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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鲤-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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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映过来，一只巨大的有些狰狞地爪子便从白雾中伸了出来，直冲我面门而来。
我吓得一个机灵打醒了过来。回想起梦中的情形，竟有些莫名的心悸。从榻上坐了起来，后背生凉，方觉那里已经汗湿了一片。
天已渐深，外头的冷风“呼呼”地往打开的窗户里灌着。我披衣下榻，突来的寒意激得我打了个冷颤。手刚附上窗棂便见着院子里拐进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我摇了摇头，拢好身上的外袍走了出去。
“凡间的酒都能把你醉成这样……”
他打了个嗝，冲天的酒气熏了我一个正脸。
“东宛使臣来访，我这个当国师的场面还是要做做的。”
我将他扶进东厢房，一路累得我直喘气。一叶莲的身板看上去没几两重，想不到落在手上还挺实秤的。将他摔进床榻的时候，他一手勾着我直接也将我带了下去。
面门于他堪堪在两寸的位置停了下来。约摸是醉酒的关系，他眼神有些迷离，看着我痴痴地笑着。
“阿鲤……还是你好看……”
我被他夸得莫名，略嫌弃地撑起了身子，哪知腰间一紧又被他带了下去。
四目相对，他眼里哪还有方才的那股醉意，瞳孔黑得发亮，看得让人也不禁陷入了那两抹旋窝中。
“我说真的，那东宛国的圣女美则美矣却无你的一分灵动……”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见他被酒意熏染的两颊愈发的红透，不由地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喝高了，连脑子都烧坏了……”
话落，圈着我腰的手落了下来。我少了禁锢，忙起了身。一叶莲侧过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叹。
“唉……我真是醉了，竟对着你发起了疯……”
我道：“你若觉着难受就费些灵气将酒气逼出来，好好歇着吧……”
他“嗯”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临走出门，我又听得他说了一句：“那个东宛国的圣女……好似有些不简单……”
……
我虽与那东宛国的圣女没见过面，倒是没少听到她的名号。来此参拜的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们，寻了空档就在一旁议论着，说那东宛国的圣女如何如何貌美，如何如何灵绝。说她住进王城别宫的那一日，宫殿内奇香环绕，百花骤放不衰，引得彩蝶翩飞不去。
我听了，心下有了个数。难怪一叶莲说此女不简单，如今看来还真是不简单。
自从当了这南梁的祭司后，我鲜少去南梁王城，今日却是例外。
其实也不甚大事。无非是这南梁先皇遗留下的一位老太妃的宫内横死了一个宫女。这老太妃信好鬼神，硬是请了一道旨说要叫人来自个儿宫内驱驱邪气，最后这一差事便落到了我的头上。
老太妃已近八旬，在一众宫人的搀扶下坐在高座，虽体态臃肿了些，却依旧端着一副皇家气场。
我被人领着在她宫内转悠了一圈，回去后随意掰了一些诓人的话糊她，她倒也信，愣是拿了一对玉镯子说要赏我，我也乐得收下。
回去的时候，那领着我的宫人脚步匆匆面色还忒难看，跟赶死似的。
我贴心地问她缘由。
她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说是中午吃食杂了些，有些闹肚子，急着要解决。
我虽是妖，却也是个贴心懂理的好妖，便让她好好解决去，我一人出王城也无碍。
她如获大赦，急溜溜地跑得飞快。
我闲着无聊， 便想四周逛逛，到时在寻个无人的地方掐个隐身诀御风回护国寺算了。
这一逛也不知逛到了哪处宫殿，只听得远处笑声连连，中间还夹杂着女子娇呼：“池哥哥……池哥哥……”
