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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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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嫂倒没有看他想什么,把削好的鸭梨往中宇手里塞:“就是这样,坎旦斯先生通过认识了丝丝小姐,结识了她姐姐。尤其是从西安回来后,再也没有把……粉头往这屋里带。”一脸灰白的中宇紧锁着眉头:“粉头?”
“嘿嘿,人家外国人是……家常便饭。”云嫂换了话头,“吴先生,你刚才问到哪里了?”中宇醒惶过来,忙眼落在电脑上的屏幕,说:“丝丝遇害的那一天,陈怯在门口用报纸坐在门外,您是亲眼所见?”
云嫂说:“不光是他,那天一共出进的另外二女一男我都看在眼里,我当时挺纳闷,这是怎么啦,一个个像走马灯似的出出进进干什么?直到下午陈先生来我家打电话报案,才给我解开这块嗝在我心里头的疙瘩。”
不用说,这二女一男就是珍珠,陈瑶和梁军。所以中宇没有深究他们是谁,只是说:“阿姨,既然你这样有警觉,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丝丝遇害的前一天和当天的半夜三更,你是听到否有人偷偷潜入别墅的动静?”
云嫂说:“不好意思,恰好这是我睡眠的时间,我再怎么也警觉不起来。你若是要问这段时间情况,我建议你采访街道治安联防的几个老头,他们那股挺认真的劲儿,我们都叫他们小巷总理。只要看到有人在行走,他们是不厌其烦要问一个够。有一次做父亲的送女儿上早班,给他们截住了,耽搁人家上班的时间,最后官司打到公安局去了才调解好。”
对她说的前半句,他感觉有异,对于一个精明的人来说,再有睡眠也会警觉,而且对一男二女,毫不犹豫端了出来,而对晚上的动静,却推给了别人。这个异也仅是一闪而过,对她的后半句,仿佛是她提供了另一条采访的线索,他眼里一亮,说:“阿姨你再回忆一下,你是否看到早晨拿着钥匙大摇大摆进入别墅的人?”云嫂说:“没有。”中宇潜意识即刻反抗:不对,装有氰货纳的牙膏一定是在露丝睡觉之后起床之前送进露丝洗手间的,如果说没有人进去的话,这桩谋杀就不会发生。但他脸上仍是诚服说:“就你平时的警觉,能够掌握别墅钥匙的有几个人?”云嫂想也不想就说:“除了他们俩夫妻,丝丝原来的小阿姨有可能有她家的钥匙。”中宇气急说:“丝丝以前还雇了小阿姨的?”见云嫂点头,又说,“除了这小阿姨外,平时还有……男人经常出入过吗?”
云嫂思忖,说:“男的倒是没有,却有二个女子。一个轻俏的姑娘,看样子是打工族的,有时露丝不在,她在这里过夜。另一个长得跟露丝一样好看,后来我家主人带我吃醉蟹才知道她叫完颜娴,是店里的股份老板。但是,她来时每次都是敲门的。”中宇兴奋了,边在电脑上对二个女人打下了问号,边随意说:“这些细节警方没来你也没有细说吗?”云嫂嘴一撇:“警察倒是来了,像是上门来收陈麦子帐的。我干脆装聋作哑,只要我不作案,这年头你汹你个头?!”
“这就是阿姨不对了。”中宇温和说,“说不准就是你提供的这点信息,就是找出凶手的钥匙!……阿姨你再好生回忆一下,丝丝死去的前一夜,也就是坎旦斯先生在西安的最后一夜里,她屋里住了什么人没有?”
