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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盖真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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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市长连同屁股下的椅子一起转动身子,脸向窗户外,夜色渐浓。
“景权,怎么啦?”
“形势不太好啊。”马市长语气加重,说,“江子进山,张国华随即进山,如果不是巧合,江子凶多吉少啊。”
“那个刑警队长恁厉害啊?”
“祸不单行,雪飞连连失手,我担心江子……那样我们可就惨了,他一旦再说出什么,无疑是雪上加霜。”马市长说,“蕾,钱还是尽早汇出去,我们出去没钱不成啊!”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耿蕾的钱投在一处房地产上,目前正与一家结算,将有亿元资金进账,然后转移国外,他们一起出去……
“但愿熬过去这段日子,我们走之前别出事。”马市长没有说出这句话。他听到一个不利的消息,省委要调整井东市委班子,传言要上调自己到出版局任职,级别倒没降,出版局也算不错的局,问题在于挪开窝,井东有些东西要暴露出来……在井东任职一天,没人动得了市长。
“金兔村迁入新居的仪式还搞不搞?”她问。
“搞,照原计划搞,上午市庆,迁入新居的仪式下午搞,我带省里领导赶过去参加。”
“你来回赶场子,够辛苦的。”她心疼地说。
“一切为了我们的未来。”马市长看看手表,说,“我得走啦,你今晚要不停地和江子联系,直到联系上为止。”
第三部 第二十节(1)
夜晚,养鸡场里院内亮着灯,山里的狐狸多,亮灯防止狐狸窃鸡。
“我实话对你说了吧。”常老尿子隐瞒不下去了,对裴菲菲说,“大香就在这鸡场。”
裴菲菲惊讶。
“山上那间红楼里。”常老尿子指了下山间,说,“你们可要保证我们全家性命安全啊!”
“我保证。”裴菲菲说。
“我带你去。”常老尿子说。
鸡场里有一条便道,说暗道也行,直接通向山上。凤凰岭镇把半个山坡的使用权租赁给常大香,她的养殖业很宏伟,鸡场发展起来后,养火鸡、驼鸟……待建的现代化禽舍蓝图已勾画出来。
“她越干越大。”常老尿子这样说自己的女儿,他说,“就怕干不长,中途说不准遇上什么事儿。”
裴菲菲听出他指这次常大香遇到的事情。
进入树林子路不好走,常老尿子时不时停下来等刑警跟上来,她说:“你老人家腿脚真好,我撵你费劲。”
“我走多少道啊,一天来这山上三趟……”常老尿子说,话中露出常大香藏在山上已有些日子。
“大香究竟怎么啦?”
“你去问她吧,大香不让说,我不能说。”常老尿子指路,说,“你沿这条道一直走,就到了。”
“谢谢你。”裴菲菲一个人走下去,很快见到亮着灯光的小房子,由于是黑天看不出房子是红颜色。
常大香站在门口,远远地说:“我爹说你过来。”
“我姓裴。”
“裴警官,我们在哪儿说?”
“哪儿都可以,你觉方便就成。”
“进屋,外边蚊子多。”常大香说。
屋子不大,家具很少,看得出是临时住处,但是女人味儿很浓,贴身的东西晾满屋子。
“喝点矿泉水吧,我这里只有矿泉水。”常大香用矿泉水招待客人。
裴菲菲喝口水,清爽,微微甜味。
“我自己灌的,山上有泉眼。”
“喔,蛮好。”裴菲菲问,“你在山里呆20多天了吧?”
“你们警察赶的呀!”常大香心直口快没改变,说,“我想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见你们,老藏着也不是事啊,鸡场离不开我。”
“警察?”
“几年前我就看出他是警察。”常大香出人意料地说到刑警要问的问题上,说,“我想你们也是冲着他来的。”
常大香和盘托出此次躲进山里的经过。
那天常大香伏案看一份火鸡饲养资料,太全神贯注了,有人走进办公室,直站到她桌子前,都未发觉。
“常小姐,忙啊。”
常大香听到“小姐”二字差不多跳起来,见一个戴墨镜的男子站在面前,一愣。
“记得我吧?”
