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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没妒 (2)-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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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吐呢?不是身子骨很好吗?”她喃喃地:“也没吃坏肚子啊,为什么一听见他的话,就浑身不对劲?”
一听三妻四妾就恶心反胃,全身难受,难道她失去记忆前曾为此受创过深?
她真的是为情自杀吗?
随意走在颜府里,忽地耳朵听见细微的声音,像是轻笑。这笑声好熟啊──啊啊,不正是那苏善玺吗?
跟他这么有缘?直觉地,一见那白色的衣衫,她看中附近假山,一跃想躲在后头,不料她身子太轻,跃力太强,“咚”地一声撞上了假山后头的石墙。
她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让痛呼逸出口,见那细微的声音仍旧正常,没有什么惊讶,便知那姓苏的没发现。
她悄悄地从假山后探出一双眼,瞧见白色长衫的身边有个……咦,也是少妇?
这少妇不是他的表妹,但穿著富贵,很可能是颜起恩的小妾之一──等等,这妇人脸红什么啊?苏善玺靠她靠得太近了点吧?还弯身状似倾听那少妇的话,太接近了、太接近了,近到已有暧昧不清的气息传了出来。
忽地,好象那少妇的头发出了什么问题,苏善玺几乎贴上了她的身子,侧身帮她弄好。
他的唇畔始终带着浅笑,双眼却……有股神魂不在此的味道。
文青梅微微愣了下,他这算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了。会调戏,必定是意图轻薄那少妇,思淫满面才是,怎么他却一点淫念也没有?
这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
又见他一脸温柔地在与那少妇说话,突然之间她看不下去了。
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空洞的人。躯壳虽在,里头的神魂却不知飘到几重天外了,像勉强自己在做调戏妇女的事一样。为什么?那颜起恩不是他的妹婿吗?
她不想看、不想听了,但没法子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只好躲在假山后。她是千里眼、顺风耳,就算闭上眼了,耳畔仍若有似无地飘来他们的对话──
连从他嘴里说出的话,都是那么地温柔,可是为什么没有感情呢?
他这样对一个少妇,难道不知道会让人误会吗?
半夜
“噢,好吵……青梅,青梅,你起来啊!出去瞧瞧是哪儿来的东西一直叫一直叫!”说完一阵,没听见地上有声音,程道心翻过身,瞧见她仍在地铺上睡得极熟。她皱眉,以前连翻个身都会惊醒青梅的,怎么一跳过井,她整个人都变了?
她又大声叫了几次,才见文青梅懒懒地爬起身,嘴里含糊道:
“知道了……我马上去看……”胡乱穿上衣服,一头散发地走出门外。
天好黑,她昏昏欲睡的眼还是一样能千里视物,没看见任何会叫的野兽,正要回房再睡,突地,拱门闪过一抹黑影。
“是什么人?”她脱口,精神清醒了几分。“还是……是鬼?是鬼的话……呃,我回房再睡好了,最近眼睛有点错乱──”正要转身,又见拱门再闪过一次同样的人影。
这……该不会是找她的吧?谁啊?三更半夜的装神弄鬼?她迟疑了会儿,小心地走向拱门,才近拱门又见那黑影奔向夜色之中,像在引她过去。
她双脚才有追的动作,就忽觉自己身子像飘起来,双足几乎没有踩到地的感觉,景物迅速往后晃去。心里虽有些吃惊自己奇异的能力,但之前已有一次经验,这一回比较能接受。
之前听苏善玺说这叫武功?她不懂这是何意,只是在她身边的人好象没有一个像她一样一跃就能飞上树的。
黑影在一株大树下停了下来,她跟着停步,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黑影──原来是一身黑的蒙面人。
“平日你耳力极好,只一声哨,你就出来,怎么今晚拖这么久?”那蒙面人微恼。
她一呆。“你……你认识我?”
那蒙面人玻鹧郏骸澳阆胱吧担俊�
“我……是很想装傻啊,可我失去记忆了──”
“你失去记忆?”
“我跳井自尽,撞到了头,忘了过去,你确定没找错人?我叫文青梅,今年才十五岁,在程家当丫鬟,如果找错了,我可以当完全没事发生过。”
“文青梅会跳井自尽?你是在装傻了。你冷漠坚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有什么事让你跳井?除非有人推你下井,可你武功高强,谁能动得了你?要找借口,你找得太假!我好不容易找着你藏身之所,岂能容你再逃?”