“我……好像没太注意。”云嫂一抹慌乱,后恢复了神情,“对了,我家主人不在家,我也给自个放了鸭子,所以一落枕头就没有个醒。她屋里有没有人,我可吃不准。”这句话这神色一下落在了中宇的眼里,如果说前面他对她有一个潜意识反应的话,那么,此刻就形成了第六感观:这样精明的妇人,明明把客观存在的事实说成是不知道,这不是精明过度露了馅吗?他眼珠子一转,拿起几上的电话,拨通了夜姬的自动拨号柯机,他知道,这个电话号码即刻就显示在夜姬的柯机上,他更知道,夜姬只要接到陌生电话号码的传呼,她一定不会给回机。这样,他就用不着打草惊蛇去问一个太精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他放下电话,一脸心悦诚服,说:“谢谢阿姨了。”云嫂说:“你这一走,你的传呼来了怎么办?”中宇说:“这是我女朋友的传呼,打这个传呼就是告诉我要到她那里吃饭,她用不着回我的话。”一脸暧昧。云嫂说:“你小伙子酷,这折儿更酷。”
中宇在云嫂的提示下,出了门直奔街办事处联防办。说是联防办,这屋里只有清一色的老头子,其中有二、三个老头在打盹。中宇掏出证件说明了来意,有二个老头很热情陪着他回忆起来。胖一些的大爷说:“我姓孙,我孙子跟你一般大。”中宇嘴甜:“我就叫您孙大爷!”孙大爷指着旁边瘦一些的老头说:“他是你赵二爷。”不等中宇卖嘴,就翻看着一本值班记录,说,“唉,年老是根草,刚做完的事就记不了。”中宇毕恭毕敬说:“孙大爷,来之前,我就听说你们这里的联防,有着南京路上好八连的好名声。”孙大爷说:“你这样说是在给我们戴高帽子,我们担待不起,可要说我们是敌后武工队,倒还有几分相似。”中宇说:“夜间活动?”赵二爷瞟了一眼打盹的同伴,说:“对,不看白天像是进了大烟馆的病佬,可一抹黑就上了劲,一个个像夜袭队哩!”中宇说:“是啊,黑夜愈来愈深,星辰就愈来愈多。大爷们就像每粒星辰一样,都有动人的故事,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让我们年青人敬佩。”孙大爷说:“我们没有你说的那样在做诗。在我们眼里,夜就是黑暗,有黑暗就有犯罪。”中宇头如鸡啄米,连声称是:“对对,还是大爷您警戒高,黑夜就是犯罪。”孙大爷眼睛落在记录上,说:“这人富段……”中宇说:“人富段?”赵二爷说:“是我们对指小别墅这一带的简称。”孙大爷说:“下半夜……没有男携女出入,没有外地车和的士车停留,特平安无事。……喂,有趣,出事后的当晚下半夜,也是这样记录的:特平安无事。”中宇说:“特平安无事是你们常用用语吗?”孙大爷说:“还是你们记者脑袋瓜儿灵!特平安无事表示有咱们联防的另一半拉出现。”中宇说:“那么晚了还有公安在巡逻?”孙大爷说:“发生了命案,当然会引起了领导的格外重视啊!”中宇愣怔:“是浦东局的巡逻车?”孙大爷说:“对不起,我们没有去记录。我们有一个原则,凡是本地车和非出租车,我们都不留意。”中宇说:“那车上有什么人?”孙大爷说:“我们也有个原则……”中宇说:“啊,不是外地民工,也没有带女……同志,一概不上记录栏目。”孙大爷说:“对对对,我们巴不得是自己人来,我们也能忙里偷闲。”中宇说:“案发后公安局的来找过你们吗?”孙大爷说:“他们来过,我们随便打发一下就轰走了。”中宇愕然说:“你们不是两家在联防吗?”孙大爷说:“说是联防,在他们眼里,我们跟顾问一样,有顾不问,有联不防。”
中宇采访的第三站,就是浦东浦江丝丝古董店,据云嫂介绍,露丝的小阿姨有进出别墅大门的钥匙,要找到这个人的下落,唯一可问的地方,就是这里。中宇进去就看见了小菊儿,他拢过去靠在柜头边与与她穷聊:“……喂,我可不是警察,上次我来店里,你是不是怕我躲到一边去了?是那个没有你长得好看的姑娘接待我的。”
“我比她漂亮吗?”小菊儿一下挺起胸,眼里有一抹光,“哼,人家是老板娘身边的太监,出人头地的事自然落不到我。……这下好了!”一脸山中无老虎的神色。中宇看出了倪端,把火挑点旺旺的,说:“我看那小姐也不算丑,可心灵……有点欠火候,夹生货,准叫老板给炒了鲅鱼?”小菊儿神色一定:“这一点不要冤屈人家银花姐。是她炒了老板。”中宇吓了一跳,紧张的:“啥哪,跟人私奔还是卷走了老板的钿银?”小菊儿说:“我哪晓得?只知道她半夜起来接了一个电话,第二天我醒来就不见了她的踪影。”中宇说:“这一情节警方没来你也没有细说吗?”小菊儿说:“这都是警察来了好几趟之后的事,谁管谁的瓦上霜!”中宇不得不承认:“你不仅长得美,而且还长得乖!”就递了名片给她。
“是吗是吗?”小菊儿嘴里这样说,看中宇背影一消失,鼻子一嗤,“男人一大傻――抠女留电话!”不想中宇返回身,对小菊儿说:“喂,你能不能送我一张……照片。”见小菊儿捂着胸大气不敢出,又说,“你是怕那个的话,你就送一张跟……银花在一起照的—相片行吗?”
