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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神宝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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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资料好像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东西,”潘翼翻着上海警方刚传过来的传真抱怨道。他瞅瞅还没缓过闷来的几个同事解释道:
  “这上面说,陈阿明和陈岩父子一直住在上海。陈阿明开办着一家小铁艺作坊,两人靠制作、销售铁艺为生。作坊没其他雇员。这爷俩是一老一小两个光棍,家庭和社会关系都非常简单。……”他忽然否定道:“不不,说‘非常简单’不大准确。这个陈岩实际上还不是陈阿明的亲生子,他是陈阿明从自己的亲弟弟那儿过继来的。――不知你们听明白没有,这种亲属关系说起来真是费劲……”
  “行了!”沈剑打断道,“你快说吧,陈阿明的弟弟,也就是陈岩的生父是谁?”
  潘翼在传真上找着,说道:“哦,这儿呢。叫陈景星,人早就去世了。其他的没提。”他抬头看着沈剑问:“怎么了?”
  沈剑用手指敲敲桌上的另一份材料,说:“这很可能是时飞在西安孤儿院的档案,当时他名叫陈石,而在他父亲的一栏里写的不是时光,而是――陈景星!”
  “什么?”潘翼第一个惊讶道,拿起那份沈剑桌上那份材料,扫了一眼,惊道:“难怪您对那个叫陈岩的那么关心,原来这俩人的名字合在一起是‘岩石’。嘿嘿,有趣。”
  沈剑说道:“我想,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陈岩和陈石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的父亲叫陈景星。从”岩石“这个词我猜测,哥哥是陈岩,弟弟是陈石。弟弟陈石就是我们说的时飞。”
  众人议论纷纷,谁都没想到在时飞的身份问题上居然会横生枝节。
  沈剑接着说道:“据上海警方的调查显示,陈岩可能没死,他和他的弟弟时飞――哦,陈石一样,失踪了。”他停了停,补充道:“另外,陈家铁艺作坊发生火灾的时间和石像失踪案发生的时间相比仅晚了一天,这好像也过于巧合了。”
  “难道说朗月也介入了石像这个案子?”潘翼说道。
  “现在看来,有这个可能。”沈剑推翻了自己以前的判断,“我想,我们需要跟上海方面打声招呼,将这两起案件并案处理。”他又指示潘翼道:“再通知小卫,如果在西安调查不到线索,让他马上去上海。一方面跟那边通通气儿,一方面查阅陈阿明的详细档案。”
  “Yes sir!”潘翼应道。又想想,说:“头儿,您发现没有,那个叫袁方的记者有点怪。他既出现在陈家的铁艺作坊,又在做石像失踪案的报道。怎么哪都有他?会不会……”
  沈剑不耐烦地说道:“那就连他也查一下。”
  睡得正香的罗大磊被一阵急促的拍打声惊扰,他迷迷瞪瞪,刚想破口大骂,忽然想起塔室里那个面色惨白的人,不由一个机灵,清醒过来。是那个记者在拍隔壁的房门。
  这一宿罗大垒算是受够了。天擦黑时,他跟赵大妈撒谎说出去会朋友,实际上是一个人到小酒馆喝了几杯。本打算回来美滋滋睡一觉,不料寺里全乱套了。好不容易送走那个一会抽风一会又昏睡的瘟神,却又碰上这么一个纠缠不休的记者。
  罗大垒出了自己屋子,打开隔壁房门,揉着睡眼望着袁方。袁方早把东西收拾停当,急不可待地说,他刚了解清楚,贾信的病很重,必须吃一种特效药才有救,他俩现在就得去买药。
  罗大垒哪里肯信,说什么也不去。袁方只好威胁道,贾信不吃药肯定就没命了,那铁佛寺今晚的事可就闹大份了。这话倒是让罗大垒心里发毛,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跟袁方再走一遭。他打算把所有的麻烦在培训班早晨上班之前全解决掉。
  商量妥了,罗大磊又去后院叫赵大妈帮着值班。袁方站在从前院通往宝塔所在院子的门廊里,等着罗大磊。他的心里反复想着一个新词语,那是吴璇刚才在电话中讲到的一个拗口的药名:磷酸哌喹。
  据吴璇说,这个药在刘汉唐的身上已经初见成效,自服药后,老刘没再发热,而且还出现了短暂的苏醒。如此看来,找“伏火之丹”也就成了无关痛痒的事了。也好,那种离谱的东西就由它去吧。他又想到了被他拉着一齐熬夜的李雷,在他和吴璇通完电话后,李雷已经下了线,估计这会正忙着计算呢。他觉得有点对不住这哥们儿,又一想,只当是让李雷帮他自己的单位测试一下软件吧。
