子。
“无所谓,我可以睡在马厩。”
“马、马厩?”
“是呀。就在客栈后头,有乾草当棉被盖,又有马匹偎在身边,应该挺暖的。”
他心情似乎很好,那神情像在说笑。
窦盼紫眨动灵眸注视著他,抿唇润喉,想说些话,一时问又找不到话题。
这般的沉默让关无双误以为她在下逐客令,虽然还有好些话没对她说,但若继续待下,恐怕要自讨没趣了。
“你可以让人送热水过来,先洗洗澡,再吃顿丰盛的饭菜,我……呃……”他看向门外又调回头,略见迟疑地道:“……我还是出去了,不打扰你了。”接著头一甩,潇洒地跨出房门。
“关无——”
窦盼紫楞了楞,追到门边,却已经不见他身影,反倒是一名伙计跑上楼来,殷勤切问——
“四姑娘,二爷全吩咐妥当了,待会儿小的会帮您送澡盆和热水过来,晚膳帮您准备一盅鲜鱼汤可好?然后再来一盘烩三鲜、辣灼虾、鲍鱼五食、油淋鸡,再炒盘时青的蔬菜,您瞧这样可够?”
窦盼紫慢应著,心不在焉。
她的心,已飞到那男人身边,却……
犹然未知。
用完饭菜,店家似乎也知悉窦盼紫嗜酒,还送来两坛女儿红。
无情无绪的,窦盼紫盯著那两坛酒发楞。
美酒当前,竟然提不起兴致?她内心著实纳闷。
起身踱到窗边,窗外明月在似远似近的地方,往下俯视,江面上波光粼粼,荡漾著华丽而温柔的月脂。
她想起鄱阳湖畔偶遇的那一夜,明月照双归。
小拳头轻搥了下窗台,心中已下决定,她抱起桌上两坛女儿红旋身跨出门槛,下了楼,直接往后头马厩走去。
刚走近,已听见马儿粗嘎的喘息和低微的嘶鸣声,然后还有他,咳声叹气的,也不知在同谁说话——
“你说,她是不是又生我的气?怪了,为什么每回见面都会惹恼她呢?我其实不想的,偏偏没办法控制自己,就是挺想逗她的,唔……你说,我该不该上去找她说话?”
马匹低鸣,还呼噜噜地喷气。
“什么?你点头呀?那就是赞成罗。嗯……可是得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没头没脑地敲她房门,她又要问我:『关无双,你、你,你来这儿做什么?』”最后一句还变声,装出姑娘家的音调。
站在转角处的窦盼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咦?”
关无双迅速回首,见那窈窕身影由暗处走来,眼瞳亮灿灿的,似要将他看穿了,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你……你来这儿做什么?”呃……怎么换他问这样的话?
窦盼紫睨著他,轻轻哼气。
“你在背后说我坏话。”
他怔然,连忙道:“天地良心呵,你哪只耳朵听见啦?”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她学他,也不嫌飞灰草屑,一屁股坐在乾草上。
关无双心中一凛,开始不断地回想适才说出些什么,他哪里说她坏话了,怕是不知觉中,把一些不该说的秘密都泄露出来。
“哪,喝酒。”窦盼紫不知他心中转折,将一坛女儿红递到他眼下。
“这是……干什么?”
“都说喝酒了,问这么多不嫌烦呀?!”
“喔?”他接过酒坛子,有些受宠若惊。
被他那探究的眼神瞧得浑身不自在,窦盼紫躲避著,粗鲁地掀开自个儿的酒,顿时醇香扑鼻,她不发一语,仰头便饮。
“一个人喝的是闷酒,两个人一起是畅饮。好,今宵有酒今宵醉。”他咧嘴笑开,跟著仰首痛饮。
窦盼紫拭去溢流到下巴的酒汁,眉目间满是英气,忍不住回他一笑。
“哼,才一坛酒就想把我醉倒吗?早得很呢!”
那对细长的眼闪动著难解的光芒,闲静的氛围在周遭游移,他再饮一口,微沉的嗓音荡在夜里——
“江湖险恶,你独自一人走镖,就没谁陪你吗?”