“这还得了?来了一个抠女要照片的大胆帅哥!”小菊儿歪着头像作出重大决策般的思忖之后,红着脸羞涩说,“行,我妈嘱咐我了的,千万不能送单个照片给……男人。送一张与银花姐在一起的照片准没有事!”车身消失在柜台里面的布帘子后面。
中宇拿到小菊儿与银花的合影,思忖一下就决定到《醉蟹》餐馆去。既然完颜娴常出没这家餐馆,那么这里的服务姐就一定知道她的一些情况。待打探到这二个经常出入露丝家门的女人的二三事,他再返回找云嫂,让她对着照片一锤定音。
他来到了醉蟹馆后,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打量室内。整洁的餐厅中,排列着海兰色台布的桌子,却没有见几个人在用餐。帐台上有一位小姐,中等个子,走过来问中宇:“先生要吃什么?”中宇小心说:“我可以不点带醉的菜吗?”那小姐莞尔一笑:“我们当然希望先生带醉而归,可更尊重先生不带醉的选择。”中宇松了一口气,说:“好,给我来一碗汤面。”那小姐说:“想不到你们北方客,对汤面情有独钟。”中宇随口说:“上海的面为一绝,绝在一个汤上。江南人称汤为浇头,指的是面条上配置各种菜肴花样。”那小姐说:“对,我们店有牛肉汤浇头,虾仁浇头,辣酱浇头,蟹粉浇头,面筋百叶浇头,荠菜内丝浇头。请问先生,你要什么浇头?”中宇说:“随便。”那小姐盯着他问:“你不是来吃面的,是来找什么人的,对不?”中宇一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你就是完颜娴股东吧?”
“直逗,称砣落水才咕咚(股东)!”那小姐嘻嘻笑,直摇头说,“不,我是打工的,咕咚不起来。”中宇说:“那么完颜娴去哪里了?”
“完颜娴有完颜娴的事,她只是在这里占有股份,来这里也只跟你一样,吃饭照样付钱。所以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来这里来了。”突然从里间厨房走出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用浓重的陕西腔普通话回答他,“你叫我兰英嫂好了。”中宇掏出记者证递给她,说:“兰……嫂,为采访露丝命案,我很想找完颜娴聊一聊。”兰英嫂扫了一眼记者证,说:“唉,我以为是只绿头苍蝇哩!每天都有许多电话打来找完颜娴,不是聊天就是请吃饭,这几天又闹出了人命案,大盖帽的也来问过……”中宇眼睛抹了光亮,正欲说什么,身上的手机骤响。他接听说:“……你别拿我开涮,她怎么会住进我屋里了?……这样吧,你把他们都带过来!……你说我正在采访丝丝以前的生活。……她要是不来你就砸断我的腿。”把手机塞给兰英嫂,说,“你告诉她来这里怎么走。”兰英嫂打完电话。中宇说:“露丝的姐姐等会要来,你好事做到底,请完颜娴来坐一坐。”兰英嫂思忖说:“……她姐姐要想揭开露丝在上海生活的一页,看来只有完颜娴能说得清。”中宇说:“这么说我找她是找对了!……当然,找你找得更对路!”兰嫂乜了他一眼,说:“这句话很中听。我跟你说,她俩最初在西安,就成为‘刘邓大军’!”中宇说:“刘邓大军?”兰嫂说:“这是咱们的行话,‘刘邓大军’,就是指‘流动大军’。”
“形容的好!”中宇点头,稍一停,问:“旁观者清,你看露丝遇害,最有可能成为凶手的是哪一个?”
