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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红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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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世盛眉头轻皱:“父皇为什么不马上赶来?”
  吴泰瞧了元世盛的背影一眼,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元世盛转过身,怒道:“有什么不好说的?”
  吴泰这才道:“太子说大家连日来奔波劳累,该好生休息一下,于是下令就地扎营,皇上没有反对。”
  元世盛双目红、青二色精光乍射,看得吴泰心中一凛。元世盛收敛起目光,道:“那就明日再说吧,只可惜错过了机会。”
  吴泰道:“恕臣直言,叛党并无马匹,我们明日一早渡江追击,也可以追上,二皇子不必过于忧虑。”
  元世盛道:“他们逃窜了两日两夜,既无坐骑代步,又无粮水,晚上还不能久睡,实已筋疲力尽,我们现在过江,正好趁其羸弱,攻其不备,我们虽然也有些劳累,但追捕的人在心理上总比逃亡的人占优势,而且人数远在他们之上,以众击寡,定可一举成擒。明日渡江,他们经过这一夜的休整,精力便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不好对付了。古炎自然是勇武盖世,白浩然和那几个小鬼也不是省油的灯。哎,难道老天爷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吴泰道:“臣愿立即渡江,缉拿叛党。”
  元世盛微微一笑:“父皇如果不来增援,我们几个过去恐怕自身难保。何况觞江水流甚急,江面又宽,要想游过去也非易事,而且游至江心,如果被对岸的高手以弓箭伏击,你有多大把握活命。”
  吴泰听得额头冷汗直冒,道:“二皇子想得周到,微臣愚鲁,望二皇子恕罪。”
  元世盛道:“吴柱国是急于替我建功,不及细想,难免忙中有失,何罪之有。”
  忽然听得衣襟破风之声,元七如箭一般射至元世盛面前,拱手道:“二皇子,卫老、镇西王及常、梅、巫、杜、赫连五位柱国来了。”
  元世盛一愣:“镇西王?”
  元七道:“皇上两天前已经封巫郡柱国为镇西王了。”
  元世盛大喜道:“快请!”
  元七应声,刚要去带路。只见张彦已经带着卫非等人来了。元世盛趋步向前,跪道:“侄儿叩见堂伯。”
  元成林连忙扶起他,道:“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堂伯还怕自己活不到你羽翼丰满的那一天,看来上天对我不薄,我们元家后继有人了。”
  元世盛眼角微润,道:“堂伯说那里话,您一定长命百岁,看着盛儿建功立业。”
  元成林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元成林看好的人,有胆量,有魄力,别人如果在你现在的位子,绝不敢如此说话。”
  元世盛道:“那里,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也只敢在堂伯面前说。”
  元成林道:“你不用怕,今天来这里的,全部是认同你,自己前来的,皇上可没有派我们来。”
  元世盛听出元成林言外之意,大喜过望,转身对卫非和五位柱国施礼道:“诸位厚德,世盛没齿难忘。”
  赫连沙道:“二皇子不必谢我们,我们只是想为国效力,不愿意屈身于庸才而已。”
  杜文琪暗地里踩了他一脚,道:“二皇子别见怪,赫连沙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元世盛道:“赫连柱国直爽豪迈,乃性情中人,我又怎么会怪他呢。各位尚未用膳吧,我们不如边吃边聊,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元成林道:“好啊,请!”
