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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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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餐厅,陈瑶四人在小方桌上喝酒吃饭。客厅传来挂钟“当当”二声。珍珠不喝酒,知趣说:“闹酒是你们年青人的趣事,我上楼休息一会去,你们喝好不喝倒。”更松意外轻松,拿了啤酒瓶要给中宇斟酒。中宇说:“我饭菜都用好了,我还有话跟陈小姐说哩,得罪了!”更松说:“别这样,你我好歹曾经是半个老乡。即便是此刻忍不要倾吐情话,或者有什么不规范动作,我只当这伙是夜幕来临的上海外滩,眼科耳科都挂得住。”陈瑶有意把头靠在中宇肩膀上,噘了嘴跟中宇发嗲:“我知道你是冲着什么来的,只要你陪我喝完这瓶酒,你只要凭良心回答我一句话,你要什么我都给!”中宇抓过她手上的酒瓶,一口气抽干。
电话铃骤响,三个人都拿手机看显示。更松起身冲出厨房,颤抖的声音:“你别关机,什么话也别说,让我亲耳感觉这令人关注的历史性时刻”陈瑶吓得顺势缩进中宇的怀里,瞧着映在墙壁上镜子里的更松身影说:“真是疯子!”中宇也莫名其妙说:“唉,有钱人家的公子爱拿钱打水漂漂,拿长话当麦克风使。”陈瑶说:“你指桑骂槐在说我,来看你的自卑?”拉他来到落地阳台上,斟了二杯咖啡,与他隔桌而坐。中宇背靠墙壁,眼睛余光可瞅见一脸兴奋劲仍在听接听手机的更松。陈瑶顺着他的目光折头瞅了一眼,啐道:“神经病,像一头只挨棍子的猪!”中宇说:“他啥哪?”陈瑶抿嘴一笑:“猪八戒挨打之后,只会‘嗯嗯嗯’,你说他像不像猪?”中宇说:“这句话说得很文学。”陈瑶说:“那好,你也跟我来一句文学的。”
“我应你之约,是卧薪尝胆。”中宇说,“这句话不文学,却是你想听的那一句话。”陈瑶说:“不,我想听你一句话:你接近我,是冲着我,还是命案,还是你的新闻。”中宇坦然说:“各四分之一,除了你说的三种外,有人要我以这个命案为原型,写一部电视连续剧。”
“这个‘有人’我知道是哪一个了!”陈瑶说,“她为什么要你硬撑着你上这大的部头呢?”中宇说:“因为她想让钱来说话。”
“喏,文学语言上来了!”陈瑶说,“钱若是能说话的话,应该说些什么?”中宇弹了弹咖啡盅,“当”地一响。他说:“钱就是这样说话的。它说,你成了名,有了钱,你我门当户对,我就露着脸嫁给你!”陈瑶说:“看来这女人没有我高尚,以最俗的方式翘屁股,不可取!”中宇说:“你并没有跟我说过什么?”
“我还没有到那一步,只是我,人逢高兴只闷在心里头。”陈瑶说,“不过之前,我一定要问明白,你接近我用卧薪尝胆来形容,为什么不直接用美男计更恰如其分?”中宇说:“卧薪尝胆有比美人计更卑鄙的含意。”陈瑶说:“没搞错哇?卧薪尝胆是褒义词啊!”
“现在有人作了新解释,我认同这个解释。”中宇说,“在吴越之争中,吴国是文化很高的文明之国,而越国则是文化很低的野蛮之国。越王勾践为了打败吴国,使用了许多野蛮卑鄙的手段,勾践实际上是个卑鄙小人。卑鄙小人取得成功,这在中国历史上好像是条规律。”
“这句话好现实哇!”陈瑶摇头晃脑说,“孔子说的:‘乡愿,德之贱也’,乡愿就是伪君子;孟子形容这种人‘媚于世’、‘言不顾行,行不顾言’。中国社会中任何地方、任何时代都有伪君子,不必到古书中去找。”中宇愕然说:“你居然会背孔孟之道!”陈瑶惨然一笑:“我外公和爸爸从小硬要我背这玩意儿。如今一背它们我就替他们伤心!”中宇说:“我明白了,前辈对你的教诲,实际上与你现代追星族所能接受的,格格不入!”