“人命关天,我这乔太守可不敢乱点鸳鸯谱。”兰花嫂说,“按情理来推测,凶手如果是陈怯本人,那么是情理之外,意料之外;如果是陈太太,那么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如果是完颜露丝的男朋友,那么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中宇说:“露丝会有除了陈先生以外的男朋友吗?”兰英嫂张嘴欲说什么,门外一阵嘈杂声。中宇抬头,夜姬一行人走了进来。中宇上前拉着红心的手,说:“爷爷,中宇好想您。”红心边上下瞅着中宇,边说:“口是心非,到了机场也不接我!”中宇扭捏说:“爷爷,我……”乜了露眉一眼。红心说:“你虚什么,你眼下是真记者!”中宇大窘,忙说:“你来上海还住得习惯吗?”红心说:“还好,只是我受不了那屋里的……香水。要是省下那钱,可以买好多箱二锅头哩!”中宇说:“你也会喝酒了?”红心说:“唉,这几年闲在家里想带重孙子希望总是落空,没事就爱造两口二锅头,其实红星二锅头一点都不比那洋酒次,口感甚至更好……”露眉截然说:“你嫌西安没有大观园,特赶到上海做东方刘姥姥。”惠美说:“话不能这么说,做老人的没有必要总是颓废、等待。你看看中宇的生活多么曲折,曾经有人给过他颓废,可他不气绥,坚信颓废里蕴含着希望,在颓废中善于挖掘人性美好东西。”中宇坐不住了,说:“我请你俩来不是拿我来开涮的。……兰花嫂,你还是说说露丝这几年在上海的生活吧!”兰花嫂说:“我充其量也仅只是中间过话的,还是等会儿让娴娴亲口讲,保准原汁原味。”露眉说:“这复姓清楚我们家丝丝在上海这几年的事儿?”兰英嫂说:“也许她俩都是复姓,或者她们都长得出众,她俩是最要好的朋友。案发前的星期天,听说露丝给她摔了一个好重的红包哩!露丝当时还羡慕地对完颜娴说,哪一天我也能跟陈先生走上这一步!”露眉说:“丝丝说这话你也在场?”
“我不在场就不知道了?”兰英嫂说,“其实我也认识露丝,她常常到我们这家餐厅来吃饭,有时还推着一辆儿童车。我常常跟她说,赶明儿你那儿子将来一定逗人喜爱!她说,怎么看得出?我说,怀孕的肚皮凸尖,生出来的一定是提酒瓶子的,而你的肚子凸圆圆,当然是一个长雀雀的。她就笑了,可笑得很苦涩。”露眉说:“照说她晓得肚子里是一个男孩,她为啥还高兴不起来?”兰英嫂说:“露丝的生活不规律,闲时非常寂寞,忙时没有人替她带孩子。”露眉说:“她忙什么?”兰英嫂说:“她还管着一个古董店哩。那里每天都有现金出进,她能马虎吗?”中宇说:“她不愁钱花,应该雇一个小阿姨才是。”露眉轻哼一声,对夜姬说:“我没有说错,穿了龙袍仍是打渔人。”
中宇恼怒骂:“你他妈的不做声,别人不会说你是哑巴的。”露眉脸蓦地涨红,正欲张口,兰英嫂说:“娴娴,做了新娘子,还真要人三请三拜才进轿子啊!”
4 女冤家:也许到了晚上,他还能拿出林阿岩专集
从中宇嘴里和西安传来的资料中,都提到了一个林阿岩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台商。既然鼎釉能流失到香港,中国境外就必然会有一个接货人。如果说陈怯与这个台湾商人一直是合作人,那么露丝是必然认识他的。假设露丝和阿岩之间有瓜葛,以至他有什么把柄被她抓着,他会不会杀了她来灭口呢?虞勃这样想,他调来了所有警员在调查中的笔录,结果令他扫兴,因为这些笔录似乎是公式化的,大都是涉及到被笔录人的“命案现场时间”之类的问题,唯独没有见到林阿岩这个人的名字。他想起了吴中宇的那个录放机,他的采访大都是涉及生活方面,甚至还有恋爱故事和往事,内容丰富广泛,说不准有他要的资料。
虞勃打电话问惠美:“你见到老记了吗?”惠美在那头苍蝇般的:“没有。从打把他扔在机场之后,我们连电话联络都没有断绝了。”虞勃忙问清了“扔在机场”的含意,叹道:“你呀,喜怒无常,这才进入了恋爱圈。”不知是褒还是贬。惠美倒是机灵,问:“队长,你找他有什么事?”虞勃说了想法,哪知惠美雀跃说:“你问他问对了,他有林阿岩的背景资料,而且有的已变成了文字,也许到了晚上,他还能拿出林阿岩专集出来。”虞勃丈二和尚般的,摸不着头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惠美这才说了,中宇正在采访露丝的左右邻居,之后还准备宴请露丝生前好友,完成他前妻的三个心愿之一,了解露丝生前的生活,队长你想想,这方面的资料还会少吗?
