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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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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教主粉墨
  像国外众多的恐怖份子做了恐怖的事儿之后那样,神鞭教分主宣布:我们炸了乾陵炸一炮!然而,炸了乾陵另外那连击两响,又是谁的杰作呢?
  1 分教主:依我以前的脾气,我不做了你才怪
  奚婵与中宇一夜风流的当天,就领着龙鞭一伙人离开了上海,回到西安后,先找神鞭教在西安的同伙问了眼下的动向,知道政府已经淡忘了神鞭教,也就是说,只要不是神鞭教的痴迷者,政府不会动他们一下。她放下心,租了车直开梁山,打算回一别四年的老家看一看。一上车,她把剪短得像男孩子的深黑秀发埋在双膊间,阖着眼打盹。龙鞭坐在前座一下直了身子,回头说:“当家的,前面好像设了卡。”奚婵朝前看,有警察设点检查。她正欲说什么,听柯机响,就示意车停在一边,对龙鞭说:“你下去看看。”摁开柯机汉显:分教主晚上十时整在香俑酒楼1783房间见面。半张美元。她大吃一惊,我的天,自从我入神鞭会六年来,他一直在指派我和我的行动,却不与我见面。今天是怎么啦?
  龙鞭回到车上,说:“前面发生了三起爆炸案……”奚婵愕然截道:“三起?死了人吗?”龙鞭说:“好像说只死了二个人。”奚婵沉吟说:“你先回家等我的消息。”龙鞭说:“你……”奚婵说:“有人柯我折回西安有事。”龙鞭极不情愿下了车。
  奚婵赶回她住的西安云鹤宾馆洗了一个澡,然后站在窗户下挨时间,与其说分教主约她见面的时间还未到,倒不如说,她对分教主突然的招见忐忑不安。楼下一条街几乎都是酒吧、招待所、旅馆、小舞场、录相厅之类的声色场所。各式各样引人注目的广告、招牌、霓虹灯,彩色缤纷、争奇斗艳。身入其境,直如置身在一个迷离无双的世界,这就是她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越是色情地带,越是安全。那日初次事成,奚婵喜得做了人妇,想到这身子圆了四年前所想的梦,禁不住热潮涌脸,浑身亢奋,竟然比她的练功还要刺激。她才知道,除了修练功德圆满,这世上还有更开心更脱不开的东西,这就是爱,牵肠挂肚的爱心。
  好不容易到了快约见的时间,奚婵驱车来到分教主所指的那间宾馆,到了跟前,她才记起这是香俑酒楼,几年前她来过二次,而且都是那个林阿岩先生带来的。在总台,她对服务小姐,说:“请问1883房间的……”服务姐热情说:“啊,林先生他刚上楼,我能给你做点什么?”奚婵眼珠子一转,说:“是林……阿岩先生吗?”服务姐说:“就是他。这多年他都住我们酒楼,而且非1883房间不订。”奚婵说:“难道这房间用金子装的……”服务姐说:“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南方人死讲究,出门住宿爱先看黄历,哪宜哪忌,生怕树叶子掉下来打破脑壳。就说这间套房,1883不就是一个门牌号码吗?可他说是走一路‘发’一路,走一路‘升’一路,我看只有台佬敢生,像母猪,一窝生十多个……”抬头见奚婵闪身进了电梯,嘴一撇,“看来是一个生麦子!”电梯门开,奚婵疑云重重走出来,暗自说:难道他就是分教主?明明他是认识我的,还从我手上买走了露丝,在鸡尾酒会上遇见过,可为什么又要装做不认识我?上传下达还要像克格勃偷偷摸摸,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1883房前,奚婵摁门铃。阿岩从半开的门里伸出头,说:“宾果(哪个或什么的意思)?”奚婵捏了半拉美元,嫣然一笑:“先生,你有美元换吗?”阿岩说:“有。但不知是多少的比价。”奚婵说:“随行就市,略高于官价即可!”阿岩侧身让她进屋,关上门掏出另半拉美元对上缝,笑逐颜开,说:“婵婵,一直苦了你这多年,想煞我也!”要拉奚婵。
  奚婵退一步,合十为一:“林先生,请你慢来。主教有训,圣明纯洁,不可偷盗,不可淫乱,不可嫖赌逍遥……”阿岩说:“去他妈的什么主教不主教!”奚婵说:“你——”阿岩说:“他妈的他住在自由国度里逍遥自在,却要我们在这里出生入死……”嘎地住了嘴。
  奚婵像不认识阿岩瞅了半晌,说:“你我既是分教里的……内外当家,中间为何只靠一个传呼起着纽带?”阿岩说:“这是由主教给我们的任务来决定的。”奚婵说:“我们的任务不是将弟子超渡圆满吗?”阿岩说:“这是广义上的说法。”奚婵说:“我明白了,实际是让我们为海外总坛提供经费。”
  “这只是附带的任务。”阿岩说,“我们是海外军团功的一个分支?”奚婵吓了一跳,恐惶说:“他们跟反华势力勾在一起,喊独台什么的,我们也要……”阿岩说:“没错。”奚婵说:“他们要做美国人第二,指手划脚,动不动推进民主进程,拿人权作交易,我们也要……”阿岩说:“到底是做了几天记者的,要让我说出口,肯定没你说的规范。”奚婵说:“他们若是要在地安门再来一个集体自焚,我们也要……”阿岩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阿婵说:“可你当初派人动员我们,只是说强身健体,稍微越出轨的是巫神,那是要人家信咱们,这好理解。可是,真要去当克格勃,咱们不是那料,也不能昧了良心这么作……”阿岩说:“别谈良心了。这几年虽然苦了你。可我们前后给你的经费不下二百万,可你给总教做了什么?哼,一个梁军仍旧逍遥在外!”