“因为他们是最大的乡愿,伪君子!”陈瑶无奈一笑,正色说,“行了,你可以审讯我了,你要拿最直接的问题来审我。如果你问得牛嘴不对马口,说明你的智商差,你不配我给你回答什么,立即从我身边消失,永远不要见我。”中宇瞅了厅里更松一眼,压低声说:“你二妈出事的那一天,你二次出入你二妈的别墅,你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拿走那盘电脑硬盘。你现在把它藏在哪里?你担心那上面有什么?”陈瑶平静地说:“我把它丢进了黄浦江。那上面记着我爸爸的经营情况,我担心他有不良记录。”中宇拨弄手机,陈瑶抬手压住他的手,说:“你别忘了提醒警察,说那帐本拿着也没有用。”中宇:“密码?”陈瑶说:“不,是用手写在绘画菜单上的,不知是什么鬼画狩般的文字乌语,要请世上最好的翻译……”
这当儿,虞勃接到了中宇打来的电话,这电话达到了他期待的目的,所以他抱着电话一再说:“谢谢你,好小伙计!至于语言问题,现在甭管它,拿到它,足以对案情是一个大突破,对你也是一个长进!……好,你等着,我去接你和陈瑶。”挂线后来到惠美办公室,吩咐,“惠惠,立即报告市局,或联系海军部队,我们要求在黄浦江打捞证据……”又招呼一行人朝外走。一女刑警拿着一份传真匆匆拦在前面,默默递给虞勃。虞勃扫一眼脸色骇变,念出声:“乾陵时隔十分钟发生三起爆炸案件,人命二条,请取消今晚东方露眉等人赴申计划……”惠美目瞪口呆:“我的天,爆炸命案,还是三起!”
汽车上。虞勃对着对讲机说:“0161,我是060,请回话。”对讲机响着:“0161明白。黄浦江游进了二条雄性鳗鱼苗,一条是河鳗,另一条是海鳗。报告完毕。”虞勃说:“待海鳗游出江,跟踪到海。通话完毕!”这是虞勃与蹲在陈宅附近的警察在通话,意思说,陈家有一个不速之客。他放开对讲按钮,对惠美说,“给中宇联系,想法驱海鳗出江。”惠美没好气说:“我才不跟雄河鳗……同流合污哩!”和平边拿起电话拨弄,边说:“这光荣的美差我幸临一次!”惠美红了脸,捶了他一拳,说:“你当他是皇上而你是人妖?!”和平接听电话:“喂,我是你老婆的同事小孟。……我们一行要做陈瑶的讯问,你要想法把另一名男子轰出门。……有难度?你只需要在陈瑶身上略为犯点小规,那男子就会知趣离开。……什么?人家说不怕挂眼科……我也没好折儿,你看着办吧。”
日光微斜,射进落地阳台,金针在阳光下生出了反光。中宇放好手机。陈瑶淡然乜了中宇一眼,说:“他们还有一会到这里,你要上我房间吗?”中宇把目光从厅里的更松身收回来,心不在焉说:“当然。”身子没有动。陈瑶气恼地拉了他一把,说:“那你快动身啊!”当看到他压根不知下一步要干什么时,不禁问,“这种唏啦的队伍,竟值得你销魂夺魄?”中宇醒悟过来,乐道:“销魂夺魄只有用在我瞅你的时候,才是恰如其分。而对他,岂抛开他是男人的一面,就当是女人,你没有看出来,他在这半个时辰里有点不正常吗?”
“我没闲情逸致跟你贫嘴!”陈瑶说,“唉,我门口的雪都扫不完,我有哪份闲心去成日琢磨这个那个的?”中宇这才拿过录音机,讪讪跟在她后面走出了阳台。更松关了手机,脸上心烦意乱。陈瑶走到他跟前:“哦,我那孩提时的对象,你还在这里啊,我以为你离开了这里!”更松清醒过来,说:“酒还没有喝好!”中宇说:“对不起,我喝酒有想睡觉的习惯。你和瑶瑶喝,我借瑶瑶的房间打个盹。”陈瑶挽起中宇的胳膊说:“你当我是陪姐儿,陪他喝酒?他是什么人,谁见过他的面?我今天留他喝一杯,就已经给足了他的脸。他愿意喝自个留下来喝,不愿喝,就湿布抹秤,开赶(杆)!”硬拥着中宇上了楼。更松似乎脸皮厚,涎着脸说:“我说了的,你俩在房里干什么我都不在乎。”硬跟了上来,进卧室转了一圈,傻头傻像看西洋镜,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手试了试电脑,说,“这玩意会触电吗?”陈瑶咒道:“当然会放电,打死你!”
