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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红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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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成邑眉头一皱,对着朱继喝道:“你是谁?为何天还没亮便在外走动?从实招来!”
  朱继自从在易天行和沐月莲手下逃生,便翻墙躲入一户人家,将屋主一家击晕,然后待在屋里不敢露面,等了许久不见动静,才出来查看究竟,不料一出门就被刘虎抓住,刘虎力大无比,他虽然穿有金猱丝甲,不曾受伤,但亦疼痛难当,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闻言强忍痛楚,战战兢兢地回答:“草民朱继,正在替皇上捉拿叛逆。”
  刘虎这才将他放下,冷笑道:“就凭你?”
  朱继额头上不停渗出黄豆大的汗珠,面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道:“草民也知道自己能力低微,难以为皇上效力,但我一片赤胆忠心,唯天可表,就连草民父亲不服王化,我也只好大义灭亲,皇上明鉴。”
  朱继面容丑陋,虽然一脸笑容,也无法让人产生好感,反而令人生憎,众人再听见他弑父求荣而面无愧色,心中鄙薄不已,杜文琪更是忍无可忍,怒道:“禽兽!”
  朱继装出一副戚容道:“自古忠孝难两全,我也是没有办法,为了尽忠,只好背负这不孝的骂名。”
  元成邑立时对他大感头疼,这个人忤逆不孝,弑杀亲父,其罪当诛,如果不杀他,岂非等于认可此等劣行,自己如何向天下人交代,而且此人武功低微、智力有限又兼品行卑劣,毫无可取之处,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他惹得万世骂名;但是如果杀了此人,恐怕会令归顺自己的人寒心,现在大局未定,三弟元成功尚领兵在外,他的武功谋略均不在自己之下,在军中的威望更是无人能及,自己绝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旁生枝节,失去人心。
  元成邑正思索间,卫非忽然道:“不知道此人所言是否属实,说不定他只是个鸡鸣狗盗之徒,趁天色未明,在此行窃,被我们捉住,便谎言欺瞒,以求脱罪;也可能是个未及逃脱的逆贼,妄想蒙混过关。依草民愚见,不如先将此人投入天牢,待查明真相再行发落。”
  元成邑闻言大喜,道:“不错,现在朕也没时间去追查真相,就先将此人收监,待审讯后再作计较。”
  朱继大惊,嘶声道:“皇上,草民冤枉!冤枉啊!”
  元成邑道:“只要你所言属实,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现在先委屈你在牢中稍候,我会尽快弄清真相,你放心好了。”然后回首对宫子酷道:“你亲自将这个、这个朱…对了,朱继,送去天牢,安排牢头好生照顾,不得怠慢,尽快查明真相,在第一时间告诉朕。”
  宫子酷领命,右手拿住朱继的琵琶骨,像拖死猪般拉着瘫软在地的朱继,向天牢走去。
  元成邑等人还未赶到校场,便见到了前来传话的万贵一行。听完万贵的报告,元成邑不禁捻须沉吟,元世勋嗤道:“二弟未免自作聪明,叛党如果一直守侯在东门,趁他入城后再出城,也非没有可能。再者,幽冥子和他既然都可以避开东门的守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城,其他的人亦有可能办到。现在我们并不能确定叛党逃跑的路线,如果只追南面,我怕会顾此失彼,让叛党有机会从东门逃逸。”
  万贵对元世盛耿耿于怀,闻言立即附和道:“太子所言甚是。草民亦觉二皇子果断有余,而谨慎不足。”
  卫非大喝道:“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价二皇子的得失!”