  “话不能由你来说,当初我是把话叫明了的,梁军不是弱智儿,你是巴不得把我当……求着我接这档子活的。这时候好啊,倒怨上我头上来了!”奚婵摇摆着头,又深深叹息,“而且,仅就钱而言,我们张罗给你的那些破烂,岂值二百万?”阿岩嘿嘿说:“你别当真,我只是随口说的玩玩。”奚婵沉重叹道:“唉,人这东西太可怕了,就那么大面积的一块脑袋,里面却像个无底洞一样什么都能藏着的。”
  “你认识到这点也算悟性高。”阿岩避重就轻说,“我们这么打狼似的造声势,把你在子弟中捧红,目的也在这里。”
  “一头猪都能被你们捧红。”奚婵说,“说吧,你这次召见,是为了哪一桩?”
  “我总算明白,你派人炸坑道,和你着急跳上前台,目的只是一个。”奚婵说,“可是我寻思不通,海外有的是金子,还要在穷内地化缘,手剥莲子般弄出劳什子的钱?”
  “你说的不错,大陆虽穷,可是也有远古的文化,那玩意儿更来钱。”阿岩说,“而我们需要的是大笔大笔的钱。”
  “我知道,靠人家民主人士捐赠,还不够你们几个人花。”奚婵说,“你们就必须铤而走险。所以你一直命令追杀梁军,就是恨不得把高武合墓抬到台湾!”
  阿岩更阴沉说:“更重要的是远不在这里,我们要的影响,就像几个河南老乡到天安门自焚一样。”奚婵脸大变,有厌恶之色,却不敢言声。阿岩误会了她,脸一变陪了笑:“我知道你们的难处,就像我刚才冲总教主发火一样,只是诉说或发泄心里的……委曲,几年来出生入死打游击,像一个没有爹娘的孩子。”奚婵泪水溢出,说:“甚至为扮演生活角色,来出卖肉体和灵魂……”阿岩截然说:“你……都失身了?”奚婵一抹酒醉,破涕为笑,娇气横生,说:“不错,我做了人妇。”阿岩气得:“你——”奚婵说:“别酸巴哩叽的。说吧,突然招见我,决不是突然记起了我图个什么。”阿岩说:“找出我们另一个竞争对手。”奚婵吓了一跳,她知道所指,昨天,他在柯机里告诉过她,准备在乾陵003坑道放一“炮”,算是给新闻会添个热闹。可是,给乾陵添热闹的还有二枚“炮”,这又是何人所干?她半疑说:“会不会是散兵盗墓人?”
