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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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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说,我是一个十足的外行。”戚平搓了头说,“我知道一点皮毛,是因为国家首届最高科技奖里,有一个姓什么来着的人,将古典数学与计算机相结合,创新了一种能解决一些无法攻克的问题的方法。我想你的工具,大概万变不离其中。”露眉说:“对,是这个理儿,用计算机与拓朴学相结合,编制周朝楔形字铭文字译码。这是我毕业课题导师给我的选题。”戚平说:“导师?”露眉说:“嗯,他就是我们局里的梁总,也是梁军的爷爷,一个从国外归来的游子。”
新闻发布会主席台背临乾陵。管理处空地停满了车,大部分都有电视台报社的标志。显示这次记者招待会已产生了新闻报导的预震。戚平视而不见,极有兴趣问:“你的第一个兴趣,引出了好多的相声里的‘包袱’,本人受益不浅。可你的古文化却叫人挠头,具体涉及到什么哩?”露眉先是心不在焉,后不得不说:“古代爱情史,点评冯梦龙《情天宝鉴》。他把爱情归纳为二十四种:情贞、情缘、情私、情秽、情通和情迹,共二十四种。其中考证‘情通’与‘情秽’是重点。”戚平说“这不难理解。情通,二个人心心相印;情秽,乱七八糟。”露眉抿者一笑,说“不,前者是异人与人相交相通,有‘天人相通’之说,谓‘万物生于情,死于情。人于万物中处于一焉,特以能言,能衣冠揖让,遂为之长,其觉性与物无异’,无疑用于反理学反礼教,是否荒诞是否违背科学?情秽类中的武则天,竟然没有她与薛熬曹的记载,那《如意君传》又如何解释?”戚平说:“《如意君传》?”露眉说:“是写武则天隐私的,台湾人出版的。但里面却有与史记不同的地方。这都是考证中不可忽视之处,而真正得以考证,据说高武合墓里面藏了好几百吨的文物,是最好的鉴证。”
“哦,原来是极专业的考证!”戚平说,“既到了这份上,我想东方小姐的爱情肯定是很‘东方’,传统味浓,甜蜜蜜!”露眉脸一红:“不,我的爱情很不幸,是一个离婚的女人。”就挪步往前走。戚平伸了伸舌头,说:“怪事,照说知识跟缺东西一样,吃什么补什么。一个研究古代爱情的,居然学现代了,离劳什子婚!”突然后面有人召唤:“这不是戚大队吗?您这是对古墓还是对美人有了兴趣啊?”
“是谁这么一头大掰蒜?”戚平车身回头,见是孔罕,说,“原来是……你是在问我吗?我跟你不一样,我只对坟墓感兴趣。”露眉头一低,说:“是孔处啊,你们正好是对口行业,我就把戚队交给你了。”慌忙离去。孔罕望着露眉的背影说:“这么说你把对美人的兴趣移情到了古玩身上?”戚平说:“不,我只对死人感兴趣,因为坟墓里只有死人,没有古玩!”孔罕说:“这么说我原想从探长身上借一个十万二十万的,看来我是没有戏了?”
“谁说没有戏?”戚平说,“蓓蓓还叫我给你捎一句话,人别作恶,月大月小都能够赶上哩。”孔罕脸气如猪肝:“你……”远处有人喊:“何处长,梁总在找你哩!”戚平淡淡说:“去吧去吧!只是别忘记了,等会议一结束,你跟你们武局长到我这里做一个笔录。”
3 爷爷:有我老命在一天,会有我爷孙见面的那一天
露丝尸骨未寒,陈怯到宾馆并不是为承恩送行,而是亲自陪他回京西。在飞往京西的飞机头等仓,光武闭着眼小憩。陈怯陪承恩进来,说:“武局长,走在大街上看不出人分几等。可一上飞机,人有左中右,位有三六九,小葱辣椒面拌豆腐,红白绿一目了然。有钱人敢说不?!”承恩说:“你陈怯若是在这点虚荣还要争香赢,我看这世界真让你们有钱人的给统治了?”光武突然睁开眼睛,说:“陈怯……老板,你等等,那笔赞助高武合墓的款项……”承恩说:“梁总,有话到西安再说。”光武愕错说:“他不是来送你的?”手一抬,一个公文包锁在手腕上。陈怯也愕然瞅了他手腕一眼,向后面挤过去。
在空中飞行的二个时辰里,他们仨顿像是预约好了的,谁也没有打扰谁。承恩上了飞机就睡觉,好几次鼾声惹来了邻座严重的不满,把小餐桌拍的咚咚响。而光武掏出了笔纸,伏在小餐桌上,一直到写到飞机降落在西安机场。局办公室主任在机场出口处迎接了他们,看样子还想跟局长汇报什么。可承恩问他:“会议还有多长的时间?”办公室主任说:“够简单吃顿饭和路上的时间。”承恩说:“那就简单凑合一顿吧!”众人意外,他平时很抠,既不在外面吃喝,却也不太反对人家在外面吃喝。听到他这一说,正欲上车的陈怯折身走拢来,说:“还是我来请吧!”承恩说:“我看你直往车里钻,生怕我们要吃你的。”陈怯说:“我是怕请不动你的大驾,你是单独要吃方便面的角色!”承恩说:“这与我吃方便面是二回事,若是我要我的下属跟着我吃方便面,那是在做戏给他们看,需要打假。”同行人一脸敬仰。光武一旁说:“局长,我就不能陪你了!”