  距觞江三十里处的一座小山坡上,元成邑一行驻扎于斯。元世勋正对着万贵和刘家兄弟大发雷霆:“元成林和卫非这两个老匹夫,处处跟我作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现在居然明目张胆地勾结常悠、梅安、巫云娘、杜文琪、赫连沙这五个蠢货投靠老二,气死我了。”
  刘忠道:“太子息怒,您有我们刘家的全力支持,便已立于不败之地,就让他们闹去,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刘义道:“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夏敬已死,当年芙蓉王朝册封的蜀州十大高手便只剩下元成林和卫非这两个老贼,无论在朝在野,这两人都有相当的影响力,特别是元成林,皇上对他有手足之情,局势未定便封他为镇西王,此乃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之事,实在是恩宠有加,只怕他的话能够影响到皇上的决定,那就糟了。那五个柱国也都是坐镇一方的重臣,各有百万雄师,实力不可小觑。”
  万贵忽然笑道:“我看他们现在去二皇子那里是好事。一来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异心,二来皇上也会防着他们。元成林虽然对皇上有恩,但结党营私是历代君王大忌,现在他在常、梅、巫三人心中的地位尤胜皇上,皇上怎么还会信任他。”
  元世勋点头道:“你所说的言之有理,不过现在支持我的人实力恐怕还不如老二,情况不容乐观。”
  刘义略加思索,答道:“这倒不怕,我们家牢牢控制着蜀东三郡兵马物资,廉弟虽然遇害,但瑶郡柱国这个位子除了我们刘家的人,谁也坐不稳。现在大柱国仅剩我和忠哥,我们掌握的兵力是柱国的十倍,只要太子能保证另外两个大柱国是我们的人,难道还有人敢乱来不成。”
  万贵道:“只要太子让我当上蜀州商会会长,我就可以利用职权削弱南、北、代、滇、巴、巫诸郡的经济,没有足够的钱,我看他们怎么备战,发放军饷。到时候,只要中央终止供应粮饷,他们的军队便会不战而溃。”
  刘信道:“现在吴泰虽然跟着元世盛,可能只是遵从命令,不一定就是元世盛一党;石磐、仇天刃、凌千里三人的态度尚不清楚,太子可以对此四人进行招揽。皇上的那三个徒弟与太子一同学武,想来交情总比元世盛要好,也可加以笼络。六司长等文官向来见风使舵,现在太子已立,他们一定会追随太子殿下。这样元世盛的身边便剩不下什么人了。”
  刘义道:“琅环仙府的张彦、吴升、墨石和雷猛也可以拉拢。”
  元世勋冷哼道:“石磐、仇天刃和吴泰位居柱国,凌千里也算军中要员,我就召见他们看看吧。至于那三个仆人,我与他们才没什么交情,而且也没必要把我的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张彦、墨石和雷猛废物得很,公孙祥一个人就差点将他们杀光。吴升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联合吴泰、邓艮,还带着那么多刀客去对付古炎父子,对方毫发未伤,他却勉强逃生,手下一个也没活着,连邓艮都死了。说起来,吴泰和凌千里也没多大能耐,要不是他们手握兵权,我才懒得招呼他们,吴升、张彦、墨石和雷猛这四个人可有可无,他们若识时务,主动来投效我,我就将就着用他们,否则就算了吧。”刘家兄弟和万贵听得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元世勋接着道:“我累了,你们先走吧。”
  出了元世勋的帐篷,刘忠兄弟四人撇下万贵,径自走到刘忠的帐内,才一坐下,刘信便气呼呼地道:“元世勋怎么是这么个狂妄无知的蠢物?叫他拉拢人,就好像是人家在求他一般,不知所谓。皇上的那三个徒弟,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非是泛泛之辈,他居然视为奴仆,不当回事。张彦、墨石和雷猛皆是蜀州有名的高手,各有奇能异术,虽然被公孙祥所伤,只能说公孙祥功力太高,怎么能说他们是废物呢?吴升不但武功高强,更是五毒教的人,五毒教在巫郡颇有势力,如果拉拢过来,好处不言而喻,古炎本就是蜀中有数的高手,吴升打不过他也是常理,怎么可以作为他无能的证据?他现在连久经沙场的吴泰和凌千里都看不起,难道朝廷的军职不用靠真本事便可以获取吗?他心中恐怕连我们也瞧不上眼,我们扶持这种白痴,前途堪忧。”
  刘义笑道:“信弟不必着恼,也无须担心,元世勋这样不是挺好吗?”
  刘信怒道:“为什么?”
  刘义道:“我们又不是真的向他效忠,他越蠢,越容易操纵,他越是没有人缘,便越需要依靠我们刘家。”
  刘忠抚掌大笑道:“说得好,元世勋党羽越多,对我们越不利。说实话,他的才能胸襟远不如他弟弟,所以我们得全力支持元世勋登上皇位,绝不能让元世盛得势。”
  刘义点头道:“不错,我们应该及早铲除元世盛,此子武功既高,才智过人,又得人心。他若掌权,我们刘家的日子便不好过了,朝廷对我们一向是又怕又恨,只要时机成熟,一定会拿我们刘家开刀。所以得让坐在龙椅上的人离不开我们,最好是他众叛亲离,只有靠我们才能维系他的江山。”
  刘虎道:“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做皇帝?”
