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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鼎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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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鸣摇头道:“莫提官场上之事,老弟不知我的难言之苦啊!”
“咦!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朱少阳自觉话题引对,又故做惊讶地道。
张鹤鸣未加顾及地说:“如今的官场是火场,酸甜苦辣,凉热冰烫,应有尽有。”
说着,他讲述起魏忠贤网罗党居,剪除异已,假冒圣旨,干予朝政之事,他喝干了一杯酒,借古喻今道:“当年奏二世独庞指鹿为马的太监赵高,致使威震四方的秦朝瞬即灭亡,如今大明朝,看来又要重蹈覆辙喽!”
朱少阳脑瓜很灵活,他见张鹤鸣哀怨悲愤已极,就要起欲擒故纵的手腕,摇头道:“大明不会很快灭之!”
“为什么?”张鹤鸣瞪着醉眼盯着朱少阳反问道。
“大明朝有您这样的忠臣当兵部尚书,主事军务,还能有错?”
朱少阳脸儿绷得紧紧地说。
“哎!”张鹤鸣叹道:“我只是聋子的耳朵,当摆设,充炮灰,辽东安宁,他们邀功,辽东失利,我解甲归田!”
“不会的!不会的!”
朱少阳连连劝激地说:“您是万历年间的资人!你要还乡,谁来辅佐皇上”
“大明朝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
张鹤鸣愤然站起,自斟自饮了一杯,道:“日迈黄昏,只有妖魔鬼怪才肯陪夜神,去度暗夜!”
朱少阳哈哈笑道:“听大人的话,您不会那些妖魔鬼怪为伍啦!”
张鹤鸣噗赤笑道:“你这朱老弟,真不愧”牛贩子!“在客厅里,张鹤鸣与努尔哈赤,朱少阳三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日至黄昏。努尔哈赤从和鹤鸣那里听来不少朝廷内幕之事,他神情轻松地跟张鹤鸣开玩笑道:”张大人,您如今是兵部尚书,握有兵权,您对我准备是生擒,还是处死?“
张鹤鸣摇头道:“老夫岂是汗王之对手,只不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过新任经略您要严加提防。”
“亲经略何人?”
“熊廷粥!”
张鹤鸣随之介绍道:“此人出身进士,身长七尺,有胆知兵,善左右射,然而性刚自负,好骂人,在朝内人缘甚差。”
“那新任巡抚呢?”
朱少阳插话问道。
“新任巡抗名叫王化贞,这个人任性狂妄素不习兵,好放空炮说狂话,此人不会你们构成威助。”
努尔哈赤此次约会的话语并不多,他只想通过过朱少阳与张鹤鸣的闲谈中,探探兵部尚书的口风。到了掌烛时分,努尔哈赤见张鹤鸣醉眼朦胧,就先度告辞。
秋末冬初,王化贞走马上任来到广宁,努尔哈赤闻讯,立即派李永芳,朱少阳亲自到广宁拜会。
这天清早,李,朱二人用五匹马驮着上等的礼品,来到巡抚衙门,衙门的总管禀报之后,王化贞下楼,到门口迎接。
王化贞是诸城人,此人长得矮粗,活像个地缸子,他那红枣似的脸上,长着显眼的朝天鼻,一眼看去,丑陋无比。他出门抱拳,操一口山东口音道:“末将在辽多年,多谢朝内诸位关照。此礼单薄,略尽地主之道”
王化贞书步上前,两眼眯一成条缝,说:“老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俺初来乍到,不望兄弟多多指点。”
当日,王化贞宴请李,朱之后,傍晚就驰马城西,游医巫阁山去了。
医巫阁山是东北三大名山之道,峰峻涧深,苍松掩映,景物奇幽。
三人下马,步入山门,沿着石伸步步高升,他们游览了大石棚,圣水盆名景之后,不一会儿,踏上望海堂的阶梯。
李永芳第一个踏入寺院,手扶石栏,远眺旷野,俯视脚下的雾霭,禁不住感叹道:“此处真乃仙境,难怪契丹王选择此地修身养性,以避世俗!”“怎么,此寺有典?”
王化贞朝天鼻喷着粗气,兴致勃勃地问道。
李永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讲起望诲堂的由来。
传说辽太祖出征征服了渤海国之后,就改渤海国为东契丹国,把长子耶律倍封为国王,耶律倍聪明好学,少有抱负,他来到广宁之后,就选择医巫阁山,修了座藏楼,题名“望海堂”。
以后他带着万卷史书,来到楼内终日苦读,日得一日,年复一年,他通晓了古今治国之道,才学很高。但他有个做皇帝的弟弟嫉妒他,就派人谋豁他。
耶律倍闻讯后,立即离开了医巫阁山,跑到唐朝的古都,做了唐朝的官吏,干了一番事业,写下“小山压大山”的著句诗句。
朱少阳听到此处,插话故意问道:“永芳老弟,这‘小山压大山’是什么意思?”