“老伙计,能者的多劳,拜托了。”承恩说完,车头吩咐办公室主任,“你派车送梁总到现场。”办公室主任:“局长,保卫处孔处长一直守着那儿,我看……梁总这遭就免了。”承恩说:“会前的各种准备他都得亲眼过目一遍,在自个的家门口可不能当儿戏。这是梁总与众不同的个性。”
在众人眼里,这是一种打发,也是一种领导艺术。可对光武来说,是求之不得,所以他上了直奔乾陵的小车就阖上了眼。司机小心地从前内镜瞅了他一眼,小声说:“梁总梁总?”光武疲惫说:“你有话就说,我听着来着的。”司机说:“你孙子……被抓了。”光武站起身头撞在车顶上,目眩神摇问:“听谁放的屁?”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说:“是露眉姐特意告诉我要转给你听的,还说跟公安局打好了招呼,你有时间先去看看他。”光武镇静坐下来,说:“她没有说犯什么事?”司机说:“她没有多说,只是说她妹妹露丝在上海被害死,你孙子当了替罪羊,得暂时委屈一段日子。”光武颓废闭上眼睛,梁军最后与他的谈话涌上了心头:
光武:“咱们梁家是梁山地道的子孙,咱几代人一直是在为乾陵服务,你父亲为此不明不白送了性命,值!”梁军:“报纸都说了,高武合墓很快就要开掘了,你们的外围清场正在开始,只要碑门一打开,他们对我再也没有兴趣了。”光武:“糊涂!狗急了还跳墙,越是临近开掘,他们就越疯狂,想在国家开掘之前,盗出陵墓里的国宝。所以你特别小心。”梁军:“爷爷放心,四年的逃亡生活都挺过来了,何在乎指日可待的日子!”就往门外走。光武:“你这是到哪里去?”梁军:“我跟……丝丝约好要通话。”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光武寒下了脸:“原来你离不开上海,就是为了她?”
司机打断了他的回忆,说:“梁总,我这就把车弯一脚,你先跟孙子见一面,赶趟。”
“唉,不必了,先看大会的筹备情况!”光武挥挥手,“只要有我老命在一天,会有我爷孙俩见面的那一天!”
4 孙子:你就千万不要把丝丝嫁给我好不好
光武顾不上看自己的孙子,可这伙功夫,有人把梁军当着孙子来看。近日来,闭在“仓”里的梁军像猛兽关进铁笼里一般,由刚开始的无辜、愤怒和吼叫,慢慢被折磨得没有了脾气。当听到门上有开锁的声音,他慢慢抬起敌视的脸,见进来的是红心,一愣即刻扑过来,悲怆喊:“爷爷——”红心淡淡扫了他一眼,说:“孩子,我来看你,是人家给了面子的,不容易。所以咱们什么不快活的话儿都不要说,只谈高兴的事。哪个谈了不高兴的事,咱们就像划拳一样,吃罚酒!”把手上的酒菜拿了出来。梁军泪水汪汪,说:“爷爷,你怎么还不动身去上海啊?”红心说:“好端端的去上海干什么?”梁军噘起嘴,说:“好啊,丝丝……你是不是……”拿手探摸他的额头。
“罚酒一杯!”红心说,“你开头说了不高兴的事。”梁军一怔,明白了,畅怀喝了一杯酒:“我认了这杯酒。丝丝活得好好的,你老为什么要去上海?”红心说:“对,丝丝好好的,正准备出嫁呢!”梁军先勉强一笑,后说:“对,我走的那天中午,她跟我说了,她说要出嫁,她说要嫁人。爷爷,你知道她要嫁给哪一个?”
