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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德古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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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点时,阿瑟和昆西回到皮卡第里的房子,报告他们在东区和其它地方的圆满任务。总而言之,德古拉的五十口棺材中,已有四十九日被毁了。
现在该做什么呢?
昆西发表意见:“我们只能等在这儿。不过,到五点时他如果还不出现,我们就得离开了。因为日落之后,我们不能让哈克太太一个人独处。”
豪辛正想开口说必须要有个一致攻击的计划时,却突然停住,举起一手示警。
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到一把钥匙被轻轻插入大门锁内的声音。昆西迅速环顾一下室内,使定出了攻击计划,一语不发地以手示意,让每个人都守住一个岗位。豪辛、哈克和杰可被分派到门后,阿瑟和昆西则等在窗口前,以防他们的敌人企图由此路径逃走。
他们在悬疑中等着,使得短短的数秒如恶梦般缓慢地消逝。
一会儿之后,缓慢而谨慎的脚步声由大厅传来。伯爵显然已预料到出乎意料之事——至少,他担心。
他蓦地一个弹跳便跳进餐厅内;在他的任一个敌人可以举手制止他之前便越过了他们。这个动作犹如黑豹般矫捷,如此非人,使他们全都更加警醒。
伯爵一看到他们,脸上便露出狰狞可怖的表情,露出长而尖锐的大齿;但那邪恶的笑容立刻就变成如狮子般轻蔑而冷漠的凝视。
哈克显然想试试他的致命武器是否有一点效用;因为他已抽出弯刀,突然用力挥击。这一击强而有力,但伯爵以魔鬼的快速后跳,保住了自己的身躯。
杰可在保护性的冲动下,本能地移步向前,高举十字架和圣饼,臂膀用劲一甩,便看到那恶魔向后退缩。
在下一剎那,在哈克的再一次挥击落下之前,德古拉便自他手臂下穿过,冲过房间,扑向窗户。在破碎、闪亮而落下的玻璃中,他跳到下方的石板路上。
哈克等人忙跑到窗畔,只见德古拉毫发未伤地从地上弹跳而起,跑过院子,推开了马厩门,他在门前转身对他们说话。
“你们想阻碍我,你们这一排脸色苍白的混蛋,简直就像待宰的羔羊——你们会后悔的!我的复仇才刚开始。我捱过好几个世纪了,时间对我有利。哈!”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后,便快速推门而入,接着他的敌人听到他扣紧了生锈的门闩。
阿瑟和昆西早已冲进院子里,哈克却效法伯爵跳窗而出;可是等他们用力推开闩紧的马卢门时,伯爵早已失去了纵影。
豪辛意识到要跟踪他们的敌人是很困难的,便与杰可朝大厅走回。率先开口的是教授:“我们刚学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尽管他说大话,他很怕我们,他怕时间,也怕补给不足。”
现在已是午后,离日落不会太远了。当教授说:“我们回去蜜娜小姐那儿——可怜的、亲爱的蜜娜小姐。我们不必绝望,现在只剩一个木箱而已,等我们找到之后便克竟全功了。”其它人心情虽沉重,却只好同意。
杰克看得出教授是故作轻松,以免哈克难过。
一回到精神病院,这一行人都受到蜜娜的欢迎。一看到他们的脸色,她自己的也变为死白。有一忽儿,她彷佛在秘密祷告般,闭上了眼睛。然后她愉悦地说:“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有说不出的感激。喔,我可怜的宝贝!”说着,她双手拥抱她丈夫渐转灰白的头,轻轻印上双唇。
天空渐转为鱼肚白,透出第一线曙光的讯息时,蜜娜唤醒了丈夫。她的声音和态度既沉着又坚决。“强纳森,你去叫教授吧。我要立刻见他。”
“为什么?”
