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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鼎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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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个时辰,城墙根下,凝聚着一块块象高粱饼似的血块子。
  王小贞正伏在城头挥剑指挥,突然城外飞来一只雕翎长箭,正中右眼,箭头将眼球射穿,他咬着牙,猛地将箭拔下,血淋淋的眼球随着箭头,夺眶拔出。
  王小贞怒叫一声,把带着眼球的长箭搭上弓,嗖地又射出城外,怒吼道:“浑蛋!”
  浑蛋!统统是浑蛋!“也不知他骂的是眼前的满洲兵,还是骂其父王化贞,或是骂当朝的皇帝。此时,在死神临近时刻,也许骂所有人,甚至也许在骂自己。然而,落花已去,春难留也。
  王小贞叫骂着,一连刺倒了两个攻城上来的满洲军兵士,当他再次挥剑刺向左侧的一个满洲兵士时。
  突然后心挨了一剑,他惊呼一声:“皇上!”随之倒下。日至中天,满洲军攻各城门。
  朱少阳率军攻进大牢,救出被明军抢掠来的满洲少女,老人和小孩,忽然探马来报:“增援的三万明军,正从西北飞奔而来!”
  朱少阳心中一惊,立即去城外找努尔哈赤禀报,要求出马迎敌,努尔哈赤抓住朱少阳的袖口,笑着说道:“大哥,莫急!莫急!”
  朱少阳觉得奇怪,问道:“二弟,此时若不出兵迎敌,恐怕沿途百姓会遭殃!”
  努尔哈赤打了个抓篱捞丸子的手势,小声说道:“大哥,你忘了李永芳设的‘引蛾扑火’之计啦!”
  一句话,提醒了朱少阳。
  几天前,李永芳曾去广宁,表示愿意为王化贞效劳并主动提出,如果明军愿意一样歼灭满洲大军。他愿带领在河东的一千汉人作内应,来个里外夹攻。王化贞本来速战心切,听了自然喜不自禁。当即联络蒙古大军,布置沿及河各点防守驻军,加紧训练,争取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之前,联合攻下鞍山,海洲然后直攻辽阳,活捉汗王。
  此次,广宁明军出动,就是要到西平堡会师主动,窥视时机。
  不过,王化贞一些整套战术设想,李永芳早已通过密探报告了努尔哈赤并提议将明军会师之地,变成他们葬身之地。
  所以努尔哈赤不紧不慢地下令道:“左翼四旗埋伏在城外在两雪沟。其余各旗进城,守株待兔”
  军令一下,各路兵马,各就各位努尔哈赤进到城里,命令兵士马上把路上,墙下的明军尸首抬走,然后紧闭四门,让护城的兵土换上明军的服装,自己悠然地坐在城西的角楼里,推开门,时不时朝广宁的方向眺望。
  此时的辽河平原,冰天雪地,一目数十里,努尔哈赤站在角楼两侧,凭栏远眺只见远处的大路上,一条如蛇似龙的长长队列,由远而近,由小变大。等他看清了为有“王‘宁帅旗,不禁暗自赞道:”永芳之谋,真及盖世之计,随之下令成内各路兵马准备迎敌。“三万明军越来越近。
  努尔哈赤已远远地看见为首的目正是李永芳。
  只见他身披棉甲,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如同胜利而的归将领,神情自若。李永芳越加鞭,离西平堡于是离城越近,心越激动得跳不停。等他来到城西,离城门约有一里路时,向身后的各路总兵抱拳道:“末将先走一步,进城向少帅报喜迎接的诸将!”
  李永芳狠狠地朝枣红马后尼股上鞭,顿时枣红马飞跑如前,努尔哈赤见李永芳独自打马而来,立刻叫护城的兵座放下吊桥。
  李永芳进城后,城内鼓乐大奏。
  三万明军以为守城官兵大礼相迎,一个个喜上眉梢,整军列队,准备入城。
  礼乐已毕,立即响起螺号。城外的满洲军听到螺号阵阵,顿时跃出雪沟,射箭挥刀,呼叫着冲向是明军。
  明军本无防务,一个个被突如奇来的喊杀声,飞蝗似的翎箭吓得晕头转向,等披甲的满洲军从大路两旁,如决堤似的洪水冲来时,他们才明白是受到了伏击夹攻。为首的几员总兵官一时慌了神,竟急忙打马往城里跑。
  等明军涌至城下,努尔哈赤立即下令,城头万箭齐发,为首的明军将帅,在不明敌友的惊慌中,多被乱箭射死,即使未被射死,也早被涌过来的拼命逃命的明军挤倒踩死。
  遭到伏击夹攻的明军,眼见将帅多被击毙,一个个便丢盔弃甲,拼命四处逃窜。
  西平堡之战,满洲军大胜。接着,努尔哈赤又命大军兵分三路,横扫河西时军各个踞点,指定三日后到广宁会师。
  三日后一个中午,反叛的皮廷相一口咬定被明军抓到广宁的范江鹄的儿子范文亮便是范文采,为此王化贞十分重视,当即把范文亮带到大堂详审。
  就在要极刑审问范文亮之时,忽听门口惊叫道:“巡抚大人,不好!满洲大军攻到中安堡啦!”