  卫非在蜀州颇有威望,而且万贵也自知失言,害怕此言传到元世盛耳中,当下不敢反驳,神情尴尬地站在当地。元成邑念在他是城中巨富,以后颇有倚重之处,正待出言缓和气氛,忽然听得西方远处传来阵阵马蹄之声,举目望去,心中大喜。只见几个神态各异的男女骑着坐骑向这面赶来。当先一人长眉胜雪,白须垂胸,鹤发童颜,背上背着一对靠山盘龙棒,宛如神仙中人,正是巫郡柱国元成林;后面一人肤色黝黑,两手结满了老茧,右手提着一柄长枪,枪杆似乎是用藤蔓之属制成,一脸风霜之色,但不但不令人感到憔悴,反而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乃是巴郡柱国梅安;接着是代郡柱国巫云娘,她生得眉目如画,美艳动人,但比寻常女性多了一些英武之气,当年便是蜀州有名的美女,想不到年过四旬仍然风采依旧,她是白象王朝十二柱国中唯一的女性,但这毫不妨碍她成为蜀州有名的悍将,她领军出征,向来冲在最前面,与蛮郡柱国石磐、桂郡柱国刘虎、瑶郡柱国刘廉同以骁勇齐名,在军中威望甚高,掌中“破阵”、“辟疆”两柄柳叶双刀,虽非斩金断玉的宝刀,但也是扬传蜀中的利器;末尾跟着刚才被派去西门打探情况的刘义和滇郡柱国常悠,常悠面如冠玉,须黑如墨,身形高瘦,然而双目黯淡,似乎无甚功力的样子,坐骑非常奇特,竟然是一匹黑色麒麟,手中九曜枪亦是蜀州知名的神兵,只是此人深藏不露,轻易不出手,除了有限几人,大多数人并不怎么看重他。
  元成邑见到他们,顾不得再理会万贵,对着元成林道:“堂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元成林率领后面的四位柱国向抟成林行礼跪拜,然后才道:“多谢皇上关心,老臣身体康健。”
  元成邑眼角微润,道:“我幼年体弱多病,若非堂兄维护,不知道会受那些膏粱子弟多少委屈欺辱,堂兄的情谊,小弟我这许多年来一直铭记于心。”
  元成林想起元成邑兄弟小时的情景,不胜感慨,他年纪比元成都尚大二十有余,成名甚早,当年元家年青一辈全靠他撑门面,他对元成都兄弟期望甚高,也颇爱护,常常替他们出头,直到元成都兄弟长大,他又长年在外征战,兄弟之间才少了往来,当年元成都起事,他一力支持,战功卓著,若论功行赏,位居大柱国绰绰有余,但元成都登上皇位,忌惮他的才能,将他派至蜀州最偏远的巫郡,令他大感不满,后来又闻元成邑辞官,对元成都毫无兄弟之情的作法深恶痛绝,便心存异志,所以元成邑一探口风,立即应允反叛元成都,现在被元成邑触发情怀,哽咽道:“皇上,请自重,虽然老臣是皇上的堂兄,但皇上对臣子应称‘朕’方合礼仪。”
  元成邑道:“没有堂兄,便没有我元成邑的今天。从今日起,你就是本朝的镇西王,与我平起平坐,不分尊卑。”
  元成林又再跪倒:“请皇上收回成命,老臣万不敢接受如此重赏。”
  元成邑反身对着众人道:“你们认为朕的封赏太过了吗?”
  元成林乃军中宿将,十二柱国大都受过他的指点和提携,闻言立表赞成;刘忠等人虽然不太愿意,一则不想与众人结怨,二则也不清楚元成邑的真实意图,到底元成林是他的堂哥,若反对岂非容易吃力不讨好,所以众朝臣不约而同地跪下劝封。元成邑网罗的高手对朝中人事更不清楚,当然随大流,也一起跪倒。
  元成邑大笑道:“镇西王众望所归,就别推辞了,否则便有些假惺惺了。”
  元成林无奈,只得拜谢皇恩。
  元成邑笑着对刚到的诸柱国道:“诸位柱国路途有远近,甚至方向都不一样,怎么回携手而来。”
  梅安躬身道:“微臣一接到皇上的书信,立即马不停蹄地赶来,在芙蓉城西与常柱国相遇,我们见时日尚早,便在城外恭候镇西王,不久巫柱国也来了。”
  巫云娘接着道:“元老对微臣有再造之恩,微臣绝不会赶在他的前面抢功邀赏,所以特地绕路在西门等候。”
  元成林德高望重,向为西蜀三郡之首,又曾经在战场上数次解救巫云娘于危难,所以元成邑虽然觉得这几人对元成林比对自己要忠心,却也不好责罚,只是心中大感不快,对这些人有了看法,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们来得正好,朕正在追辑不肯归顺的逆党,现在颇有些不知何去何从,还请镇西王多多费心,替朕分忧。”当下便把城中情况大略地向元成林介绍了一下。
  元成林微一凝思,道:“他们绝非从西门逃脱,我们刚从那里来,梅安三人在城门外候着,就是飞鸟也飞不出去。东门也不可能,幽冥子精通隐遁之术,旁人难以效法,芙蓉城中不会再有人能够悄悄地离城,而不被发现,世盛过城门时也一定被守城的将士发现了的,只不过守城的将领认得他,没有拦阻而已。另外,世盛这孩子心思细密,绝不会疏忽到连有人潜伏在侧都不查清楚,万贵,世盛经过东城门时可曾搜索敌踪。”
