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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鲤-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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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这么一长窜的话,那梁国皇帝气息有些喘,一手伸向枕头下摸索出了一封封着蜡油的书信,随后将它大力抛向了倒在一旁的萧楼。

    “十七年前,国相连夜派人送来的信件!朕可以告诉你!朕没看!却大抵猜到些!铭儿的媳妇儿,馨兰那丫头原本是你手下的人吧,秋水阁排位前三的高手冷月,你确实对铭儿下了一步好棋子,朕都佩服你!只是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些旁门左道上,对亲兄弟都能下这般重的毒手,铭儿是怎么死在狱中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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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瞬间的静默;寂静得只听得那一声声短促的呼吸声。

    隔间会儿;那摔在地上的人发出一声嗤笑,带着些自嘲;却突然猖狂地笑了起来……

    “父王对儿臣很失望吧……呵呵呵……也是……打从她母后进宫后,父王的心里便就只有她母子二人,眼里再也见不得儿臣与我母妃。母妃在别宫日夜垂泪,郁郁寡欢,父王只在她临终前来看了她一眼。你自小就宠着二弟;只因他是那女人生下的孩子,父王便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送给他,哪怕是王位!竟不知怎的,他自小就与我亲厚;虽在外臣面前极力掩藏;但我却知道他极其聪慧,论材质治国谋略不在我之下,可无心王位,一心就想着哪日寻着一位知心人与他归隐山林,过那寻常百姓家的生活。只是父王你看得透,死命要将王位传给他,逼他坐这大梁国的太子……呵呵呵……儿臣处处讨您欢心,你却从未正眼看过儿臣一回……儿臣心里不甘!”

    “你!”九龙榻上的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众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涌至床头。

    “无事……朕无事……”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道:“唉……朕便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朕自知对不起你和你母妃,你有谋有略,却心性不定,你嫁祸铭儿谋反,朕知道,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圆了他夫妻俩的念想,放了他们,他们要归隐山林那便去吧,朕就把江山交到你手上,只是朕不知你的怨心竟已经这般重了。你错就错在不该将铭儿给杀了……他是你的亲兄弟啊……只是朕还是想给你一次机会,可是到头来你还是让朕失望了……”

    “失望……呵呵呵……若是一开始父王就给儿臣期望便就不会失望了……儿臣不想即将到手的东西再被人夺了去 ,不想……因为已经被夺走太多了……”

    那梁国皇帝整个人越发显得老态,泪水已经顺着不满沟壑的脸滑了下来,摆手道:“到底是朕的错……是朕的错啊……带下去吧……”

    几个黑衣人闻言,就将萧楼架了起来。走过我们身侧的时候,他一双阴郁的眸子直盯着阿池。

    “你想知道你娘亲在何处吗?”

    一句话极轻,阿池必是听到了,只是看他面色竟一丝反映都没有。

    那九龙榻上老者突然一把抓住了战将军的手:“战云……他……他……”

    “陛下,臣知道……”随后一双眼看向了阿池。

    那梁国皇帝也顺着渐渐别过了身看向阿池,面上一开始是惊疑到后来难以抑制的狂喜。

    “陛下……这是……”

    说罢,战将军便从身上摸索出了一件物什。便是之前我交出去的那只团丝金凤。

    那梁国皇帝接过,在手中婆娑了良久:“是啊……这是朕当年亲手给洛儿带上的凤簪,她死前说不想将它葬进后陵,说是带她送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随后看向阿池,招着有些枯槁的手道:“你过来……过来……”

    阿池皱着眉,略迟疑。我想着这梁国皇帝先前待我不错,好歹也是阿池的亲爷爷,便不着痕迹地推了他一把道:“去吧……”

    他最终还是走上了前。

    “好啊……好啊……你这双眼睛与你的皇祖母很像……朕高兴,当真是高兴……”

    虽阿池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未说,但到底是分别多年的祖孙俩相认的时刻,我们一干外人便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

    一叶莲从身后跟了上来:“你要去何处?”

    “去何处?去把阿池他亲娘给找出来。”

    “你知道那萧楼将她藏在了何处?”