  刘忠等三人相视而笑。刘忠道:“你最好别动脑,有事动手就行了。蜀州对我们刘家不满的人相当不少,我们若要做皇帝,立时便会成为众矢之的。现在有笨蛋当皇帝来维护我们的利益,我们又何必当皇帝。我们在蜀东三郡不是比皇帝还威风?”
  刘义正待再说,刘忠面色忽变,急声道:“禁声,有人来了。”
  刘家四人立即开始扯些家常,述说趣闻逸事。不久程稽进帐,道:“诸位将军,皇上有请。”
  中军大帐内,元成邑端坐在正中,身后站着他这些年网罗的高手,两旁侍立着太子元世勋,吏、律、农、户四位司长,刘忠、刘义两个大柱国,东、白、桂三郡柱国,以及芙蓉城总兵凌千里。墨石、雷猛、万贵、万虬和刘豹等人只能在帐外候着。
  待众人到齐,元成邑首先对宫子酷道:“你怎么赶来了?朕不是叫你审讯那个、那个……”
  宫子酷躬身道:“回皇上,那人叫朱继。”
  元成邑道:“对,那个朱继,你已经审清楚了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子酷道:“已经审讯查明。那人乃是京城富户朱企之子,一向顽劣不肖,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为祸百姓。此次万贵派人去朱家招抚,朱企本已经应允,此子贪图家产,竟然趁机弑杀亲父,陷皇上于不义,此等不忠不孝的奸人,臣请皇上降旨,将其凌迟处死以警效尤,抄没家产以充国库。”
  元成邑大怒道:“世上竟有如此禽兽不如的东西!准奏,待我们回京,你立刻去办!今夜你好生休息,明日随朕讨伐叛逆。”
  宫子酷拜道:“微臣遵旨。”
  元成邑随即望着众人,道:“过了觞江,不远便是坠马山,那已经是芙蓉城的郊界。”说罢,便不再说。
  刘义小心翼翼地道:“皇上可是担心逃出的叛党与元成功会合?”
  元成邑点头道:“不错。而且就算他们不会合,明天我们也将与三弟见面。”
  元成功向来战无不胜,有蜀州战神之称,麾下五百战神铁卫乃是蜀州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全是元成功亲自从军中挑选的勇士,经过自己一手训练,不但个个骁勇善战,而且对元成功忠心不二,若非元成功顾忌着元成都会生疑虑,不敢扩充战神铁卫的规模,元成邑也不敢与之在战场交锋。众朝臣虽然早知道有与元成功正面冲突的时候,现在闻得此言,仍然不禁心下忐忑。
  元成邑看出众人心中怯意,但自知元成功威名盖世,勇冠三军,自己也不敢说一定能胜得了他,也就装做不知,道:“朕已经派凌千里将芙蓉城十万守军全部调来,元成功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以五百人对抗这十万大军吧。”
  众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齐声道:“皇上圣明。”
  元成邑心中暗暗冷笑,徐徐说道:“众爱卿对明日之战,有什么高见吗?”
  刘义道:“皇上,现在京城兵马尽出,恐怕不妥。臣兄弟二人的军队都在京城附近,不如调一部分去守城。”
  元成邑道:“京城位于蜀郡中央,只有守护蜀郡四方的四大柱国的军队方有可能攻打它,否则即便是离京城最近的东、南、西、北四郡兵马,也要先通过四大柱国的守卫,才能靠近京城。现在夏敬、古炎的军队已经被朕派人接管,京城尚有何忧?难道你们兄弟二人的军队中有人想谋反吗?”
  刘忠、刘义闻言连忙跪倒请罪。元成邑道:“好了,朕只是打个比方,不用吓成这个样子。不过朕现在只想听听众位爱卿有何妙计对付三弟,其他的废话朕不想听!”
  仇天刃道:“皇上,元成功是否被皇上的人牵制在坠马山?”