  万贵道:“二皇子飞也似地冲过城门,我没有见他搜索。”
  元成林哦了一声,皱眉道:“奇怪。”
  卫非却冷冰冰地道:“难道二皇子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万贵道:“二皇子经过城门时好象扬了一下手,但什么也没扔出去。”
  卫非仍然语气冰冷:“百步搜魂大法。”
  元成邑笑道:“多谢卫老栽培犬子。”
  这百步搜魂大法乃是战国时期神州僚国名捕张天罗的独门绝技,融合了他多年办案经验和中原天教的感应法术创立而成,查踪寻迹,绝对没有人能隐匿在百步之内,而不被察觉,但传人甚少,芙蓉城中仅卫非精通此技。卫非道:“二皇子天资过人,能有徒如此,实是鄙人之幸。”
  元世勋自幼便由元成邑亲自指导,甚少与外界接触,而元世盛天生异赋,智勇过人,又勤奋好学,向来得人赞赏,他这个作大哥的声名不及之远甚,所以对元世盛颇为嫉恨,今日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才学,不料大殿之上便因为见识浅薄而贻人笑柄,现在入耳尽是赞同元世盛判断的言论,却处处显得自己思虑不周,不禁恼羞成怒,大声道:“父皇,既然大家已经认定叛党从南门逃脱,我们赶快追去吧。”
  元成邑听出他言语中的愤懑之意,对他的器量狭小甚感不满,不过元世勋到底是自己的长子,对自己忠心不二,而且多年来为自己登基大业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自己早已决定在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他,所以不忍心再在众臣面前伤他的面子,折其威信,道:“说得有理,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马上去南门会合仇天刃,向南追捕。程稽,你速去东门通知赫连沙,再一起赶来。凌千里,放信鸽给石磐,叫他在路上拦截叛党。”
  程稽和凌千里立即领命而去,元成邑则率众向南门奔去。
  第一部 年少结金兰,九州起风云 第九章 月下谈天兵帐中议奸谋
  明月当空,清风徐徐,古炎一行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烤着獐子肉,地下放着一些野果。易锋寒道:“总算吃上熟食了,这两天的生肉吃得我看见鲜肉就想吐。”
  夏玉英笑道:“又没人逼你,谁叫你一定要吃肉的,又不是除了生肉便没吃的东西了。”
  易锋寒瞪了她一眼:“我又不像那些吃猫食的怪物,不吃肉怎么有力气逃亡。”
  夏玉英笑眯眯地道:“好哇,你骂月莲妹子吃猫食。”
  易锋寒哼道:“少挑拨离间,人家练的是玄门正宗的功夫,本来就少沾荤食,不像那些笨蛋,平时无肉不欢,现在一路颠沛流离,却还耍小姐脾气,这不吃那不吃的,饿得半夜睡不着觉。”
  夏玉英脸一红,正待发作,沐月莲笑着拉住她,道:“好了,别闹了,这两天我们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稍作休息,就省点力气吧。敌人虽然暂时受阻,但以他们的人力物力,明天一定可以渡过觞江,所以我们得趁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养精蓄锐,明天以后,一直到我们离开蜀州,可能都没熟食吃,好觉睡了。”
  古梦涯道:“不错,今天若不是老大当机立断,恐怕就被元世盛他们追上了。”
  公孙云灭道:“你们也太胆小了,就凭那几个人,只要古大柱国一出手,便可打得他们落花流水。我们应该趁元世盛与大队脱离之机杀了他。”
  言九天道:“元世盛等人虽然没有捉拿我们的实力,但若给他们缠上,易大叔牺牲性命替我们争取的时间便白白浪费了。而且元世盛武功甚高,若要交手,他自然不是古大柱国的对手,但他要逃跑的话,还真不容易拦下他。天行斩断通幽桥,实是明智之举。”
  大家这才发现易天行从坐下到现在,一言未发。夏玉英转头对着易天行道:“喂,装深沉么,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平时你不是挺多话的,还在得意斩断了一座破桥?”
  易天行并不答话,只是盯着沉思中的古炎,道:“古大柱国,您在想什么?”
  古炎一愣,这才从思虑中清醒过来,道:“哎,今日你挥剑断桥,用的可是天剑?”
