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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迷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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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枝招展的女侍端来一果盘和一泡着蜡烛的高脚杯:“先生请慢用。”
许海冰拿起一牙签,对准一片哈密瓜,颤颤了半天也没插下去。
一曲终了,成双成对的舞者纷纷走上吧桌歇息。许海冰东张西望,转脸一激灵——
对面已悄然坐过来一打扮俏丽的女子!
许海冰端起高脚杯,飘忽的烛光映照出郭勤勤淡妆的脸!
“你、你怎么知、知道是我的?”许海冰连尴尬带紧张,说话都颤了音。
郭勤勤习惯地用手捋了下留向左额的刘海,报之一笑:“那QQ号我一眼就认出是沈大兴的,而语言一看又不是沈大兴的,我就想,不是你会是谁呢?”
许海冰察觉她言谈举止都比在学校慢了两拍,多少带点成熟女人的韵味与优雅。
女侍端来两杯黄色饮料,放在他们面前。许海冰争取主动,端起杯子:“敬请海涵,玩笑可能开得有些大了,哦,准确地说,根本就不该开这样的玩笑。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表示歉意。”
郭勤勤也端起杯子,歪口将许海冰的杯子添满。
“我先干为敬。”许海冰仰脸一饮而尽。
郭勤勤狡黠地一笑。
许海冰入口即觉口感不对,但还是强咽下去,顿时嗓子眼冒火,张开嘴直哈气。
郭勤勤欠起身,用牙签插了一片水果直接喂给他。
许海冰毫无防备地吃下,腌着嗓子问:“这、这是酒?”
“XO”郭勤勤道。
此时,一支柔曼的乐曲响起。许海冰见郭勤勤起身向自己伸出手,回过神来,急忙推脱:“饶了我吧,我不会跳舞,只会踩人。”
郭勤勤干脆地拽起他:“你会走路吧?”
“走路会。”
“那就行了。”
忽明忽暗的舞池里,一时间拥满了都不会跳舞只会搂头抱腰的形形色色男女,只有许海冰和郭勤勤还端着标准的交谊舞姿势。
他俩被柔情缱绻的对对舞者紧紧包围着,并不时被碰来撞去。
许海冰神经绷紧,全身僵直,眼睛偷瞟自己的右手——
郭勤勤的右手大拇指正在他的右手心若有若无地捻动着。
此时,身后的舞者把郭勤勤蹭了一下,她顺势偎靠在许海冰的怀里。
许海冰不由一阵眩晕,紧张四顾,见周围皆卿卿我我,无人顾忌,才略微平静。
郭勤勤的脸贴在许海冰的肩头,幽幽絮语:“……咳,活得真累啊……在父母面前永远是个好孩子,在老师面前永远是个好学生,在同学面前永远是个好模范……一天到晚把弦绷得紧紧的,不能有一点闪失一丝松懈……没办法,只能偶尔来这里偷偷放松一下……要不,就通过上网或与网友通话,寻求些、寻求些……”
她眄着许海冰,吐出两个字:“刺激……”
许海冰倒吸一口凉气,立即联想起上午潜入郭勤勤寝室之事!难道当时——
郭勤勤的脸悄悄从《新编〈资本论〉教程》讲义后面移出半张!
她的眼眸瞟向另一张床床底!
床罩在不正常抖动!
郭勤勤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他不敢再揣测下去,额头不由渗出冷汗,郭勤勤的手拿着洁白的餐巾纸替他将汗珠拭去。
许海冰感觉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伸手悄悄关闭。
两人慢慢旋转着、旋转着,渐渐淹没在暧昧晦暗的灯光、音乐和舞池中……
25(1)
群魔乱舞间,许海冰和郭勤勤仍在不停地旋转着……
那些相拥相亲的魔怪纷纷被他俩忘情的旋转转散转倒……
两警士跑过来呵斥,拍打许海冰的肩膀……
“醒醒、醒醒!”
许母的手不住拍打许海冰的肩膀。
趴在床上春梦正酣的许海冰惊醒,翻身激凌坐起。
许母埋怨:“你昨晚到哪里去了?人家派出所打电话到家里、到学校,哪里也找不到你,手机又关机。”
许海冰晃了晃脑袋,起身下床穿衣,嗡声问:“什么事?”
