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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启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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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多克狠吸了一口冷气。利蒂希亚·布莱克洛克就:
  是这么说的。牧师的妻子也这么说。他自己的这种感觉也:
  越来越强烈。这样讲不通。而现在亨利爵士的老姑娘又这么说,而且是用老太太的那种悠长的声音以完全肯定的口吻说出来的。
  “也许您可以告诉我们,马普尔小姐,”他说道,口气突然变得咄咄逼人,“当时发生了什么?”
  她吃惊地转向他。
  “可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呢?报告上有记录——但内容太少。当然,可以做一些猜测,但又缺乏确切的证据。”
  “乔治,”亨利爵士说,“如果允许马普尔小姐看看克拉多克同奇平克里格霍恩村的那些人的谈话记录,这会不会违反规定?”
  “可能违反规定,”赖德斯代尔回答说,“但我还没那么死板,她可以看。我对她的看法会很好奇。”‘马普尔小姐感到十分尴尬。
  “恐怕您对亨利爵士从来都言听计从。亨利爵土一向太善良。他对我过去作过的任何细小的观察都过分看重。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天赋——一点儿也没有——只不过对人性略知一二。我发现人大过于轻信。而我则恐怕总是相信最坏的一面。这不是什么好的品质。但却经常被接二连三的事件证明是对的。”
  “看吧,”赖德斯代尔说着把一叠打字纸递给她,“不会占您太长的时间。毕竟,这些人跟您属于同一类——您对这种人一定非常了解,您可能会发现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这个案子正要了结,在封档之前,我们来听听业余侦探的意见吧。我可以毫不介意地告诉您,克拉多克并不满意。跟您一样,他说这样讲不通。”
  马普尔小姐看报告时谁也没有吱声。她终于放下了打字纸。
  “非常有趣,”她叹了一口气,“众说纷坛——看法不一。
  他们看见的事儿——或者认为自己看见的事儿。一切都那么复杂,差不多全是些琐碎的事儿,如果说有什么不琐碎,还真难看出来———就像大海捞针。“
  克拉多克感到一阵失望。有那么一阵,他还认为亨利爵士对这个可笑的老太大的看法可能是对的。她可能触及到什么——老年人的感觉常常是非常敏锐的。比如说,他就没法在艾玛姑姑面前隐瞒什么。他正要说谎的时候,她就跟他说他的鼻子抽动了。
  不过是一些愚蠢的笼统看法,亨利爵士的这位闻名通还的马普尔小姐不过尔尔。他对她感到恼火,因此相当粗率地说道:
  “问题的实质是,事实毋庸辩驳。无论这些人所提供的细节如何相互矛盾,他们都看见了同一件事情。他们看见了一个蒙面男人,他拿着左轮枪和手电筒,把他们扣起来。且不管他们认为他说的是‘举起手来’,或是‘拿钱保命’,还是与他们头脑里有关打家劫舍的词句相关的什么话,他们确实看见了他。”
  “但是,可以肯定,”马普尔小姐温和地说道,“他们不可能——实际上———根本不可能看见什么……”
  克拉多克屏住呼吸。她抓住了实质。毕竟,她很敏锐。
  他打算用这番话来试探她,但她并没有被难住。这对于事实或是发生了什么实际上没有什么改变,但她已经意识到,正如他一样,那些人声称看见把他们扣起来的蒙面汉,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可能看见他,“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马普尔小姐双颊泛起红晕,眼睛一亮,乐得跟个孩子似的,“外面的过厅里根本就没有光线——楼梯上也没有?”
  “不错。”克拉多克说。
  “这样一来,如果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手里又拿着强光电筒朝屋里照射,里面的人除了手电光什么也看不见,对吧?”
  “对,什么也看不见。我试过。”
  “因此,有人说看见了蒙面人之类的话,他们实际上是在再现后来灯亮时看见的情形,尽管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样一切便非常吻合了,难道不是吗?即可以推测鲁迪·谢尔兹就是——我认为——‘容易上当受骗的家伙’这个词儿指的那种人。”
  赖德斯代尔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以至于她的脸变得更红了。
  “我可能用错了词儿,”她低声说道,“我对美国英语不是很灵光——我知道美国英语变得很快。我是从达西尔·哈默特先生写的一个故事里学到这个词儿的。我从我侄儿雷蒙那儿了解到此人是用‘硬派’文学风格写作的三个顶尖人物中的一个。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容易上当受骗的家伙’是指代人受过的人。在我看来,这位鲁迪·谢尔兹似乎恰好正是这种人。他实际上相当愚蠢,贪财成性,可能还极为轻信。”
  赖德斯代尔克制地微笑道:
  “您是在暗示有人说服他拿着枪朝满屋子人胡乱开枪?