语毕,那蒙面人出手向她抓来。
也许他动作极快,但在她一双利眼之下,彷佛慢动作,她身子本能的反应,不避开反而伸出手臂格挡他的五爪,另只手则趁机模上他的前胸。
她愣了下,才要告诉自己男女有别,岂能轻薄男人?意识告诉自己要缩手,但身体像有自主的能力般,手掌才碰上他的胸,一股热流滑过手臂,随即听见他低声惨叫,被震得连退数步。
她吓了一跳,叫道:“是我打的吗?”
“不是你还会有谁?果然!你就算隐居于此当丫鬟,功力还不曾搁下。文青梅,你不回来也罢,把东西交出来,我自然不会再纠缠你,你要为你的妹妹付出一切,都不会有人再理。”
咦咦?“我有妹妹?谁?在哪儿?”
“哼。”那蒙面人以为她还在装傻,但胸肺受到损伤,不得不先疗伤,只得道:“我会再来的!再来之时,你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
“咦?等一下,我妹妹是谁啊?你可要说分明,我失去记忆了!我忘了啊!你就不能同情一个失忆人吗?”连追了数步,发现他逃命的功力好强,一下子就不见了。
至少,话要说清楚啊!
她的妹妹是谁啊?她为她的妹妹而到程府做丫鬟吗?那就是说程府里有丫鬟是她的妹妹?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呢?
一时之间,只觉这个“文青梅”好复杂,看似普通的丫鬟,却有奇异的武功;骗人说她没有家人,却无故冒出个妹妹来?天!她才十五岁,不是吗?
疑云罩顶,只想知道是不是所有失忆的人都像她一般?好象是一个新的灵魂跳进一个有过去的躯壳,然后什么都要重新摸索了。
胡思乱想中,好象误走错路,她搔搔头,看看差不多设计的院子。“不会吧?我还想睡一下,好好思考呢。”
这是哪儿的院子啊?房内似有烛光,显然还未入睡,她上前想问路,却见窗户有些微开,透过窗户的缝,瞧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了。
又是苏善玺!
她真的快要以为这一辈子要跟这姓苏的纠缠不清楚了。
本要退开,但无意间瞄到他怅然所失的神态,不由得停下脚步──
一个男人,一个长相很俊的男人忧郁的表情是很引人注意的。他垂着视线,像在看着书信,一张接着一张,读得极久,每一行每一个字都用他的指腹慢慢地碰过……忽地,他闭上眼,神色既痛又恨外,又流露出一种让她十分迷惘的表情──是下午他调戏人家妻妾时所不曾看见的,那像是──
“是眷恋,还是爱恋?”不禁低声脱口。颜府里,会是谁让他露出这种表情?除了丫鬟外,这府里的女人都是颜起恩的,他若陷进,只会身败名裂吧?
“谁?少昂吗?”
她来不及退开,就听房内一阵骚动,随即窗一开,对上他期待的视线。
“你……”
“是……是我。”她搔搔头:“我迷路了。”不由自主地撇开视线,当作没有看见剎那间他脆弱无比的表情。
充满希望到瞬间受到打击的表情,实在不该出现在他这张刻薄的脸上。
“你迷路了?”他喃喃地:“她也常迷路,所以才怕她回不去……”眼一玻В掌鸩辉谕馊嗣媲奥豆那樾鳎呱溃骸叭胍乖谘崭锵泄涫呛尉有模俊�
“我可没闲逛,只是奉命出来看哪只耗子乱乱叫。”
“我还以为你有兴趣成为颜家主人的第四小妾呢。”
“别逼我吐。”
“喔,对了,今儿个下午你吐得好惨,我差点以为你有意要引起他的注意呢。你才十五岁,他已是三十二岁的人了,走在一起人家还当是爹带小孩呢。”
不理他的讽刺,她讶道:“咦,我以为他四十岁了!”