  最让他感到很奇怪的是,他居然还是没跟吴璇提起自己被小虫咬伤的事。心中也在暗自庆幸,好歹他已经知道怎么自我拯救的办法了。
  在叫醒罗大垒之前,袁方还给郑海打了个电话。他把失魂症是特异疟疾的事简单跟郑海说了一遍,让郑海赶紧去买磷酸哌喹,然后给干街村的病人们送去。按照药品说明书上注明的剂量给那些人服用。郑海听了高兴得直叫,挂电话时,嘴里还在叨念着那个古怪的药名。
  现在袁方感觉心里越来越踏实。虽然这一宿闹哄哄的,可却大有收获。失魂症终于被查出了眉目。他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正好瞅见薄薄朝雾中的铁佛寺宝塔。一眨眼间,熹微的晨光就从东方照射过来,金黄色的琉璃塔身闪动着异样的光彩。这座宝塔可比观堆塔漂亮和气派多了。两者相比,一个是穿戴讲究的大家闺秀,另一个就是个一身土气的毛丫头。但两者境遇又有类似之处,都是养在深闺人不识。
  细看铁佛寺这座宝塔,它的每一层、每一面都饰有精美的琉璃浮雕,只可惜位置太高,看不太真,依稀能分辨出是佛祖、罗汉、经变故事一类的图案。袁方现在真想找一架望远镜来看个真切。没法子,只好退而求其次,拿出相机猛拍一阵。
  忽然,他又想起了塔室里那只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佛头。走出门廊去看,发现塔室的门已经上了锁,他已无缘再看一眼那只巨大的铁佛头了。只看到塔室门楣上的四个字:原头佛祖。
  袁方扭头看了看门口的香炉,里面立着三根短短的,被风吹熄了的香头,那是昨夜贾信上的香。他不由暗想,也不知这三柱高香能否保得住贾信的小命。
  宝塔后面种着几株繁茂的皂荚树,树叶在晨风中沙沙响着。在枝条的掩映中,是一座歇山顶红墙建筑,那正是他深夜造访过的藏经阁。于是他又想到那个奇怪的“日月光女菩萨”,她到底是谁?画上的署名“南昧”又是谁?贾信和金老板大老远跑来找这幅画又为的什么?还是一大堆的问题。
  一阵电话铃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张鱼龙来电话了。他的声音呼哧带喘,说他花了半宿时间才把摩托车鼓捣好,然后在修车铺迷瞪到了现在。他问袁方啥时候回霍州。袁方不知能否顺利买到药,就留了活话,让张鱼龙八点钟在鼓楼下面等他,直到他到来为止。
  “走吧!”正说话间,罗大磊冷不丁出现在袁方身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神情木讷的赵大妈也出来了,她似笑非笑地目送二人离开。
  走出铁佛寺那座像城堡入口一样的大门时,袁方看到贾信那辆厢式小货车很凄惨地蜷缩在街边,它和他的主人一样萎靡不振。
  买药的过程并不顺利,罗大磊领着袁方跑了两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都没找到“磷酸哌喹”,售货员的答复是,压根就没听说过这种药。最后他们在一个卫生防疫站里有了收获。袁方几乎把防疫站里仅存的几袋“磷酸哌喹”都包了圆。装好了药,两人急慌慌地走了。防疫站的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半天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从防疫站出来,两人直奔平阳医院。在车上,袁方就着矿泉水一仰脖吞下两粒药片,药片落入肠胃的瞬间,他感觉像是吞下了两粒定心丸。他想像着,在自己的血液中即将发生一场战争,最后以叫做“原虫”的一方落败而告终。接着,又惦记起干街村那边的情况。估计在郑海的救助下,霍子辉很快就会苏醒了。他真恨不得插翅飞到干街村,把一肚子的问题向霍子辉问个够。可是他还不能马上离开临汾,而必须先去解救新一例特异疟疾患者贾信,尽管那是一个他讨厌的家伙。刚才和吴璇通话,他也没忘了向吴璇说明贾信发病和送到医院的情况。他知道,既然特异疟疾是一种恶性传染病,那么一遇到染病者他就要尽快通知专业医疗人员。吴璇听完后,说她会立即向卫生防疫部门汇报的。
  药片下肚,袁方才感觉到自己已困乏不堪,他打算趁着这功夫小睡一会儿。可是手机偏偏又响了起来。这次来电话的是李雷。袁方以为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刚想予以表扬,李雷却说,计算结果还得等一阵子才能出来,他是想问怎么把结果传给袁方。袁方想了一下,让李雷挂上电话先等一等,随后拨通了郑海的电话。