“我有个主意。我想,只有现在,在天将明之际,我才能坦然地谈他。”
哈克急忙遵照他妻子的请求行事。
不到两分钟,豪辛披着晨搂来到他们房里,而昆西、阿瑟与杰可也赶到门口焦急地询问。
当教授见到蜜娜时,他脸上的焦虑倏然被肯定的微笑所驱逐。他摩孳双手,说道:“喔,强纳森吾友,我们和以前一样亲爱的蜜娜小姐,今天回到我们身边了!”他转向她,快活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呢?因为你在这个时刻找我来,一定有要紧的事。”
蜜娜踌躇了一下,才以近乎寻常的声音回答豪辛的问题:“实在很难形容。可是他……对我说话,甚至于不用故意这么做。”
教授点点头,多少有点明白。
彷佛室内只有他们两人似的,他平静地对蜜娜说:“德古拉王子与你有一种强烈的心灵连系。他在世时,曾是个了不起的人。是士兵、政治家,也是炼金卫士——这是他那时代科学的最高发展。他的心智是如此坚强,才得以超越死亡。”
蜜娜搜寻教授的眼眸,似乎想在那儿找到一星点希望。“那么你是钦佩他了。”
老教授点点头。“非常佩服,他的心智是了不起的。”然后他故意倾身向前。“只是我们绝对必须将他根除。因此我才要求你帮我找到他,以免太迟。”
蜜娜为内心的冲突而痛苦,喃喃说道:“我知道你们必须对抗——你们必须毁灭他——就像你们对露西所做的。”
豪辛尽管点头同意,仍忍不住悲伤又同情地叹了一口气。
蜜娜继续以毫无感情的声音说:“我也知道我渐渐变得像他了。当我发现自己有一点伤害任何我所爱之人的征象时,我就死。”
教授耸高两道浓眉。“你不会自杀吧?”
她坚定地点点头。“我会的,如果没有一个爱我的朋友可以救我脱离这样的痛苦,而我又迫切寻死的话!”
豪辛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行!我告诉你,绝对不可以那样做!你绝不可以死于任何人之手,更别说是你自己的。在弄乱了你甜蜜生活的另一个人真正死去之前,你绝不能死,因为如果他继续以不死之躯活下去,你的死更会随你和他一样。不行,你必须活着!”
蜜娜的目光轮番落在站在她四周的几个男人身上,这几个人都有相同的决心,要为她奋战到底。她似乎是站在吸血鬼受害者的可悲立场,隔着一段距离望着他们。先是豪辛教授,接着是她丈夫——迎视强纳森的目光尤其需要很大的努力——然后是杰可,阿瑟,最后是昆西。莫利。
她对他们全体说道:“我明白你们必须战斗。但不是怀着憎恨的心。我们之间最可悲的,是那造成这一切不幸的可怜而迷失的灵魂。你们也得同情他——就如你们同情我。他既已远离了我们,我们又何必苦苦追着他不放呢?”
“因为,我亲爱亲爱的蜜娜小姐,即使得跟随他到地狱的人口,我们也无论如何非找到他不可!”
“为什么?”
“因为,”豪辛严肃地答道:“他可以继续活几百年,而你却是血肉之躯。现在时间是很可怕的——因为他已在你颈部印上了那个记号!”
哈克纵身上前跳到他妻子身旁,因为有一剎那她看来好似要晕倒了。
然而她以意志力撑住了。“我要你将我催眠!”她焦急地宣布,对豪辛说道:“在黎明之前,因为那样我才可以自由自在地说话。快点,时间很急迫了。”
豪辛二话不说,示意他的病人在床上坐下来。他把蜡烛放到床头几上,定睛注视她,开始在她面前做出催眠的姿势,两手轮流,由她的头上往下移。
蜜娜凝神注视他。杰可感到某种将临的危机、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十分猛烈。
几分钟后,蜜娜的眼睛渐渐闭上了。她静坐不动,只有胸部的微微起伏使人看出她还活着。
教授说了几句口令后,便停住手;他的额头上满布旧汗珠。
蜜娜现在再度张开眼睛,但眼神却显得极为遥远,似乎已换了个人。
到这时候原本站在走廊上的人都已进入房内,围在床脚四周。教授举手强调他们要保持安静,以平淡的腔调低声对蜜娜说:“他的毁灭才能使你得到解救,蜜娜小姐。帮我找到他吧。”
“他走了。”她突然回答,又加了一句:“我相信他现在已离开这个国家了。”
“是的。”教授同意道:“我们这些经验丰富的狩猎者昨天忙了一天。我们相信已毁掉后所有的木箱,只有一个例外。”接着他又平静地问:“可是,孩子,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走了呢?”