  这可是来自相当高层的命令呢。“
  “我认为别人跟他说的是开个玩笑,”马普尔小姐说,“当然他是拿钱干事。拿钱,就是说,去在报纸上登启事,出去察探宅邱,然后在事发的当晚到达那里,罩上面具,披上斗篷,推开门,晃动着手电,大叫‘举起手来:”’“而且开枪杀人?”
  “不,不,”马普尔小姐说道,“他根本没有左轮枪。”
  “可人人都说——”赖德斯代尔刚开口又停下。
  “完全正确,”马普尔小姐说,“即便他真有一把枪,也不会有人看见。而我认为他没有。我认为在他喊了‘举起手来’之后,有人悄悄在黑暗中来到他背后,把枪举过他的肩头开了那两枪。这可把他吓了个半死,所以他突然转身,就在这当口,那个人朝他开了枪,随后把枪扔在他的身边三位男人看着她,亨利爵土低声说道:
  “这种推论可能成立。”
  “可这位暗中突然出现的X先生是谁呢?”局长问道。
  马普尔小姐咳了声嗽。
  “您得从布莱克洛克小姐那儿了解一下谁想杀害她。”
  好个老多拉·邦纳,克拉多克暗忖道。每次都是直觉与智力的较量。
  “这么说,您认为是蓄意谋害布莱克洛克小姐喽?”赖德斯代尔问道,“表面看来当然是这样,”马普尔小姐说,“尽管还有两个难点。但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是否可能有捷径。无论是谁同鲁迪·谢尔兹作的安排,都花了很大的功夫让他闭紧嘴;
  但如果他真给什么人讲的话,大概会是那女孩子,默娜·哈里斯。关于是什么样的人提出的整个计划,他可能——仅仅是可能——留下了一些暗示。“
  “我这就去见她。,‘克拉多克说着便起身。
  马普尔小姐点点头,“对,去吧,克拉多克警督,等您找到线索,我才会感到更高兴。因为一旦她跟您讲了知道的一切,她才会安全得多。”
  “安全很多?……是的,我明白了。”
  他离开了房间。局长话虽带些疑虑,但却说得很策略:
  “啊,马普尔小姐,您当然给了我们一些思考的东西。”
  “我对此很抱歉,这是心里话。”默娜·哈里斯说道,“您真是个大好人,竟然没生气。可您瞧,我妈妈却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确实看起来我好像——怎么说来着?——是个‘隐瞒事实的人。’——这种话常从她的嘴里溜出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说我认为那只是开个玩笑,伯您不会相信。”
  克拉多克警督重复着他打消默娜,哈里斯的顾虑时所作的保证。
  “我这就说,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过如果可能的话,为了我妈妈,请不要把我卷进去,行吗?这一切都是因为鲁迪·谢尔兹跟我约会引起的。那天晚上我们约好去看电影,后来他说不能来,于是我对他变得有点儿冷淡,因为去看电影毕竟本来是他的主意,我可并不喜欢身边站着个外国人。他说这不是他的错,我说这种故事随便编,然后他说那天晚上他要去搞点恶作剧,还说不用自己掏腰包,又问我喜不喜欢来只手表?于是我问他恶作剧指的是什么?他说别告诉任何人,在什么地方要举行个聚会,他要去扮演一次假的打家劫舍。后来他把他登的启事拿给我看,我就大笑起来。他对整个事儿表示嘲笑,说这真是小孩的玩意儿——可英国人就是这个样儿,根本长不大——我问他这样说咱们是什么意思——跟着我们争吵起来,可最后又和好了。后来我从报上看到消息,了解到根本不是开玩笑,而且鲁迪·谢尔兹开枪打了人,又朝自己开枪。当时我的心情,长官。只有您能理解我,不是吗?——真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当时想,要是我说事先了解,那会让别人觉得我参与了整个事儿。可他跟我谈起的时候,确实像是开个玩笑。我可以起誓他就是那个意思。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有一枝左轮枪。他根本没有说要带枪去。”
  克拉多克讲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他有没有说过是谁安排的这次聚会?”