“人家没说,我也没好问,原想等你回来回人家电话的,哪知过一点了还不见你人影。”
许海冰出卧室就往门口去,跟出来的许母忙问:“哎哎,你这是上哪啊?脸也不洗一把,饭也不吃一口。”
“我去看看。”许海冰打着哈欠。
许母上来抓住他:“哎呀,想必是昨晚有事,今天已经过去了,不然还能不再来电话找你?今天哪也别去,吃完早饭好好拾掇拾掇,十点钟去肯德基,那会儿人少,张姨又给你介绍了一个,要你去见见。”
“要见你见!”许海冰甩开妈妈的手,换鞋要走。
许母嗔怒:“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不懂事?!人家张姨一片热心,说上次那个姓秦的脾气古怪,年龄也偏大,不谈也就罢了。这次这个头绪可不一般,这姑娘大学还没毕业,人长得秀巧,家教严,管束紧,她妈想早点给她找个成熟一点的国家干部稳住她。也难怪,人家爸爸可是厅级大干部。”
“厅级有什么稀罕。老爷子师副政委也相当于厅级干部。”许海冰边说边拉门锁。
“你爸不是早二线了嘛,人她爸可是现任省教育厅一把手。”
许海冰一听,停住走,回头问:“哪个肯德基?”
还是那个繁华喧嚣的新街口天桥下的肯德基餐厅。
一个戴着紫色太阳镜、穿着一身很抢眼但又很顺眼休闲秋装的长发女郎,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餐厅门口,看了看四周环境,抬腿进去。
门童鞠躬致意:“欢迎光临。”长发女郎冲他还以微笑,向空无一人的厅堂巡视了一下,转身进了洁净的洗手间,打开一高水龙头,仔细地洗着手。
这时,男厕所门打开,出来的是两次到此相亲的许海冰,他走到另一低水龙头前洗手。
长发女郎洗完手,甩了下,一抬脸看到墙上镜子里照着的在身旁正弯腰洗手的许海冰,芳颜失色,倏地埋下头去继续洗手。
许海冰简单洗完手,转身就走。长发女郎刚抬头又重新低下——
只见许海冰回过来特意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刺挠的头发,自我审视了一下才走出去。
长发女郎冲镜子调皮地吐了下舌头,转身从洗手间出来,偷瞟了在厅堂坐下看晨报的许海冰一眼,蹑手蹑脚地直奔大门。
门童边怪异地看着她的行动边开门送客:“欢迎再来。”
长发女郎胡乱一笑,跨出门,用手拍了拍胸口后,拦下一的士离去。
挂钟在安静的厅堂里“滴答滴答”地走着……
许海冰无聊地翻看着报纸,把中缝卖狗皮膏药的小广告都一个标点符号不落地看完了,也没见张姨带着“头绪”来,失兴地放下报纸,起身欲走。
“哎!冰子,别慌走。”张姨偏巧从外面急匆匆地赶来了,她环顾四周:“怎么?就你一人?没有一个姑娘来找你说话?”
许海冰懵懂:“没有啊。”
张姨擦了下额头的汗:“这丫头,又搞什么鬼!”
许海冰满不在乎地:“张姨,没事,人家不愿意见面就算了,这哪能强买强卖啊!”
“哪里呀!是她主动要先来的呀,还说,要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准你,那不是说明你们俩有缘嘛。咳,都怪我到公安局报案耽搁了一会。”
“哦,你报案?出什么事了?你先坐下歇歇,我去拿两杯饮料,再听你说。”许海冰来了兴致,迅速跑到柜台买了两杯饮料端过来:“张姨,你喝什么?橙汁?还是可乐?”
张姨眼一瞪:“可乐?”许海冰便把可乐杯端给她。
张姨接过往桌上一放:“可乐!简直可气可恼!”她一转念,又笑了:“别说,也真够可乐的。我上天去国贸给小孙子买生日礼物……”
“我们娘俩不还碰见了嘛。”许海冰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话拉近乎。
“对啊,你说我后来进去怎么着?那地面不大理石的嘛,我走不惯,脚下扑哧一滑,眼看就要仰面摔倒,这时身旁有一位女青年手疾眼快,一下子将我伸手接住……”
“呦,你遇到好人了。”
“是啊,我当时也说是啊。这姑娘真热情,边和我聊边陪我逛,知我没闺女,还开玩笑要做我的干女儿。她听说我要给孙子买礼物,就告诉我这里的副经理是她的老同学,给她弄了个贵宾金卡,买什么东西都打6折,我要买什么先用她卡付账,可以省钱。我寻思有这等优惠,不如照你冰子说的,顺便给自己添置些装备,结果就在她帮助下选了几件适合我穿的内衣外衣。去试衣室里试衣的时候,也压根没往别处想,就很自然地将首饰、钱袋之类的全交她手里拿着,哪知!一出来,你说怎么着?她连个人影儿也没了!”