    “当初她在古寺产下阿池,落红了,我为了保她一丝生气,渡了一口真气给她。”

    “我与你一同去……”

    恭王旧府的一处院子内……

    一叶莲左右看了看:“你确定在这处?”

    我点了点头:“我自己的真气自是熟识的。”

    “这空空的一处院落,当真不像是藏人的地方。”

    我嗅了嗅鼻子:“不错啊!就是这处!”

    一叶莲婆娑着下巴,一手枕着一处假山石头。

    他“诶”了一声,身子突然一侧,原本被他枕着的假山突然动了起来向一侧移去,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哟……刚才就应该想到有机关。”

    他侧着头,往身旁的假山上下打量着:“啧啧啧,这机关做得挺精巧的,外人还真难想到。”

    ……

    走路地道,眼前一阵发亮,原是那打磨光滑的两壁上镶了几颗鹅卵大小的月明珠。

    地道的尽头是一间刻花石门。

    一叶莲手在石门上摸索了一阵:“花样还挺多……”然后便是“咔嚓”一声,石门出现了松动,自动朝上拉去。

    霎那清香绕鼻,红纱拂面。眼前的屋子赫然被装饰成了喜房。

    正前方是一个大大的红双喜,下头的桌案上是贴着“囍”字的喜饼喜果,那竖着的大红喜烛还是陈新的。

    这屋子虽在地底下,但脚下红色的丝绒毯丝毫没有陈旧的痕迹,就连屋子各角也没有一丝蒙尘的地方,显然是一直有有心来打理。

    一旁传来一叶莲略显猥琐的声音。

    “啧啧啧……芙蓉美人妆,宛若生前,宛若生前啊……美人……”

    我走过去一看,便见着那一方喜榻上躺着一位着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看那面貌,赫然就是那顺王府阿池他亲娘嘛!

    这萧楼怎将她打扮成这般模样,莫不是……

    一叶莲道:“看不出这萧楼还是个痴情种子。”

    话落,我突然感到身后一阵阴风扫过,凉气直窜向了头顶。虚空飘飘忽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两位许久不见啊……”

    ……

    我是在宗人府的大牢内找到了阿池。

    这萧楼虽已是阶下囚,皇子的身份仍旧摆在那里,关押他的那间牢房可比周围那些阴暗潮湿的牢房上档次多了,床榻桌椅衣橱样样没有缺,到底是皇孙贵胄,高人一等啊……

    “她在何处?”

    “我便知道你会来找我。”萧楼倚在榻上,一副闲散的模样竟没有露出一点阶下囚的落魄样子:“十七年前她产下你之后,我的手下将她从古寺带回了恭王府。不过奇怪的是,她虽有生息却不用吃喝,如同死人一般。我为她寻遍天下名医却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他慢慢地走下长榻,隔着铁栏一双眸子直直地看着阿池。

    就这般对峙了一阵后,他突然唇角轻挑:“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你她在何处。十九年前,我将她拱手送给了你的父亲却是我一生中做得唯一遗憾的一件事。你那已经葬入皇陵中的生父应当还在黄泉路上等她吧……哈哈哈……好啊!好!从小到大,好的东西人人都会捧着送到他面前,王位是,女人也是,这次好,我既生前让他得到了冷月,死后便不会让他如愿,便让他们永远这般阴阳相隔吧……哈哈哈……”

    阿池沉着脸看向他,袖风一甩转过了身。

    “喂!皇侄!你可知你那父亲是怎般死的。便是我,也是在这宗人府的大牢内,用我自己的腰带将他活活勒死的……啧啧啧,死不瞑目啊……怕是没想到我这个待他素来亲厚的兄长会这般下狠手。不过也怨不得我,女人他抢了我的,王位他又抢了我的,只要他在,父王便从未正眼看过我一回,我是该恨他的不是吗?”

    阿池转头,看了他半晌只说了一句话:“你想激我杀了你?这……怕是不能如你愿了。他们虽是我生父生母,我却从未看过他们一眼,你觉得我会对他们有感情。现在在这世间,我唯一着紧的便是那个伴了我十七年的人……”

    他说完这话,我的心陡然一跳。

    唯一着紧的便是伴了他十七年的那个人……

    ……

    出了宗人府,他直接屏退了随行来的侍从,独自走进了一处拐角,我便隐着身形也跟了过去。

    “出来吧……”

    我左右看了看,叫谁出来呢?没人啊……

    “看何处,我说的就是你……阿鲤……”

    我一怔。这小子的修为是不得了了,竟连我的行迹都看得见了。

    我落地化形,见到他讪讪地笑了两声。

    他略显无奈:“跟到我现在了,可是有什么事?”