“哟,抱鸡婆扯媚眼,两眼一翻,愤然,尽是火星嘞!”更松顺势说,“好了好了,这不怪我不照顾我儿时的媳妇太没风度了。你嘞,在我面前也太大气了,你那样子,恨不得当着我的面,先要爬人家背的。”身子一闪就没影了。
“呸!”陈瑶打脚扳手把电脑壳体打开,悻悻对中宇说,“你上楼就为的是它,你看看我说了假没有?”果然不见硬盘。中宇说:“很快就有人来做你的笔录,你好好理理情绪,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千万不要跟法律做游戏。”
“可我知道什么啊?”陈瑶哭丧着脸说,“当我看到二妈死了之后,唯一的感觉就是他们经商有不良行为,要抢在人家之前把那些记录拿在手里。可具体要我说出他们有哪些不良,我真不知道也说不出什么。”中宇说:“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本意上不妨碍公务,我想他们是能掌握尺度的?”陈瑶说:“你是说我没有事?”中宇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是第一次做你的笔录,只要你讲的是真话,交出硬盘丢在哪个方位,你以前做错了什么,理论上不存在有碍公务之说。”陈瑶眼里一亮,说:“耶,他们做笔录时原本就把我给忘了!”就在他腮窝上印了一个口红。
楼上静悄悄,门外有煞车的声音。珍珠和中宇陈瑶同时从房间出来。珍珠戒心瞅着中宇,却问:“瑶儿,那个……什么松的走啦?”一脸紧张的陈瑶被中宇捏了捏手心,她故作镇静说:“你是想女婿想懵了头,随便在大马路拉个有鼻子的就当着数,太看低了你女儿的味口。”珍珠说:“这不是人家找上门来的吗?我认可谁啦?”快步去开门,传来她惊讶的声音,“是……你们,欢迎!”中宇放开陈瑶的手,赶紧向前二步。虞勃沉着脸:“陈瑶小姐,请你随我们到局里协助调查。”珍珠一下慌了,拦住欲跟着走的陈瑶,说:“虞队长,你……有事可以带走我,瑶瑶还是未成年,与事情完全没关系。”
“赵女士,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虞勃说,“据我们初步掌握的证据,陈小姐在露丝案发当天,有潜入住宅转移死者财产的嫌疑。”珍珠脸色灰白,急急说:“她没有去,那房产证是我进去找到手的。”虞勃一怔,很快跟惠美使了个眼色,对陈瑶说:“陈小姐,你跟我上楼接受讯问。”中宇感觉是多余的,悄悄往门外走。
“站住!”惠美“警察脸”对他展露出一丝罕有的笑意,说,“你今儿个表现不错,的确很精彩。”中宇背抵着她,淡淡说:“人到了卑劣利用人的这一步,连脸皮也不要了,你说还有不精彩的?!”显然是误会她的本意。惠美说:“的确是不要脸孔。要不要我借你镜子你自个瞅瞅。”
中宇下意识摸了摸刚才陈瑶盖过“邮戳”的腮窝,说:“你真不愧为警察,竟连姻红粉脂你都管,也不怕累。”
“扫黄也是本人的天职。”惠美回复冷漠神色,想起不动说,“再说,若没有这点本事,怎替人家当探子使?”
“老子喜欢。”中宇突然发狠说,“我也不过脸皮厚点,颧骨高点,能侃侃文化敢骗骗人而已。你跟这样的小家子,不宜呆久,把当探子的本事用到香港,那可是个人傻钱多的好出处。”大门“当”的声音。
惠美一怔,把气泄在珍珠身,说:“好啊,你前天说了一箩筐,赶情是哄着我们玩的?”
“不是的不是的,只是一点我没有把话说完。”珍珠低下头,说,“我本来是想堵陈怯是不是在她屋里的,当我一看到露丝死了之后,我首先想到的是那栋二层楼别墅的房产证。于是我实际进了门,拿走了想要的东西。”惠美说:“那房产证户主是东方露丝的?”珍珠苍白般的声音:“是的,这不是一个二个铜子,我特耿耿于怀!”
