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碎魂-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小波轻轻抚去照片上的一点灰尘,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小妹,你安心的休息吧,哥哥一定会替你找出凶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王小波的手慢慢地停下来,苍白的手边清晰的露出两个用黑漆写成的字——“柳燕”。
萧郁飞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清澈碧绿的湖水,还有湖边的杨柳树。
上海九月份的天气还很闷热,泥地里还不时传出青蛙和蟋蟀的叫声,沿着湖边走下去就是篮球馆。一想到篮球馆,萧郁飞的表情就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赶紧转回身朝自己宿舍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十个月前苗晓白就是吊死在篮球馆的篮框上,两个月前自己的新女友柳燕也同样吊死在篮框上,精神病院的刘大夫告诉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发疯了。
以后的两个月里所发生的一切,现在他都已经不记得了。刘惠芬告诉他,这段日子里他的情绪十分不稳定,任何人的接近都会造成他极度的恐惧和惊惶。每天他都会不断重复着一样的话,好像是在哀求着什么人:“求求你不要再笑了,求求你,不要对着我笑了,不要在笑了……”
医院的大夫用尽了所有方法,甚至为他做了催眠,都无法得知究竟是谁在对他笑。这一点也记录在了他的病例档案上,刘惠芬还特意用红笔写了批注,内容是“此种现象为受惊吓过度的典型症状”。萧郁飞病情恢以后,刘惠芬曾经问起过他究竟看见谁在笑,可萧郁飞的回答是“想不起来了”。
萧郁飞并不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只是他知道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说不定还会把他再次关进去。在他发现柳燕尸体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张脸,那张英俊消瘦满脸血污,带着淡淡微笑的脸。那张脸就出现在柳燕的脸上,就同苗晓白死时的情形一模一样,那张脸仿佛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他,越来越近。然后萧郁飞便奋力地伸手去推他,不停地推,用力地推,接下去的事情他便一点都不记得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又梦见了那张脸,还有苗晓白的脸、柳燕的脸不断在他面前交替出现。他们的脸上都不停地流着血,边流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边向他微笑。天亮前他被护士推醒,那时他全身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湿透,然后便说出这两个月来第一句清晰的话,他问护士:“我在哪里?”
而他的病症也就这样彻底消失了,大夫们都唏嘘于这个充满调侃意味的奇迹,他的病居然是被一个梦给吓好的。
宿舍里没有人,显得有些空荡荡。萧郁飞爬上了自己的床铺,一切都依然是那么干净整齐,床单上透着一股淡淡的肥皂粉的香味,显然是刚洗过不久。
人的记忆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冒出来,萧郁飞怔怔望着淡灰色的天花板,过去半年里所发生的一切好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慢慢掠过。
起初是他和柳燕的相识,在一个很浪漫的冬天初春,上演了一次同样浪漫的邂逅。那时萧郁飞才刚刚从苗晓白死亡的阴影中摆脱出来,流血的笑脸也再没有在他的梦里出现,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轨迹。三月份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他们系里的七八对情侣共同提议去南汇踏春赏花,萧郁飞本来是没有兴趣的,但实再招架不住盛情的邀请也就答应了。就在那次的活动中,他遇上了娇小可人,又同样是单身的柳燕。
周围都是一对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人,萧郁飞自然只能跟柳燕搭话,柳燕开始显得有些拘谨,但时间一久也就放松了许多。经过了一天的闲聊,萧郁飞知道柳燕原本姓王,小时侯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改嫁到了一户姓柳的人家。五年前母亲和继父移民去了美国,但她不愿去那个陌生的国度生活,所以选择了一个人留在上海。而她那个年长五岁的哥哥便一直跟着父亲,就在半年前,她的父亲也因为胃癌去世了。