  但他没有得到答案。
  “他根本没有说是谁叫他去做的。我想谁也没有叫他去干,全是他自己干的。”
  “他有没有提到过谁的姓名?他说过是他还是她?”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会有人尖叫。‘我会大笑着看那:
  一张张脸。‘这是他说的。“
  他并没有笑多久,克拉多克心里想道。
  “这只是一种推理,”他们驱车回到门登罕时,赖德斯代尔说,“理论的依据却没有,根本没有。就当是老姑娘的夸夸其谈,别去当真,嗯?”
  “我宁愿不这么做,局长。”
  “可能性非常小。一个神秘的X先生突然在黑暗里出现在我们的瑞土朋友的身后。他从何处来?是何许人?又一直呆在何处?”
  “他可能从侧门进来,”克拉多克说,“就像谢尔兹那样,或许,”他缓缓说道,“他可能从厨房进来。”
  “你是说她可能从厨房进来?”
  “是的,局长,这是一种可能性。对那个外国姑娘我一直感到不满意。她给我的印象是个肮脏的货色。那些个尖叫和歇斯底里——可能是在演戏。她可能一直在算计这个小伙子,在恰当的时刻放他进来,操纵了整个过程,枪杀了他,然后把自己反锁在饭厅里,捡起一件银器和鹿皮,开始扮演尖叫的那一幕。”
  “此论的事实是——呢——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对啦,埃德蒙·斯威腾汉姆肯定地说过门外的锁上插着钥匙,他转动钥匙打开门放她出来。还有没有别的门通向宅邱的那一部分?“
  “有,楼梯下有一道门通向后屋的楼梯和厨房,可门把手好像三周前掉了,还没有人把它装上。在这期间,门打不开。我得说这个说法似乎没有错。门锁的转轴和两个把手都摆在门外过厅里的一个架子上,都生了厚厚的铁锈,不过当然内行还是有办法把门打开的。”
  “最好查查那姑娘的档案,看看她的证件是否齐全。不过在我看来,整个推论还只是纸上谈兵。”
  局长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下属,克拉多克平静地答道:
  “我知道,局长,当然如果您认为必需结案的话,那就结吧。不过如果能让我再努力一下,我会感谢的。”
  使他感到相当惊讶的是,局长不动声色地表示同意:
  “好小伙子。”
  “得查查左轮枪。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枪不是谢尔兹的,当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说谢尔兹有过一把左轮枪。”
  “是一把德国造。”
  “我知道,局长,但这个国家多的是欧洲大陆造的枪。美国人都带回家,我们的同胞也一样。您不能照此推论。”
  “有道理。还有别的询问线索没有?”
  “得有个动机。如果说这个推论有什么独特之处的话,它意味着上个星期五的勾当绝不仅仅是个玩笑,也不是普普通通的打家劫舍,而是冷冷血腥的蓄意谋杀。有人企图谋杀布莱克洛克小姐。可为什么呢?在我看来,如果说有什么人知道答案的话,这个人就是布莱克洛克小姐自己。”
  “我了解到她对此想法泼冷水?”
  “她对鲁迪·谢尔兹想害死她这个想法泼冷水。她倒是没做错。还有一件事儿,局长。”
  “哦?”
  “有人可能还会下手。”
  “那当然就能证明这个推论是正确的。”局长干巴巴地说道,“顺便说一下,照看一下马普尔小姐,行吗?”
  “马普尔小姐?为什么?”
  “我估摸她会住在奇平克里格霍恩的牧师住宅,然后每周会去两次门登罕接受治疗。好像有个姓什么的太大是马普尔小姐一位老朋友的女儿。那个老姑娘捕猎的直觉可好着哩。噢,对啦,我估计她的生活中没有多少激动人心的事儿,因此四处嗅来嗅去,寻找可能的凶手才会带给她刺激。”
  “但愿她不要来。”克拉多克严肃地说道。
  “要把她控制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局长,可她是个不错的老家伙。我可不愿她出什么事……我总是猜想,我的意思是,猜想这个推论有没有什么重要之处。”
  第九章  门之奥秘
  “我很抱歉又来打扰您,布莱克洛克小姐——”
  “啊,没关系。我想查询停了一周,您希望得到更多的证据?”