  皮廷相听了摇头说道:“李永芳曾与我密商,等满洲军一到,他就力作内应,城里城外夹击,立败努酋!”
  探马将西平堡阵亡的将官衣物递上,说道:“大人,您中了李永芳的好计了!”
  皮廷相历来眼疾手快,他瞥了一眼血淋淋的明官战袍,顿时惊叫道:“大人,不好了,兵临城下,还不快逃!”
  皮廷相凄惨的叫声,如同夜猫子嚎叫,在场的衙役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王化贞抖嗦着双手,还想去整理文牍,皮廷相一把抓住他的长袖,呼叫道:“大人还不快走,晚一会,就没命啦!”
  衙役们见皮廷相转身要逃,一个个有如惊弓之鸟,涌向大门口,拼命逃窜。
  王化贞原一心想东渡江河,得胜奏凯,那料想兵败眼,空城已难守。他灰溜溜,酸渍渍,惶惶然地被人扶上马,在竞相逃命的官军中,如顺水之舟,被推出广宁城西门。
  广宁城到处是胜利的欢笑。
  第五十一章 议位迁都
  二月十三这天,努尔哈赤突然告诉朱少阳打听到了梨花的下落,原来不久前,她广宁城西北的万紫山出家当尼姑了。这段时间来她平日咏经,有空进山采药,凭着她当年在沈阳城内耳濡目染医生诊病的知识,为当地百姓义务治病,日复一日,她的医道比一般乡医都显得通明,深受百姓的欢迎。
  不久前,她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在娘娘庙一侧,新盖了座尼姑庵,起名慈仁寺,因此到这里进香求医者,都遵称她为慈佳大师。也有的病,因娘娘庙修于万历年初,将这里进香求医者,俗称万历妈妈,所以到这里求医的老人,孩子都尊乐他为“万历妈妈”。
  这一午时,朱少阳决定带着两待从,身着民衣,借朝山问医的机会,去见梨花。
  万紫山位于城西北,朱少阳三人步出城门,直奔西山,不一会来到山脚下。
  他们登山太庙后,朱少阳让侍从在庙门外静候,自己则独自一人进庙焚香。
  此刻,梨花正身着缁衣,危襟正坐,为一个老妇人祈褥。
  佛事完毕,到庙侧一间耳记,开方给药。
  老妇人走后,朱少阳进庙门焚得,他跪在蒲团上,面向慈祥的观音塑像,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清,低头小声褥告道:“凡人朱翁,多年颠沛流离,终目思念亲人,四季神情恍惚。有时白日时常落泪,晚间常常梦中惊醒。几十年来,朝朝暮朝朝,春春校秋,痴立如迷,求菩萨给医治,解脱!”
  坐在一旁专为他人拜忏的梨花,起初闭目细听,越听发现声音越熟悉,她不禁睁开了眼睛,当看着扎着头巾,身穿紫袍的朱少阳,她心里不由一怔,一颗心扑扑乱跳,便她的随后又闭起了双眼,沉思了片刻后,她又睁开了眼睛,朝站在一旁的小尼姑使了个眼色,就把朱少阳让到了耳房。
  小耳房,就是小药房,这里除了成排的药箱,药架,就是简单的几椅。
  朱少阳在小尼姑的引导下,进屋后就坐在木凳上。
  不一会儿,梨花慢慢进来,她照常为病人切脉之后,朝小尼姑一努嘴,示意她到庙内去接待其他信徒。
  小尼姑屋关门。
  朱少阳朝门口败了一眼,发觉尼姑走远,就倏然站起朝梨花扑过去。
  梨花虽然作为出家进庵之人,但并没有拘于法规,超尘脱俗地拒绝人之常情,当朱少阳的脸贴到她脸时,两位老人都是泪如涌泉,随之呜咽,抽泣。几十年来盼望的日子快到了,然而,似乎又觉得遥远,一时悲喜交加,感慨万千。
  两人无言的泣哭之后,接着梨花把朱少阳让到一张木板凳上,用衣襟拭着泪道:“你身子骨可好!”