    “先前你娘亲在古寺产下你的时候出了大红,我便渡了一丝真气护着她的心脉。人,我与一叶莲已经找到了,你可要去见见她……”

    见他不作声,我有些急:“毕竟她是你亲娘,她拼着命生下你,你去看看她也好,而且……而且她……”

    我正在努力该如何组织措辞,他倒是慢悠悠地应了。

    ……

    大梁王城的一处内殿,那身着嫁衣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周围仅三个人,我、阿池还有一叶莲。

    我把向她的脉息,将之前渡入她体内的那丝真气抽走。

    瞬间,她原本面色泛着绯红的女子面色变得煞白,胸膛霎那起伏了起来。

    一声重喘息后,那原本双目紧阖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

    她一双美目左右流转了一下,终于落在了我们一干人身上,先是一副疑惑的神色,待看到我之后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仙……仙子……是你!”

    她想要起身,脸上却闪过一丝痛色。

    我略显惋惜地摇了摇头:“莫要动了,就这样吧……”

    她抬头看了我一阵,眼睛在一旁虚虚一扫,面上尽显苍白却还带着一点释然:“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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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了我一阵;眼睛在一旁虚虚一扫,面上尽显苍白却还带着一点释然:“原是如此……”

    “仙子……仙子……”她手向我举着;每说一句话;气息喘得越发厉害,半句话哽在喉咙口愣是说不出。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意思我自是懂。

    “放心,你的孩子很安全……”

    “是吗?好……”她虚弱一笑:“那便好……”

    我看向阿池;他会意;上前一步。我牵起阿池的一只手慢慢附上她的:“他很好,这便是你的儿子……”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吃惊,嘴唇颤动着没有说话。

    “你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七年了……”

    她的泪瞬间盈满眼眶;眼睛一直在阿池面上流转;久久不愿离去。

    “孩子……你……真的是我的孩子……”

    我捅了捅阿池;他面上泛着一丝不自然。我略显不满:“快叫声娘亲!”

    冷月紧拽着阿池的手,面上满是期盼,我见了愈发不忍:“当年她身怀着你,还遭到你那大伯的追杀,可是九死一生下生下的你,你这声娘亲怎叫不得?!”

    他面上有些松动,终究是沉声叫了一声:“娘亲……”

    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下,趁着她嘴旁的浅笑有些凄绝:“诶……好……为娘真是想不到有一天能听得你唤我一声娘亲……值了……无憾了……”

    一旁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音,夹杂着一声敦促:“时辰到啰……”

    一叶莲嗤声:“你俩能不煞风景么?”

    “诶……莲老弟,这凡尘有句话你也不是没有听过‘阎王叫你三更死,你活不过五更啊’”

    一叶莲叹道:“有的时候真觉得你们挺没人性的……”

    原本在半空中飘飘忽忽的两道鬼影慢慢落了下来,赫然便是黑白无常。

    床上的冷月竟在一瞬间恢复容光,人整个坐了起来。

    “传闻人将死便会看到死物,两位鬼差方才便在屋里了可是再等我……”

    白无常蹦上前,拖长至胸口的红舌跟着一荡一荡的,看得有些恕�

    他手中捧着一本蓝封皮的书册,煞有其事地在上头翻了两页。

    “冀州人士冷月,生于天崇四年,卒于天崇四十一年,如今你阳寿已尽了……”

    我讶然。先前这冷月在古寺产下阿池的时候,我明明见着她有死相,硬是渡了一口真气给她保了她十七年的不死之身,原本以为乱了生死伦常,想不到竟没有。这司命星君的确写得一手好命格,连着这一招都算了进去。

    一旁的冷月正直回光之照,脸上溢满了喜色:“他应当等急了我吧,此生我有负于他,只盼能与他一同投胎,下辈子定好好补偿他……”说完看向了阿池,眼底满是慈爱:“见着你无恙,如今又长大成人了,为娘真的是无憾了。仙子,当真是谢谢你照顾他这般久……”