对于哥哥柳燕似乎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依赖之情,她告诉萧郁飞,虽然她跟哥哥并不是经常见面,但她们之间的感情却很好。家庭的波折和长时间的独自生活使她看起来有一些内向,甚至使人觉得她总是很忧郁和迷茫,或许是由怜生爱,从那天开始萧郁飞便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萧郁飞经常在节假日约柳燕出去玩,钱柜、嘉年华、浦东科技馆,更远的就是到近郊的周庄、同里之类。没过多久,这两个孤独的人便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他们都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之中。可是萧郁飞却万万没有想到,新的噩梦正在一点点向他靠近,最终降临在柳燕的身上。
直到今年的六月份,上海入夏以后是十分炎热的,太阳很晒很毒,让人有一种仿佛随时会晕倒的感觉。而萧郁飞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潮湿而沉闷,就在相处的第三个月,他突然发现柳燕的行踪越来越神秘。常常一个人出去,回来也不说去了哪里,有时萧郁飞问起也只是胡乱打岔。渐渐地,柳燕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终于有一天萧郁飞决定认真的跟他谈一次。
那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吃过晚饭后萧郁飞来到了柳燕的宿舍楼下。夏天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迟,天空还十分明亮,风习习地吹过湖面带着种沁人的清爽。柳燕六点半准时从宿舍里走出来,萧郁飞原本想跟她好好谈谈,可是柳燕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她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萧郁飞看着她的脸,这张脸好像已便的很陌生,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苗晓白,苗晓白也是这样对他说分手的,一样语句一样的神情,就连说出这五个字的音调也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柳燕并没有立刻离去,她对萧郁飞说:“你还有什么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我要走了,今天有场篮球赛,我不想错过。”
萧郁飞摇了摇头,他没有话要说了,柳燕缓缓转身离去,转身时他们的目光微微相触。萧郁飞突然觉得整个人顿时一凉,就好像在严冬的天气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一瞬间汗水已经湿透了身上的衣服。
柳燕消失在了小径的拐角处,萧郁飞酸涩地摇着头沿着湖边慢慢跺着步子,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始终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总有那么一些不寻常,可是不寻常的地方又在哪里呢?
他忽然又一次想起了苗晓白,想起她坐在篮球馆里痴痴迷迷的样子,想起那个在篮球馆外分手的夜晚。篮球馆,还是篮球馆,似乎所有事情都与篮球馆有着密切的关联。还有这一切的开端,都是始于苗晓白在篮球馆里听到的,那个本不存在的声音。
萧郁飞不知不觉竟停下了脚步,陷入了一种不能自拔的思考中,这时候两个女生从他的身边走过,萧郁飞下意识地听见了她们之间的一段对话。
“你走快点行不行啊?我要迟到了!”
“你这么着急要带我去哪里啊?”
“当然是篮球馆咯!”
“篮球馆?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听说还死过人,我才不去呢?”
“不行!”那个女生乎有些生气了:“你一定要陪我去,今天有我们系第一帅哥的比赛,我绝对不能错过!”
萧郁飞突然从思绪中惊醒过来:“篮球馆……”
他念叨了一下,立刻回头拦住了那两个女生:“同学,我能问你件事吗?”
那个女生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站住了,萧郁飞问:“你刚才说今天篮球馆有比赛,是不是真的?”
那个女生有些不屑的看了看他,就好像看着一个不知道小布什是谁的美国佬一样:“当然是真的,你没听说吗?”
萧郁飞又问:“是什么比赛?”
女生惊讶的看着他,这次却像是看着一个精神病人:“废话,篮球馆里的当然是篮球赛,难不成还是足球赛吗?我看你这个古古怪怪脑子不正常吧,我可没空跟你糊说八道,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说着她拉了拉同伴,飞也似的一溜烟便跑得不见了。
篮球馆里的篮球赛,莫非这就是柳燕刚才所说的篮球赛?难道现在她也是去了篮球馆?难道她也跟篮球馆扯上了关系?