窦盼紫眨眨眼,一会儿才弄懂他的意思,轻嚷著:“镖局儿女本就在江湖上讨生活,怕些什么?!况且这次出来,也不是为了镖局的生意,我是要去四川万县……”
他眉峰淡拧,等她解释。
“那儿是我娘亲的本家啦,因为我家云姨她……她离家出走了,有可能回万县去,我要去寻她回来。”
“离家出走?”他挑眉。
“可不是?!”
说到这里就有气,她“咚”地放下酒坛,一只手指猛戳著他肩头。
“都是你家害的啦。要不是你阿爹三不五时就来骚扰我家云姨,我家阿爹也不会那么生气,然后他们两个就不会吵架,云姨也不会留书出走的。”
关无双眉挑得更高。“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是咱们关家罗?”
“就是。”点头点得好用劲儿。
“欲加之罪。”
他批评了一句,跟著又道:“你家云姨云英未嫁,窈窕淑女,我爹对她是倾慕于心,君子好逑,旁人该要成其好事,你阿爹凭什么生气?现下还把罪怪到关家头上,未免无理。”
“什么无理?你爹是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
见她双颊鼓起,俏脸圆嘟嘟的,实在可爱。他很想伸出手指戳戳她的嫩颊,又觉自己这个念头简直幼稚到了极处。
假咳了咳,硬将思绪抓回,他道:“如果我爹真能夺得你家云姨的芳心,也是双双有情。”
“不行!云姨是我家阿爹的,不是你家阿爹的。”她忽然跪起,双手自然而然地支在腰上,气势逼人。
两人互瞪著,谁也不让谁。
突然间,一个大马头垂到两人中间,鼻孔狠狠地喷出气来,张开大板牙竟是咬走窦盼紫放在地上的那坛女儿红!
“哇!我的酒!我的酒!”
窦盼紫如梦初醒,想抢回,可那匹马紧咬著小酒坛子,把头仰得高高的,酒便咕噜咕噜地流进它的肚里了。
“哇——关无双,你的马啦!”
她又挥拳头又跺脚,却见关无双已抱著肚子笑倒在乾草上,眼角甚至还闪著泪光。
“那、那不是我、我的马,哇哈哈哈哈……我、我的马栓在那儿哩,哈哈哈……不成,我肚子痛,笑得好痛……不成,实在痛得难受,哇哈哈哈哈……”嘴上说痛,他还是猛笑。
“你、你闭嘴啦。”
她脸蛋涨红,一时间找不到东西扔他,想也没想便捧起乾草往他身上掷,都快把他给活埋了。结果没留神,脚下突地被人使了个拐,她轻呼一声,人也跟著跌进乾草堆里。
“唔……”
挣扎著要爬起来,她两只手却同时被握住,接著沉沉的重量压下,把她的身子钉在乾草堆上。
瞬间,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靠得好近、好近,两人默默地相互凝视著,气息都乱了……
第七章 可可芳心
不开口,好奇怪。
若开口,又该说什么好?
原以为她与他,永远不可能一同喝酒,永远不可能平心静气地谈上一句话,更不可能靠得这么近,近到让她在那对细长眼里瞅见两个自己。
但今夜,似乎打破了许多的不可能。
心越跳越响,怕教他听取,窦盼紫忽地用力挣脱开来,坐直了身躯。
“那、那你呢?!为什么也是独自一个?!”
试著让气氛自然,她若无其事地拍掉衣上的草屑,微垂著头,不教他瞧见自己红得发烫的脸。
关无双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头,想把那个无形的硬块吞进肚里,有种极不甘心的感觉,好像明明就要得到心中所盼,就要满足了想望,却差那临门一脚,硬生生把一切都剥夺了。
他沉默著,定定望住她,半边的俊容匿在幽暗中。
“……你做什么不、不说话?!”
窦盼紫脸都要冒出烟来,心想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但是那坛酒她喝没三口就给马儿抢去,这么脸红心跳的,实在没道理。
他似是在笑,双臂交在脑后往下一躺,语气懒懒的。
“因为是秘密,不能说,所以就不说了。”
存心吊人胃口嘛。
窦盼紫心痒难耐,咬了咬唇道:“这不公平。”
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现下他却来捉弄她。
“是呀,是不公平。这世间不公平之事又岂只这一桩。”
马厩的竹篷子破了一个洞,从他的角度仰望而去,正巧窥见那轮明月。他扬起唇角,心中不禁一暖。
窦盼紫绞著十指,脸蛋又鼓了起来。
“不说拉倒!很希罕吗?!”