闻言,苏善玺难得露出有趣的笑:“是吗?他看起来像四十岁了吗?也许是纵欲过度吧,他还是个读书人呢。”
读书人?是啊,那颜起恩看起来是有几分读书人的味道,但她以为那只是故扮气质,他双眼又黄又浊表示生活靡烂,说话软弱无力又惧于这姓苏的,分明没有什么担当。原要顺着他的语气问颜起恩真是读书人吗?但一见苏善玺似笑非笑的眼,她脱口:
“他不是你妹婿吗?为什么你要欺他至此?”
似笑非笑的脸庞顿时僵住!他玻鹧郏⑹铀季茫徘嵘档溃�
“谁告诉你了?是他?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在我眼皮下跟旁的女人混得这么熟?”
“没人告诉我啊。”她答。想起她家小姐的警告,连忙退开窗口几步,细声道:“夜深了,请苏少爷早点歇息吧。”
苏善玺岂容话不明不白,他开了门,见她直觉回头,视线越过他,无意瞥到他身后的睡房,充满孩子气的小脸一白,迅速调开视线。
苏善玺心中讶异,跟着回头看少昂生前的睡房。十六年来只有他进过这房,也不曾变动过任何一样东西,摆设一如其它睡房,并无特别之处,她吓个什么劲?
“你瞧见什么了?”
“没……没……”
“你跑什么跑?”快步追出,见她跑得摇摇晃晃。“你往哪儿跑?”
“我……我回房,再不睡天就亮了……”
“你回什么房?回客房,还是主房?”
她停步,不情愿地转身,恼道:“我又跑错了吗?”
苏善玺哼了一声,慢慢走近她。“你是真装傻,还是假装傻?迷路真是好借口啊,可别告欣我,下午你也是迷了路才会躲在假山之后。”
“咦?你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假山之后连连发出抽气声。怎么?小孩子没见过大人谈情说爱吗?由得你这般吃惊的。”
“谈情说爱?你真的是在谈情说爱吗?”
苏善玺心中微惊,见她近乎莽撞地瞪视自己。他露出迷惑众生的笑:
“小娃儿,你想告诉我,她是我妹婿的小妾,所以与她谈情是禁忌吗?难道你不知道正因禁忌,这恋情才会更让人迷恋吗?来,告诉我,方才你瞧见我房里有什么了吗?”
话题突转,让她一时转不过来,只能顺着答道:“没有什么啊。”
“你吓得转身就跑,怎么会没有什么呢?”他笑得很迷人,像他迷人的笑只为她绽放。“来,小娃娃,你告诉我,你瞧见了什么?我曾听人说过,曾经濒死的人再复生,会见人所不能见的东西,好比──鬼魂,你是不是瞧见一个女鬼?差不多十六、七岁,蒙着面纱──不,也许她不怕有人瞧见她了,所以没有蒙着面纱,她的脸有些麻子──”还想要具体形容,忽见她细长的眸里滚下泪来。
“你哭什么?”
“我……我在哭吗?”用力抹了下脸颊,果然湿答答的。“我……只是觉得心好痛啊──”为什么痛呢?看见他虽笑,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里,笑容在,却是没有心的笑,让她心中涌起莫名的难受。她含泪注视他,哑声问道:“我看不见你的笑,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蹧蹋自己呢?”
“你在胡扯什么?”
“你恨颜起恩吗?”看着他极力掩饰的脸,心里无由来的就是知道,嘴巴不受控制地说道:“你恨他,很恨很恨,是不?所以不惜冒着毁自己的声誉,去勾引他的妻妾。你要他活在怀疑、妒忌,却又不敢与你对质,只能像缩头乌龟一样仰赖你的鼻息──为什么呢?”脑中一片混乱,突地,又想起了他不曾在其它人面前亲热地喊“起恩”,而是“妹婿、妹婿”地叫着;又,他虽是颜起恩的大舅子,来到颜府里探的是表妹而非亲妹──方才他又提起有没有见到一个十六、七岁的鬼魂──剎那,了悟的光从混乱的思绪中飞出。
“你妹妹死了?”
忽地,静默。
他瞪人的眼光像要吃人,却不说话。一直一直不开口,只是瞪着她。
“是谁在乱嚼舌根?”夜色里,他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只是个婢女,是在厨房,还是在哪个下贱的地方听到这些无聊的消息?”