“夏,夏总。”
“常小姐好记性哟!”夏总拉一条椅子坐在常大香对面,隔着老板台说话,“后来你去了香港?”
“嗯。”
“常小姐的活儿不错。”他说。
常大香脸顿然发热,羞涩地低下头。她确切说和夏总有过一次,替九花一次……想起过去做小姐的那一幕,她心里忐忑不安。
“哦,你现在做了老板,不说过去的事啦。”夏总说,有时恐吓未必是吹胡子瞪眼睛,他便心平气和,“九花死了,小慧也死了……”
“夏总您究竟要说什么?”
“你知道她们俩和我的关系,警察可能要找到你,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我还是没明白。”
夏总挺了下肚子,硬邦邦的铁器形状突显出来。他说:“有人问到你,你不要说有我这么一个人……你躲藏起来,两个月内不准出来见人。”
“这?”
“怎么?自己躲藏有困难,我可以帮你躲藏。”
常大香听出帮你躲藏是什么意思,恐惧袭上心头,点头答应他。说:“不用,我自己藏。”
“这就对啦。”夏总站起身,另有含意地说,“九花、小慧你们是好伙伴,生死相随。”
第三部 第二十节(2)
夏总走后,常大香好半天没涌现血色,脸色始终苍白。
裴菲菲见常大香学说这事时仍然心有余悸,手微微地抖,问:“你那样怕他?”
“咋不怕,他有枪啊!”
“你那么恐惧枪?”
“九花、小慧就是给枪杀的。”常大香说。
裴菲菲拿出几张照片说:“看一下,有你认识的人吗?”
常大香抽出柳雪飞的照片仔细看,她问:“我用下这张照片行吗?”
裴菲菲准许。
常大香手拿照片去翻坤包。
裴菲菲不知她要干什么,一旁看着。
常大香找出一支笔,用黑颜色恶作剧似的给柳雪飞画上眼镜,忽然喊叫:“是他,就是他!”
“夏总?”
“夏总!”常大香说,“戴上这副眼镜,百分之百确定是他!”
裴菲菲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平日尊重的柳队,是这样一个人啊!她的内心很不是滋味。
“仔细看准,是他?”刑警问。
“没错儿!”常大香十分肯定地说,“板上钉钉,是他。”
“你怎么认定他是警察?”
“我去香港前,见他从公安局大楼里出来。”常大香回忆起那件事。
“仅从他从公安局大楼里出来,就判断他是警察?”
“不,他那天穿着警服。”常大香想到一些细节,譬如肩章是两道杠杠和三个花,而后问:“哎,你应该认识他呀。”
裴菲菲点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暂时不能对你说。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裴菲菲观察环境。
“他会不会来杀我呀?”
“不会。”裴菲菲说,“你呆在这里别出去,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今天先谈到这儿,我走了。”
“我送你下山。”常大香说。
“你呆在屋子里,尽量减少户外活动,近几天不要露面。”裴菲菲嘱咐几句,离开。
下山的路很黑,裴菲菲见常老尿子坐在树墩上等她。
“天太黑,路不好走。”他说。
他们一起下山,常老尿子的热心让刑警很感动。
走出养鸡场,裴菲菲打通姚剑的手机,汇报完这里的情况后,听姚剑说:“我马上派人过去保护常大香,你到凤凰岭镇分局来。”
第三部 第二十一节(1)
毛大明从铁锅山接回张国华他们,将江子和黄毛安排到分局的后院,郭影则和一单身女警察住宿舍。
“国华,你今天归队,和我回市专案组,老文留下负责审江子。”姚剑做了安排,他对裴菲菲说,“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市里,另有重要任务给你。”
回市里之前,姚剑单独和黄毛做了一番谈话,也算是一次长谈,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尾声是这样的:
“我交出手机,算不算立功?”黄毛问。
“当然算。”姚剑回答。
“算不算立大功。”黄毛又问。
“这要看手机的价值,是不是为破案提供了重大的线索,如果是,你就属立大功。”
“你们不追究我偷手机……”
“入室窃取他人财物,是违法行为。”
“这偷和偷的性质不同,我偷的是重要证据,有了它你们就可以将罪犯绳之以法。”
“尽管你偷窃的东西是重要物证,为此破获一宗大案,但是偷盗也要受到法律制裁的,不过,你因立功视其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或免予起诉。”
“这样说,我还得进去。”
“那倒不一定,要看这部手机里隐藏的内容是什么,有无价值。”
“政府,”黄毛使用上蹲监坐狱时对警察的称呼,说,“手机里的事能吓你一跳。”
“是吗?”