    我叹了一声:“如今也莫说这么多了……”这冷月一生的遭遇我看在眼里确实令人唏嘘。

    铃音作响,中间混杂着白无常熟悉的叫魂声……

    “来哟~来哟~老鬼小鬼素来报道,阎王叫你三更死,你活不过五更天哟……来哟~来哟~”

    原本直坐在床榻上的冷月释然一笑,身子重重地跌下,一手缓缓垂下了床榻……

    芳魂离体后,她嫣然一笑,最后对着阿池颔了颔首便向黑白无常飘了过去。一阵阴风过头,屋内戚戚,久久无人说话。

    良久,一叶莲叹了一口气:“这一世苦情了了,他二人只叹缘浅啊……”

    “何意?”

    我出声问道。

    “上一回老白喝醉了,与我酒后说了一些事。这个……”说到此,他眼睛瞟了一眼一旁的阿池,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你可知那大梁前太子的身份是什么。”

    大梁前太子?阿池他这一世的老爹?

    我摇了摇头,自是不知。

    “他啊……原先是月老坐下的结缘使,有次无意弄错了别人的一世情缘,被罚下凡尘历一次情劫。如今情劫已历,他自是回了天上继续当他的结缘使,估计连凡尘的这一世记忆也给一碗孟婆汤浇了个干净……”

    我吃惊过后心下又不由地泛酸。这天上的神仙啊,有事没事就下凡历个劫,劫历完了,他们倒好拍拍屁股继续回天界当他们的神仙,倒是苦了与他们缘牵的一世人。希望冷月莫要变成那至今徘徊黄泉路不肯投胎的那个鬼女啊……

    ……

    那冷月最终在大梁皇帝的默许下被葬入了太子陵。棺柩抬入地下灵宫的那一刻,我心下也有了安慰。

    生不能同死,死后同穴,这冷月泉下有知也算安慰了吧。

    同一日,宗人府的大牢内又传出了消息。

    罪太子萧楼一根腰带缠着铁栏将自己给吊死了……

    想这沧海大洲四国之乱,南梁报捷而归,好好的普天同庆日这便出了一件又一件白事。虽说这萧楼干了大逆之事,倒底还是自家孩子。那南梁皇帝乍听噩耗,又是一顿打击,干脆一病不起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南梁众臣慌乱不知所措时,一道圣令下了下来。

    圣旨上对一干四国之乱的将帅们进行了封赏,抵抵重要的便是那一纸黄文直接将阿池推向了南梁皇权。

    他入住进了东宫,封为了皇太孙……

    一叶莲也领了个官职。战将军曾夸他掐算如神,精通演算之术,这南梁的那位猥琐国师也不知畏罪跑到了何处,刚好让他填了个空。我因沾了他的缘故还给了我一个祭司当当。

    护国寺的御炉承着大量的香火气,对修行大有裨益,环境又落得清静,我与一叶莲乐得窝在那处。

    说实话,阿池已经认祖归宗了,我也算了了这桩凡尘的俗世,也应去赴了与矮老儿的约定,与他伴着好好修行,明年暮春黄河春汛,便是五百年一次龙门大开的日子了。只是不知为何,下定决心要走,脑子里一想到一个人的影子,脚便动不了了……

    ……

    一人在南梁往城外晃荡了一会儿就回了护国寺的厢房。脚刚踏进屋,就见着那身着明黄朝服的男子盘坐在榻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册子,一侧的矮几上还堆了高高一叠的公文。

    见我进屋,他只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埋了下去:“去何处了?”

    “闲着无事,去外城的集市逛了一圈。”

    他“嗯”了一声,专心地在册子上批注了起来。

    一时气氛沉闷,让我局促,不知要与他说些什么。

    随手倒了一杯香茶搁在了他面前,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都是皇太孙了,怎不呆在东宫,战将军他们见不着你人怕是会急吧……”

    “吵得慌,你这里清静……”

    “你如今不比平日了,还是顾着点好。再说这朝堂上的事情你才刚接触,有些不清楚的还是得问问别人,跑我这来不太方便吧……”

    他骤然抬头看我,那一双眼睛就跟你看进你心里去似的。

    “你怎变得懂事理多了,以往就是跟在战夫人身边也没见你说出这般明理的话,莫不是见不得我想赶我走?”