“我一直跟着小姐,没去其它地方。”
“那是谁买你来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要我放过他?”
“没……都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心里才疑惑啊。才见他一天而已,至少,在她重新修正记忆时,他在她空白的脑中只能算存在一天,为什么知他甚详?
甚至,下午偷听他与另一个女人状似打情骂俏时,她也不想听、不要听,摀住双耳,心里却很难受。会不会在她失去记忆前,她曾偷偷喜欢过他?
“我……真的要回房了,小姐等不着我,会怕的。”她含糊地说道,随即转身跑了。
等到苏善玺发现时,他已追上前去。他追,是为了搞清楚一切啊,他告诉他自己。文青梅──是了,他记住她的名字了,不再是程家小姐的孩子丫鬟,而是文青梅。
与程家小姐几次见面时,程道心身边一直有个孩子丫鬟,他没有特别注意过,唯一淡薄的印象是她阴沉不多话,偶尔几次发觉她以深沉的目光打量他,如此而已,但捞她出井后,她像变了。
变得像另一个人。
谁呢?一个孩子怎能看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见她拐进一个院子,他心里冷笑。果然是派来的吗?
她停步,没有往前敲门,反而东张西望起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柔儿,来,快点快点!”
“相公,你猴急什么,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我听大姐说,你最近一直打清白小姑娘的注意,是也不是?”
“……你也知道了,那正好,柔儿,你替我向你大姐求求情嘛。”
“别说大姐,柔儿第一个就不许……你见一个爱一个,那置柔儿跟姐姐们于何地?一妻三妾,相公,你还不够吗……我听大姐说,与你同窗苦读的好友早已是科举状元,如今都不知当着几品的官儿了,相公,好歹也跟你大舅子说说,瞧他能不能为你谋个一官半职……”
夜风,是传送半夜私语的媒介,若隐若现地飘散在空中,苏善玺冷冷地掀起唇,无声地笑着。
呻吟、娇喘与断断续续的对谈,无法刺激他的神经,只是──离房更近的文青梅应是听得更真切。
她动也没有动。风,勾起了她没有束起的长发,她微微侧面,让他窥得她那孩子气的脸上有抹迷惘。
她,真的只有十来岁吗?这个疑问从心底滑过,目光却无法从她脸上调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移动了,仿佛没有再听房内苟合的欲望,见到门就走。
他跟在她身后,一直看她慢慢地走在府里,像是闲逛更像迷路,好几次从离客房二十来步的距离又绕开,直到一个多时辰后,她才终于走到客房前。
看见她大松口气,伸手欲推房门,忽地又停下来。
她,又在迷惑了。到底,她在迷惑什么呢?这么想着的同时,苏善玺暗惊自己怎能猜到她的心思?明明,她是背对着自己的。
她转身,走到院子中央,用她短短的脚踏踏地,似乎在试着自己能不能飞起。跳了两下还在原地,她深吸口气,伸出短短的手指,从圆月移到石墙上,低声喊道:
“目标:墙头,飞吧!”
他讶异,见她一提起,整个娇小的身子腾空冲向墙头,可能是她的轻功太可怕了,整个人飞过墙头,她甚至还不及伸手抓住墙头,“咚”地一声,整个人四平八稳地趴在地面上。
他……目瞪口呆。
趴在地上的身子动了下,慢慢爬起来,不死心的手脚并用爬上墙头。
墙头上,到底有什么好瞧的?苏善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终于爬上墙头,找了个好位子坐下。
她懂武,何须这么费力?
她身子微微后仰,他差点要脱口喊:小心了。
她连忙撑住自己,后来似乎觉得挺好玩的,又大胆地将身子往后倒去。
这小女孩,简直在胡闹了。
轻笑在夜风中传开了,传进他的耳里。她觉得这样很好玩?
也对,她只是个孩子,当然不会想太多,从头到尾,想太多的是他,以为她充满了谜,他摇摇头,跟着她大半夜,自己也是蠢人了。
笑声慢慢地从风中淡去了,突然之间,黑夜变得空虚起来了。从他的角度往上看去,只能见她一头长发垂在背后,圆胖的月亮几乎包住了她的身子,让她的周身泛起银白的光芒来。
“……何处才是我的家呢……”
软软的童音透着迷惑与无奈,从她小小的身子里传出来,不由得让他一怔。
何处……才是我的家呢?