“嘿嘿,官场黑幕,黢黑黢黑的。”黄毛用了黢黑一词,他觑缝起眼儿来,像席篾割的一样,这是他得意时的表情,说,“手机里的内容公开出去,天还不塌下来呀!”
“有那么严重啊?”
“定然,”黄毛没说当然而说定然,他说,“挪用救灾款是啥性质?天怒人怨哪。当年,刘青山、张子善咋被枪崩的……”
“呵,你还挺懂政治。”
“咱没摊上好爹,咱没钱,不然,我也当上局长、市长的。”
“黄毛,你扯得太远了。”姚剑限制一下,不然,黄毛放肆下去,会信口开河。他问:“凌厉是你养父?”
“他给人杀啦。”
“我知道给人杀啦。”
“他是我养父,我们父子之间不和,于是乎你们怀疑是我杀了他?”黄毛一根抱怨神经被触动,他说,“手机会把真相都告诉你们,谁杀人,是你们的一个警察。”
“黄毛,警察杀人,这话不可顺嘴乱说呀。”
黄毛再次觑缝起眼儿来,说:“我敢乱说呀,诬蔑警察,我是真想进去啦。”
“你讲话的根据是什么?”
“那天在命案的现场我看见了他……”黄毛讲述一遍。
“他是谁?”
“夏总。”
“夏总是谁?”
“夏总是警察。”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自称是夏总。”
“见他的照片你能认出他来?”
“当然。”
姚剑叫裴菲菲送过来几张照片让黄毛辨认。
“看他!”黄毛一搭眼便认出来柳雪飞,肯定地说,“是,就是他!”。
姚剑问另一个问题:“你是怎样破解马市长手机内容的?”
“软件。”
“什么软件?”
“NLC……黑市上买的,不公开出售。”黄毛接着举了几个不公开出售物品的例子,数道,“窃听器,针孔……”
“你买到的软件好用吗?”
“可以,我破译了马市长的手机。”黄毛炫耀起自己的本事,竟然不知偷窥他人隐私是违法的。不过,黄毛还算觉悟,主动交出那几部偷窃的手机,说:“手机给你们,软件也给你们。”
姚剑满意黄毛的积极配合态度,最后说:“你是证人,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近几天你呆在这里,不要和任何人接触。”
“哎,哎。”黄毛答应。
“我们的侦察员还有问题随时问你,要好好配合。”姚剑说。
第三部 第二十一节(2)
“一定,一定配合政府。”
黄毛随警察出去,姚剑叫来毛大明,嘱咐一番,是关于江子、黄毛、郭影的安排。一句话,为专案组办案创造条件,或者说确保顺利办案不受外界干扰。
回市里的路上,张国华同姚剑坐一辆车,而且是他驾车,车上只他和姚剑两人。
“国华,你对江子怎么看?”
“老文说他是耿蕾的保镖。”张国华说,“我想他是马市长派来的,为手机而来。”
“黄毛把手机和破译手机的软件都交给我们,回到局里马上看看里边的内容。”
“其实,大部分内容我们都已掌握。”张国华说。
“国华,证明了。”
张国华从姚剑的语气听出,对柳雪飞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常大香辨认出柳雪飞是夏总,黄毛也确定柳雪飞是夏总,而且指认他从九花、小慧的命案现场逃走,作为重大嫌疑人,逮捕他的条件已成熟。
“姚局,什么时候动他?”