“我做爷爷的怎么不知道”红心说,“我看那人不怎样,看上去没模样……”梁军说:“不是陈怯,丝丝说了,她要彻底离开那个浑蛋”
“罚酒一杯!”红心说,“你又说不高兴的事,因为那人是你我平生最不高兴的事。”梁军喝了,说:“对,谈那猪佬就没有味口!你说的没有模样的那人我认识吗?”红心说:“照说应该认识,你俩脚手不离的。”
“是中宇吗?”梁军说,“按理说,只有他和我才能达到这一步,我俩好像都是从天上下凡来的,一个是天篷元帅,一个是齐天大圣。可他怎么会娶丝丝呢?朋友妻,不可提,这是做人十分遵循的戒条,何况……”红心失笑说:“你说中宇是孙悟空,你像猪八戒?”
梁军拍着手,笑说:“你看我像不像?……不像才怪。”红心却摇了摇头,说:“我倒看不出你有哪点像?”梁军说:“我又能吃,又能睡,一看到漂亮的女人,眼睛立刻就眯成了一条线,那种色迷迷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猪八戒进了高家庄。”红心说:“在这间屋里你也是这样的?”梁军说:“当然是的。虽然这里没有女人,可我心里脑子里成天装的是她,心里总是……乐坏了!”红心说:“这话说的好,我认罚!”喝了一杯,喃喃说,“若没有你这个猪八戒,唐三藏和孙悟空这次只怕就难免要上吊了。”梁军板起了脸,说:“你为什么总是要帮着我说话?”红心说:“因为我看不起你。”梁军眨了眨眼,忽又笑说:“既然如此,你就千万不要把丝丝嫁给我好不好?”红心说:“不好。”梁军反倒怔住了,说:“你说不好?”
红心说:“对,我是说不好。”梁军说:“她又丑,心术又坏,你老人家终于看出来了,她这次在上海跟我分手,答应说要嫁给我,我说我考虑考虑……”
“你考虑什么,你一口应允下来不就得了?!”红心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说,“丝丝,爷爷曾怪过你,最后见到你,我还骂了你,现在听梁军说,你同意嫁给他,这不是因为你死了梁军怕我伤心而一切顺着我说的话,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我今晚要去上海,要在你的灵魂前转告梁军的这番心意,同时也要对你说,你直到临死才听进了爷爷的话,你知道吗?你这样做虽然晚了,可比你蒙着良心活在世上强百倍,好死不如歹活……”梁军终于明白了红心的意图,也激动地喊:“爷爷你还要告诉她,她的仇我是报定了!”
十八 三起爆案
在省长参加的新闻发布会上,居然爆炸了三枚定时炸弹,二人当场身亡。省长说:这三起爆炸案炸醒了我,不能用好的软环境来为国内外客人服好务,我们谈西部大开发就是空洞的,你们一天也不要再提开发什么乾陵。
1 回光返照:弱不禁风的人最不打眼
通往主席台的休息室,热闹非凡。有一人朝省里头面人物聚集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嗬,连省长都给牵动了,看来比秦俑的规格要高啊!”
“秦俑能占上国民产值的一个百分点吗?”另一人轻哼,“可开发高武合墓就能行!它能给西部大开发带了经济大契机,仅旅游这一快,假设一年接待五百万旅游者,每人以五百元消费,这将是起动一个多大的市场啊!”一个说:“奇怪,唱主角的梁总怎么耍了单边?”光武坐在角落一张椅上,膝上放了个黑色的公事包,闭着眼。另一个说:“先冷却一下情绪呗!尽管他是最权威的古文物家和古文化学的权威,可一会儿之后,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都会被最先进的电子仪器,记录成为京西的历史,通过传讯卫星,显现在京西每个家庭的电视萤幕上,印在每一张报纸的头版头条上。你说,跟那些只出身份不发言的官员相比,他能不需要清醒吗?”