“这老记真是!”虞勃笑了,说,“惠惠,西安方面来了传真,建议我们找东方红心大爷聊嗑,了解一鼎二釉从梁家流向了哪里?……另外,我今晚要到西安,文队付要到北京,你在家里清醒一点,有什么紧急情况急呼三个‘九’……至于林阿岩专集,你负责跟我传到西安。”放下电话他还不放心,决定先接触赵珍珠。提审室,虞勃与女书记员共同面对赵珍珠。珍珠一副屑的神情:“虞先生,我曾答应过你,我短期会留在上海,竭力与你们执法部门配合。想不到的是,我也没有匆忙逃走的意图,可你们却把我当作嫌疑人请到这里来,我想问问,我究竟有哪些嫌疑之处?”虞勃不动声色说:“你以为我们对你有嫌疑,会是在哪些方面?”珍珠说:“自然是丝丝命案上。”虞勃说:“能不能再说具体一点?”珍珠说:“按情理来推测,我杀死丝丝,正好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虞勃说:“但我们办案,重在证据和事实。”珍珠说:“那就请虞先生拿出我作案的证据。”虞勃严峻说:“但是,我们指证你的是,你和你丈夫犯有重婚罪嫌疑。”珍珠一怔,后佯笑说:“这就出奇了,我和陈怯是原配,这不是莫须有吗?”虞勃说:“你是一直是党务工作者,应该懂得协同和纵容犯罪也是犯罪的内涵,就像一个女人没有强奸另一个女人的能力、却有能力协同和纵容一个男人犯下强奸罪、她照样要承担刑事责任一样。”示意书记员把以前对珍珠的笔录递给她。珍珠接过纸张一看,脸一下蔫了,眼前浮起了惠美初审她的前景:
惠美对珍珠说:“你女儿叫露丝为二妈,我问她,你这样叫你妈妈是不是认可?她回答说是;当我们说你和你丈夫共同犯了重婚罪,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时,她说真是这样,倒要感谢我们了。”
珍珠大吃一惊,下意识说:“看这孩子——”
惠美学着陈瑶的口吻说:“因为他俩是奸商,往往做出来的事缺乏道德,法律对不道德的人又没治,倒不如抓着这一个把柄,坐一二年牢,让他们收敛一些。”
珍珠说:“童叟无欺,孩子对我们的评价是真诚的。”
珍珠抬起头,颓废说:“你们……要我说……交待什么?”虞勃正色说:“从东方露丝踏进西安丝绸之路古董商的那一天开始说起,比如什么林阿岩……”
审完珍珠之后,虞勃对林阿岩有了一些感性上的了解,但对于生意的交往,她都推到了露丝身上。他回到办公室,看到了西安方面来的传真件。他看完之后思忖一阵,唤来和平。和平进来后说:“虞队,你叫我吗?”虞勃把几张纸交给他,说:“这是西安那边的传真件,你先熟悉下里面的内容,即刻到浦江丝丝古董店拿到窦鼎和陶釉报关的资料。”和平说:“报关的不是丝丝窑俑制品厂吗?”虞勃说“据赵珍珠交待,丝丝窑俑制品厂、西安丝绸之路古董商和浦东浦江丝丝古董店,实际都是陈怯一个人开的,而露丝是他的内当家。”和平说:“不会是赵珍珠偷梁换柱吧?”虞勃说:“何以见得?”和平说:“正宗的夫人是这个家的内当家。露丝再能干精明,充其量也只是马前卒,一个专门提酒瓶的。”虞勃说:“提酒瓶的?”和平说:“看起来,卖酒的向提瓶的要钱。可实际上,喝酒的往往并不是自个买酒,而是掏钱使唤提瓶的。”虞勃欣然说:“这个比喻很恰当,提酒瓶的扮演的是被利用角色。你脑袋瓜儿有时也很开窍的!”
二十二 商业秘书
浦东警局正付头儿都要出差。付的说,干脆不如咱俩换换角色,你到北京,我改到京西,我在那里是地头蛇,吭一声没有人敢说不。正的说,你赴京的三件事都是实打实的事,项项都是破案的钥匙。而京西要我去,是务虚。付的说,务虚?正的说,围绕一鼎二釉,和京西三起爆炸案,他们要我过去,是想从京沪两地发生的事件里,看能否找出共性的东西。付的说,啊,是务虚我就放心了!
1 店姑娘:老板手下有好多商业秘书,对外称呼业务经理
多事的浦东浦江丝丝古董店,银花的不告而辞,店里的服务员众说纷纭。一个说:“这怎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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