“今晚,宜早不宜晚。”
柳雪飞毕竟刑警出身,他会不会闻风逃走,或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呢?张国华为此忧虑。
“我早有防备。”姚剑胸有成竹,说,“对他已经布控,卓广辉负责监视他,全天候监视。”
“但愿他丝毫没察觉。”
姚剑说我们要认真研究一套抓捕方案,逮一名带枪的刑警副支队长,不同于抓捕一般的案犯,十分危险。
“智捕。”姚剑说。
的确需要智捕,公开抓捕一名刑警副支队长,社会影响不好。他有枪,枪法又不错,容易造成伤亡。
“在我办公室里……”姚剑说将柳雪飞叫到他的办公室,当面宣布他的罪行,缴枪,带上手铐。
“不行,这太危险了。”张国华反对,他为局长人身安全着想,很多人都会这么想。
“我想了几套方案,都没这样稳妥。”
“要是事先知道消息,他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如果知道了,在什么场合抓他都危险。”
“姚局,这个抓捕方案我不同意。”张国华坚决反对,他说,“我们研究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还来得及吗?我们抓到江子,和找到黄毛消息一旦泄露,再抓他则不容易,可能付出更大的牺牲。”姚剑说服了张国华同意在自己办公室里抓捕柳雪飞。
“柳雪飞社会背景很复杂……”
“抓获后,立即送凤凰岭镇羁押。”姚剑说。
第三部 第二十二节(1)
连夜突审江子是姚剑布置给老文的任务,审问在一间较隐蔽的屋子里进行。
“你叫什么名字?”刑警问。
江子坐在刑警面前接受审问,和在铁锅山判若两人。
黄毛跟着郭影走出山洞,看情形要走,打破了江子的计划。发现黄毛他们在山洞里,他就把山洞当成一个黄鳝笼,捕鱼人将用细竹篾编的笼子,在黄昏时放好,笼子里放蚯蚓等待黄鳝钻进来,次日来取猎物。所不同的是,捕的是黄毛,不是黄鳝,时间定在晚间,不是早晨。
猎物出乎他意料地提前离开山洞,江子从阴影里蹿出,像一只勇猛的猎豹。只是,张国华和老文身手不凡,从两个方向合围过来,江子的枪那一刻枯萎了。
“江子。”老文叫他的名字。
江子表情一反常态,没一丝惊恐,大笑起来。
“江子,你认为你没失败?”老文问。
“你们再给我5秒钟时间,嘿嘿……”江子轻视的目光扫了一遍两位刑警。
现在江子坐在那把孤独的椅子上,距刑警有一段距离,不很远,他清楚这两三米之遥,是两种不同的状态,自己给人讯问,整个身体歪得如一摊和软的面。
“喂,问你呢,叫什么名字?”刑警大声地问。
“四菜一汤。”江子答。
刑警差点笑出来,说:“四菜一汤,是名字吗?”
“四菜一汤。”江子答。
刑警极有耐性,江子以装疯卖傻来顽抗。
“江子,你不肯说,我来说说你的身份。”老文说,“江子你真名叫龚鹤生,出生在鹤岗市,当过特种兵,从歹徒的枪口下救下一名大学生。过后你追求那名大学生,她明确说自己有男友,你竟然暗袭了幽默,说,”江子,土匪的黑话指什么?“
“文队连你都没见过土匪,我哪里见过啊,黑话更不懂了。”刑警央求道:“传授一下嘛。”
“土匪管猪叫江子。”
“怪怪的呀,羊叫什么?”
“啃草子。”
“文队,你懂得这么多黑话呀!”
也算忙里偷闲,审问了江子3个多小时,只获四个字口供:四菜一汤。
四菜一汤是什么口供啊,江子装起傻来,审讯无法进行下去,不得不暂时停下来,刑警需要拿出新的策略。
“我们先把他撇到一边。砍去江子一根手指,他不会喊疼,圈到无人接触的屋子里,不出3天他准告饶,就会嚷着对我们说什么。”
“文队你那么自信?”
“我了解江子的性格。”老文说,“也不是守株待兔,咱们去轰兔子,找兔子。”
“文队的意思是?”
“我们从外围调查江子。”老文说。
江子回到一间屋子里,没窗户有门,趟着夜色像趟一条河,一直到黑乎乎的房子里,略微潮湿的水泥墙壁他很快辨出是防空洞,走下去很宽敞,有日光灯照明,他住这间设施如地下室宾馆的地方,也算舒适。
第三部 第二十二节(2)
“给逮了。”江子手铐在床头上,允许他躺着,他大部分时间躺着,屋顶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半圆形的拱顶,使他想起和它极像的东西。
女主人和贴身男保镖之间发生什么故事,都是自然而然。某个阴天的下午,别墅里很空荡,耿蕾的情绪阴得潮湿,几乎要滴出水来。她朝顶楼的房间喊,江子通常呆在那里。听见女主人叫他,飞身下楼。
“进来!”