李永芳抿了一把胡髭,道:“他弟弟是皇上,可谓大山;而他却在此地为王,亦称一小山。”“有胆量!有胆量!”
王化贞搓着手,称赞道:“世上敢跟皇上比高低的人不多。”
李永芳笑着问道:“王大人,您呢!敢不敢……”
王化贞明白了李永芳的意思,他用右手向前一推,截住李永芳的话道:“俺这个不大不小的三品官,就够过了,岂敢压人!”
“哎!您这就太自卑了!”
李永芳道:“兵部尚书张大人,当初不就是四品官吗?如今官升正二品!”
王化贞捻了捻胡子,官瘾上来了,他小声说:“王某并非不想升官,今天俺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虽然朝内有人替王某说话,可惜俺一是与熊廷粥做对头,二是老汗王确实难斗!”
“那我们可以助一臂之力嘛!”
李永芳,朱少阳异口同声道。
王化贞激动地站起来,仰望骆驼峰,俯视辽西大地,仿佛这一切都囊括在他手里,他如痴如迷地道:“只要二位知已做俺内应,俺管保三个月内,立即踏平辽阳城。”
李永芳笑道:“一旦辽东取胜,别忘了李某就行了。”
“哈哈哈,”
王化贞得意地道:“辽东若被取回,你们两位一个当经略,一个当巡抚……”
“那么大人您呢”
李永芳一夹眼睛问道。
王化贞一挤眼睛,得意地用右手食指朝天一指,三人彼此会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明月出山,三人又谈论了一阵子,就下山回城。
过了几日,一天王化贞忙着为李永芳找个漂亮的儿媳妇,在广宁城几家富户往奔走,突然,坐阵山海关的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熊廷粥提程来到广宁。
熊廷弼六十多岁,身高六尺,膀阔腰圆,方面大耳,卧蚕眉,豹子眼,气度不凡。
他骑马走在广宁的大街上,看到他会立即想起当年不可一世的辽东总兵李成梁。
王化贞向来不服人,他远远地看见熊廷弼的高大身影,与自己的矮小身体相比,顿矮了半截,心情十分不快,再加上熊廷粥比他官大一级,事事要受其节制,皇上又亲赐熊廷弼麒麟服,郊宴饯行,妒意自然加重。
王化贞在广宁的大街上,虽硬着头皮前去迎接,但他故意大路上东瞅西望,还踱着方步,意在慢待骑马而至的顶头上司。
王化贞把熊廷粥迎到府内,摆酒设宴,俩人刚喝两盅,熊廷粥就对辽东军各发号施令道:“吾此次来辽,想与老弟切磋辽东防务,努酋自萨尔浒一战,节节获胜,但凡事有阴有阳,他善骑突,快进攻,而短于坚,缺管水师,后方不稳,兵力不足,吾应避短扬长,三方严防,一、陆上以广宁为中心,集中主要兵力,坚城固守,沿辽河西岸多筑堡垒,用步骑防守,从正而牵制满洲军的主力,二、海上各置舟师于天津,登莱,袭拢满洲人辽东半岛沿海地区,从南面乘虚击其侧背,并得用各种兵力,拢乱其后方,动摇其军心,待努酋回师内顾,即乘势反攻,可复辽阳,眼下当务之急,就是修筑城池,充实军备,守……”“叭!”王化贞把景德镇瓷盅摔到地下,红涨脸,拍着桌子道:“守,守,守,你这是****之策,怕死就不要出关!”
熊廷弼是个宁折不弯的人,他本来对王化贞傲慢已有觉察,眼下见身为部下的一个巡抚竟放肆无忌,出口不逊,顿时火气冲天,骂道:不要狗仗人势,无法无天!老子南征北战,屡建战功时,你才是个小小进士!“”呸“
王化贞急败坏地挖苦道:“熊大人,你不要忘了,您已经是被罢过官的辽东经略!”