  “不像,他们的策略也是很高的。”阿岩像泄了气的皮球,“唉,据总教那边推测,乾陵是一个墓群,高武合墓旁边有大量其它墓穴,比如上官婉儿,早逝的太子……”奚婵说:“有可能。”阿岩说:“不是可能,而是有人在海外看到了这些东西,足以说明有人已抢在我们的前面一步。”奚障说:“很有可能,三起爆炸案,按你说的,你布置了一个,那另外二个必有其主,不足以说明他们跟你一样,急了就跳墙?”阿岩说:“你真会比喻,我跳墙了吗?”奚婵说:“既是你不急,什么不能凑热闹,非得拿炸弹来滥伤无辜?!”阿岩哑口。奚婵站起身,说:“谢谢分教主的召见,更谢谢你的教诲,我走了。”
  “你这是到哪里去?”阿岩跟着站起身,急忙说,“既然我们熬到了见面的这一天,这房间也是……你的。”奚婵说:“我们只是教义上的夫妻。实际生活里,你不缺女人,而我也有自个的……归属。”阿岩说:“看来你很讲贞节。”奚婵说:“不应该吗?实说,我在男人的怀里睡了不知多少个夜晚,可谁也没有破去我得之不易的修为。”阿岩艰难地哑声道:“但我从你陶醉的精神里,看出你已经破了身。”奚婵说:“教规里有戒淫,并不要我削发为尼,我为什么就应该死守老处女呢?”阿岩恻然说:“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在用它来逃避我。其实你用不着,每一个人都会有难以避免的凄酸经历,或者可以因日久而淡忘,但总会多多少少留下不能磨灭的痕迹,人生就是这样的啊!”奚婵苦笑说:“我不是逃避你,而是有我另外的追求,以前,我对主啊是有追求的,会感到舍自己外世上再无他物,大自然会令人忘掉一切,包括自己在内。可是,现在更有值得追求的地方,我也知道,这可能是一种幻想曲,一生难得拥有它,但我很满足,因为我可以说,我曾经拥有过它。”顿了顿,叹道,“唉,人的最大负担就是自己,是这个‘我’!”就拉开门。阿岩上前说:“你要走我不强留你。可你的任务……”奚婵略一犹豫,说:“我必须要打听他此刻在哪里,才能回你的话。”带上门离去。阿岩悻悻说:“依我以前的脾气,我不‘做’了你才怪!”
  2 女人:大探长他做得出来,因为我前夫不是一个好人
  戚平近来很少回自己的家,大多数的日子都跟文蓓住在省委二号院里,在那里,他们有一个小小的窝儿。他回到窝里时,浴室里有响动,文蓓可能在洗澡。果然没一根烟的功夫,她裹着浴巾搓着湿头发出来,见戚平闷着头在抽烟,埋怨说:“革命工作真辛苦啊,冲着会议发给你一个床单,值得你在不挨边的新闻会上呆到现在?”戚平没有吱声也没有抬头。文蓓拢近用身子撞了撞他的头,说:“哟,嫌我嘀哆来气了是不?”穿衣服。戚平仍没做声。文蓓车外瞅,说:“二爸回来了吗?”到底发现气氛不对,“啥哪?发生什么大事情叫你像死了娘老子的?”戚平突然说:“孔罕被炸死了!”文蓓一愣怔,眼里溢出泪水,嘴咬住了毛巾。戚平狠狠摁息了烟头,说:“嗬,真还有感情喂!”火上加油,文蓓一抹泪水,说:“要我笑吗?一夜夫妻百日恩……哇,是不是你把他……害死的!”揪住他衣领子。戚平嫉火如焚:“那好啊,你在我面前跟他致哀悼词啊!”文蓓说:“回答我,是不是你下的手?”戚平笑:“怎么样?这是报应。老子在他死前的二分钟还说哩,蓓蓓叫我给你捎一句话,人别作恶,月大月小都能够赶上哩。怎么样,没斗二个回合,就……”文蓓:“我什么时候叫你带了这样的话?”跑进了客厅。
  正欲吃饭的辽宁吃了一惊:“蓓蓓,咋哪?”文蓓说:“戚平炸死了孔罕。”辽宁一颤:“别胡说,好生生的他为什么要害死孔罕?”文蓓说:“因为我与孔罕离婚,孔罕把索价从十万元抬到了二十万元,而我俩恰恰拿不出来。”辽宁说:“为了你戚平敢去执法犯法?”文蓓说:“戚大探长他会的。因为我前夫不是一个好人。”省长老伴说:“别像电喇叭的,坏人就那么好杀?如今乱杀一头猪都是违法的。”辽宁干脆放下筷子,对戚平说:“别理他们,走,迅速召集侦排会!”