许海冰听罢叹气:“咳!真没法子,现在形形色色的骗子多得碰脸,防不胜防啊。张姨,你喝饮料,别窝气了,不是报案了吗?”
25(2)
“报了也白报。”
“能破得了更好,破不了就全当破财消灾,别心疼,疼出个病来才是真正无法弥补的损失呢。”许海冰宽慰一番,转入正题:“哎,张姨,你今天要给我介绍的这个对象真是省教育厅厅长的千金?”
“是呀,没错。”
“正的?一把手的千金?”
“那还有假,她爸是年头人大开会刚任命的。”
“听说她还在上学?”
“对呀,就在连大新校区。嗳,说不定你还见过呢。”
“嗯,倒不无可能。她是不是圆鼓脸、大眼睛?哦,头发是这样梳的,就是刘海梳向左额头这块的?”
张姨满脸狐疑:“……你说这倒不像是介绍给你的对象,反倒像是上天在商场要做我干闺女的那个骗子……”
许海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端着杯子的手也僵住了——
他突然猛放杯子,腾地站起,跑出餐厅!
26
校园里,许海冰在近乎疯狂地状态中奔走寻找——
他推开大二教室的门,不顾正在上课师生的惊讶,把课堂扫视了一遍。
他奔进公寓楼,不顾五楼女楼管的呼喊和阻拦,径直奔到507室前擂门。
……
他又不歇气地来到繁茂的街区,一个商场接一个商场地跑!找!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翻腾着一连串情景——
507室门后一堆莫名的塑料小瓶!
郭勤勤陪富妇在挑选首饰!
郭勤勤将塑料小瓶里的液体偷偷喷向商场地面!
张姨踩滑的脚!
有所准备的郭勤勤迅捷地抱住即将滑倒的张姨!
郭勤勤在张姨进试衣室后贼相毕露,掠走财物!
又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商场。许海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眼睛随即定住了——
前面,郭勤勤正瞄准一个朝她方向走来的富态女人!
她半蹲下身子佯装拔鞋!
她的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小瓶!
塑料小瓶向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喷出无色液体!
……
顷刻,随着富态女人一声尖叫,一只脚在液体撒过的地面上踩滑——
郭勤勤稍侧身,迅捷地抄手一把扶住即将滑倒的人!
她惊讶的张嘴——
扶着的不是她的猎物富态女人,而是许海冰!
嘈杂的厅堂一下子鸦雀无声!
许海冰和郭勤勤呆呆地对立着!
商场往来顾客包括刚才被许海冰从身后粗鲁推开的富态女人,都莫名其妙地扫着他俩,匆匆避开。
突然,许海冰的手机响了!
他打开机盖,见机屏显示短信:
沈大兴刚才已火化,骨灰暂寄凤凰岭公墓。
许海冰恍然抬头,拉起郭勤勤飞奔出商场……
27(1)
“吱呀”——
笨重的大黑门被推开,耀眼的阳光涌进阴暗高旷的公墓骨灰堂。
面若冰霜的郭勤勤随许海冰走进来。
迎门的柜架上,一只崭新的骨灰盒在其他落满灰尘的骨灰盒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骨灰盒正中镶嵌着沈大兴的一寸头像!
郭勤勤定睛一看,身体一软,瘫倒在许海冰怀中。
公墓边小河潺潺,荒草萋萋。
表情凝重的许海冰和泪眼婆娑的郭勤勤坐在河沿上,他们的背后树立着漫坡的墓碑。
许海冰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你说啊,沈大兴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一定是你坑蒙拐骗的行为被他发觉了,他很伤心,很失望,责骂你,痛斥你,劝你去自首,劝你回头是岸,你怕事情败露,便采取非常手段半夜吓死了他,我说的错了吗?!”
郭勤勤一直凝视着清悠的河水,无动于衷。
“我是在对你负责!你知道吗?!告诉我!你和沈大兴到底有什么过结?!”许海冰义愤填膺,起身一把将郭勤勤拽起,怒目相向。
良久,郭勤勤慢慢捋起留向左额的刘海——
呈现在许海冰眼前的是她左额头道道丑陋的伤痕!