熊廷弼最忌人揭短,一年前他被罢官,本来怒气未消,王化贞眼下提起,如同火上加油。
他气得脸色铁青,奋力将八仙桌一掀,满桌的美味佳肴,稀里哗啦,全掀到地下,然后气冲地跨出门槛,命侍牵马来,当天就离开了广宁,回山海关驻守。
熊廷弼与王化贞争吵的消息,很快传到辽阳。
努尔哈赤得知后,情自欢意,当日就召集大臣,旗主等人议事,众人坐定,努尔哈赤述说了熊、王二人之间主守,主攻的矛盾,然后道:“我满洲若想入关,必先克广宁。而广宁城池坚固,又有十三万大军,攻之实在不易,朕思虑再三,想趁经,抚不和之际,速取广宁,但攻以何策,如何发兵,联想听听各位高见。
巴什泰首先站起道:“老话说,外甥打灯笼——照舅(旧),还是用攻沈阳的办法管何取胜!”
皇太极摇头道:“沈阳战法再用,就怕不灵,我们围城,人家守城,我们引蛇出洞,他不予理睬,岂不妄费心机了!”
安费杨古道:“王化贞速胜心切,此人又狂妄自负,只要他略取小胜,尝到甜头就会不引自出。”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努尔哈赤称赞道:“历来军事家想事,既要想到天时地利,也要想到带兵人的性情脾气,这样制定大策,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接着,安费扬古献策道:“以臣之见,在远离都城之地,可以行出寸土,以诱敌深入,待王化贞略微动心,立派李永芳额附(附马)前去策应,然后在河之岸摆下战场,将深入此敌,分割吃掉。”
“好!好!”
努尔哈赤,连连点头,又促眉道:“联正思念让何地为好,眼下举棋难定。”
朱少阳插言道:“镇江堡(今辽宁省丹东市九连城西北)为妙!
那里有佟养真守城,兵士多熟汉语,又是本地人,或攻或退极为有利!“”对!对!“
安费拨古接着道:“明将毛文龙经常出没于沿海,那里有他的耳目。
只要我们略有动静,毛文龙会立即出动。“努尔哈赤听罢,拍案而起。
第五十章 袭取广宁
七天后,广宁城传来毛文龙偷袭满洲占地镇江堡成功的消息,王化贞立即奏朝廷。
十日扣,皇上下令,嘉奖王化贞领兵有功。
授奖这天,恰巧李永芳特意赶到广宁城,前来贺喜。
晚宴以后,王化贞把李永芳带到自己的卧室。
他小声对李永芳说道:“李游击,镇江大捷人心大振,我想趁打铁,攻过了河,直取辽沈,你看如何?”
李永芳回答道:“正合我意。如若打过江东,我也就不再受异话的气啦!”
“本官深知辽东父老兄弟的心情。如若李游击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定当终生不忘。”
王化贞说道。
李永芳听了之后中,对王化贞叩道:“末将甘愿效劳,死而无怨!”
接着,李永芳献策道:“广宁城之后,可偷偷潜往了辽河沿岸,待我再与蒙古骑兵联络,等几路大军会合,我在河东做内应,此战必可获胜!”
王化贞高兴地拍着李永芳的户膀,说道:“今晚我就启秦皇上,速取河东等到明年春天,让辽东各地,都挂起大明的旌旗!”
两人一直说至夜半,拟定了分兵防河,全面出击的主案。
等侍女将夜宵端来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一会儿,管家提着灯笼,领进一个人来。
“李永芳?”
来人进屋后惊叫道:“大明朝的罪臣!”
来人正是从沈阳,辽阳败下阵来的总兵官朱方良。
一个多月前,他被派到锦洲做了总兵官。
近日他听说毛文龙在镇江堡取胜,步想与王化贞密谈,偷袭江东,出奇制胜,以求加官晋爵。
王化贞被朱方良突然的喊声给惊呆了。
他疑惑地盯着李永芳的眼神,想从对方的神情变化中,看出了一些破绽。
但李永芳神情自若,只是安然地喝着茶。
王化贞见此情景,对朱方良说道:“总兵知道汉朝能出个苏武,而大明朝就不会出忠臣!”
这时,李永芳站起来,以攻为守地对朱方良说道:“朱总后请说出李某的罪恶,末将死而无怨!”
朱方良眨巴着三角眼,干舔着风吹干的嘴唇,支吾地问道:“李游击,抚顺失守,你逃向何处?”
“守在古城”
“那努尔哈赤为什么没把你杀掉了?”
王化贞听来方良话无凭证,就从中调解道:“一城失守,亦非他一人过失!至于努尔哈赤不杀我,也不是一个人的错处,朱总兵,我看还是精诚团结为重,共守边陲为好!”