萧郁飞突然觉得脑袋好像就要裂开了,不能思考,甚至不能说话。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回了宿舍,兄弟们都出去找乐子了,整间寝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就这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那天晚上他又开始做噩梦,梦见那个可怕的血脸正阴森森地对着他笑,而且那笑容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逼真。他又回来了!就在萧郁飞几乎已要将他遗忘的时候,他却又回来了,一连几晚都如期而至,残暴地惊扰着萧郁飞的梦境。
分手后第十天后的晚上,萧郁飞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如同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这声音似乎很熟悉,那个人的手臂一定非常结实有力,所以即使是在门外,也同样每一声都能听得如此清晰。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他!就是那个夜晚在篮球馆里拍着球,可是当大门打开时萧郁飞却怎么也看不见的那个人!或许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
萧郁飞不敢想那个字,他奋力用被子蒙住了头,可是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依然是如此清晰,如此慑人心魂。他再也忍不住了,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他竟穿起衣服冲了出去。那个声音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是要将他带领到一个什么地方,可是萧郁飞现在已完全失去了理智,即使那个地方就是地狱,他也绝不会回头!
就这样,萧郁飞跟着那声音一路疾奔到,大约跑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那声音突然消失了。夜风吹过来,现在已经入夏了,可是这风中却透着种难以形容的阴冷,萧郁飞不禁打了个战栗,人才清醒了许多。
他抬起头,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至少先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面前是一栋很高大的建筑物,微弱的灯光从高墙上的窗户中透出来,就像一双双孤独无助的眼睛。萧郁飞认得这里,这里就是一切噩梦的源头,那个声音竟将他带到了篮球馆!
萧郁飞现在正站在篮球馆的门前,他的人好像突然僵住了,就连手指都已僵硬的无法移动一分一毫。又一阵风吹过来,为什么这风竟能将篮球馆的门从里面吹开?灯光微微闪烁,灰白色的篮板上是鹅黄色的篮框,篮框上吊着一个人,一个原本娇小可人的少女。柳燕的舌头伸得很长,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钩出来,鲜血从鲜血从舌尖和嘴角滴下来,染红了胸前雪白的衣襟。
萧郁飞凝视着她的脸,这张脸仿佛已不再是属于她的,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男人英俊消瘦的面孔,淌着鲜红的血,带者诡异的笑容……
许多事情一点一点从他的大脑中涌了出来,就像决堤的河水,想拦都拦不住。
还有柳燕的哥哥,虽然和柳燕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始终没有跟他见过面,但现在萧郁飞已经知道他叫王小波。很巧合的是他还是一个警察,而且发誓要将自己这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萧郁飞不由自主地苦笑了声,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根本不会按照人的意愿发展,而往往又会令人苦笑不得。
天渐渐暗了下来,萧郁飞看了看表,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在寝室里过了两个小时。
“现在该是下课的时候了吧,为什么其他人还没有回来?”他暗暗的想:“难道他们已经不住在这里?”
可是他望了眼对面的床铺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那张床是高强的,高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高大威武,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折被子。现在他的被子就是乱糟糟的,而且枕头旁边还留着昨晚的臭袜子,显然还没有搬走。
那么他们究竟去了哪里?萧郁飞显得有些疑惑,难道他们有意在躲着自己?不过这也难怪,有谁愿意跟一个精神病人住在一起呢?
萧郁飞顿时觉得有一些失落,全世界仿佛真的已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好像旱天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了开来,萧郁飞吓得一震,赶紧侧身向门口看过去。门是被踢开的,高强正立在门口,似乎对自己刚才的那一脚相当满意。其余四个同室的伙伴都跟在他身后没,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不少东西,高强一股脑将手上的东西都堆在桌上,对着萧郁飞一阵嚷:“你小子倒舒服,一个人在这儿睡大觉,累坏了我们这些出去买吃喝的。快给我下来,把酒菜都摆上,今天咱们兄弟要好好喝上一顿!”