我听得陡然一震，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朝声源处走去。
守立在宫门前的宫人见着是我后躬身行了一下礼便让开了一条路。
是座甚大的园子。与别处不同的是，初冬之际，宫内别处见到的花枝无非是腊梅黄菊，而此处却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树。白的梨花、粉的桃花、红的杜鹃……满眼的缭乱，很是新奇。
花树林立中有一名红衣女子正缓缓舞动着，身子曼妙，面遮红纱，周身引得彩蝶纷飞，煞是好看，连我一时都看愣了神。
一旁的碎石路上，一道明黄的身影静静的站着，眼睛正看向起舞女子的方向，却看不清他的面色。
倒是随侍在一旁的寿康公公先看到了我。
“您怎么来了……”
我向他颔了颔首：“路过而已……”
这寿康公公明里是个宫人，暗里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更是暗卫的头头，想不到这南梁皇帝竟舍得将他拨给了阿池当随侍。
阿池听得动静，朝我这边走了过来，面上柔和得紧。
“当了这南梁祭司倒是第一次看你出现在王城。”
我见着他身后跟着一窜随从，还是像模像样地俯下了身子：“参见……那个皇太孙……”
身子瞬间被人托住，我抬头竟见他脸色沉了些许：“你与我还需这般……”
我挠了挠头。以前我当自己是他娘亲，可以肆无忌惮地与他疯闹，如今脱了那层束缚还真不知要以何种身份面对他。
正纠结之时，耳旁又是一阵娇唤：“池哥哥……”
这个声音……
只一瞬间，那红衣女子便奔到了我们跟前，见着我，眼里露出几分差异。
“咦……这位是……”
寿康公公在一旁答道：“圣女，这位是我大梁国的祭司。”
“哦……是祭司啊！可是与我身边那几位姐姐一样的官职啰……”
“正是……”
少女眼眸微眯，弯成了俩月牙，里头似蕴藏了无尽的笑意。
“祭司姐姐！我来南梁这么久了！贴身跟着的也就那么几人，她们都木讷得很，倒是姐姐给我的感觉好亲切，我以后能多去找姐姐玩吗……”
她握住我的手，大眼眨巴着闪着真诚，这样的眼神当真令人拒绝不得。
我点了点头：“好……”
银铃般的笑声从红纱中透出，听得人也心生愉快。
“池哥哥，我给你跳完舞了，你陪瑶儿去走走好不好……”
瑶儿……她也叫瑶儿
阿池看向我，轻轻拂去她搭上的手：“改日吧……”随后看向我：“我送你出宫……”
我原想着拒绝，倒是瑶儿开口了：“好……那池哥哥先送姐姐出宫，回头再带瑶儿玩儿……”
我向她笑了笑，心思纯净，确是个招人疼的好孩子，阿池素来不喜和别的女子接触却能与她搭话了。
错身的一瞬间，我脚尖一绊，一个趔趄，手一拉，盖在她脸上的薄纱便被我扯了下来。
峨眉似远岱，红唇如樱果，端着一副清丽绝尘的好样貌，却不是她……看来是我自己想多了。
阿池过来扶住我，有些担忧道：“怎这般不小心。”
我向他摆摆手：“无事无事，倒是吓着瑶儿妹妹了……”
见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受惊的神色，我忙将手中的红纱递给她，抱歉道：“走路晃神了，吓着瑶儿妹妹了……”
她瞬间恢复常色：“没有没有……姐姐小心着些……”
我笑道：“你也是，怎将这般好样子藏着，多可惜……”
她羞红了脸：“瑶儿……瑶儿不好看……姐姐……姐姐你才长得好看……”
她这句话一说，我思绪瞬间飘渺。水晶宫门前，我记得那人与我说的第一句也是……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
（之前大家说前传最后一章衔接不通顺，在这里解开伏笔……么么哒，抱歉……）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神君怎将这凤族公主给带回来了。我心里略气堵，却碍着神君在场发作不得，只得面露不善地看着眼前的凤瑶公主。
甭说是我，就连小香也是一副吃人的模样，整个肚皮胀的圆鼓鼓的，呲着两颗猪牙正“嗷嗷”地叫唤着。
“阿鲤，你先前不是一直吵嚷着在水晶宫无趣么，如今瑶儿来了，你们刚好作伴……”
第一次，我对他闹了脾气，鼻孔里直接哼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步入后期啦，争取在十章内完结，谢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鼓励，爱你们！
