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理分析师-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蓝波此时感到被忽略的刺痛——在她看来,这个地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女人有权利到来。她就是这里的女王,这是她独有的领地。但是,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坐在角落里,观察着女子。父亲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听父亲叫那女子“华茜”,两人似乎已经到了很亲密的程度。
  两个人就如同蓝波和父亲当时一样,跪坐在佛堂前。洁白的光线照着朴华茜的发髻,姣好的容颜和匀称的身材,给人无限的遐想。她拥有一副混血儿的面孔,有点像那种过惯上流生活的日本人,是的,肤色很白,如山泉水般细腻柔滑;唇色像初春的曙光,柔柔的;指甲修剪整洁,手部皮肤被护理得很好,完全不像蓝波般恣意而野性。
  她和父亲轻声地交谈,似乎在谈关于西藏、修行和风景的一切。然后,她转过身来,发现了角落处的蓝波。蓝波此时穿着一条蓝色的连衣短裙,长腿直伸坐在地上,长发随意披散,她对朴华茜的观察没有逃过后者的眼睛,她柔柔对她说了声:“你是波波吧!”这是她的小名,除了父亲之外,没人敢叫她的小名,她很是不习惯。
  这是两个女人第一次打照面,彼此都搞得有些尴尬。蓝波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长期呆在地下室,很难对陌生人敏感。她面上的表情总是有些迟钝而冷漠的,对很多人都如此,她不习惯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直觉告诉她,她们不是同类的人。
  父亲给她们作了介绍,蓝波了解到朴华茜是一个香水模特儿,中日混血儿,目前在香港发展,并且还在经营自己的公司。
  哦,又是一个商界女强人。蓝波心里嘀咕了一声。她埋怨父亲最近的品位怎么越来越庸俗,这个女人优雅妆容下的丑陋早就被她一眼洞穿——太过完美的修饰,未尝不是一种自我掩饰和自我防卫,而且,她似乎并无基本的礼貌,就那样地坐在了本该自己坐的位置上。
  蓝波站起来,走在佛堂前,把隔夜的莲花拿出来,为它换水。她赤足走在地上,悄无声息,像一位雪山公主——她的举止中有自成一派的泰然,目光中带着虔诚和纯洁,足以让人侧目。她心无杂尘,只为了两个人而活——一个是她未曾谋面的母亲,另一个就是她的父亲。这就是她的人生信念。而她的生活,因为内心坚定明确而毫无贪欲,显得如水般清澈。
  她不需要自我修饰,因为她的胴体本身就是最美好的艺术品。她只是洗干净自己的长发随意放下来,对她来讲,信念大于形式,而且,她不需要用歌舞升平来粉饰自己,她恨不得脱离这世间的种种,等待某天的超然。
  她的行走差一点把朴华茜镇住了,但是她毕竟是老手,见过太多的人,所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紧张,反而走过来,问她的爱好,并希望她到自己的公司选购喜欢的香水和鞋子。她断然拒绝了,一开始,她就不大欢迎她,而这父亲也知道,所以他显得有些不耐烦,觉得她没礼貌。
  父亲有点木然地坐在那里,他似乎也并不奢求女儿能够接受这个女人,只是悄然地拥着朴华茜,像任何一个男子拥着自己的新欢,他显得那样的满足或者说是自满——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他只是虚假地自我安慰,他总是需要一个正常的伴侣的,而目前的这个女子,从外表到身世、职业都还不错,跟他比较匹配,同时,她也还能够爱他,虽然可能有一些表面的成分。