  郑海一接电话,就大声咒骂“见鬼”。原来他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妙,跑遍了霍州好几家医药单位,都没买到磷酸哌喹这种药。袁方叫郑海别急,说自己手头还有不少药,要不然等自己到了霍州,他们再一道赶奔干街村。郑海颓丧地接受了袁方的建议。接着,袁方跟他要了一个旅行社的传真号,说有份很重要的传真一会儿就发过去,让郑海帮着收一下。郑海答应下来,这边袁方又把郑海的传真号告诉了李雷。
  一通电话打完,平阳医院也到了。袁方想打个盹的愿望告吹。
  在挤满患者的急诊室里,袁方见到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贾信。他轻声呼唤贾信,奢望贾信能有片刻的清醒,好问些问题。突然,一个气势汹汹的男医生从外边走进房间,上来就把袁方和罗大磊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通。他说,他最讨厌这种丢下病人一走了之的家属。
  袁方一个劲赔不是,好不容易才把医生的气消了。这才问医生,贾信得了什么病。医生一笑说,是最普通的感冒,言下之意是让他们不用担心医药费。袁方委婉地提醒道,贾信的症状可能是疟疾症状。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那个医生眉毛一扬斥道,不等袁方辩白,已扬长而去。
  袁方一想,管他呢,反正不能再耽搁了。
  看看没有医务人员注意,他忙悄悄取出两粒磷酸哌喹调到水里,喂给了贾信。罗大垒在一边紧张兮兮地看着,现在他不但觉得贾信是个怪人,就连袁方也是个怪人。心里深感纳闷,自己怎么被这两个怪人给缠住了呢?
  袁方给贾信喂完药,取出一只药瓶递给罗大磊。对罗大垒说,他必须马上赶回霍州去救另外几个病号,这瓶药是留给贾信的,让罗大垒在医院暂时照看一下贾信。看到罗大垒的脸拉得老长,袁方只好安抚道:“帮帮忙,救人要紧。我的一个医生朋友已经向有关部门做了汇报,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专门的医生过来,那时候你再走不迟。”
  罗大垒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应承道,“好吧,我等他们。”
  “这位老板,是哪阵风又把您给吹回来了?”“算命大师”张二狗叼着烟,倚在小店柜台边上拿腔拿调地问袁方。
  袁方没理他,从小店老板手里接过一瓶矿泉水。
  “我上次说的保准没错,一看您就是在道道上发大财的人。”张二狗依旧喋喋不休,“您瞧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且印堂发亮,最近这笔横财就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袁方低头看表。心想,郑海也该到了。
  早上八点半,袁方和张鱼龙在临汾市中心的鼓楼底下一会合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霍州。在路上,他又和郑海通了电话。这次他告诉郑海,自己之所以跑到临汾是为了追踪贾信。郑海则告诉他,传真已经收到,是一张上面做了不少标记的地图。袁方听了很高兴,暗暗感激李雷。郑海又问袁方这张地图是干什么用的,袁方把他认为观堆山是日晷的想法说了。郑海听完,足有半分钟没说话,袁方都能想像得出他那瞠目结舌的样子。忽然,袁方想到回霍州的路上还要经过观堆山,就这么和它擦肩而过实在是有点可惜。于是又和郑海商量了一下,重新调整了一下后面的计划。
  新计划是这样:袁方把他带来的药品先送到贾村的董老先生手里,然后让张鱼龙带着董老先生去干街村救人。他和郑海则在贾村碰头,带上李雷提供的地图去观堆塔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伏火之丹。假若真的有收获,对付失魂症就有了双保险。等到两人在观堆塔探查完以后,再赶往干街村与众人取齐。郑海对袁方倡议的新计划很是赞同,他又何尝不想找一次伏火之丹呢。袁方则考虑得更周详些,他特意叮嘱郑海,一定要带几样工具过来。――那些工具很重要,一样都不能少。因为可能会有探险行动。郑海听到“探险”二字,更是兴奋得够呛。
  一个不错的计划!袁方喝了口水,有些自得。服下磷酸哌喹之后,他对失魂症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现在他可以放下心来做任何事情。