“是的,走了。”她又低语道:“而且我必须去找他。我别无选择。他叫唤我。”
老教授望向旁观者,无声地示意他们保持静默。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他对蜜娜的入迷状态已感到满意。
他终于又轻声问蜜娜:“你要到哪里去呢?”
过了好半晌后,她才低声答道:“我寝不安枕——我在飘流,浮动。”
“哪里?”
“回家……家。”
教授皱着眉头,拉着下唇,仔细思索。“你听到什么呢?”他试探地问。
另一段沈静。“海洋之母。”蜜娜终于又说:“我听到拍击的海浪声,像在一艘木船上……冲激的水。吱轧响的桅杆……”
教授在无声的兴奋中转向他的同伴。他嘶声说:“那么我们真的已将他赶出英格兰了!”
其它的人也都展露出无声的惊叹,并不约而同地朝豪辛与他的病人更挨近些。 豪辛再看蜜挪一眼,注意到她已渐渐脱离催眠的恍惚之境了,便一手握拳,以较正常的声音说道:“感谢上帝我们又有线索了!伯爵眼看他只剩一个木箱,还有一群人像狗追狐狸一样紧追着他不放,这个伦敦实在不是他能待的地方。这表示他已带着最后一个木箱登上一艘船,离开这里了。正如我们的朋友阿瑟所说的:帅呆了!我们的老狐狸很狡猾,但是我也很狡猾;所以有时我可以捉摸到他的想法。”
到这时蜜娜的眼睛又一次完全张开了。她在倾听,缓缓点头表示同意。
杰可隔着一点距离观看,注意到这个吸血鬼最近的受害者,面容已变得憔悴苍白,牙龈也退却了。他认为变形的程序已在悄然进行。
第十八章
哈克夫妇迫切地需要休息,那一小群决心要保护这对夫妇且为他们复仇的男人亦然。但是在他们任何人能安心合眼之前,他们必须尽可能地去证实蜜娜在催眠状态下所给的报告。因此,天一亮,强纳森除外的四个男人便到伦敦船坞去走了一趟。
当晚,回到精神病院里,豪辛向哈克夫妇报告这次远征的结果。
“我就知道他——德古拉王子——想要回川索威尼亚去;我肯定他会经过多瑙河口,或是黑海某处,因为那是他来这儿时的路线。”
“因此,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开始查昨晚有什么船离港前往黑海。由于蜜娜小姐提到桅柱和帆,可见他搭的是帆船……所以,在阿瑟的建议下,我们去了罗意德保险公会;那裹记载了所有出海的帆船。”
“在那里,我们查出了唯一一艘顺潮流前往黑海的船,凯瑟琳女皇号,这艘船自杜立德码头出发前往瓦那,再到其它地区,上溯多瑙河。更有些人记得看到那个棺材状的沉重木箱被运到船上,还有监视木箱被装上船的那个瘦高、苍白、目光如焚的男人。”
“因此,亲爱的蜜娜小姐,亲爱的强纳森,我们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因为我们的敌人已经在海上了。”
哈克夫妇交换一眼,点了点头;这消息并不意外。
豪辛继续说道:“搭乘帆船很费时,因为帆船走得慢、我们走陆路比较快,到那里去会他。我们最大的希望是在日出和日落之间,逮到他躺在木箱里,因为那样他就不能挣扎,我们也可以照我们想要的方式对付他。”
这么多天以来,哈克夫妇和他们的朋友们总算可以睡得安稳些了;因此在他们确定德古拉已离去后的次日,便是在休息和恢复体力中度过。
接下来便是如火如荼地展开下一阶段战役的准备工作。
指示一切都无法令人满意。在十月五日那天,豪辛对杰可说:“杰可吾友,有什么事你和我必须单独谈谈——至少刚开始就我们两人。以后,我们或许也得向其它人透露。”
虽然杰可很怕他也已知道了,却仍问道:“什么事呢,教授?”
“蜜娜小姐,我们亲爱的、可怜的蜜娜小姐正在改变。”
最深的惧怕得到了印证,令杰可感到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豪辛又说:“因为前有露西小姐的可悲经验,这回我们必须在事情发展太快之前提高警觉。我已逐渐在她脸上看到吸血鬼的特征了,不过还是非常轻微。她的牙齿已经变得较尖锐了,还有她的眼神有时很冷漠。”
杰可觉得“非常轻微”的形容,可能是太过乐观的看法;但此时此刻他并不想争论。
教授又往下说:“现在我忧虑的是这个。如果在我们催眠的恍惚下,她可以告诉我们伯爵所看到和听到的,那么先对她催眠、又饮过她的血、又让她饮他自己的血的伯爵,难道不能迫使她的心智对他揭露她所知道的一切吗?”