大门外,和平见一脸怒气的中宇出来,在车里招唤他,察言观色说:“你真行,还是将那……小子轰出了大门。不过,看你这样子没有吃到好果子,挨批不浅。唉,只怪我办事心切,让你明里采花,暗钻胡同,咱们那警花可不是吃素的,小姐脾气上来,虞头也让三分的。算了算了小伙子,俩口子没有隔夜仇……喂,你怎么走了,下一步的行动不跟啦?”中宇站住,说:“还有行动?”瞅还有丈余高的太阳。
和平不言声,只是瞟了停在道旁的数警辆车。中宇上了车,和平偷笑,给了一张餐巾纸,说:“你也是办事不擦屁股的队伍!”中宇窘迫擦拭脸。
夜朦胧。陈瑶引着虞勃一帮人指辩扔电脑硬盘的方位。中宇望了天空一眼,埋怨和平说:“今晚惨了,又上了鬼子的当。”和平说“我让你刘姥姥特意增长一点打捞见识,你居然狗咬吕洞宾,难怪警花见你像见了仙人掌的,哼!”中宇没好气说:“月黑风高,江水滔滔,你以为是防洪抢险?”和平得意地指了指离岸边不远的小型军舰,说:“请海军动用了红外线探测仪、地震探测仪和电子侦探仪多种先进设备,你以为要用你那狗爬子泅水,就能大海捞针?”中宇微微点首,欲离去。和平说:“你……不上去过回海军的瘾?”中宇车头说:“夜色里比这还有更过瘾的,晚了怕不赶趟。”商标式的微笑。和平认真瞅了瞅对面上海滩,嘟哝说:“今夜不太晚!”远处的惠美若有所思望着中宇的背影。
3 录音带:找线索从这里开始
虞勃得到的消息一点也没有错,乾陵发生了三起爆炸,二起几乎是同时爆炸的,光武和孔罕当场死亡。当时,光武卓立讲台上。在射灯的白光里,他眯着疲倦的眼环视着期待的人们,正容朗声道:“各位同事、新闻界的朋友,很感谢你们今天到这里来。”顿了一顿,胸口急速起伏着,显示出他的紧张情绪,好一会才冷静下来,在众人的期待下,继续说,“这是个历史性的时刻,在这里我要告诉各位小姐先生,有关高武合墓底下有多少文物的估算确凿证据,就在这里面,高武合墓再不是朦胧的梦,而是活生生的事实。尽管缺少资金,引资修饰配套设施,是当务之急。可是,古墓的危机并不在这里。”高高举起他左手提着的公事包。连着的银色铁在射灯下闪烁着耀人眼目的激芒。
“轰!”讲台发出沉闷的爆炸声,跟着火光闪现,讲台淹没在烟雾里。几乎是同时,主席后台也传来“轰”的爆炸声。“砰”,光武飞出烟雾里,落在不远的地上,火舌吞吐的身上,爆起一室火星热屑。众人目瞪口呆,连惊叫也来不及发出。露眉呆立在那儿,目眩神移,心碎魂摧。待她醒悟过来冲上去时,光武已死,且被烧得面目全非。她刚冲到前面,早有保安护住了现场,她最后望了那堆残骸一眼,流着泪水,被赶出了大厅,随着人们从外面涌休息室。后面也有人在喊:“孔处长……也光荣牺牲。”有人高喊:“天王老子也不能离开,一个个等候做笔录。”露眉一愣怔,背着身把那几张纸塞进胸里,在墙壁一角候着。
省长文辽宁最先从主席台露出头,铁青着脸:“有公安到场吗?”戚平上前说:“报告文省长,一大队长戚平在此,请省长指示。”辽宁简练说:“速快通知省厅和市局的第一把手增员赶赴现场,并将这里一公里方圆处封锁,只进不出。”承恩跟着其它人露出脸面,心有余悸说:“文省长,对今天的媒介……怎么办?”文省长:“据实报导。”承恩说:“这……”文省长沉重地说:“梁工说得对,古墓的危机并不在钱,而是血腥!”走到光武残骸跟前,虔诚鞠了三个躬,说,“安息吧,老伙计!权贵龙骧,英雄虎战,以冷眼观之,如蝇竞血,如蚁聚腥;是非风起,得失猥兴,以冷情当之,如冶化金,如汤消雪。这就是我写给你的挽联。”
休息室一角。露眉极平静在说电话:“……今天是肯定不飞上海了,你早点弄些吃的,像往日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行,你从梁军那里掏出了实话,我回家再听你说……爷爷,好了,这里忙,不能老听你没完没了。”关机。她怕爷爷红心担心,所以她轻描淡写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其它的都没有说也不敢说。
“轰!”墙壁又是一震。露眉跟着人们冲出去。听有人喊:“003坑道又被炸了!”露眉身子摇了摇,脸苍白。陈怯和那一名保镳迎面走到她跟前。她惶恐说:“抓到人没有?”陈怯的眼睛血红,反问:“什么人?”露眉说:“杀死梁总和炸坑道的凶手啊!”陈怯说:“这三起爆炸都是被人遥控引爆的,凶手没有照面,到哪里去找?”露眉喃喃说:“爆炸?003号坑道那边不知炸得怎么样?”陈怯失声说,“谁知道。小心能行万里船,我立即打电话给梁山公安局,要他们先作好保护,以防万一有人冲抢文物。”露眉说:“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通知现场。”陈怯脸一变:“什么意思?”露眉说:“你虽是赞助商,这里的人们都以为古墓是你陈怯私人开掘的,说起话你自然比我们局长都好使。”站起身往外走。陈怯叫住说:“喂,我说小妹,你要到那里去?”