  元成邑大笑道:“不错,领军的是朕两年前招揽的人才,叫魏黑子,此人武功谋略俱佳,不过不是三弟的对手,我只是着他利用山势打游击,不让三弟抽身,看来他任务执行得不错。”
  仇天刃道:“我们可以通知此人,待我们与元成功交锋时,从后面袭击。”
  刘忠道:“坠马山山势奇险,其中苍鹰崖是回京的必经之路,悬崖陡峭,下临山谷,我们可以先抢占此处。若城中叛党侥幸逃脱,与元成功会合,元成功必定赶往京城,若能全歼叛党余孽,我们可以派一个元成功信任的人去假意报讯,引他回蓉。到时候将他们围剿在山谷之中。”
  凌千里听得“元成功信任的人”六字,冷汗直冒,连忙道:“元成功精通兵法,不会这么容易中伏。”
  刘义奸笑道:“只怕他明知道是火坑也得跳下去。”
  元成邑微笑道:“仇卿与刘卿所言,甚有道理。凌千里,你明日渡江,直接带兵火速占领苍鹰崖,埋伏好,等待元成功中计。世勋,放信鸽通知魏黑子,叫他明日准备好配合我军的行动,从背后袭击元成功。大家也累了,先回营休息吧。”
  众人告退而去,唯独元世勋留了下来。元成邑道:“有事?”
  元世勋道:“镇西王、卫非及常、梅、巫、杜、赫连五位柱国擅自行动,请父皇降罪。”
  元成邑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叫‘连日来奔波劳累,该好生休息一下’,现在叛党尚未成擒!如果朕不是照顾你的面子,朕早下令渡江了。他们去时,向朕禀告了的,朕批准他们去的。没其他事的话,出去!”
  第一部 年少结金兰,九州起风云 第十章 奇变生肘腋世事本无常
  时近黎明,天色依旧一片漆黑,古炎一行便动身向坠马山走去。上路不久,易天行便忍不住问古炎道:“古大柱国,为何我们不折向东行?这样离蜀要快一些。”
  古炎笑道:“不错,现在东行即可抄小路前往桂郡,再往东北走,便可以到达瑶郡,再通过蜀道十二门抵达神州。不过无论是战是逃,我们还要先知会一个人。”
  易天行、易锋寒、古梦涯、言九天和沐月莲五人不约而同地说道:“大司马!”
  古炎道:“正是,日前大司马奉命前往京城南郊剿匪,太子亦与之同行,现在看来,这一定是元成邑的奸计,只有将大司马引离京师,他才敢谋反,我们得将京城巨变告诉大司马。我们一路行来,并未见到军队,再往南四十余里便是京城与酒泉县的交界,该处有座坠马山,乃是京城南郊地形最复杂、地势最险峻的所在,想来大司马定被羁绊在那里。”
  易天行皱了皱眉头,不满道:“剿匪这种小事,何劳大司马亲自出马?”
  古炎道:“太子不是也去了么,建国之战,太子年纪太小,未能立下军功,现在……”
  易锋寒嘿嘿一笑,揶揄道:“现在杀几个土匪也是好的,总算打过仗了。但又害怕败在土匪手中,丢不起这人,跟着战无不胜的蜀州战神,那就万无一失了。”
  古炎叹道:“太子也不能算无能,只是他宅心仁厚,难免给人优柔寡断的印象,难以服众,皇上也是用心良苦啊。”
  公孙云灭道:“我们与大司马会合后,便一起杀进京城,铲除叛贼元成邑及其党羽。”
  易天行道:“哪有那么容易。元成邑处心积虑、筹划多年,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人杀回去?现在京城兵马已经完全落入元成邑的掌握之中,大司马出兵剿匪,所率士兵绝不会太多,多半只带了他的五百战神铁卫,以区区五百之数,与京城十万大军抗衡,岂有胜理?而且大司马未能一举剿灭匪徒,匪徒的实力就不容小觑,恐怕大司马的部下伤亡难免,已经不足五百之数。”
  公孙云灭道:“以大司马在军中的威望,依仗先皇的恩泽,振臂一呼,必然可以令京师的军队倒戈,还怕收拾不了元成邑?”
  易天行道:“士兵只知道奉命行事,现在虎符在元成邑手中,凭什么叫他们倒戈?”
  公孙云灭道:“我不相信他们分不清楚是非黑白,先皇对他们不薄,难道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元成邑谋朝篡位而无动于衷吗?”
  易天行嗤道:“他们只是普通士兵,先皇对他们是不错,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恩惠能让他们抛弃身家性命来整顿朝纲,为先皇报仇?”