萧郁飞“哈哈”一笑,纵身飞越下来,但他的眼中却似乎已有泪水在闪烁……
第二章 噩梦纠缠
夜晚的篮球场宁静而阴森,婆娑的树叶在月光中留下班驳的影子。被仲夏的夜风轻轻吹动,看起来就像无数双来自地狱的鬼爪,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随时等待着机会择人而噬。
萧郁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来到这里,不知不觉地再次回到这个充满恐怖与噩梦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他的身体里作祟,左右着他的双脚,控制着他的双手,带领他一步一步向接近恐惧。
篮球馆冰冷的两扇铁门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鼻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种带着铁锈味的凉意。萧郁飞突然皱了皱眉,不知从哪里飘过来一种烂木头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钻进他的鼻孔里。铁锈、烂木加上泥土,这一切为什么竟然这么熟悉,萧郁飞的脑子里仿佛突然出现了一个景象。
——一片雨后潮湿的泥土中有一个小土堆,雨水顺着泥土的缝隙慢慢渗入地下,底下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上的铁钉已经被雨水蚀锈,盒子上的木料已经开始腐烂,而他自己便躺在这个盒子里。一动不动,直挺挺地仰面躺在那里,眼眶中是空荡荡的,所有的肌肉骨骼血管毛发都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一堆供养蛆虫的浓水!
萧郁飞颤抖地更加厉害,可是他的手却慢慢伸出去,铁门应声被推开。里面很黑,萧郁飞缓缓走进去,身后的门随即幽幽地合上,就像有一个幽灵的侍者正立在他的身后。萧郁飞的背后开始一丝丝地冒着冷汗,这时光线突然亮了起来,但萧郁飞却知道这并不是灯光,因为篮球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灯。
这灯光就好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从四面八方投射在一个地方,虽然光线十分明亮,但萧郁飞自己却仍在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灯光下站着一个人,虽然他背对着萧郁飞,但至少可以分辨出那是一个男人,身材十分修长挺拔,应该是个相当年轻的男人。萧郁飞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凝神望着他,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回头,可是一种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砰——”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他!是他在打篮球!他就是那个手臂一定非常结实有力的男人,这“砰——砰——”的声音就好像噩梦的伴奏,萧郁飞这一生都绝不会忘记!
萧郁飞的身子微微一晃,似乎立刻就会晕厥过去。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依然还在继续,那个男人运着球快跑了几步,突然飞身掠起迎面将篮球扣入了篮框,篮架立时发出一阵“瑟瑟”的响声。这时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望着萧郁飞站立的方向,微微一笑:“你来了。”
萧郁飞的心猛然一震,这就是那张带着微笑流满血污的脸,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张血脸的主人!
但不知为什么,萧郁飞的心里却好像并不那么害怕,看着这张微笑的脸,竟似乎遽然有了一丝温馨的感觉。萧郁飞想要走出去,可是此刻双脚已完全失去了知觉,“他”依然在微笑:“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们就比试一下吧。”
说着手中的篮球已经抛了出来,抛向了萧郁飞的这边。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眼看就要砸在萧郁飞的脸上,当他想伸手去挡时,双手也同样一点都动不了。
可是篮球并没有真的砸中他,这一瞬间萧郁飞好像变成了透明的,篮球从他的脸上穿了过去,“砰”一声落在了他的背后。萧郁飞觉得自己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人,可是他却感觉不到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也听不见背后有任何声音。
这时,那个男人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被一种扭曲地充满绝望的惊惧所替代。紧接着他的额头开始流血,血好像泉涌一般留下来,沾染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沾染在胸口的衣襟,也沾染了地板上的篮球。萧郁飞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表情,整张脸似乎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成了麻花,那双清澈动人的眸子里现在已只剩下一种绝望、空洞、惊骇的表情!