杰可很不情愿地点头赞同。“是的,包括我们猎取他的计划。”
“那么我们该做的是,不要让她知道我们的意图,这样她便不能说她所不知的。这是个痛苦的任务,但却非如此做不可。令我们会面时,我必须告诉她,为了某些不可说出的理由,她绝不能再参与我们的会议,但她会受到我们的护卫。”教授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想到他很可能会带给那已受尽折磨的可怜灵魂更多的痛苦,他便不禁直冒冷汗。
然而,当天在杰可书房的战略会议时间一到时,哈克太太却请她丈夫带了口信下来,给德古拉的其它敌人们。
强纳森一走进众人等待他的房间里,便报告道:“蜜娜告诉我说,她相信目前她还是不参与我们的会议比较好。她说,那样我们可以自由讨论一切行动,而不会因她在场而困窘。”
豪辛和杰可交换了一眼;两位医生都感到如释重负。
这问题既已解决,会议便立刻讨论战役计划。豪辛将事实摆在众人眼前:
“凯瑟琳皇后号在昨天早上离开了泰晤士河。这艘船如果以最快的速度行驶,要在至少三周后才会到达黑海的瓦那港;接下来它得渡过大西洋和整个地中海。但是我们走陆路到同一个地方,最快只需要三天。”
“现在,就算我们少算两天航程吧,鉴于我们知道伯爵可以召唤的天气影响力;然后我再多算我们自己可能有的一天一夜的延误,那样我们至少有将近两周的时间。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迟得在十月十七日离开这里。那样我们必会在船抵达的前一日到达瓦那;当然我们应该要全副武装才行——对抗那邪恶的东西,不只需要实质的武器,还要精神的武器。”
十月六日早上,蜜娜早早就唤醒她的丈夫,要他把豪辛大夫找来。哈克以为这会是另一次的催眠,便立刻去找教授。
到达豪辛的房问时,哈克发现教授已穿戴整齐,房间微开,仿佛已预料到他的来访。他立刻随哈克回房,问蜜娜是否也该把其它人叫来。,
“不要。”她简明地说,“没有必要。你再告诉他们就得了。我必须和你们一起去。”
豪辛和哈克同样吃惊。在片刻的沉默后,教授问道:“为什么呢?”
“你们一定要带我一起去。我和你们在一起比较安全,你们也会比较安全。”
“可是亲爱的蜜娜小姐,为什么呢?”
“此时正值日出之际,我可以告诉你;以后或许再也不能够了。我知道当伯爵控制我的意志力时,我一定要去找他。你们若把我留在英格兰,那么当他叫我秘密地去找他时,我就一定会——用各种方法欺瞒蒙骗——甚至对强纳森。”
当她提到强纳森时,她以满怀勇敢与爱的表情望向她的丈夫。哈克泪眼盈眶,只能紧握住她的手。
“蜜娜小姐,你一向都有先见之明。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去完成任务。”
教授洞察的目光徘徊不去,蜜娜则镇静地迎视。她刚才所说的不过是一部份事实而已;全部的事实还包括她热切地渴望与她的吸血鬼爱人重逢。有时候她发现自己毫不羞愧地准备抛弃她的丈夫,甚至于她的生命,只为了能和德古拉在一起。
十月十二日早上,德古拉的六个追逐者终于离开伦敦,搭乘联运列车,当晚到达巴黎,再转乘东方快车号。
离开巴黎三天之后,他们全都坐上一列私人车厢,慢慢地东行横越保加利亚,朝黑海的瓦那港前进。蜜娜现在在白天的时刻多半都无精打采的,有时甚至陷入昏睡状态。在日出及日落时分,当她最易于被豪辛催眠之际,她会发出低喃呓语,仍然指出伯爵以水路持续朝他的故乡接近。
今天,她在早上十点多醒来,发现火车已经停了。她心想,这是与计划相符的;他们现在将在瓦那附近的侧线上,等待关于伯爵动向的最新消息。
此时,蜜娜和强纳森两人单独在他们共享的小隔间内。强纳森望向窗外,手里拿着弯刀,不断地用磨刀石磨着,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声响。
蜜娜默然地注视她的丈夫,半晌也没出声。她眼前的强纳森和曾与她订下婚约的那个青年律师是那么的不同——似乎隔了一辈子之远。她觉得他的头发,在发根还有两鬓处,一天白似一天。这过程始于他发现她躺在吸血鬼臂弯的那一刻。
蜜娜突然情绪激动地喊道:“我可怜的强纳森,我对你做了些什么?”