  不过计划还是出了一点小变故。郑海给袁方打来电话,说他临时有点急事要出一趟霍州城,回来时恰好先到观堆村,所以他就不去贾村了。他让袁方把药交给董老先生后,乘乡村小公共汽车折返观堆村,两人就在观堆村村口的小卖部碰头。
  这会儿,袁方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办妥,有点心焦地等着郑海露面。
  他又看看表,估计张鱼龙和董老先生都快到干街村了。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董老先生不是个冥顽不化的人。当听袁方说,大医院的医生已经发现,所谓的“失魂症”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疟疾时,老先生当即就表示了信服,他说,他昨晚新备好的草药也只能用于缓解失魂症,既然袁方带来的药是特效药,那他宁可给病人用这个药,他答应一到干街村就把磷酸哌喹给众病号服用。
  “您是发大财的人,心肠好啊,最好施舍了。”张二狗还在不停说着,“舍得小财,才有大财,大人有大量,好人有好报嘛……呃,人要是不施舍,那就该有灾了……嗯,那就该有灾了……哎,不对啊,我怎么瞅您的头顶上有一团黑气呀?……不好,这位老板您真的要有灾了!”
  张二狗就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围着袁方来回转,小卖部的老板在一边偷偷地乐。正当袁方烦得不得了的时候,公路上响起了几声汽车喇叭,一辆又脏又破的面包车停下来。
  郑海到了。
  袁方没想到和郑海一同下车的还有个穿西装的大个子――房晋一也来了。他用宽厚的大手使劲握住袁方的手,兴奋地问长问短。很显然,房晋一已经听说袁方找到治疗霍老师怪病的药了。郑海拉开他那辆破面包车后面的车门,面带喜色地对袁方喊道:“看看,我们带什么来了?”
  袁方一瞧,惊呆了。车厢的后座堆得满满的,像个小仓库。工兵铲、镐头、撬棒、电筒、绳索,所有工具一应俱全,外加两个巨大的橙黄色帆布背包和一个金属箱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了“疯狂野人”每次行动时那种疯狂阵势。
  他走上前去,翻动着那一大堆工具。
  “风雨衣和皮筋带了么?”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郑海,这两样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他在电话里特别叮嘱郑海,除了带上挖掘和探洞的工具外,必须要找两件完全密封的套头风雨衣,再带几条皮筋――用来扎紧风雨衣的袖口和裤脚。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在干街村山洞里挨了虫咬,他不得不提醒自己时刻做好防范毒虫的准备。
  “哎呦,见鬼,忘了带了!”郑海大惊失色道。
  “什么?”袁方一听,差点没蹦起来。
  郑海慌里慌张地拎起一只帆布包,拉开拉锁,从里面拽出一套橙黄色的衣裤。忽然大笑着对袁方说:“嘿,你看这个行不行?”
  袁方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套专业的防护服,比普通的风雨衣不知强多少倍了。
  “哪来的?”他走过去摩挲着专业用聚氟乙烯面料,惊讶不已。郑海和房晋一对视一笑,都没说话。在那身衣服下边,袁方又翻出来手套、面罩和一双防穿刺雨靴。他可真有点傻了。
  郑海又打开那只金属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巧的银灰色钢瓶,举到袁方面前。“认识这个吗?”他得意地望着袁方。
  袁方目瞪口呆。那是一只专业用的小型氧气瓶。
  “正压式空气呼吸器。”郑海把钢瓶放回金属箱,念着箱子里的一张商品标签。
  袁方看到箱子里还有一只同样的钢瓶。妈的,怎么这么专业!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设备他也只是在探险杂志上看过,怎么突然间就都摆到了眼前。看来,郑海超额完成了任务。
  袁方又瞥了眼房晋一。房晋一等郑海盖上箱子,从兜里掏出一只漂亮的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他脸上的表情比郑海还要得意。
  郑海用手一拍房晋一的肩膀,对袁方说:“这小子没白回来,东西都是他的。”
  袁方这才想起来,昨天他和郑海聊起房晋一时,郑海曾说房晋一正在做劳保用品生意,难道这一大套先进的防护设备就是那些“劳保用品”?