  公孙云灭正待开口,古炎插言道:“你们俩先别争了,待我们见过大司马,再作计较。”
  易天行与公孙云灭便不再说话,众人仿佛受了二人情绪的影响,一路无言。
  古炎一行往南急行,不久便已可望见坠马山,这时白浩然忽然止住大家,指着右边的树林对古炎道:“古大柱国,我俩去林小聚,我有要事相告。”
  易天行、古梦涯和沐月莲闻言心中有些不快,但白浩然毕竟教过他们,不好提出异议;易锋寒、公孙云灭虽然没师从白浩然,但他俩家教甚严,向来不敢对长辈表示不满,对此事自然没有话说;古心坚除了易天行,对其他人不熟,所以对白浩然此举也不怎么反感,无意开口。言九天却径自道:“白老师有何事不可以对我们讲?难道是信不过我们?”
  夏玉英一向心直口快,也按奈不住,大声道:“我们一路同舟共济,有何不可告人之事,要单独对古叔叔说!”
  白浩然涨红了脸,怒道:“放肆!长辈说话,那有你们这些小辈插嘴的份,太没规矩了!老夫与古大柱国有要紧的事商议,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孩知道什么?好好待在这里!”
  古炎虽然对白浩然此举不以为然,但见他羞恼的样子,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便出面打圆场:“白兄何必跟孩子们一般见识,正事要紧,您先去,我马上来。”
  白浩然气呼呼地道:“好,我在林中空地等你。”说罢头也不回走向树林深处。
  待他走远,古炎才安慰气愤不已的易天行等人:“好了,别气了,白兄虽然有些迂腐,但他是长辈,你们也该让着他点。”
  易天行冷笑道:“我不看在他是长辈,又教过我儒学的份上,定会给他好瞧。”
  易锋寒道:“白老师的儒学,在蜀州还排得上号,其他方面么,不提也罢。干什么作得神神秘秘的,就像见不得人一样。”
  公孙云灭、言九天二人齐声道:“有同感。”
  古梦涯却道:“奇怪,白老师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夏玉英嘟哝道:“白老头古里古怪的,不知道搞什么鬼?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古叔叔,别理他!”
  沐月莲心中虽感不快,但她所练玄门正宗气功,在修身养性方面颇有功效,此刻已经将先前的郁结消除,闻得夏玉英的话,微微一笑,道:“夏姐不要胡闹,古大柱国别理我们,去听听白老师说什么吧。”
  古炎道:“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罢向右边树林走去。
  古梦涯望着他的背影,扬声道:“爹,您的枪!”
  古炎哈哈一笑:“用不着,我马上就回来!”
  古炎刚进入树林,易天行便对沐月莲道:“我们一行人之中,数你轻功最高,麻烦你去听一听白浩然再搞什么鬼。”
  沐月莲道:“白浩然此举是有点古怪,但他可能只是认为我们是小孩子,不放心而已,我们还不至于需要监视他吧?”
  易天行道:“我也说不出为什么,但总觉得白浩然这几天有些不对劲,他虽然是当世大儒,为人却并不算迂腐,并且颇有豪气,否则我也不会选择他作我老师。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心中总觉有些不妥,但又不清楚不妥在什么地方。”
  古梦涯道:“不错,白老师向来明白事理,非一般死读书的腐儒可比,而且他见识广博,不是信口雌黄的人,但自从在我家门外碰见他开始,他便接二连三的判断失误,不但建议从东门直接离蜀,还怀疑易天行归顺了元成邑,以他对老大的了解,应不至此;在安葬墨老师时,他又建议做上标记,待日后重新安葬,在意见被否定后,还喋喋不休,此事若是其他儒生所为,倒也合情合理,但我觉得他一向崇尚儒理,而反对礼学,性格又很豁达,不应该在此事上纠缠不清。这几天的白浩然与我们在琅环仙府见到的白浩然简直判若两人,我也隐感不安。”
  言九天道:“你们不说,我倒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我们逃亡了两日,白浩然一直走在我们队伍的最后面,本来他是长辈,又向有令名,可以理解为照顾我们,负责殿后,现在我觉得这恐怕与追兵一直像知道我们路线一般,毫不受我们惑敌手段的影响,一路紧追在我们后面有关。”
  众人听得脸色一变,公孙云灭惊道:“不会吧,白老师怎么也是蜀州有名的忠耿之士,应该不至于如此下作,与元成邑同流合污。”
  易锋寒道:“我们马上便可以与大司马会合,白浩然如是元成邑一党,定然不愿意让古大柱国与大司马二人见面,以免对抗他们的力量壮大,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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