  朱少阳呜咽着说道:“我已是年老之人,不咳不喘就算好人啦!”
  接着,朱少阳激动地伸手,抓住梨花的手,问道:“梨花,你呢?你可好!”梨花也哽咽着说道:“我好,只要你好,就是最大的安慰!”
  朱少阳听了之后。
  不由说道:“梨花,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
  梨花忙劝道:“你别说了,我知道当年你肯是有原因的!”
  朱少阳听了后,很感动地说道:“梨花,你真好!”你这就出庵跟我走吧!“梨花笑道:”我如今已是朽木,出庵何用?“
  “不!”朱少阳说道:“只要你出庵,我为你在辽阳盖座新楼,好好享几年清福,我们两安安稳稳的过以后日子!”
  梨花摇了摇头,又笑着说道:“我这辈子做不了你的老婆了!如今我能亲眼看到你统领千军万马,除恶扬善,为挖参的,打猎的,闯江湖的人,撑腰打气,不再受李成染之辈的欺凌,就觉得很幸福了!”
  朱少阳着急了,他狠狠地抓住梨花的手,再次恳求道:“你若不答应跟我走的话,那我就跪下不走!”
  “不能那样!”梨花拭着眼角的泪的水,说道:“我已出家之人,不想还俗,往事忘了就算了!”
  “不,不”朱少阳的国字脸上,忧愁满面,他声音颤抖说道:“我不会忘记你!”
  梨花挤着眼角的泪水,笑了笑,说道:“我的心已死去了,只要你以后能为我烧炷香,想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梨花越时这样说,朱少阳越感到心神不安,最后他几乎哭出来,叫道:“梨花,我再次求你,跟我走吧!”
  周梨花见朱少阳的神情,心中是痛苦万分,她忽然说道:“我有一事相托,不知你是否肯答应应我!”
  朱少阳听后,点头说道:“梨花,你说吧!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也会答应”
  周梨花说道:“我可记得几十年前在树林发生的那一幕?”
  朱少阳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周梨花继续说道:“自从那次以后,我便有了你的孩子……”
  朱少阳听了,忙问道:“梨花这可是真的,那孩子人呢?”
  周梨花见朱少阳如此激动,便说道:“是真的,孩子在贺世员老家我托他照料,现在也差不多有你时那么大了,我将你给我的那块玉佩给了他,但我要说的事是要你在贺世员未死之时,你千万不要认这个孩子,不然我会觉得对不起贺世员,他不知此事,你能答应我吗?”
  朱少阳听后,激动地说道:“我知道,梨花,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答应你就是了!”
  朱少阳说罢,猛地跪下,“吱呀”——突然门开了。
  梨花抬头看去,见小尼姑推门进来,她便随机应变地对跪着的朱少阳说道:“大人,不要跪下谢我,您的病情减轻,应快到庙堂里谢谢菩萨!”
  “是的”
  小尼姑接着对朱少阳说道:“大人,慈仁大师,人称万历妈妈,心善仁慈,从不受人跪拜,请大人还是快些退出,到大庙里去吧!”
  朱少阳只好站起,又望了望梨花,终于退到大庙里。
  接着便带着两名待从回到了广宁城中,没多久,朱少阳又随着努尔哈赤回辽阳都城。
  辽阳城内大街小巷开遍了杏花,嫩绿的柳枝随着和煦的东风捶曳着。
  努尔哈赤这时已度过了六十四个春天,他的身子骨十分健朗。
  这天努尔哈赤忆古抚今,暗自问自己道:“我百年之后谁来接替我了?汗印该交给谁?”
  因为,汗王随着诸事繁忙,年事渐高,不胜日夜操劳,曾一度把国政委托哈长子褚英代理,希望他能接替汗位。
  可惜,诸英心胸偏狭,虐待弟侄,蔑视汗王重用的几位大臣,更不能叫汗王容忍的是褚英背后诅咒其父,阴谋叛乱。
  汗王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他出征乌拉,褚英私下地在房里用剪刀剪了些纸马,并在纸人身上写着“努尔哈赤”四个大字,然后点着火,把纸人纸马燃着,边烧边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快快完蛋吧!死了好让出汗位!”
  后来,汗王出征姨来,知道了此事,痛心地在苏子河岸将错英处死……。
  此刻,汗王想到这个不孝之子,叹息道:“那败家的小子如不及时处决,闹到今日,可能酿成大祸!”