  省政府会议室灯火通明,破案指挥部会议在这里举行,省公安厅、市局有关负责人都参加了。孙学文首先发言:“……对这起穷凶极恶的爆破案,市局请示了省厅的领导,我们打算先分成三个行动小组:一组根据即将化验的弹片结论,负责查找作案工具源头;二组率员登记近二天凡住进西安梁山大小宾馆旅社的旅客,实行地毯式排查;三组负责继续对此案的全面侦查,由一大队长戚平负责……”有人插话:“孙局长,你掂量过没有,戚平他……”瞟了辽宁一眼。学文没有看出倪端,说:“他是我们市局内典型的‘少壮派’代表,科班出身,虽然还不到四十岁,但已在刑警大队摸爬滚打了一二十年头,接触并破获过一些大案要案,具有丰富的理论实践经验。同时他手下有好多人才……”那人咳嗽一声:“据有些同志反映,他最近好像与死者孔罕的爱人接触频繁……要不要对此案加以回避?”
  “要说我还是孔罕的姐夫哥哩!”学文激动说,“我了解他俩之间的瓜葛,所担心的是,也许这三起爆炸案与一鼎二釉相联系,若是没有戚平,可能在时间上的被动,造成凶犯更大破坏。”
  “戚平就不参加此案的侦破了。但他过去在干什么还是让干什么,这个不能回避。”辽宁说,“还有什么问题?”
  “是,文省长。”学文心领神会,说:“文物局党组有一个要求,希望在安葬二位死者前,政治荣誉上要有一个结论?”有人说:“烈士?”学文说:“好像有这个说法。”
  “先做因公死亡结论吧!待案子结了,要什么都会……瓜熟蒂落。”辽宁说罢,手一抬,“先从里面找蛛丝马迹。”灯全熄,墙壁上印出光武被炸的画面。
  3 老记:挺纳闷,什么事比他死了亲人还要火烧眉毛
  露眉坐在开启的电脑前,支拄着头一动不动,心里却是悲痛欲死:接连二起的血案,一个是亲生同胞,一个是尊敬的师长,令人心如刀绞,悲愤气窒使我吃不进睡不下。如此现代的大都市,看穿了只不过是漂浮在黑暗海上的一条被废弃的船,连空的啤酒瓶在水泥路面发出的声音都是寂寞的。此时此刻,对于孤独而无奈的我,多么需要一种东西来安慰我脆弱而寂寞的心灵,多么想找一个朋友吐出胸腔里晦气。只可惜自从与那个骗子的婚变暴光之后,自己就懒得与人交往,落得眼下找个人聊天也难。对,不是有那骗子吗,自己何必不这样一番,把合墓血案公布在舆论之下呢?再说,你老是以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姿态想重塑姻缘,是驴子是马只要遛一遛,自己就看得出你的魂,是金不换还是“水不换”。
  露眉一骨碌爬起来,坐正身子,手指在键盘上游动。屏幕上跳出字来:吴中宇先生:我以一个目击者,把今天发生在乾陵三起爆炸、命案二条的事记叙给你听……
  京西这边在写“伊妹儿”,浦东那边还没有见到,因为收件者刚好上楼,正拿着钥匙开着门。屋里的夜姬独自吃“康师傅”,听到钥匙孔眼响,她往后抹了抹头发,把一枚玫瑰拉在跟前,目不暇接望着它,只望着脚跟前的黑影子,说:“回来了?”中宇说:“是的。”眼睛顺势落在花上。夜姬说:“泡一碗你?”中宇说:“免了,没食欲!”夜姬说:“看我这记性,忘记你一天在吃精神。”中宇说:“今天不是情人节,哪来精神吃啊?”进了帘子里。夜姬说:“这就奇了,吃精神只有情人节才能吃?”中宇的声音:“要不眼里只看得见鲜花?”夜姬说:“别酸,那是我自个买的,我不看它我看谁?”中宇声音:“哎哟哟,你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作什么嘛,30块钱一支哪,两三天还不就谢了。”心疼得牙齿间滋滋地直吸凉气。夜姬说:“放心吧,我不会公费开支。我只是想咱这房间人气太足,用草木生灵压一压。你可千万别生气,这支玫瑰我才花了3块钱,你仔细瞧瞧看。”中宇嘿嘿的声音:“呵,那支玫瑰竟是绢制的仿真花呢!……哎呀我的天,又是与高武合墓有关系!”夜姬放下纸碗掀开帘子。
  就这时,大门悄然推开。惠美站在门口,眼落在晃动的帘子上。夜姬酸酸的声音:“……白日里盼啊盼,夜里想呀想,总还是让你……到了嘴。”中宇的声音:“嘿嘿,好事多磨,怎么样?不理我我也是一根藤,缠的你主动给我伊妹儿!”惠美一脸紧张,掀起帘猛咳嗽一声,眼睛骨碌碌转。夜姬离中宇一尺许,原地吓了一跳,捂了胸襟说:“你出洞也不打招呼,想吓死人家啊!”中宇头也不回说:“人家是专捉贼的。”惠美说:“敢情你的胆子是兔子捏的。”进了自个的房间,门“啪”地关上。夜姬胸襟起伏,恼怒朝外乜了一眼,说:“真是做了贼,我还有让她逮着的?”