  苏无海对朴华茜的爱,开始于两人一次去日本的商业旅行。谈判地点选在日本伊豆,谈完便可以泡温泉。当他发现自己的谈判对手竟是一位年轻有为、举止优雅妥帖的女子时,内心不禁升起一种崇拜。她的教育背景让他刮目相看——毕业于法国著名艺术学院,研究调香两年,还修了市场营销和电子商务。她是个满世界跑的人,曾经是几款名牌香水的亚洲代言模特儿。可贵的是,她在模特圈出淤泥而不染,仍然有着独立的判断和精神世界,她希望获得来自美,来自香水的更加深入的知识,于是,她开始学习调香,并且研制了自己的香水。
  苏无海和朴华茜年龄相差了十来岁。他四十六,她三十二。她并不是那种青葱可爱的女孩儿,却保持了因做模特儿而独有的纯真和求知欲。他跟她在一起,倒也平添几分乐趣。对于苏无海来说,他完全可以选择更加年轻无知的女孩儿作为消遣,但是当他年龄越大,便越希望过一种安定平和的生活——这个颇具魅力和实力的中年女人,便成了一个不错的人选。
  在伊豆两个人竟然进了同一间温泉房。她让他先入水,然后像个温顺的妻子一样守在一旁,帮他递来香槟。她放起一首日本小调,没想到是两个人都很喜欢的一部电视剧的插曲,于是,两个人竟然手舞足蹈起来。迎着窗外盛开的腊梅花,那冷冽的香气犹如季节的余韵。她告诉他最喜欢的花就是梅花,在日本的冬天,经常可以看到。
  两个中年人的情愫,如同一杯陈年的酒,并不是新鲜的感觉,但却有着经得起考验的醇厚。两个人只是自然地分享各自内心,感叹世事无常。于是,拉手,也不是一件情理之外的事情了。
  巴黎劫难
  Felix一直滞留在巴黎,他觉得自己仿佛来了很久。没有苏慕的消息,他坐在她的房间,感觉有一些消沉。凝视窗外,巴黎下了第一场雪,早冬的雪,如此的肃穆而又轻飘,他想起在异国读大学时的那些雪。他常常一个人,去超市买东西,或去图书馆看书。那时候买的还是磁带,是一些心情音乐,买完踏着雪就回来了,一路上都是暖的。路上可能会碰上一两个同学或朋友,两个人隔着雪花打招呼,穿得都很多,跟雪人似的。下雪的时候,天地间都横亘了一股诗意,挥之不去。
  个体还是个体,但却可以在华灯初上时,踏雪而归。不由得想起《红楼梦》中“庐雪庵吟诗”那一节,早晨宝玉推开门,走进雪里,一个人到了庐雪庵,小姐们却都还没来。谁知道后来的热闹是怎样的呢?
  Felix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上面是那五幅血淋淋的尸体画面。因为职业关系,总得看这样的画面,已经习以为常。他泡了一杯从云南带来的普洱茶,喝茶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不大喝咖啡,因为咖啡让人越喝越苦,而茶却让人越喝越淡,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自从清岚接到那个神秘电话,他俩就分手了。有时候,该给别人留些隐私,好有点距离可以呼吸。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微微震颤,似乎在刻意把握什么,却不小心露了痕迹。
  “你好。”Felix慎重地说。
  “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你。”那头说。
  “你怎么知道我?”Felix很诧异。
  “前年,在纽约,曼哈顿。”那边说,“哈哈,我想,你的姑娘一定很多,所以可能不记得我啦,给你一个提示,我穿着白色风衣,黑色长发,好好想想。”
  “你?”Felix仍然不能相信自己的记忆,两个声音有点对不上。
  “波儿,我是波儿,你的隐形崇拜者。”
  “对不起,我可能在哪儿见过你,但在纽约,我不认识你。”
  “我跟踪你看电影、去剧场、图书馆,甚至咖啡厅、酒吧。你和那个叫费希尔的女教授一起。”
  当她一提到费希尔,他开始相信她对他是有一些了解的了。
  “那么,我们认识吗?”
  “一面之缘。在曼哈顿的一家花店,你在买花,最后挑了五支鸢尾和六支马蹄莲。当时我就在你旁边,还是我帮你挑的呢。”
  “噢,你说你在研习佛学。”Felix似乎想起来了。
  “嗯,我们曾经交换过电话号码,这是我第一次打给你。”
  “那么,我现在在巴黎,你呢?”Felix说。
  “和你一样。”那边说,“我打听到你来了这儿,我想见你一面。”
  “好吧,在哪儿?”