  他联想起那燃烧的纸人纸马,摇着头自言自言道:“混蛋小子,完全辜负了我的心意!”
  “二弟,你在骂谁?”
  朱少阳突然从外面朝努尔哈赤走来,当他有些模糊地听见努尔哈赤骂着“混蛋小子”时,便顺口问道。
  努尔哈赤没有吱声,他接着示意让朱少阳坐在自己身边的木凳上,然后冷不丁地问道:“大哥,你看将来让谁接替我的汗位好!”
  朱少阳听了,有些不自然也笑了笑,然后缓缓说道:“二弟,这可是你自家的事,也可以说是重大国事,我一个外人怎好乱说?”
  “大哥,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虽不是亲兄弟,但这么多年来,我们情胜亲兄弟,再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哥,有话直说吧!”
  努尔哈赤笑着说道。
  朱少阳朝努尔哈赤四周看了看,然后才说道:“照理说,汗位应该由大贝勒代英接替,。一则他是大福晋(老婆)所生,又是诸子中年长的一个,二则,自从褚英去,你叫代英辅政以来,人事还算勤恳,再则他性格宽柔,深得众望,战功也多。就此看,他接替汗位名正顺,不过……”
  “大哥,不必如此顾虑,你说直说吧!”
  努尔哈赤见朱少阳欲言又止,忙特意说道不端,名誉不佳,恐怕日后人家背后指他的脊梁骨,有失爱新觉罗家族的体面!“”那你看还有谁呢?“
  努尔哈赤关切地问道:“若以我看,四贝勒皇太极倒是个好苗子,论才能,武功智慧,他在兄弟中,堪称出类拔草,他从小随你出征,每遇劲敌,总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萨尔浒之战、辽沈之役、征服叶赫拉,驰援科尔沁,都是他独挡一面,论军功最高。皇太极将来可能成为不负重望的明君”
  “可是,他有几个兄弟也对他不服!”
  努尔哈赤听罢朱少阳的一番议论,惋惜地说着。
  “二弟,为什么?”
  朱少阳问道。
  努尔哈赤叹息道:“说他目无兄长。”
  朱少阳摇了摇头,说道:“皇太极智勇双全,精明强干,自从去年二月你让四大贝勒‘按月分值’,轮流执政,替你处理国政以来,素服众望,恐怕目无兄长之说,只是一种挑拨!”
  努尔哈赤听完朱少阳的这番话后,陷入了沉思中。
  此后,为谁接替汗王之位一直困挠了努尔哈赤约有两年,而这期中,努尔哈赤的几个妃子也是各使手段,希望能将自己的儿子成为新汗王,这些使努尔哈赤几乎天天是愁容满面。
  朱少阳对努尔哈赤说道:“二弟,这两年多来,你为此事又老了许多了!”
  努尔哈赤听完后,笑了笑,说道:“大哥,今日找我不知有何事?”
  朱少阳见四处无人,才将自己心中的所想告知了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听完之后,哈哈大笑高兴地拍拍朱少阳肩膀,说道:“大哥真有你的,这下我满洲可以长久不息了!”
  第二天,天明时刻,努尔哈赤突然把府内的阿哈全部找来,叫人把成年儿子和四大贝勒召来,宣召要事。
  宫殿里摆好一张方桌,四周放檀香木的汉椅。
  不一会儿,大贝勒氏英,二贝勒阿敏,三贝勒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先后进殿,接着住在外地的汗王三子阿拜,四子汤古代,门子搭拜,七子阿巴泰,九子巴布泰也想继骑马来到汗王府议事的大殿。
  努尔哈赤见诸子济济一堂,心中大悦,他坐在中堂的虎皮椅上,接受了诸子的朝拜问候之扣就命范文程,额尔德尼抬来连夜铸好的两尊铁鼎放到桌上。
  两尊铁鼎,都有一尺多高,在相仿,造型相似,只是一个八定,一个独定,诸子坐在两旁,不知汗王摆鼎的用意,一个个或蹙眉沉思,或眼盯着铁鼎鉴赏其工。岁数最小的巴布泰觉得两鼎造型设计古怪,便起身问道:“汗王,我看见的古鼎都是三足二耳,为啥这两等一个八足,一个独足?”