  白浩然吃惊道:“什么?”
  易天行道:“不是,那是我家的白玉剑。”
  古炎未及开口,白浩然已然叹道:“你难道不知道白玉剑即是天剑吗?”
  易天行道:“白玉剑虽然是我家祖传,但我并不清楚其来历,若非三年前玄叔算出有此次大难,我爹未必会这么早将此剑传给我。”
  白浩然道:“令尊似乎并不用兵器啊?照理没有人会拥有如此神兵而弃之不顾的呀。”
  古炎道:“你是否通过了苛刻的考验才得传此剑?而当年令尊却没能取得拥有此剑的资格?”
  易天行面色一变,仿佛现在还心有余悸,道:“不错,那是我一生中经历的最艰难的考验,比之此次逃亡的艰辛尤有过之,我差点为此送命。不过古大柱国怎么会知道的?”
  古炎微笑道:“因为我家的金乌神枪亦是天兵谱上列名的神兵。”
  白浩然道:“天兵谱?老夫尚是初闻,听古大柱国言下之意,是否天兵谱上所载神兵不可擅传?”
  古炎道:“天兵谱乃是一些熟悉神兵利器来历和威力的人合作的一部奇书,由于天兵出现的时间不同,有的在作天兵谱之后才铸就,所以自天兵谱成书以来,已经八易其稿,现在此书的传人仍然在收集资料,以备修订之用。天兵谱分正、副两册,正册上所载的兵器皆有神鬼辟易的威力,实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就连副册上所载次一些的兵器也都各具异能,非比寻常。但天兵谱上的兵器有的早已遗失,像元霸当年的配剑一九州、柴桓的配剑绕指赤剑,俱随其主人而湮没不闻;有的被当作圣物,不许人擅自使用,如洛州王家的金刀、铁剑门的金精铁剑;有的部件分离,威力大减,像我家的金乌神枪、夏家的天雷槊;有的由于怕后人不能发挥其威力,反受其秧,便不敢显露,如公孙家的寒玉萧;有的因为先人怕后辈不肖,滥用神物,所以不肯枉传非人,白玉剑就属此类。况且神器择主,非斯人不可得斯物,所以天兵谱上的兵器甚少出现人间。白兄博闻广记,可知道蜀中有何神兵利器?”
  白浩然笑道:“古大柱国是在考我呢,如果我不是在这两日夜里见到如此多的神兵,蜀中兵器自然以大司马的轮回枪、夏大柱国的天雷槊为首。公孙大丞相一向深藏不露,我也是年前才从云灭处听说他拥有寒玉萧,把这算上,当可与上述二者鼎足其三。此外,常悠的九曜枪、吴泰的金鲛神弓、刘信的神蛛枪、邓艮的寒江宝刀、石磐的石神钺、仇天刃的辰煞矛也还算宝物。其他么,梅安的藤枪、元成林的靠山盘龙棒、巫云娘的‘破阵’、‘辟疆’双刀、刘廉的荡寇双锤、刘忠的独脚铜人、刘义的九芒剑,有名是有名,但多半是靠主人才得享此誉,充其量只能算利器。不过现在天剑、金乌神枪等神兵一一现世;而如果我老眼未花,言九天用的红色软剑即是绕指赤剑、易锋寒用的便是碧玉宝刀;另外,三年前便有传言说沐月莲拥有海天双环。现在看来,蜀州的神兵大部分倒在我等面前。只是不知道那些能名列天兵谱上?”
  古炎笑道:“原来蜀州出名的兵器,仅轮回枪和寒玉萧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兵;而天雷槊少了顶端的天雷珠,不能引动九天神雷,威力大减;九曜枪、神蛛枪、金鲛神弓、石神钺、辰煞矛仅够资格名列天兵谱副册,不过已是难得一见的宝刃;其他的如寒江宝刀之流,是比一般兵器锋利,但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力量。倒是现在这几个孩子手中的兵器俱都榜上有名,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白浩然道:“此话怎讲?”