  “这两天我正跟两家煤矿和另外几家企业谈项目,”房晋一终于开口了,“主要是想为一批防护设备找找销路。――哦,我刚在太原市注册了一家公司,专门经营防护设备。”他拍了拍两只帆布包,又说:“这是我带过来的样品,本来是给客户展示用的。听说你们今天可能用得着,就拿过来了。你们凑合着用吧。”
  “好,好,那我们就凑合着用了。”郑海戏谑道,“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弄坏了我们可不负责。”
  房晋一没理郑海,又对袁方说道:“唉,这两天我实在太忙。对霍老师的病情我是干着急,帮不上忙。听郑海说,你为霍老师的事出了不少力气。我替霍老师先谢你了。”
  “不用客气。”
  “不过你也要小心。”房晋一很严肃地补了一句。
  袁方点点头,估计房晋一已听说自己在山洞被人袭击又被虫子咬了的事。
  “地图呢?”他转身问郑海。郑海忙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袁方,说:“我正想问你地图的事呢。”
  袁方接过图纸,铺展在一块空地上。只见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五角星,那肯定就是李雷标注的观堆塔投影点了。果然,在图纸的下方有李雷写的说明,上面写明投影点就在五角星的正中心,同时标出了这个点的经纬度,以及它距观堆塔的直线距离这些数据。
  就在这行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V”字形手势图案。――
  这个图案袁方昨晚曾发给李雷,现在李雷又以同样的图案来预祝袁方了。
  “知道这里是哪吗?”袁方指着五角星的中心点问郑海。
  “我琢磨过了,大概是观堆村东面的槐树岗。”郑海答道,“一个小山冈,在观堆塔的东边。”他怀疑地瞅着袁方,“你真相信那儿会藏着伏火之丹?”
  房晋一更是带着不屑的笑容,站在一边听两人说话。
  为了打消郑海和房晋一的疑虑,袁方简单地向两人解释了自己的投影假说。
  郑海听完,咋舌道:“高见!高见!原来观堆塔顶指的是塔顶的投影点!真见鬼,我怎么就没想到?”
  房晋一没郑海反应那么强烈,看样子他还是持保留态度。袁方也无暇顾及二人的态度,他需要的是马上行动。
  “到槐树岗好走么?”袁方问郑海。
  “我只去过一次槐树岗附近的小村子。路倒没多远,但路上全是荆棘。”
  “不管它,我们去瞧瞧。”袁方卷起地图。一看到图上标注的经纬度,不禁又犯难道:“要是能确定精确的经纬度,那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别担心。”房晋一抿嘴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个像手机似的黑色长方形物体,在袁方面前一晃。
  GPS仪!袁方又是一阵惊喜,房晋一手里的货真是不少。
  房晋一告诉袁方,他已在GPS里输入了五角星中心点的经纬度,他们只要跟着仪器指引走就行了。
  “那就出发吧。”袁方说。万事俱备,他对找到投影点的信心十足。
  三人带好各自的装备,几乎都是全副武装。郑海和房晋一各背了一个大帆布包。郑海肩上扛着工兵铲;房晋一胸前挂了一部军用望远镜,背包带上别着一把折叠起来的工兵铲;袁方背的是他自己的旅行包,只是肩上多了一捆绳索,手里多了一根撬棍。郑海开路,扫除一路上的的荆棘和蒿草,袁方和房晋一抬着装呼吸器的金属箱子,跟在后面。
  郑海一边走一边感慨。他说,他想起了不久前几家旅行社联合搞得一次户外探险活动,这会儿又找到当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向袁方打听,是不是《谜境》杂志的记者三天两头刊登探险的文章?袁方笑笑说,没错,等他回北京给郑海和房晋一寄几本杂志过来。郑海羡慕地说,还是袁方的工作好,可比他这个困在小县城里的导游强多了。
  袁方一笑说,好什么呀,他觉着自己就是一只背着相机四处乱转的蝗虫,正经事一点没做,青山绿水反倒都被他种人给糟蹋了。郑海和房晋一听了大笑,觉得这个记者可真是会开玩笑。
  槐树岗的确名符其实,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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