  “就在你楼下的那家花店。”对方的声音忽然又换了一个沙哑的、类似男人的声音。
  Felix听了有点毛骨悚然,刚回应了一声,电话就挂了。
  花店,这家旅馆边确实有一家花店,就在斜对面。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一个人,难道她们两个在一起?因为知道他在这家旅店的就只有她一个……
  那女子就站在花店门口,戴了一个大号墨镜,穿着一件白色高腰滑雪衫,长发飘飞。他就站在墙角处,没有出现,只是观察着她。她举着一朵马蹄莲,似乎在焦急地等着他。她虽然戴了假发,但是他仍然认得出来,她笑时唇边有很深的法令纹,是苏慕。
  正在这时,却有人在他后面,瞬间把他打晕在地。苏慕摘下墨镜,朝这边跑过来。两个女人趁人不备,把Felix拖进了开来的面包车里,向着郊外驶去。
  正在这时,Felix的电话响起来。苏慕掏出他的电话,熟练地按下了收听键,那边穿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喂,Felix,我是清岚……”那边愣了半响,发觉这边根本没有人出声。
  她继续喂了几声,这时,蓝波接过话筒,说:“清岚小姐,昨天我约你到那个宾馆,为什么你失约?”
  “你是?你把Felix怎么样了?”那边很警觉地问道。
  “没怎样,我正跟他在一起,我们是曾经认识的好朋友。”蓝波说道,“我的约定,你为什么不遵守,所有后果都得由你来负责!”说完,她挂了电话。
  Felix很清晰地知道,他遭遇了此生的第一次绑架,绑架者是他的心理咨询来访者!
  朴华茜
  朴华茜如果不死,她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所谓完美人物,至少在别人和她自己的体验上来看,她都是日臻成熟,而且越来越趋向心灵的光明面。
  她不但做香水模特儿,还经营着自己的香水和服饰品牌。暂且不提她这些外在素质,你第一眼见到她,就会感受到她的气场——是混合着泥土香味的一株腊梅,是春夜里盛开的第一朵杜鹃。她天生爱花,爱各种味道,而且,为人善良,从不伤害别人。
  善良的女人应该得到善终才是,但是这样的女人一般却在选择男人方面缺乏应有的智商。凭着女人的敏感与直觉,她大学毕业后就选择了巴黎一所艺术院校学习调香及设计。她的内心有着强烈的欲望,那就是:追寻自己直觉的目标,走得越远越好,尽量不要太灰暗,不把内心的魔鬼释放出来伤害别人。不伤害别人,可能就会伤害自己,她了解到事业的发展对于不良能量的释放作用。尤其是香水,这多少能够补偿某些情爱不足女子的现实遗憾。
  她允许自己偶尔活在虚幻中,并与那些香味和平相处。有时,跟情人逛街,她常常会因为一些店里陈列的味道独特的香水而把他忘掉——对她来说,没有什么能替代这种感觉,独属于自己,几乎不能分享,不能共情。人与人之间总是横亘着一座岛屿,无法彼此完全亲近,就算跟她那些情人们也一样。
  她卧室中悬挂着一幅可可•;夏奈尔的照片。她总是会在晚上,一边抽着清凉的雪茄,一边凝视,一边默想下一个创意提案。夏奈尔是她的精神偶像,或者,她的那种卓尔不群令她非常欣赏——她了解独处对于一个女人的意义,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替代,没有任何情爱能够剥夺。
  她不欣赏那些为了男人抛却自我的女人,她希望自己是一朵别样的罂粟花,在哪儿,哪儿就是一道风景,一种独立气场,有着属于自己的隐秘体验,不能分享,所以显得高贵、完全而决绝。她有时会在她的男人面前哭泣,而这眼泪似乎也是属于她自己的,她不知道自己欠缺了什么,需要什么,于是哭泣——哭泣是让女人更完整的部分。
  第一个闯入她虚无个人空间的男人是苏无海。在那以前,她以为男人不过如此,真的,她抱着傲慢生活,自从当模特儿,接触了无数商人、艺术家、银行家等等,各种男人她多少都打过交道,而且也有能力让他们对她刮目相看,并渐渐成为她的闺房伙伴。
  她不向他们要求什么,不缠着他们,因为她自己就像男人一样,需要个人空间。她有时把自己比做自恋的男人,他们来了,她很欢迎,于是双方交好,或者出去游玩;他们走了,她也并不留,没有那种恐惧——因为她的生活意义在于目前所做的事业。她是以一款称为“奇异花园”的香水成名于香水界的。
  那款香水的瓶身是深紫色的花朵形状,最上面有一颗星星。前调是木兰、甘草和雏菊;中调是栀子、玉兰和茉莉;后调是紫罗兰和麝香。成分并不复杂,但是她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实验精心配制而成的。
  当她第一次把这款香水放在自己耳后时,体会到一种格外清新、怡人并令人深深陶醉的感受——仿佛来到了一片绿色草原,上面星星点点点缀着淡雅的花朵,她旋转、舞蹈,少女的味道如此纯真,而后中调又有成熟的韵味。
  开始她在交际场合用,之后香水上市,那种最初的芳醇赢得各界的好评。从十几岁的少女到五十几岁的老太太都来买她的香水,她成名了!