  古炎道:“天兵谱上的兵器都是威力惊人、非人力可以抗衡的神兵,但其力量难以掌握,而且此类神兵大多会自己选择主人,否则得之必受其祸,所以自战国时期以来,从未有六件天兵谱上的兵器同时出现在世上。神兵利器,人之所欲,而其威力难以发挥,更容易招人窥觑,只怕这几个孩子日后会麻烦不断。”
  易天行道:“这有什么可畏惧的。玉不琢,不成器;铁不锻,不成钢。不经历艰苦的磨练,我们恐怕终老一生,也不能发挥天兵之力。如果我们没能力保住自己的兵器,也就不配作神兵的主人。”易锋寒等齐声附和。
  白浩然叹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等你们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自然就会知道世上的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有的困难可以克服,有的危险却非人力可以抵御。”
  沐月莲淡淡地道:“除死无大已。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自然之规律,况且我们习武修道之人,总免不了三灾六难,遇劫兵解乃是常事,有什么好怕的。”
  夏玉英道:“不错,生死有命,难道怕死就可以不死了么?”
  白浩然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们可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
  易天行笑道:“别再争了,反正我还小,不知道什么老人的心理,就目前而言,我是不会怕什么艰难困苦的。不过古大柱国担心的恐怕不是我们将受神兵之累吧。”
  古炎道:“还是有一点担心你们,但就像你们所说,习武修道之人,灾劫难免,没有神兵也不见得便可一帆风顺,我更担心的是天下苍生。当年天兵谱的第一代作者少皓子曾预言当天兵谱上的兵器齐现人间之日,便是天下大乱之时。现在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天兵,不知道九州大地是否真要战火连绵?”
  白浩然道:“这种怪力乱神的鬼话多半是骗人的,并没有什么相信的必要,古大柱国何须为此烦心。”
  古炎道:“可是少皓子乃天机门创派祖师少衡子的师弟,精通术数,所算之事,恐非妄言。”
  此言听得众人心头一凛。半晌,古梦涯才道:“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若天意难违,我们也只能但尽人事,尽量减少浩劫造成的灾难。”
  易天行道:“不错,既然乱世迹象已萌,我们便应该未雨绸缪,竭力避免此劫。实在不行,也当想办法尽早结束兵灾战祸,方不负此一生。”
  沐月莲道:“难道你想投身戎马?”
  易天行道:“我们的仇人位高权重,掌握蜀州兵马,如果不依靠军队,如何报此血海深仇?少皓子的预言如若应验,不依靠军队,如何结束乱世?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掌握一支自己的军队。”
  沐月莲道:“挑起战争,更会加深百姓的苦难。”
  易天行道:“我们的仇人中,除了元成邑的走狗,元成邑父子三人里面,元成邑好弄权术,凭一己之好恶而行赏罚,视黎民如草芥,必失民心;元世勋不是元世盛的对手,早晚死在自己兄弟手里,不提也罢;元世盛性格刚毅果敢,虽然才智过人,心存法制,但野心太大、不恤民情,迟早会导致民不聊生。如果我的判断错了,他们能善待百姓,你以为凭我一己之力,就可以煽动蜀州的百姓陪我造反?所以我们兴兵推翻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奸。而天下大乱,如果不以暴制暴,建立统一的政权,任由割据势力存在,天下苍生便会长期生活在战乱之中,灾难更重,两害相择取其轻,有时候必要的残忍才是大仁之举,当断不断,妇人之仁,才是灾难不息的原因。”
  夏玉英怒道:“什么叫妇人之仁,你看不起女人么?”
  易天行尴尬道:“我只是套用成语,并无轻慢女性的意思,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
  夏玉英还待再说,古炎笑道:“别难为天行了,他不是有意的。他的意见倒与我比较一致,可能是我仗打多了,心肠也硬了吧。”
  易天行不满道:“说了半天,您还是绕着弯子骂我冷血。”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古炎也乐了:“没有没有,我倒是觉得你有带兵的天赋,好好努力,说不定你以后能够成为一代名将。”
  古心坚除了易天行是他表弟,与其他人并不熟悉,便一直未说话,在那边默默地烤着獐子肉,这时欢声道:“肉熟了,谁吃第一块?”
  易天行和易锋寒同时伸出手去。
  元世盛背负着双手,站在断了的通幽桥面前,一言不发,凝视着觞江对岸的火光,一动不动,犹如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石像。
  吴泰静悄悄地来到他身后,道:“二皇子,请先用膳吧,他们跑不了。”
  元世盛头也不回,道:“父皇什么时候能赶到?”
  吴泰道:“皇上他们距我们仅三十里的路程,刚才元七已经和他们联系上了,皇上说明日卯时与我们在此会合。”
  元世盛眉头轻皱:“父皇为什么不马上赶来?”
  吴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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