气死人也,把她的好奇心挑起,临了却置之不理,这样很不道德耶。
“你喊我一声师兄,我就告诉你。”
嗄?!哪能这么便宜?!
“想得美啦!”窦盼紫重重哼气,陡地立起身躯,“关无双,你、你你……我不睬你啦!”
一跺脚,她调头就走,却不知那男子正眯著眼、瞅住她离去的背影,轻轻低喃著“好好睡吧……”
而他自己,恐怕要一夜无眠了。
昨夜,窦盼紫是一边骂人,一边沉入梦乡的。
梦中,她还是骂人,谁教关无双无缘无故闯进梦里,可不论怎么骂,那对细长的眼总是眯眯弯著,静瞅著她,瞅得她脸红心跳,也就骂不出话了。
她醒得挺早,在床榻上楞坐了一会儿,摸摸胸口,那急促的感觉还在,而身子暖洋洋的,真是……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用早膳时,本以为会在客栈大堂遇见关无双,可是大堂里人虽多,却没有他的身影,装著若无其事的模样向店家问起,刘掌柜竟告诉她,关无双一早便整装上路,还把她留宿的费用也结清了。
窦盼紫说不出是何感受,心像突然间被谁刨去一块东西,空空荡荡的,很不是滋味。
算了。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不见就不见,反正……连朋友都不是。她赌气地想,不怕烫舌儿似的,把一大碗白粥两、三口就喝进肚里,草草结束早膳。
来到岸边,船老大已将船只准备妥当,用洪亮的声音招呼著窦盼紫上船——
“从今儿个起连吹三天顺帆风,姑娘快上船吧,咱们很快就能抵达宜昌。”
窦盼紫眨眨眼,好生奇怪。
“船家,我去的是万县,从宜昌还得入三峡,在川省境内,之前不都同你说好了吗?”
船老大解开缆绳,俐落地扬起一道帆,边道:“咱儿知道啊,可是……那位相公说是要到宜昌,他还说,他和姑娘同路,所以——”
“所以我就上了你的船,省得再租船。”
“哇?!”忍不住惊喊。
“唉,我有那么可怖吗?”
窦盼紫真的被吓住,猛回头,就见身后篷船的布帘已被撩开,探出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颜。
“关无双?!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对不对?”他抢了她的话,高大的身躯由篷船中钻出来,健臂扩胸式地往两边伸展,呼吸著新鲜空气。
“……你不是……离开客栈了吗?”他说走便走,根本懒得同她说一句。
窦盼紫此时才知道,原来心中是有怨的,怨他没把她放在心上,怨他总是真真假假、模棱难辨,怨自己比不上他聪明,不懂他脑中到底想些什么。
老天!她忽地捧住脸蛋,身子紧紧一颤。
冤家呵,她该不会……该不会真的对他有些什么吧……
关无双咧嘴笑道,没发觉她的异样。
“我是离开啦。一早塞进几颗馒头,又喝了碗热粥,把马匹暂寄在悦来客栈,然后便来岸边询问往宜昌的船,从这儿转水路要比走陆路快上两倍时间,而这位船家说是要到万县去,呵呵,那很好哇,正巧顺路。”
乍见他,窦盼紫思绪翻飞,一颗心还没归位,神情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嗯?发什么楞?”
他挑眉,双臂抱胸,弯身盯住了她,见她两颊微晕,肤色融融,内心竟是无声的叹息。
唉……昨晚,为什么迟疑?
窦盼紫好不容易才召回意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讷讷地道:“你老早就、就算计好要乘搭我的船……别以为我不知道。”
“呵呵,你越来越了解师兄了,师兄真是感动。”
她扮起鬼脸。“少往脸上贴金,你才不是我、我……”
“我才不是你什么?”