朱方良摇头说道:“我与他水火难容!”
李永芳冷笑着说道:“就算我失守抚顺有罪,那失沈阳,辽阳,又是谁的罪呢?
你身为沈阳的总兵,大城失守,尚能活到今日,努尔哈赤不是不是对你刀下留情了?“
朱方良被李永芳的这番话一时气得脸色铁青,他吼叫道:“王化贞,今日你若不把李永芳投进大牢,我明日就奏请皇上,革你的职!”
老鼠怕猫,猫怕狐,一物降一物,王化贞知道朱万良是皇族子弟,只好把李永芳投进了大牢。
七天后,皮廷相满面污垢,穿着破衣烂衫,骑着一头毛驴来到广宁。
他到了巡抚衙门,连声呼叫,总管忙把他带到府上,去见王化贞。
皮廷相走大门,扑嗵跪下,连磕了两个响头,哭丧着说道:“巡抚大人,请您赶快发兵,攻过辽河为我大明臣民伸冤报仇!”
王化贞连忙把他扶起,询问道:“皮总兵,有何冤屈,慢慢说来!”
皮廷相坐在椅子上,从袖筒里拿出一张布告,交给王化贞。
王化贞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查李永芳是专为大明朝效忠的臣仆。在辽东煽动明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近日潜逃,若有抓捕者,赏银三百两。
王化贞看罢,连忙问道:“皮总兵,前些日子,你身在何处?怎么得此公告?”
皮廷相瞪着牛眼睛,委屈地说道:“自辽阳兵败,我一直被关在大牢!三天前,李永芳的一个表弟用一百两银子买通狱卒,将我夜半放出。
出城后,我在城北的墙头上,揭下了这张布告,偷了一头毛驴,就直奔于此,想请大人为我等报仇雪恨!“王化贞听罢,抖动着布告,自言自语道:”李永芳本是忠臣,眼下不明不白地被关进大牢,岂不冤枉他?“
接着他传来牢头,命他立刻放出李永芳。
牢头为难地说道:“朱总兵回锦洲前,一再嘱咐,没有他的口令,不准放人!”
王化贞气得脸色发白,怒道:“你是听巡抚的,还是听总兵的?”
牢头哑口无言,只好将李永芳从车里放出,当天,王化贞请皮廷相做陪,设宴为李永芳压惊。
皮廷相不速而至,使王化贞倍加相信李永芳。
第二天就按照原来商定奇袭河东的计划,把广宁城内的十三万兵马,沿着了河以西的大小村堡布防扎营,每五十步搭一个窝棚,置军六人,划地分守,一字摆开,号称“一字长蛇阵”
这天,正月十五。
努尔哈赤头戴貂帽,身穿皮裘,率领各旗男女以及福晋子女一万多人,以及朱少阳,各位官员,贝勒以及夫人来到了太子河上,举行“跑冰比赛”
在一声鼓乐声中,各个夫人身穿各色皮棉旗袍,头戴狐皮裘帽,足蹬冰滑子油头粉面,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组织跑冰的巴什泰,见众夫人一字排成横排,准备停当之后,立即打了声口哨,以此起跑冰者的注意,接着,挥起铁锤,敲起云版。
刹那间,一个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如鹰似燕,飞跑在冰河之上,跑在最前面的是多罗甘珠。
在他身后的则是合布什,巴什泰的妻子是个胖子,她跑不出不到半路,就腿直发颤,刚想停下歇歇脚,突然脚下的碰到冰楂子朝前跌了一跤。
随之惊叫一声,卟嗵一声仰面朝天地摔在冰上,圆胖的身子在冰上滑了一丈多远。
观众哄然大笑,朱少阳也是乐不可支。
跑冰结束,努尔哈赤亲自赏给第一名银子二十两,第二名,赏银十两,其他各人,凡参加者,也各赏银三两。巴什泰的妻子尽管跑在最后,但意志顽强,努尔哈赤特给她加银二两,这样倒数第一共得银五两。
男子跑冰刚开始。
忽然一个探马跑来,凑到努尔哈赤耳边,禀报道:“汗王,集结在河西的明军,开始向我河东移动。”
探马刚刚退下,李永芳派来的密探又禀报:“西平堡的明军,劫掠了河东一座满洲村寨,把旗民押向广宁,现正密谋偷袭鞍山,海洲城,那里明军官兵不足万人,是东线明军的老窝,可一举歼之。尔后,直取广宁,救出满洲儿女。”
努尔哈赤,立即命传令兵敲起紧急集会的云版,不一会儿跑冰比赛的男子分八旗集结完毕。
努尔哈赤与诸大臣,贝勒—一碰头之后,命令他们火速回城,中午发兵攻取西平堡,直捣广宁府。
东北的正月,依然寒风刺骨,八旗兵士骑在马上,并不觉得寒冷。因为人出人意料一个个深信汗王谋事周密,出战必胜。所以一个个快马加鞭,心急怒放。
翌日傍晚,努尔哈赤率分的五万大军来到了西平堡,将小城堡团团围住然后命神箭手将劝降书射进城内。
过了一个时辰,守城的总兵站在城楼大声叫道:“满洲鞑子,你们有胆子就攻吧!