接着,郭勤勤冷静地讲述起一个十多年前发生在一辆公交车上的真实故事——
那时的公交车还破旧不堪,并和现在一样拥挤不堪。
一只皴裂的小手正偷偷伸进一乘客的口袋里行窃,当颤抖的两指刚夹住钱夹的时候,被另一只悄悄伸过来的大手攥住了!
不满十岁的小女孩吓得小脸煞白,她张皇地用眼角瞅向捉住自己手的人,一个朴实土气的农村大哥。
公交车剧烈地颠簸一下,小女孩想趁机拽出自己的手,但被农村大哥更用力地攥住。
公交车吭哧吭哧地行驶着。小女孩和农村大哥都默不作声,两人的手还紧紧攥在一起……
公交车停靠站点,车厢旅客开始涌动。小女孩一咬牙,突然奋力甩开农村大哥的手,随后啪地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骂了一声:“坏蛋!”,便一头钻出车门……
街上,以为脱离险境的小女孩回头发现那个一言不发的农村大哥竟也跟着下了车,并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为急于甩掉这个讨厌的尾巴,她扭身钻起了胡同。
胡同内,小女孩前面疾步走,农村大哥后面疾步跟!
走着走着,小女孩不走了,因为眼前堵着一座灰楼,是个死胡同!
小女孩转过身,农村大哥停住脚,无言对峙。
小女孩的手开始伸向书包。
农村大哥盯着她的动作。
小女孩猛地从书包掏出一把钢锯条改制的削笔刀,高高扬起!
农村大哥不禁退步,刚要开口,哪知小女孩的刀刃并没有刺向他,而是用力地划向了自己的左额头!
农村大哥惊呆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刀片深深地划破小女孩的额头,顿时伤口条条,鲜血直流!
农村大哥醒悟过来,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左手一把攥住刀刃,奋力争夺!
两人的手瞬间停止了,鲜血从农村大哥的手指缝里渗出,滴在地上,弹起一烟浮尘……
小女孩左额的鲜血流下来,模糊了眼睛……
“不说你也知道,那个农村大哥就是沈大兴,小女孩就是……我……”郭勤勤拭了拭早已干去的泪痕,沿着河边走着。
许海冰跟上去,欲言又止,心潮难平。
郭勤勤边走边低沉地接着述说:“……我们就这样认识了,那时他刚从邻省山区考入我们这儿的大专。后来,他说他那天一抓住我,就下决心要挽救我,所以跟着下了车。他真的像我亲哥哥一样,在品德上开导我,在学习上辅导我,甚至把少得可怜的奖学金也抠出一点来接济我,鼓励我重新做人……直至后来我家的老屋被区政府勒令三天时间内强制拆迁,我和奶奶流离失所,才失去了联系……冥冥之中也许真有命运安排吧,没想到在新学期开学的那天,竟然十分意外地碰到了他……”
郭勤勤说的正是黄毛那天在楼顶上看到的情景——
D座学生公寓前,参加在职研究生学习的沈大兴扛着行李与低头看书的郭勤勤相撞。
沈大兴满怀歉意地蹲下来帮郭勤勤捡起落地的书本。
他愣了——
无意看到眼前的女生左额上的伤痕!
郭勤勤也愣了——
眼前帮着捡书的男子的左手带着熟悉的伤疤!