露眉看见卢兰匆匆走拢来,皱眉说:“你怎么擅自舍开003坑道跑到这里来?”卢兰不以为然说:“今天出席的首长们是大而全,我扫一眼就回去,保证不耽误他们去巡视。”情有可谅,露眉无言避开了挤满记者的廊道,从一道侧门进到休息室。卢兰跟在后面,看了光武一眼,嘀咕说:“他孙子不是回来了吗?这么隆重的会议,他还像不能出阁的大姑娘?”露眉冷丁说:“你是知道的,他被条子给捉进去了。”卢兰说:“那条子就是你陪着当导游的那人对不?”露眉说:“无聊!”头也不回走到光武跟前,眼落在手腕上,说,“梁总,你这是……”光武睁开眼,说:“梁军曾笑话我,说这个皮包比俄罗斯的总统核按钮还金贵!”想笑却比哭难看。露眉下意识说:“梁军?”望向他时,他亦正望向露眉。光武说:“会后再谈梁军的事。”露眉说:“可我没有时间,会一散我就要去上海。”光武喃喃说:“看来不是道听途说。”红丝密布的双眼突然爆闪出难以形容的奇异神采,“啊”了一声,站起来排众而出,一手紧揽着公事包,就像其中装有价值连城的易碎瓷器,另一手激动地抓着露眉的胳膀,将她拉出门至较僻静的一角。露眉脸红了半边脸,瞟了四下一眼,有点难为情:“梁总,有什么话可以留在招待会后再说吗?”光武眼中掠过担忧的神色,耳语说:“不行,直觉告诉我非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不可。”露眉红了另外半边脸,嘴上说:“再重要的话,不能搁一搁吗?”光武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自顾说:“你是我告诉这件事的第一个人,一方面因为我绝对信任你,其次是……好人一生平安,弱不禁风的人最不打眼。”露眉敛眉说:“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玄?”光武眼中透出惊慌的神色,正要说下去,蓦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说话:“梁总!”
光武向发声者望去,下意识说:“陈怯!”陈怯微笑着。林阿岩站在一旁。他俩身后跟着一名彪形大汉,看来是保镳类的人物。光武一愕说:“还有你,林先生?!”露眉更是目瞪口呆,讷讷说:“你……你怎么从上海飞过来了?丝丝……尸骨未寒?”
“你是想说,有什么比处理丝丝的后事还要重要,对不对?”陈怯说,“唉,只是这个会议太重要,而我的老搭档林先生想给大西部开发添砖加瓦,我不得不陪着他来。会议一散,我坐回程票返回上海,我想丝丝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看低我对她昔日的情感。”阿岩伸出手对露眉说:“久闻不如一见,穷山出金丝鸟,这话可真没有说错!”露眉伸出的手顺势抹了抹后发。阿岩尴尬缩回手。光武说:“陈先生,我见你真不容易。”陈怯冷冷说:“别谦逊,我可不是那付厅级长官。”光武说:“可你有钱对不?所以我提醒你,你当日赞助是行善,不要到了时候却拿不出钱,叫人好笑。”陈怯说:“你看你动气了不!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你在弄什么鬼,假若你不能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高武合墓的文物真实价值和清单,或者见不到红头批件,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个铜子!”他好大派头,右手一摆,作了个被抹掉的手势。
“古人云,书画是雅事,一贪痴便成商贾;山林是胜地,一营恋便成市朝。”光武说,“我希望你记住这段话,赞助不是生意,不要拿赞助费来达到你的醉翁之意。就算是里面没有或者说有成堆成堆的文物,就因为你赞助了你就能够左右它?”陈怯噎住。光武继续说:“我知道你一向对高武合墓存有多少文物有质疑,可我也不明白你却又对它特别关注,甚至关注得令人不安。尽管如此,我只是把你这种现象,解释为,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亦是无可避免地拥有他们的偏见和执着一样。但是,陈先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你呢,不像君子,倒像老母猪打架,光动嘴!”陈怯气得像蝴蝶花似地颤抖着,伸出手说:“你把那玩意给我看一眼,我立即拨款。”光武说:“陈先生,看与不看,事实只有一个。”“砰”一声,右手拍在公事包上。陈怯眼睛一亮,倒恢复出非常有城府,后脸色一沉,语气转为冰冷,说:“希望你这次不是说谎,虽然过去两年来你一直是这样。”光武更上火:“你说什么?”陈怯说:“你已经花去了我的铜子,看看你掘了什么出来,高武合墓?连一点影子也没有,事实已告诉了我,那是你的纸上谈兵。”光武回击说:“别玩了,请将不如激将,三岁的小孩都懂。”