  评论界认为,这款香水以简胜繁,把单纯的女性气息跟自然界的清新融合在一起,没有雍容与造作的感觉,只有那种淡淡而沁人心扉的善良。
  “奇异花园”吸引来的男人,有一个令她倾心,就是苏无海,他和她在日本温泉里泡着的时候,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从此便难以忘怀。
  他对她说:“你俘虏了我的全部神经,在你身上,我能看到少女、女人、贵妇……或许你是无年龄的,你永远不会老。”她听惯了男人的赞美,但对他说的“无龄美人”的赞美方式,还是颇觉得受用。
  他的手在温泉里滑过她的身体,她从他的侧影中看到了当年父亲的样子,父亲也是这样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她和他相依为命了十年。现在,她要把自己交到这个男人手中,很容易,因为他和她无论从身份地位、价值观、兴趣爱好等都比较匹配,而且比女人大了十来岁的男人也许更有安全感,这一点,她觉得毋庸置疑。她不会过问他过往的情人,因为她足够自信;她也不想和他选择婚姻,婚姻只是一种形式,形式不能大于内容,这一点,苏无海也非常同意。
  恋父
  朴华茜并不明白自己偶尔哭泣是为了什么,有时候她需要凝视过世母亲的遗像很久,才会睡得着。她是由父亲带大的,在她十五岁那年,父亲再娶,把家迁到了加拿大。但是她拒绝跟父亲同去,而是叛逆地留在香港同姑妈一起生活,后来独自出国留学。
  少年时她有过幸福的时光,那是父亲带她去普罗旺斯、威尼斯、米兰等城市度假。那年她十一岁,已经是一个可爱迷人的小少女了。父亲带着她,有人甚至认为她是他的小情人。父女俩感情太好,因此有些容不下别人。
  她穿着公主蓬蓬裙,挂着父亲的高级相机穿街过巷,父亲带她去各种博物馆参观,告诉她那些陈年旧事。他为她在普罗旺斯拍了很多照片,少女的纯情让她那样自由自在。他们之间真的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加入。父亲喜欢拉小提琴,常常拉着琴哄她入睡——她那时唯一的梦想是下辈子投胎,做父亲的情人。
  记得两人一起看《洛丽塔》的时候,双方体会到一种尴尬。那是夏天的意大利,她只穿了一条白色迷你连衣裙,父亲也穿得很少。两个人挨在一起,父亲竟然情人一般拉起她的手——他摩挲着她的手,说她长得很像她的母亲。父亲的吻几乎停留在她唇边,这是一个暧昧的吻,她好几天没有睡着觉,难以忘记这一幕。
  记得当时,水上的一朵莲花将开未开,父亲喜欢给她买香水,那时她搽的正好是一款混合百合与蓝莲花味道的香水,这气息迷惑了父亲,他深深吸气,并紧紧地搂抱了她,在她胸前留下了一个吻。
  她感觉到下腹部有点微微惊动,一点点的疼痛——她毕竟是珠圆玉润,发育期的少女,而且,除了父亲之外,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其他男人。她发现自己不能随意躺在父亲怀里撒娇了,因为那个怀抱似乎有一种电流和渴望,她需要尽量避开了。
  她一个人在河岸上跑了三十分钟,不管不顾,似乎心底有什么东西要冲开,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而且越来越旺盛——她不知道那是成长的证明。她跌在一片美丽的原野里,那时正是黄昏降临,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来发觉自己的裤子全都被黏稠的血给染得红红的,她看过一本生理书,知道这是女孩子长大的标志。她不好意思回去,只有在那儿逗留。后来父亲来找她,帮她换了一身衣服。
  那个晚上,两个人都睡不着,她体会到内心莫名的冲动、燥热。她想唱歌,想舞蹈,想用极端的方式来庆祝自己的初潮。她甚至想再跑一次,释放这种燥热的能量——父亲沉默地拉着小提琴,那个晚上,他抽了一盒烟。第二天,他买了个小型蛋糕庆祝这件事。她不明白自己心里这种“恋父”的渴望是否正常。