67
我素不待见凤瑶，因得她在风穴山上对神君那般明勾暗引的劲儿。如今她还跟着来了这沧海水晶宫；我愈发的不待见她……
“姐姐！姐姐！”得到外头的娇呼；我脑仁一阵犯疼；干脆蒙上软被不作理会。
隔了一会儿；头上的锦被被人大力掀开，入眼便是凤瑶那张喜笑妍妍的面孔。
“阿鲤姐姐！卯日星君当值都这般久了；你怎还在睡！”
我甚不悦。以往我睡到日上三竿，神君都没说过一个字；她倒是在这里神神叨叨开了。
这段日子，她日日黏在我身后“姐姐姐姐”的叫得忒甜；我自是不吃她这一套。有时碍着神君在场，我没对她稍令辞色，背地里我却不知对她吼了多少次。只是这凤瑶公主端着一张娇俏的脸，面皮却相当得厚实，愣是我怎么给她摆脸色，她照样嘻嘻哈哈围着我转悠。
这一次两次的我终究是被她磨光了性子，任着她跟在我后头，我不做理睬便是。
……
见我闷在枕头里没反映，她叫得愈发亢奋：“姐姐！池哥哥去了百花谷降甘霖了，我们要不要也去。瑶儿在风穴山的时候就听得这天界的百花谷如何如何的美一直念叨着想去，要不我们一起去！”
我心下冷哼一声。装矫情！你要真是想去先前缠着神君带你去便是，犯得着要拉上我？莫不是上一回神君与我置气还没长记性？
“你烦人不！”我抑不住，直接冲着她吼了一声。
她面上微怔，嘴巴因为委屈慢慢向上嘟了起来。
一旁□来一句话，语气很不善：“喂！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们公主大吼大叫的！只不过是条修行成精的龙鲤精，在这天界由不得你这般放肆！”
我嗤笑一声：这锦雀倒是护主。
“锦雀！不可对姐姐这般无理！是瑶儿不好……瑶儿吵着姐姐了……瑶儿只想和姐姐……”她哭哭啼啼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被团里便跳出了一道身影，赫然是昨晚不知何时窜进我被窝的小香。
小香立在榻上，身上粉毛直竖，双眼圆睁地瞪着眼前的凤瑶。这一副怒气薄发的模样显然是恼人搅了它清梦。
我无端觉得好笑。想这凤瑶堂堂凤族公主，让人不讨喜就算了，怎连猪也不讨喜，当真是悲哀。
我见她呆在我房内还不走，便也只随口说了一句。
“小香咬她！”
话落，那娇小膘肥的身躯真的一跃而起，直冲面前的人影。
只听一声惊呼，我便见着小香身子腾空，一张嘴紧紧咬上了凤瑶的手腕。
……
神君回来，凤瑶第一个迎了上去。她一副小鸟依人地偎着神君，两手挽着神君的胳膊晃啊晃的。我自是不敢对神君这般，所以见着他们这般亲昵的模样，心里既羡慕又是吃味。
“你的手怎么了？”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我忘了这茬子事了！若是凤瑶在神君面前说是我指使小香咬她的，今后神君不知会如何看我……
唉……惨了！我平日里对她这般差，她都能好脾气地忍着，会不会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报复我一下。而且，锦雀替她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刚好在场。她那白玉般的手腕处可是被小香啃出了一排牙印子，有两个孔比较深，便是小香那露出口的两颗獠牙，血流了不少呢。
心里正忐忑着，只听得那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池哥哥，没事，瑶儿今日练舞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蹭破了层皮……”
“不是神君……是……”
“是的！方才锦雀已经给我上过药了，没什么大碍……”
我有些心虚，又有些愕然。想不到她没道出实情护了我，第一次，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份了些，除却神君这层关系，她确是个招人喜的女孩儿。
“阿鲤……今日的课业习完了吗？”
我点了点头。
“那便去后头将招数习一遍我看看……”
……