  努尔哈赤抹抹胡须,说道:“小九子,你把那尊独足的给我在桌上立起来。”
  巴布泰弯腰把独足鼎抓过来,看了看,见鼎足好象冰锥子,他双手捧着在桌上了立了半天,似觉立好,可是手一离开,铁鼎马上歪倒。他一连立了五次,一次也没成功,只好赌气地坐下。
  莽汉子塔拜又粗又壮,他见九弟立不起来,自告奋勇地扳过独足鼎,猛地往桌上一放,桌面顿时砸出一个窟窿。他小心翼翼地立了一阵,结果仍和巴布泰一样,没成功。
  聪明过人的皇太极见六哥九弟都立不起来,心里觉得十分好笑。他站起来,扫视了兄弟一眼,就抓过独足鼎,轻轻地放在八足鼎旁边,叫独足鼎身紧靠着八足鼎鼎身,当时就立住了。
  努尔哈赤满意地笑着,问道皇太极,“四贝勒,你说八足鼎为啥不立自稳!独足鼎立了半天反倒立不起来?”
  皇太极说道:“多足易平,独足难牢!”
  “对,对”
  努尔哈赤脸上堆着笑容,说道:“今天我把你们弟兄叫来,就是想借物论亘,商定汗位的继承大事。如今我年事已高,身体欠佳,鉴于古今历史,我想扫历代中国王朝”唯天子第一“之弊,立”八王共治国事“的新体。”
  诸子想不到汗王突然提到接替的大事,于是一个个洗耳恭听目不转睛。
  努尔哈赤饮了一口茶,清了清噪子,说道:“我百年之后,嗣继大汗的,不要选择那种恃强恃力的人,因这类人凭借暴力行事,必得罪于民,你们八旗旗之主中,应选择既有善于接受劝谏又有才能的人,继这我的汗位。推选时,一定要合谋共议,甚至只顾享乐,不理国政者,应立即经过众议,然后换掉,注意,一定坚持贤者为君,八主共议,谨防一人独专行,否则,就象独足鼎一样,难站难立。新开只要照此办,江山必定万世永存!”
  老汗王说罢,诸子肃然起立,三呼万岁,相互拥抱,拍掌拥护。
  这时专管起草文书,管理汗档的额尔德尼立即对汗王所言记下,归人汗王志档。他整理完毕,笑着对范文程说道:“范章京,自神州立国以来二千年,恐怕”八王共治“的政体,独有汗王新起吧?”
  “创举,创举!”
  范文程挥臂赞赏着。
  而汗王这时却笑着说道:“其实这都是朱大哥想的办法,我能有这位兄弟,真是不枉今生!”
  政体的改革,结满洲人的后金国带来新生,同时也引起老汗王对定都的忧虑。一日,汗王召集从臣,提出迁都沈,大殿里立即沸腾起来。
  图鲁布慌忙站起,疑惑地问道:“我满洲王朝迁都不过十几年,连汗室的祖坟都迁来了,建了个东京陵,此处本应久住,为啥又要迁都?”
  大贝勒代英也附各道:“东京城新建的宫殿落城不久,大部分旗民尚未定居。如君眼下迁都,其人力,物力岂不消耗过大?汗王,以孩儿之见,劳民伤财之事,不能轻举妄动!”
  接着又有几个老臣直谏反对。
  这时来少阳站了起来,缓缓说道:“汗王所想,英明之至!”他环视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接着陈述道:“沈阳是四通八达地,它南临浑河,直通苏子河,可以从老家采运木材,到浑河打钱,再说,它西与明境相接,若西征明朝,可以速度辽河,又直又近。如此圣地作为都城,岂不更好!”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接着又点名问了几位大臣,发现能真正理解他的心思的人不多他不禁一阵感慨,“知我者,唯有大哥也广努尔哈赤迁都用意何在呢?他主要考虑了辽东局事发展的变化,掂量了自己眼下的处境。自萨尔游之战,辽沈攻破,占据了辽东后,明王朝胁着后金的政权。
  眼下流浪各地的毛文龙一伙,日渐活跃。
  此时,若长居辽阳,就可能遭到辽西的明军与海上明军夹击的被动局面。如果辽河以西的明军东进,收复失地,直插入沈阳一线,不仅满洲大军遭到南北夹击,而且可能切断八旗大军的退路。到那时,就悔之晚矣。
  努尔哈赤所以主张迁都沈阳,就是因为沈阳与抚顺,建州相连,如果与明军在战一失利还可以迅速撤出沈阳,直奔抚顺,赫图阿拉山区,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沈阳作为如此重要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怎能不占?
  努尔哈赤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众人点头,赞许,范文程兴奋地站起叩首道:“汗王深谋远虑,真不愧为当代少有的军事家!”
  于是,当日决定三日后,火速迁都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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