强纳森吃惊地自窗口转身,放下刀和磨刀石,充满柔情和关切,试图安慰他的妻子。
“不……不……没有……是我害了我们两人。”即使当他说话时,他的想象力仍继续折磨着他,让他看到那三个淫荡又可怖的女人,同时在诱惑他也在羞辱他。
他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什么都行,就是别想那回事。
他问道:“现在他在哪儿了?”
蜜娜闭上双眼,声音既无助又绝望:“他在海中——某处。每当教授将我催眠,我仍可听到海浪拍打他的船。风很大。”她顿了一下,又阴郁地说:“他向我叫唤。”
想到这个,她丈夫咽了口口水,然后对他太太发下重誓:“蜜娜,如果你死了,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入未知的世界的。”
在同一列车厢的另一个隔间里——这是中央较大的房间,包括一个小客厅——杰可就坐在这儿,不安地凝望窗外,注视这保加利亚乡间、瓦那市郊灰暗的秋色。同时,穿着冬季西部服装——包括一件羊皮夹克——的昆西。莫利,忙着为狩猎的最后阶段做各项准备。
此刻,昆西正用军刀削尖数根与他手腕齐粗的木桩。这个隔间与同一列车的其它隔间相同,都是由角落的一座木造火炉散发热气,并以金属烟囱将烟气排到车外,烟囱外用铁线绷紧以免倾斜。昆西在火炉内升了烈火,好将木桩的尖端烧黑到足够的硬度。
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堆放了四枝温切斯特连发枪;昆西早已将这些枪擦拭过又上过油,并备好了子弹。
房间中央,在天花板的吊灯下方有一张大桌子,桌上放了一张地图以及火车时刻表、笔记、几封电文,和一只准确的袋表。
开门了;阿瑟走了进来,挥着刚来的一封电文,这是由伐那附近的英国大使馆,派特别信差刚刚送到火车来的。阿瑟说:“我们已赶在凯瑟琳女皇号和船上所载的恶魔货物之前到达瓦那!”
原本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的杰可,闻言立刻夺下电报,仔细阅读电文。他注意到发电者为伦敦罗意德保险公会的鲁夫。史密,而收信者则为由伐那的大使转哥德泯爵爷。
如常握着弯刀的哈克此时也走进了这间房里。当其它人台头听他可能带来什么消息时,他却黯然地报告:“蜜娜每况愈下了。”
这些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低喃着他们所能想到的同情之语。
哈克似乎充耳不闻。“即使如此,”他望着窗外说:“我已不再怕这个恶魔了。我会亲手用这把刀杀了他。”
他在昆西旁边坐下,靠近窗口,掏出磨刀石,又开始磨刀。
才不过几分钟后,另一名信差在停住的火车旁勒住了马。很快的,阿瑟又拆开另一封来自罗意德公司的电报;这一封电报却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阿瑟以不悦的声音对同伴们念出了电文。电报中说德古拉竟瞒骗过他的追逐者,设法使载着他的船在夜里驶过瓦那,前往同在黑海边却更偏东北的戈拉次港去。
这一行人——除了今天尚未加入他们的蜜娜之外——很快又聚集在放有地图和计划书的大桌子旁。
哈克以食指不断指出德古拉现在可能的位置,靠近戈拉次,还有他们自己的位置——就在瓦那市外。这两点相隔至少有两百英哩。
阿瑟吩咐后来这个信差在一旁等着,急忙写一封必要的信,以便使他们这列私人车厢继续尽快朝戈拉次前进。这次行程将会带他们经过首都,布加勒斯特。
这当儿,更显得无比憔悴,且杰可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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