神君手把手教我习术的时候，凤瑶一直立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从不插话。我偶尔得空觑上她一眼，她还是喜笑于色的样子，偶尔还会跟着练一两招。
有一日我打坐完从静室出来，便见着神君端坐在亭中，面前摊着一张纸和一些水墨画彩。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见着漫天琼花玉坠中立着一名身姿曼妙的红衣女子。女子手执一根花枝，正眼眸含水地看向这处。
“阿鲤姐姐！池哥哥在给我画像，要不待会儿让他也给你画一张！”
方想起他们二人神情凝望的姿态，我心里颇不是滋味，自是没有那份心情。
“不了……我还要习术……”
“今日应当是练到第十三卷吧……”
听到声音我回头，见他在埋首作画，不曾看向我，便跺了一下脚走了……
有什么劳子好羡慕的！不就是神君为她亲自作画嘛！一幅画而已！
……
后来凤瑶来寻我，还带着神君为她画的画作。
“姐姐你看！像不像瑶儿！”
我瞥了一眼，霎那定住了神。
清风拂华琼，佳人颦笑妍，这一笔一勒神韵兼具，虽我不识这些风雅之作，却也能看出这确是副好画。
“池哥哥的丹青画作连那文曲星都要逊三分，如今总算被我要到了，好高兴……”
我眼瞅着她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卷，略显酸气地说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凤瑶凑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贼兮兮的：“姐姐……池哥哥给我画画你可否醋了……”
我心旌陡然一跳，我的情绪有这般明显吗？竟连她也瞧出来了。
“莫……莫要胡说！”
她笑得愈发的荡漾：“嘻嘻嘻……阿鲤姐姐你脸红了……你……莫不是喜欢池哥哥？”
自己的心思从另外一个人嘴里说出，怎的说……这般的感觉很微妙……
我想否认，却觉得这般太窝囊了些。
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嘛，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于是挺胸道：“不错……我喜欢神君，你不也喜欢……”
风穴山上的一切我可都看在眼里。女人的神经可是出了名的敏感，尤其是对于“情”这个字……
“是啊……喜欢……从小就喜欢……我想嫁给他……”
“啊！”知道她坦率，想不到竟这般坦率！
“不过姐姐放心，我并不想拴着池哥哥。姑妈常说男女之情必须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所以若是哪日池哥哥寻到真正喜欢的女子，而那个女子并不是瑶儿，瑶儿自会退让，毕竟看着他幸福，瑶儿便幸福了……”
素来都觉得她是被人捧在手心宠坏的小公主，想不到竟能说出这般明理的话，我深觉得要重新看待她一次了。
她眼中泛着狭光又带着一丝坚定道：“姐姐，池哥哥身侧如今只有我同你，瑶儿可不会让你，毕竟是瑶儿第一次喜欢上的人。”
也不知怎的，我被她激得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小丫头！我堂堂修行万年的龙鲤精会输给你这头小凤凰！”
她笑了……我亦笑了……
其实这凤瑶公主接触深了，也并不是那般讨厌嘛。
……
那晚，我一夜无梦，索性下了云池戏水。神君的卧房没有光亮，想来是已经睡下了。
游了一会儿，便爬上了云池中凸起的一块礁石上。月挂半天，一时来兴，嘴里不由自主地吟唱了起来。
游得尽兴，唱的也尽兴。回去的时候，竟看到神君的屋子明明灭灭透出了亮光，却在我打算窥探的时候又灭了……
……
第二日走出房门，便听到一阵骚动。寻过去一看，便见着空地上两人一猪正对峙着。
小香摩擦着后蹄，猪牙暴裂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显然是拦着凤瑶二人不让她们过来。
“怎了？”
凤瑶看向我，又看了看面前的小香，眼光有些怯怯的。
“姐姐……我……”
她这模样怕是上一次被小香咬怕了，也亏得是神君的灵宠却不知该奈它如何。
我现下觉得凤瑶是个甚不错的人，也怪不忍的，便道：“小香别闹了，让她们过来吧……”
哪知它不予理睬，依旧挺在那处。