  她变得不敢看父亲的面孔,逃避那种相遇。她喜欢一个人在家里一呆就是很久,写各种稀奇古怪的文字来描述那夜的感受。她也开始交一些男朋友,全都不是好孩子——他们一起玩一种叫做“摇滚枪炮”的游戏。她一个人坐在跷跷板的一端,一个男孩子来摇晃她,然后把她抛得很高。这是有危险系数的游戏,也是她青春期狂野的证明——她变得很喜欢和男孩子泡在一起,听他们豪放地大声笑,放音乐听,和他们一起去山上露营等等。
  总之,那之后的十三四岁,她处在一个混乱期,一不太对头地逃避什么,逃避父亲,她创下了五天四夜不归宿的纪录。但是回来后,她依然能把功课搞定——她是那种再淘气都不会耽误功课的孩子,老师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心中的高能量自有她释放的方式。
  然后,她的诗歌和设计作品开始登上一些校园橱窗和刊物。人们猜度着她—个奇异的、有着极高天赋又不好打交道的女孩子。在艺术方面,可以跟那些大师争得面红耳赤;写一些言情小说也像模像样,决不同于那种单纯的抒情——她总是有办法挑起别人的兴趣来注意她,她有着极端自恋的资质。
  在她不和父亲说话的日子,父亲交了一个女朋友。他喜欢去各地旅行,那个女人是他在旅途中遇到的,一个加拿大女子。父亲花了两年时间思考他和女儿,以及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最后决定移居加拿大。但是,她却不愿意跟他同去。她说自己已经想好高中毕业后去巴黎留学,正在学习法语。她要学习艺术和设计。
  他们的分别很是仓促,但是谁都知道内心的那种感伤——他们不知道何时能够见面,似乎这种见面都是禁忌。在父亲离去的前一天晚上,她来到父亲和那女人的房间门口,偷窥他们做爱的过程。她感觉到某种放松的乐趣,一个人吸着烟,在月光下呆了三个小时,然后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她开始写小说,写一种禁忌的感情,一种难以完成的纯情。小说的男主人公是个瞎子,他从来不知道女主人公对她的感情——他只是在河边拨动琴弦,只是希望某位女子能为他停留。她默默站在他身边,他没有看到。她丢了一朵花在他的篮子里,她每夜都来看他。每夜都来。
  她的身体血流如注,因为她要保护他有继续流浪的权利而被警察射杀。他终于知道她受伤了,在她的窄门边为她弹奏。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夜,她穿着天蓝色的小迷你裙,看着他的模样,陷入了臆想。他们始终没有冲破那种阻隔,只是淡淡地,在哀伤里终老。
  转眼这些已经过去了十来年。当朴华茜看到苏无海的第一眼,他的沧桑感和艺术感,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她怔住了,父亲因病去世前,她去看过他一次。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他,他在加拿大很孤单,一把小提琴伴随着他。他桌子上有一篇没有写完的小说,是献给一位河边少女的。他死的时候,祥和而安静,所有的感情全都深深埋藏了起来。
  她埋葬了他,然后,把他的手稿封藏。她穿梭在魔幻树林,无法捕捉到那种细微的爱情踪影。所以二十年来,虽身边有无数男子,但她仍然无法全然动心。直到她看到苏无海,露出的那种迷离的笑容。他接过她的手,希望邀她跳舞。他们彼此摩擦旋转,仿佛回到了一片夏天的原野之上。他们把自己全然献给自然,敲开深藏于记忆中的大门。
  那扇门微微洞开,秘密之门,危险之门,生命之门。她的手在他的手中颤抖,他不由自主地喘息——她放声地喊叫,仿佛这声音非常强烈,可以洞破天地。她有一些绝望,发出与世隔绝的喊叫。原野上,只有她,和一个懂得她的男人,他们并不想去开那扇门,但是已经停留在门边了。
  然后,他请她去了自己的花园,进入了那个佛堂,她第一次认识了蓝波,苏无海的女儿。她走进蓝波的世界,犹如走进了一片沼泽地,她不知道自己正深陷入又一个梦境,但是对她来说,生活本来就是由一个又一个梦境连接而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