老子告诉你们:今晚若攻下,明天我们援军一到,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努尔哈赤听了冷笑一声,命令各旗推盾车,竖梯子,火速攻城。
西平堡(今辽宁省盘山县古城子)此刻一片清冷,淡淡的圆月,时而被浮云遮住,时而又挣扎着露出云层,凄然地俯视大地。随着时明时暗的目光,人心也在浮动。守城的将官王小贞,三十一岁,是王化贞的儿子。
此人随父赴宁,初任总兵,却与其父大不相同。从外貌上看,其父是矮个子,而他却长得又高又壮,黑黝黝的脸,粗人的手脚,走起路来,如同铁塔搬家,父子相貌差之千里,从性情上看。其父骄狂轻敌,其军事战略想法了各异,老子主战,速战速决其子要防守,想稳扎稳打。为此,父子到辽东数月,见面就吵嘴。白天满洲军开始围攻西平堡,王小贞就深感其你的“一字长蛇阵”战术荒唐,太失策,此阵犹如散开的羊群,可能被饿虎—一吞掉,到时候连相聚在一起壮胆的机会都没有。
城外火把黄火片片,满洲军围着城堡屯驻着九万大军。入夜以来,满洲军遵照汗王的军令,每个时辰抽两牛录兵马,轮流攻城,其余各旗兵士扎营歇息。
夜晚,西平堡守将王小贞站在城头,指挥着全城三千兵立,在城墙上,一会儿跑到南门,一会儿又跑到东门和西门,点燃着火把,飞箭投石,跑得满头大汗,腰酸腿疼,他有时得实在走不动了,就手扶着城墙垛口,望着广宁城的方向,埋怨起王化贞道:“什么三品,四品,打起仗来,掉头转向,真是皇上瞎了眼,乱差乱派,堂堂巡抚,屁事不顶!”
夜猫子在寒夜惨叫,王小贞身披铁甲,禁不住打着寒颤。
“禀报总兵!”
王小贞正坐在城墙内侧歇息,突然一个哨探跑来,小声报告道:“据小人探知,城外满洲军共计九万。”
“是多少?”
哨探附到他耳边,说道:“总兵,西平堡是守不住的您为了三千兵立着想,快想点办法吧广”不,我堂堂巡抚之子,绝不当逃兵!“”总兵“哨探哽咽着哀求道:”此时不走,城内的翎箭用不到明日中午就用玩了,那时若援兵不到,岂不是束手待毙?“
“当兵就是等死,沙场就是兵士最好的坟墓,你若怕死,就滚吧!”
东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努尔哈赤坐在城东一座小山丘,又指挥九万兵马向西堡发新的攻势。一个个酒足饭饱的兵士,得令后如同下山的猛虎,展翅的雄鹰,推着盾车,飞跑着,遮住城上守卫的明军嗖嗖射来的翎箭,喊叫着,直逼到城墙脚下。随后登城的兵士竖起梯子,如同攀藤的猿猴,噌噌噌,顺梯而上。
这时,督战的朱少阳立即命令伏在战壕里的弓箭手,朝城头猛发弓箭,一时飞箭如雨,直逼得城头上的明军抬不起头来。
登城的两白旗兵士,趁机攀上城煤,拔出腰刀,与明军展开了城头白刃战。
刀光剑影,映着初升的朝阳,耀人眼目。喊杀声,惨叫声,惊起城楼内的家雀,扑楞楞地抖动翅膀,一群群飞出城外。
城内的明军一夜未能歇息,清晨没吃饭,一个个又饿又累,头晕眼花,哪敌得住如狮似虎的满洲骁勇!阳光下,寒风中,只见明军一个个如同下车秫秸,一个接一个被枪挑刀劈,滚下城墙。
不到一个时辰,城墙根下,凝聚着一块块象高粱饼似的血块子。
王小贞正伏在城头挥剑指挥,突然城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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