心底不停重复着,他缓缓闭上眸,升起共鸣之感。
跳井后的文青梅,充满了谜。
第六章
究竟是开始注意起她了,才会觉得好象不管到哪儿都会见到她,还是他们之间太有缘了?
瞥了眼她缩头缩脑地躲在树后头,他闭了闭眼,终于忍不住向她叫道:
“你又迷路了吗?”
文青梅没料到他会发现,很不好意思地走出来。
“她……她……”
“凤夫人,你别怕,她只是婢女而已。你这娃儿又要做什么?”
“我……呃,那个我家小姐正在午眠。”她瞄了瞄他扶住颜起恩第二小妾的柔荑。
“然后呢?”
“我守着守着……有点闷,就出来走走。”
“继续说。”
“不小心,就迷了路。”见他嗤之以鼻,她解释:“我虽迷路,可也遇见其它婢女。”
“哦?”终于勾起他的兴味了。“在这附近遇见的?”
她点点头。
“你一次把话说完。”
“我在外头遇见这儿的婢女,她们不敢进来,叫我进来请苏少爷往昂心院,说是你请来的贵客已到。”
“哦?来了吗?”
“怎么不敢进来……难道她以为咱们──”
“凤夫人,你别怕,那只是误会,咱们之间清清白白的。”暗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他仍面不改色地向这年轻的少妇绽出迷倒众生的笑来:“你只是喜欢听我说起各地风情与游历,除此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不是吗?若是起恩向我问起,我定会为你澄清。”如果他真有这个胆子敢问的话。“我先送凤夫人回房吧──”
正要转头向文青梅说话,忽见她又细又长的眸子还在瞪着自己。
不知为何,她充满谴责的目光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他正在做的事罪大恶极。罪大恶极?也不瞧瞧到底谁才是那个逼死人的罪人?
他哼了一声:“你这丫头还不……”话未毕,突见她像风一样地冲过来,脑中想起昨晚她飞过墙头,跌在地上的景象。直觉要抓住她,她却在他面前煞住,高举她短短干干的手臂──
啪!
她用力拍开他扶住凤夫人的手背。
喀。
细微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他脸色一白。
“男非夫,女非妻,能避嫌就避!”童音叫道。
苏善玺的左手状似无意地捧住那只被打的手,瞪向她。
“你打我?”
“男非夫,女非妻,要避!一定要避!夫人,我送你回去吧。”
“凭你这个走一条直路都会迷路的人?”他脸庞抽动,见凤夫人讶异地看着自
己,他勉强露出绝倒众生的笑颜来。“夫人,我还有事交代这丫头──”
待凤夫人识趣离去之后,他又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捧着手,暗暗深吸口气,往昂心院走去。
“还不快跟来?想让我跟你家小姐暗示,让你臂上再多淤伤吗?”
咦?原来他都知道啊。快步追在他身后,想了想,好心劝道:
“你还是别再故意亲近她了吧,若是让他知道,岂不是要闹僵了?”
“他不敢。”
“就算不敢,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妹妹都死了──”差点撞上他的背。
她见他转身注视自己,冷冷掀唇道:
“你以为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该要负责的,我一个也不放过。”
“可是……你妹妹地下有知,她不会开心的。”
“地下有知?”他笑了一声:“十六年来,我连她的魂都没有见过,要我怎么相信她还有意识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她不会知道了,永远也不会了。”
文青梅望着他,喃喃道:
“我真庆幸我自尽未死。我若死了,也许不知哪个角落会蹦出像你一样的人,他要花十六年处心积虑为我蹧蹋他自己,我一定连死了都不安心。”
苏善玺瞪着她。“要你多话。”
“你的眼睛到底在看谁呢?我听小姐说,你已三十有六了,年纪真的不小了,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找个人共度余生?”
“哟,原来你这小婢女是为你家小姐说话的吗?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在你跳井的前一晚,还来警告我,要我别太亲近你家小姐,那晚你阴沉得像鬼,怎么?现在又是什么让你转了性子,要将你家小姐推给我?”
文青梅一时语塞,见他靠近自己,俯身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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