    他这话说的。我忙摆了摆手,笑道:“不不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护国寺也是你家的,你爱坐多久便多久,我的荣幸,我的荣幸……”

    他露齿一笑,摇了摇头:“这些你都是从哪学来的……”随后看了看矮几另一侧:“你也坐吧……”

    ……

    两人对面而坐,他依旧在静静批注着奏书,我心里倒是在感慨:我与他似乎好久没这般独处过了……

    案几上的檀香已经燃尽,那一抹檀灰依旧散着丝丝缕缕的白气。面前的人揉了揉眉心,拳头抵着嘴打了个哈气。

    我方注意他眼眶周围泛着黑青,面上盖着疲乏之色。我心下有些抽疼,道:“累了?歇一会儿吧……”

    “好……”

    他侧身而下,我原想起身去内室给他搬床薄被和枕头来,哪知腿被人一拉,那人竟已经枕上了我的大腿,闭目养起了神来。

    我一愣,看着腿上枕着的人竟不知说什么好。

    “就这样让我躺着,阿鲤,我好累……”

    ……

    我心下瞬间塌下去了一块,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发鬓,一下又一下。情景仿若回到了十三年前,他也喜这般枕着我的一双腿睡觉,样子乖顺的像只猫,也只有在那时我才觉得他与我贴近了一些。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音。

    “阿……”

    一叶莲刚发出一个字,我连忙将食指抵在了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他一看情形,眼睛饶有兴味地扫了我们一圈,随后向上一翻白眼走了出去。

    门外依稀还能听到他朗声说的话:“啧啧啧……外头秋风瑟瑟,里头春/色融融哟……看得我羡慕嫉妒恨啊……可叹我孤家寡人哟……”

    ……

    四国战乱后,沧海大洲难得一片平静。西夜被灭,北陈偏于一隅,苟延残喘,南梁独大,东宛原本最弱小的国家由于在此战中未被波及,加之将西夜半数土地收入囊下,隐隐有与南梁抗衡之势。

    南梁平静没多久,整片土地又热闹开了,说是东宛的圣女即将来梁国走一遭。我莫名,从一叶莲口中得知,这东宛信奉圣女,几乎将圣女奉为了整个国家的庇护神。这一代的圣女更是了不得,说是具有灵力,如今这东宛国成这般都是这圣女的庇佑所得,连着那东宛国主对那圣女都要礼让几分。

    我听了若有所思:哦~有灵力……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还有十章之内可以完结了……希望我不要越拖越长,谢谢大家……么么哒

 66

    当南梁的王城降下第一片雪;那东宛国的圣女便以一介特使的身份来了南梁。

    那一日;我立在护国寺的高处;见着王城外的十里长街俱被东宛国的仪仗队铺满。锦旗招招,锣鼓震天;场面委实的气派热闹。仪仗队中列的是一顶金顶软轿。四面被红纱遮得严严实实的;只绰约地显出一名女子姣好的身姿,模样却看不清。

    软轿周围有十六名手挽花篮的少女;一路挥洒着各色的花瓣。花瓣纷扬趁着飘散的雪花还愣是让她们造出了一副天女降世的圣景。我看得了无趣味;便挪回了房,在锣鼓喧天中硬是挤出了一点睡意睡了过去。

    混混沌沌间,耳边恍惚听得一阵女子的妙音;清清脆脆的很是熟识。我努力透过眼前的白雾窥探那笑声的来源却终归徒劳。

    “是谁!?”我厉喝一声。

    耳旁笑声骤停;隔了一会儿却笑得愈发的猖狂。

    “你为何还没有死!怎么没死!只要我看上的东西谁都抢不走!他是我的!”

    我皱眉;看着白雾中渐渐显出一道身形,接着便是女子冷得彻骨的声音:“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便是我一个人的!”

    我还没反映过来,一只巨大的有些狰狞地爪子便从白雾中伸了出来,直冲我面门而来。

    我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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