“我得去003坑道。”露眉皱眉扭头说,“请说话要有分寸。我是丝丝的姐姐,尽管年龄你比我要大,先出的眉毛,后出的胡须,这是名份。你难道连这理儿都要我来交吗?”
“你的普通话说得不错,可惜带有太浓重的黄土高坡,那些京片子,最擅长化妍为丑。”陈怯对这种不满看在眼里,却装糊涂,“那你先等等我,我接受询问之后,一起坐我的车到那里,我现在也很想知道梁总究竟手上有什么绝活?”露眉皱眉淡淡说:“我真想不到,我妹妹尸骨未寒,你似乎并不懂节哀顺便。”陈怯这才噎住。
休息室。文省长正跟围着他的一群领导说着话:“……你们老在吵要开发乾陵,可这种软环境,你要中国人来还是外国人来?坦率说,我亲眼目睹了这场血腥,你要我来我心有余悸。所以,这三起爆炸案炸醒了我,我们不能用好的软环境来为国内外客人服好务,我们谈西部大开发就是空洞的,你们一天也不要再提开发什么乾陵。因此,为迅速彻底破好这个案子,我们要成立专案领导小组,并建议省委,由我来兼任这个小组的组长。”
戚平匆匆走到省公安厅长跟前咐耳说什么。公安厅长转身说:“文省长,除保卫乾陵的人员以外,其它人可以撤离了。”文省长点头,小声说:“所有记者的录音带都要复制一份,你们的线索要从那里开始。”公安厅长说:“请省长放心!”人们开始走向各自的小车。戚平慢慢踱到承恩跟前,说:“武局长,我能不能占用你几分钟?”承恩似乎早有所想,说:“是做笔录吗?”戚平说:“不,我只是想就追查窦鼎和陶釉的流失,征求一下你们局的意见,看下一步怎么来开展。”
“就在牺牲了二个战友尸体未寒的时候?”承恩显然不悦,说,“你们用不着征求我们的意见,窦鼎和陶釉从我们手上流失,我们始终是被动的,你们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戚平说:“既是武局长如此坦率,我不妨直说了。只要这三件文物的交接手续齐全,我们就有线索查得出是在哪个环节失控。”承恩说:“要我现在就跟你谈吗?”戚平说:“不,暂且先放一放,因为今天只是双方商量工作。”有分寸离去。
承恩望着他的背影,愠悻说:“哼,有处长来跟局长这样商量的?”然后走到办公室主任跟前,嘱咐说,“你们辛苦一些,一定要在天亮前布置好灵堂,对死者的生前好友及亲属,都要尽快通知到位。”办公室主任为难说:“孔处长那里好说,而梁总的亲属只有一个孙子,现在不知在何处。”承恩说:“你们就不能找找那些平时与梁总关系亲近的职工打听吗?”
警车在楼下停。露眉憔悴走下车。戚平从车窗里伸出头:“东方小姐,你把飞机票给我,我换好明天的再来接你。”露眉把飞机递票给他,说:“票先交给你也行。但我们明天走不了,最起码要等到与梁总遗体告别之后。”戚平说:“可上海也耽误不起。”露眉说:“梁总对我们姐妹不薄,丝丝若是九泉有知,她会体谅的。”戚平期待地“哦”了一声。露眉说:“我俩从小就爱好古董,全是他们梁家的启蒙,包括对我们从小就灌输那些乌语。”戚平说:“怕梁军接受不了连续失去最亲的亲人,我们对他准备封锁他爷爷的死讯,希望你跟我配合。”
露眉点点头,废然而返上楼。至门口,她掏出钥匙略定定神,开门见红心坐在摆好饭菜的桌子等候,忙装娇嗔:“爷爷,你这是何苦?”红心放下心,站起来要热菜,露眉说:“爷爷,将就吧!”红心说:“也好,你扒几口饭你休息你的,爷爷不烦你。”露眉脸一变,说:“爷爷,你在说什么呀?”红心说:“我知道可能哪里出了一点茬儿,我也懒得去打听,只要你平平安安进了这个家,我饭碗端在手里也就不抖了。”露眉说:“你这是在说哪里的话?”红心说:“明摆着的,坐飞机跟公共汽车不一样,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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