“哼!你想蒙人,我偏不上当。”她纵然比不上他奸险,也不会笨得重蹈覆辙。
他爽朗笑开,目光神俊,末了却低低言语:“咱们家的阿紫姑娘脑筋灵活了,变聪明了,不好欺了,这可如何是好哇?”
窦盼紫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是纯粹玩笑,还是真心称赞她?
可唯一清楚的是,她呀,喜欢他这么唤她——
咱们家的阿紫姑娘。
不到两日,船只乘快风已至宜昌。
同行路上,窦盼紫旁敲侧击想由关无双口中套出所谓的“秘密”,可借真相没套成,两人倒是不断斗嘴,吵得那船家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唉,冤家。”
船老大学乖了,忙著将缆绳系在岸桩,就任那一男一女吵个痛快。
“你跟来干什么?”关无双往前走出一小段距离,猛地车转回身,目光凌厉地瞪著姑娘。“叫船家解缆,你要赶去万县。”
窦盼紫双手负在身后,东张西望,假装没听见他的话。
她是要去万县,可是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他此行的目的。
他的“秘密”虽挑起她的好奇心,但真正教她在意的却是他古怪的神情,偶尔流泄出来,彷佛在思索一个难题,欲寻解决之法。
“呵,还真希罕,窦家四姑娘竟会黏著男人不放。”他略歪著头,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态。
明知这个男人阴险嘴贱,故意惹她生气,窦盼紫仍是一肚子火,不过已有长进,多少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不上他的当。
“你尽管走,不必理会我。在宜昌待个两天,我自然就往万县去了。”
瞧她笃定的模样,关无双不用大脑也能料出,若自己硬不让她跟,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绝对不会善罢干休,届时,可能什么伎俩都使得出来。
两人杵在岸边对峙,男的是双臂抱胸,眉峰成峦,女的是手负身后,一脸无辜。
“二爷!”
正自僵持不下,突来十来位汉子策马奔近,瞧来,是专程迎接关无双。
情况似乎十分紧迫,为首的一名粗壮汉子冲口便道——
“二爷,那些人……咱们已经派眼线盯住了,若不尽快动手,教对头出了宜昌就不妙了。”
窦盼紫眼一眯,瞧这阵仗像是发生天大的事,这下子,更是非弄清楚不可了。
“给我一匹马。”关无双脸色沉凝,抓住手下牵来的骏马,一翻身已上马背。
真将她抛下呀?!
“喂——”
窦盼紫开始急了,仰起小脸正要说话,却见他策马过来,猿臂陡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她捞上马背,丢在身后。
“给我安分点。”声音不大,语气却充满警告意味,好似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呵呵……这就是胜利的滋味。
控制易怒的脾性,偏不上当,然后,他就奈何不了她。拜他所赐,她真的变聪明了。
“抱好!”他强硬地命令,看也不看她一眼,双腿猛地侧踢马腹,那大马嘶呜一声,已如电往前疾驰。
“哇——”
窦盼紫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腰,整个脸蛋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除了他的腰,已经找不到任何东西能支撑著、不让自己摔下马。
呜……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就爱整她。
策马奔驰了将近半个时辰,前方背风处已出现营地,架著几座简陋的帐篷。
留守的人见著关无双等人,纷纷迎将上来,见到二爷马背上还带著一个女娃娃,无不讶异,仔细一瞧,几个曾会过面的汉子已然认出那竟是九江四海的姑娘,这下子,更是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一下马,关无双便没再同她交谈,兀自和手下围成一圈商议要事,窦盼紫一语不发地坐在他身后的大石上,竖起耳朵静听。
“董老师傅既已受伤,就该返回岳阳五湖好生静养。”关无双对一名右臂裹伤的师傅道。
那姓董的老师傅恨恨地回话:“这伤不碍事,咱儿无论如何一定要跟随二爷去,把那帮贼人杀个落花流水,方泄心头之恨啊。二爷……”
顿了顿,他垂颈摇头,竟是语带哽咽,“……咱儿对不起五湖镖局,对不起关爷啊,丢了这支镖,就连咱儿那不中用的儿也、也给掳了,都不知是死是活啊……”
“董兄弟吉人天相,一定能平安无事的,董老师傅别想太多,还是好好养伤歇息。”他微笑安慰,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