两人缓缓抬起头,好半天才同时露出了沉重的笑容……
“……毕竟,我们都不是从前的年龄了,再也找不回从前那种兄妹式交往的感觉了……尽管就在上下楼上,但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即使见了面谈论的也只是冠冕堂皇的话题……”郭勤勤边说边采着坡上的野菊花。
许海冰旁敲侧击:“好像我掌握的情况不是这样啊,你也许忘了,前一段时间你们交往频繁得已经到了配钥匙的地步了……”
郭勤勤很镇静地说明:“那是有一次我问他政治方面的题目,结果扯到了政治文明上,他愤愤地说起农村老家乡村干部专横跋扈、横征暴敛、鱼肉乡里,弄得农民苦不堪言的事情,究其原因,他觉得关键还在于乡村干部的任命权不在老百姓手里,他们只要把上面巴结好了,照样升官,甚至越腐越升。由此我们想到能不能从大学开始尝试直接选举,抓住新校立足未稳,尚无暇顾及成立学生会的时机,来他个出其不意、石破天惊,完全由学生自己选举产生学生会的组织机构和成员。我俩在一起分析形势、权衡利害,觉得这符合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的精神,是一件顺应潮流、与时俱进的好事、新事。就这样,在他的支持和引导下,一切尽在我掌握,最后取得了成功…
…“
27(2)
说着话,捧着满把金黄色野菊花的郭勤勤与许海冰重又来到了骨灰堂。
许海冰疑窦未解,紧追不舍:“应当说,不论怎样,沈大兴都有恩有义于你,你对他理应满怀感激……”
“……感激到永远。”郭勤勤把野菊花轻轻地摆放在沈大兴的骨灰盒前,然后双手合十,穆然肃立。
许海冰随之恭敬地向沈大兴的骨灰盒深鞠一躬。也许他觉得弄清死因才是对死者的最好悼念,所以抓住这个特殊场合,步步紧逼:“可、可为什么他死的前几天,你与他好像产生过这个这个……裂痕?”
郭勤勤脸颊不禁抽搐了一下,她避开许海冰咄咄的目光,随口敷衍了一句:“……难道什么都应该跟你说吗?
“
“神目如电,在死者面前,我们还有什么需要瞒或能瞒得住的东西吗?”许海冰寸步不让。
郭勤勤的目光与骨灰盒上沈大兴的遗像相遇,立即掠过一丝恐慌!
不过她很快把持住自己,背过身轻描淡写地吐了一句:“他含蓄地向我表达了爱情……”
“你呢?”
“婉拒。”郭勤勤向外走。
“他呢?”许海冰跟着出来。
“表面没什么,但内心好像很受伤。”
“怎么看出来的?”
“他从那以后就沉迷与上网聊天,有一次我无意看到了他和一个女网友的聊天记录,全是肉麻的情话,我忍不住说了他,言辞有些刻薄,他也反击了几句……”
“那个女网友网名还能记得吗?”
“……叫、叫什么'顽皮野丫头'吧。”
“嗵!”骨灰堂两扇大门在他俩身后被管理员猛地关闭。
“哗!”松林中一群乌鸦惊起,呱呱叫着飞散……
28(1)
“哇噻——!”
连大新校电子告示屏前,一群大学生欢呼雀跃,击掌相庆,呼啦跑散。
“受什么刺激了?”骑着自行车刚进校的许海冰莫名其妙地嘟囔一句,好奇地凑上去,看屏幕上的告示内容:
“喜讯校园网吧即将于明日开张!头三天免费,欢迎光临!”
许海冰没什么反应,蹬车来到D座公寓,把自行车往树上一靠,走进楼,迎面碰上一个个工友每人怀抱一个电脑显示器或主机正下着楼梯。
许海冰侧转身让着上楼,在二楼拐弯处遇到正吆五喝六的胖保安,问:“这是干吗呢?”
胖保安答:“搬电脑呢。学生成天吵着闹着要开网吧,学校开始不同意,学生会开了个辩论会在一块争,人头都争出个狗脑子了也没结果,后来省教育厅那个马厅长在学生上访信上批示支持,到底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学校只好把实验楼顶那个大的圆的图书室腾走,改建成了网吧。这不,所有宿舍里的电脑一个不留,全部收缴到网吧去。你来了正好,上去别走,马上到你们四楼抱去。”
许海冰不愿意了:“怎么?我们屋的电脑也没收了?我们可都是缴了费用的。”
“主任说了,先拿去凑个数,以后再给你们添置更高级的,一人给你们一个那个什么什么牌的?哦,奔死(4)!”
许海冰嗔了他一眼,赶紧上楼,进了407就直奔电脑,他要抢在电脑搬走之前卸下硬盘,将沈大兴留下的所有信息整个转载下来。
嗯?不对劲!他掏出钥匙去拧主机外壳螺丝,竟发觉螺丝本来就是松动的,用手轻轻一取即下,再拿起机壳,更是猛吃一惊——
机芯硬盘位置竟然是空的!
谁盗走了硬盘?!许海冰眉头一拧,立即断定是那个马丫搞的鬼!
楼顶角房的门锁着,许海冰只好爬过楼后的铁栅栏,去上次背马丫来洗脚的那片土丘后的小水塘找找。
塘边静悄悄的,几个小麻雀正在一堆衣服和一双蓝鞋上跳跃。
许海冰在衣服堆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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