萧郁飞的神经似乎已快要崩溃了,他张开嘴想要大声喊叫,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这种恐怖的场面也不知延续了多久,萧郁飞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人便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萧郁飞悠悠的醒转过来,太阳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暖洋洋很舒服的感觉。萧郁飞没有急于睁开眼睛,一来是早晨的阳光直射在脸上十分刺眼,二来他还想静静回忆一下昨天晚上所做的梦。
那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想到这里,那个男人脸上惊惧、绝望、扭曲的表情好像又一次回到了他的眼前,萧郁飞的背后又开始冒冷汗了,这表情实再是太恐怖!
萧郁飞用力喘了口气,平复一下乱糟糟的心情,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是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自己却已经惊呆了,他竟然睡在篮球馆的地板上!
他顿时又一阵晕眩,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萧郁飞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六点四十分,同室的兄弟们现在一定都还在跟周公侃荤段子。果然马上赶回去的话,应该没有人会发觉他一整晚都不在寝室里。
十五分钟后,也就是六点五十五分,萧郁飞已经脱了衣服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的知了好像吃错了药一样,发疯地吵个不停,寝室里没有空调,只有吊扇在头顶上“呜呜”地旋转着。萧郁飞突然发现自己的神经已经变得很敏感,就连最细小的事情都可以触动自己的情绪,就像现在,他就被这些声音吵闹得异常烦躁。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也越来越热辣,没有空调的寝室就像一个大蒸笼,有太多热量无法从鸟笼大小的窗口挥发出去。萧郁飞静静地躺着,沉闷的空气让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没多久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萧郁飞是被一阵金属敲击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睛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赶紧用手遮住了射进来的阳光。萧郁飞揉了揉眼睛,侧身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原来是对面上铺的刘多起床上厕所,不小心把桌上的不锈钢杯子给碰倒了,结果连同调羹筷子全摔到了地上。
这时除了高强还睡得像死狗一样之外,其余的人都被他这么一闹给吵醒了,刘多朝着我们无奈地摊了摊手,做了个鬼脸,赶紧出门朝厕所跑过去。
萧郁飞看了看窗外,天色好像还早,自己应该没睡多久。正准备倒头再迷糊一会儿,突然听见下铺的李凡嘟囔了一句:“真是的,大清早的摔家伙,这才几点啊……,才六点半就把人给吵醒了,估计今天上课还得打瞌睡。”
侧对面的杨立明也搭上了话:“你上课打瞌睡可别怨别人,上个月你哪天不睡到下午才肯起来,还不是照样天天上课打瞌睡!”
大家听了立刻笑起来,李凡也不争辩,自顾自侧身对着墙,喃喃地说:“我继续睡我的,懒得跟你们废话。”
大家再次大笑,萧郁飞也被逗得忍不住笑起来,可是才笑了一下,笑容却突然凝固。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不对劲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他默然眼光一颤,一把抓起了窗头的闹钟,指针标示的数字很清晰,六点三十五分。萧郁飞的手握着闹钟,整个人好像突然软了下来,他从篮球馆回到寝室的时候也看过钟,那时候是六点五十五分,绝对没有理由一觉睡醒之后时间却反而退了回去。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连那段记忆也是在梦中发生的。可是这个梦为什么竟然如此真实,窗外的蝉鸣、头顶的风扇、思考的问题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清晰,如同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直觉告诉萧郁飞,想要弄清楚这些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到篮球馆去看一看。想到这里,萧郁飞一个纵身跳下了床铺,一把将李凡拖了起来:“天亮了,起床了,小心太阳把你的屁股烤焦!”
李凡吃惊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疯子一样:“你干吗啊?大清早的一个闹腾还不够,你还来搀和,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萧郁飞咧了咧嘴,说:“你帮我个忙,陪我去个地方,中午我请你吃饭。”
李凡睡眼朦胧的望着萧郁飞:“你要去什么地方啊?”
萧郁飞深深地吸了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去篮球馆。”
李凡眯了眯眼,说:“大清早的你去篮球馆干吗?那地方又远,又偏僻,还死过人……篮球馆!”
李凡好像一下子反应过来,睡意顿时全都没了,大声叫道:“篮球馆!你去篮球馆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