  门“吱”的一响,惠美头伸进帘子,“你们唠,我换好衣服去打包。”中宇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大声疾呼:“打什么包不包的,快来看快来看,西安又出了命案。”
  “这可不是什么新闻了。”惠美心一动,说,“哦,你在西安还有线人的?这消息来的快耶!”中宇这才一怔,不自然说:“眉眉来的,要我写条新闻,明早见报。”
  “这好啊!”惠美说,“你别像欠了我什么的。你我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只要在一起大家都开心就行了。你对我不用负什么责任。”出了门。
  “这才是提得起放得下的娘们!”夜姬把空饭盒摔在门后面,对中宇说,“哼,你熬到了尽头,有人养你。我,怎么办,谁养我?”中宇恶狠说:“没成色的货,你有谢得铍,有你自个,还靠谁来养?!”夜姬也跟着汹:“你他妈别乌鸦嫌猪黑,自个不觉得。改天老子把嫖客带到屋里睡,看我敢不敢!”中宇解嘲说:“嘿嘿,这几天怎么啦?动不动工就上火。……喂,今天进帐了没有,我的财务大臣?”夜姬也不好意思笑了,说:“还好,收了三百多一点。”中宇放下心,说:“你了解的情况呢?”夜姬起身进屋拿出一盘录音带,递给他说:“都在里面。这下来劲了,你做了人家的鸭儿,我们也跟着减轻了劳动量,起码用不着把录音变文字了!”见她有了情绪,中宇就拿势要搔她的痒,说:“好啊,你在客厅里吃饭是假,听我的壁跟是真,看我怎么惩罚你!”夜姬四处躲闪着,母鸡般的“咯咯”笑,说:“看来,咱兄妹间的这种日子,这份穷作乐就要打破了。”
  门铃响了,惠美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纸盒,后面还跟了一个送饭的,扛了一大箱啤酒。中宇上前接过惠美手上的大小包,说:“咳,你把酒馆都搬了过来,真把我当鸭了?”惠美简止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轻捶了他一拳,娇嗔道:“臭美你?咱还没有上你的床,是鸡是鸭还未知哩!”折身冲夜姬喊,“你他妈站着比美哪?还不把桌子放倒。”夜姬爽快答应了一声。中宇说:“德行,看你这份劲儿,就像刚收了小费的发廊女。”眼睛却有搞不懂的神色。夜姬说:“就算是。好多天没这样快活过了。”三个人刚坐下,中宇说:“姬姬,你吃了饭,还抹油啊?”夜姬还没说什么,得铍破门进来,就嚷:“鸭哥,鸭哥,我回来了。”中宇下意识瞟了惠美一眼,恨声骂:“滚,欠揍啊你!”得铍蛮不在乎说:“要欠揍的是姬姬,她吃你的酸,说你完了,被人包了。我说你他妈的醋什么?人家眉清目秀的,又不色,又不赌,又不沾毒,简直不是老爷们,生下就是鸭儿的份,你若是有钱,养他好了你……哎呀!”脸重重挨了夜姬一巴掌,看见惠美,舌成了狗舌头,伸出了老长。中宇怕惠美受不了,拿身子撞了撞她,小声里带了歉疚说:“你莫介意,都是一帮变态的家伙,好像贫贫嘴就给我套近乎似的!”惠美却说:“这儿比里弄胡同住着要好。好玩,挺新鲜,气氛在玩世不恭中透出写意和轻松。真的,我好羡慕你们这种生活。我是在里弄里长大的,又工作在红色之中,对于你们这班灰色人群,和灰色生活,挺刺激,也来之不易。”中宇下意识说:“灰色人群?”僵在那里,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惠美似乎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连忙冲他眨了眨眼睛,把夹克一脱随手塞进帘子里,说:“我也灰一次!”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好嘞,警花也疯狂!”中宇一瞧,慌乱说:“你这是怎么啦,露着大半个肚子?”把她拥进屋里。她背心实在太小了。
  “你管的还不少!”惠美使劲抵着他说,又哼了一声,“我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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