我纳闷：这孩子是怎了？以往还挺听我的话的，今日怎……
罢了罢了，它不让过，我走过去便是。
哪知在快接近凤瑶的时候，裙摆却被死死拖住了。
我无奈，揉了揉它：“怎了……让我先与凤瑶说完话再同你玩儿。”
它嘴里“呜呜”的叫着，神色还略带点委屈，我不明，直接甩开了它走向了凤瑶。
她挽上了我的手，兴奋道：“姐姐……你是从凡尘上来的，凡尘有趣吗？”
以往不觉着，如今上了这九重天终日疲乏地习术自会觉得凡尘自在有趣。
我点了点头。
“真的吗！？瑶儿生来就在风穴山从未下凡走一遭，真想去……”隔了一会儿，她突然炸声：“要不……我们下凡去玩一趟？”
“这……不好吧，万一被神君知道了要受责骂的……”
“不会不会……你看咱们整天窝在这水晶宫，怪无趣的，再说池哥哥今日与须眉爷爷对弈去了，他们一对弈还不知要到多久了。由我领着姐姐，到时在偷偷上来，池哥哥不会发现的……”
不得不说，她这话说得我挺心动的……
锦雀在一旁劝说道：“公主，这下凡尘有些不妥帖啊，你还未满一万岁……这被凤君知道了……”
“怕什么！我虽不识凡尘但姐姐肯定知道得多，再说姐姐不也许久没下去了，定是想念得紧……”
68
等祥云降到了一处隐蔽的密林；我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怎就真顺着她下凡了呢？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水晶宫呆久了；这一下凡竟有种恍然隔世的之感。
我摇身一晃；化作一名翩翩儿郎；而凤瑶则褪了一身华衣，换上了一件素裙；这样一看倒比先前顺眼多了。
看惯了凡尘的集市，我也没什么新奇之感，只是凤瑶和锦雀是头一回下凡；难免不淡定些。
“姐姐，这是何物？”
“这是风筝，若是在风中牵着绳放它便会飞起来。”
“飞起来？跟我们神仙一样吗？”
“应该……差不多吧……”
……
“姐姐；那那边在作甚？看上去好热闹！”
我扶额，耐心解释：“在杂耍，宫供人取乐看的……”
“是吗？我们也去看看！”
话落，她便撒欢似地跑进了人堆。我心头一急：她可是个姑奶奶哟！她这回可是和我下的凡，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我该拿什么向上头那位交代哟！
见锦雀急急地跟了过去我也跟着跑了过去。
围观人群中，凤瑶愉悦的笑声显得格外响亮。我合着锦雀好不容易挤到她身边，谁知她人影一晃又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我脑仁一下抽疼：今日定是搭错了神经才答应随她来这凡尘走一遭的。
“公主在那里！”
我闻声看去，在一个卖布偶的摊位终于发现了凤瑶的身影，而她的身侧正立着一个锦袍男子。
走近处一看，却见那男子长得油头粉面的，一身锦缎长袍愈发衬出了那份轻浮之气。
多年江湖经验告诉我，此人定是个自命风流的纨绔子弟。
九重天界百花众多，诚然凤瑶的姿色上乘，看惯了便也只当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出彩点，但如今在凡界，她那姿色一现确实惹眼。
“小姐可是看上这些布偶了？感情好，老板将这些全都包了送给这位小姐！”说罢直接扔下了一锭亮闪闪的银元宝。
凤瑶纳闷道：“咦？我不认识你，你为何要送东西给我？”
那纨绔子弟非得做出一派儒士样，拱手道：“那是因为在下打从第一眼见到小姐就再难忘怀，不知小姐可否有空去在下府中良宵一叙……”
说着说着手便不安份地渐渐向凤瑶伸去……
我看不下去直接横插了进去。
“挑了这般久可曾有个中意的，娘子~~~~”
我那“娘子”二字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得空直接用眼神剜了那纨绔子弟一眼。他倒是识趣，摸了摸鼻子走了……
凤瑶见着我很兴奋。
“姐姐！你瞧这些玩意儿做的多别致啊……”
我无力与他探讨这些，直接端出了一副长辈的姿态道：“你怎被人揩油了也不躲躲。”
她眼里闪着迷惘：“姐姐，什么叫揩油？”
“就是被人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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