江子得到允许推门进去,他见到白亮亮一片水,急忙闪身出门,心嘭嘭地跳。
“你回来!”她命令的口吻,喊道。
江子像一只头一场雪的鸟发懵,跟女主人一年多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没一点儿心理准备。
“听见没,江子,你进来。”
“我不敢。”
“你是处男啊?别装!”
“不,不是……”
“我解雇你!”
“别呀……”一种恐惧盖过另一种恐惧,江子怕失去这份差事,保镖是他最爱干的活儿,正是怕被解雇,他先前从她的房间跑出来。
江子再次走进去,仍然是一片白色,她皮肤很好,像缎子一样光滑。她说得含蓄,还有那么点俏皮:“你今天加班。”
“加班?”
“加班!”
耿蕾做了一个成熟男女都懂的激情动作,江子的欲望给点燃,他迟疑不决,支吾道:“我不敢。”
“我让你的。”
“老虎的东西……我,我不敢碰。”
江子暗地里管马市长叫老虎,在他心里马市长就是一只老虎,耿蕾是老虎嘴里的一块肉,谁敢窥视?
“老虎有打盹儿的时候……”
后来,江子遵从女主人的命令加班了,他很卖力,她很满意,说:“以后老虎打盹儿的时候,你就过来。”
“它像什么?”耿蕾拱起腿,问江子。
“立交桥。”江子不笨地回答,他置在桥下。
现在江子置在拱形屋顶下,他想起桥,那座立交桥。
第三部 第二十三节(1)
桥空久了,是一种摆设就不称其为桥了。
躺在床上的耿蕾复制往日的习惯,用拇指沿着大腿滑动,桥孤零零地耸立半个晚上,始终没有车通过。
“你过来吗?”
“都到了什么节骨眼儿,我还有那闲心。”马市长口气不耐烦,说,“给江子打电话。”
“无法接通。”
“打,再打。”
耿蕾很少听到情人用如此口气说话,他遇上烦恼的事情。急着找江子,一定与江子去办的事情有关。现在和江子失去了联系,意味着什么?危险、出了问题。
临动身耿蕾单独和他谈,强调此次行动的重要性,问:“江子,你知道你这次去做的什么事吗?”
“为老虎……”
“不,为我。”耿蕾伸手拉了拉江子的衣服一角,目光里充满期待、盼望,说,“早点回来啊!”
江子凝望美丽的女人,魅力模糊了年龄,她大他几岁,他没一点感觉大,在一起是愉快的,偷情总是令人愉快的事情,杀手绷紧的神经更需要一种方式来放松,偷情也许是最后的方式。他的目光黏黏,没离开她。
“去吧江子,回来第一件事就到我房间来。”她许诺,对临出征的杀手的许诺是莫大的鼓励,完成任务的犒赏充满诱惑。
“江子不会失手!”耿蕾坚信江子不但能找到黄毛,顺利取回马市长的手机,是当然的事情。
到年底只短短的3个月时间,出去的日子迫近,挺过去、熬过去,加拿大不是在梦境里,已经越来越近了。
“出去,出去!”耿蕾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字眼儿,即将成为现实。该死的黄毛偷去手机,飞来的横祸一样,弄不好,一件好事他楞给搅了、给毁了,多年的精心打造毁于一旦。喜剧变成了悲剧!她记不准谁说的话:什么是悲剧,把美好的事物撕碎给人看。黄毛把好事撕碎给谁看呢?
耿蕾寻思黄毛这样做的目的,凭她的思维能力无法找到正确答案,蠢人往往比聪明人勤快。空旷的保镖能填充,愚蠢的想法也能填充,只要不闲地填充,都不在身边,耿蕾感觉自己成为一只空纸箱,此时需要填充。
“我是筐。”有时她发自肺腑的感慨。
如果是马市长,他会说:“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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