争吵的声音愈来愈大,四周兴高采烈的人终于注意到空气里的火药味,霎时间静了下来,只有他俩喘粗气的声音在空气里振荡着。露眉转动着眼珠子,暗中思忖:我终于弄清楚了赞助费的来龙去脉:陈怯搞企业赞助,居然是狼外婆,一方面不满梁总的不交给他的实底,加上不相信高武合墓的存在是多是少,所以要梁总拿出一份东西,就是像核按钮那样的东西,他才继续赞助发掘的经费。这等事以我以局外人的身分,确是很难插身其中。
光武反而平静下来,看了看腕表,淡淡说:“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到了,你不会错过在全京西人面前羞辱我的机会吧?!”眼光转向露眉,又说,“走,我们进去吧!”昂然漠视陈怯的厉目,忽地挽起露眉的胳膊,车身朝休息室走出。露眉脸一红,正欲甩开,突然感觉手心里多了几张柔软的东西,虽然惊奇,却也没有做声张扬,悄悄把那东西捏在了手心。
2 电脑硬盘:我被丢进了黄浦江
更松本来是送承恩到飞机场的,结果下楼时接听了孔罕的电话。电话里兴奋地要他在下午二时左右听乾陵轰动性新闻,同时要他上陈怯的家,看那里是不是多出了一台电脑。所以他改了初衷,只是在宾馆门前送承恩上了车,他才上了的士车,直抵三层楼别墅。当他衣冠楚楚站在门口,微哈了腰说:“赵阿姨你好!”开门的珍珠打量他一会儿,摇头说:“人还得服老认老,识道上门叫我的人,我居然认不出来是谁。”
“自然规律,我也长大了,你自然认不出。”更松说,“可有一点你是记得我的。小时候,你和我妈常叫……亲家!”珍珠“哇”地叫了一声:“你是武……更松!”侧身让他进了屋,冲楼上喊,“瑶儿,你男……朋友来了!”
“是吗?你终于给旱季送雨了!”陈瑶喜津津的声音。她以为是中宇,可一露面照上更松,她就停在楼梯间,脸上陡地抹上气恼,“我是在纳闷,我刚刚告别高三,怎么会从墙疙瘩角头里蹦出什么男朋友?!”珍珠说:“要说,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你们都还小,长得又可爱,两家的大人来往又勤,就搁下了这儿戏亲家。”更松好不容易从陈瑶身上挪开眼睛,说:“这叫青马足迷(青梅竹马)!”陈瑶咯咯笑。更松说:“本来嘛,书里对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男男女女,爱使用这个成语。”
“对对对,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陈瑶笑够了,说,“我向来不喜欢青梅竹马,传统,更在乎一见钟情,现代,我这就柯一个现代的,来我家亮亮相。小阿姨——”一个并不显小的“小阿姨”应声走出厨房。陈瑶吩咐说:“再加几个好菜,我要让我的青梅竹马跟一见钟情比划比划,看哪一个成语更有魅力!”自顾上了楼。
客厅里。珍珠和更松各有心思窝在沙发里。陈瑶抱着黑媚妮走下来,坐下后,眼睛不时瞟着墙壁上的挂钟。更松也瞟了挂钟一眼,更是心神不宁。终于沉不住气他跳了起来,不悦说:“你那个一见钟情怎么还不来?你说?”陈瑶说:“我就怕他一来,唐胖子掉进醋缸里,把你撅酸了。”更松说:“很帅还是很酷?”陈瑶偏是不说。黑媚妮却“咪咪”叫了二声,向更松窜了过去,还在他面前不停地摇尾巴。更松吓了一跳,吼:“畜牲,滚开些。”黑媚妮“咪咪咪”冲他咧嘴叫。更松一脚踢了过去,喝道:“滚!”黑媚妮:“咪咪!”陈瑶忍不住娇笑,说:“这人总算找到说话的对象了。”珍珠悠然说:“看他们一见钟情,聊得倒蛮投机的。”更松连眼睛都气红了。
门铃响,陈瑶风般的奔过去拉开门,珍珠与更松见了中宇,同时惊讶的声音:“是你!”中宇倒是莫名其妙,抹了一把脸:“我……怎么啦?”陈瑶推上门,拥了他说:“没什么,只是意想不到会是你。来来,先吃饭。”
小餐厅,陈瑶四人在小方桌上喝酒吃饭。客厅传来挂钟“当当”二声。珍珠不喝酒,知趣说:“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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