  克拉多克警督点点头。
  “首先,布莱克洛克小姐,鲁迪·谢尔兹并不是蒙特罗的阿尔卑斯饭店店主的儿子。他以在伯尔尼的一家医院做勤杂工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那儿的不少病人丢失了小件的珠宝。他用另一个名字在一个冬季运动基地当招待。他在此处的特长是在餐厅里复制两份账单,一份没有的项目,却在另一份出现。差额自然都进了他的腰包。在这之后,他进了苏黎士的一个百货商店。他在那里干活期间,商店因商品被偷所造成的损失超过了平均水平。看来很可能商品被偷并非全是顾客所为。”
  “这么说,实际上他过去喜欢对无伤大雅的东西顺手牵羊喽?”布莱克洛克小姐干巴巴地说道,“那么,我认为自己以前没见过他还是对的了?”
  “您说的很不错——毫无疑问,您在皇家游乐饭店被别人指给了他,于是他假装认出了您。瑞土警方逼得他在自己的国家里呆不下去,所以他用一套伪造得很漂亮的证件来到了这里,并在皇家游乐饭店找了一份工作。”
  “相当不错的猎场,”布莱克洛克小姐干巴巴地说,“那儿极为昂贵,只有十分富裕的人才会去下榻。我料想,其中一些人对账单是不在乎的。”
  “对,”克拉多克说,“那儿满载而归的前景是有的。”
  布莱克洛克小姐皱起眉头。
  “我全明白了,”她说道,“可干吗跑到奇平克里格霍恩这儿来呢?他凭什么认为我们这儿的东西就可能比有钱的皇家游乐饭店的好?”
  “您仍然坚持原来的证词,说家里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当然没有。要有,我应该清楚。我可以向您保证,警督,我们可没有未被发现的伦勃朗绘画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话,看来您的朋友邦纳小姐说得对,不是吗?他是来攻击您的。”
  “可不是吗,利蒂,我是怎么跟你说的2”“喂,胡说,邦尼。”
  “不过,这真的是胡说吗?”克拉多克问道,“我想您心里明白这话没错。”
  布莱克洛克小姐恶狠狠地瞪着他。
  “咱们可要把这个说清楚。您真的相信那个年轻人来这儿就是——而且事先还通过登启事的方式,好让半村的人在特定的时间同时露面——”
  “可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呢,”邦纳小姐急不可待地插嘴道,“也可能是对你,利蒂,对你的一种可怕的警告呀——
  当时我看到启事就是这样体会的——‘谋杀启事’——我的骨头里都感到阴森森的——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他就会枪杀了你,而且逃之夭夭。那么谁又知道是谁干的呢?“
  “这是有点儿道理,”布莱克洛克小姐说,“可是——”
  “我就知道那则启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利蒂。我当时就这样说过。再瞧瞧米琪——她也被吓得要死!”
  “啊,”克拉多克说道,“说到米设,我想更多地了解这个年轻妇女的情况。”
  “她的工作许可证和其他证件都很齐全。”
  “这个我不怀疑,”克拉多克生硬地说,“谢尔兹的证件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可这个鲁迪。谢尔兹为什么一定要谋杀我呢?这个您并不打算作出解释,克拉多克警督。”
  “谢尔兹的背后可能还有人,”克拉多克侵吞吞地说道,“这您想过吗?”
  他用含沙射影的方式说出这句话,尽管他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即马普尔小姐的推理如果成立,那么这句话的字面意思也是成立的。不管怎么说,这番话并未给布莱克洛克小姐留下多少印象,她依然面带疑色。
  “问题仍然存在,”她说,“究竟为什么有人要谋杀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请您给我,布莱克洛克小姐。”
  “可是,我回答不了!这是明摆着的。我没有敌人。据我所知,我一向跟邻居关系融洽。我也不知道别人犯罪的秘密。整个想法就很可笑!如果您是在暗示米琪跟此事有牵连,那同样荒唐。刚才邦纳小姐告诉过您,米琪一看到报上的启事就吓得要命。事实上,她当时就想打点行装,一走了之。”
  “这也可能是她欲擒故纵的聪明之举。她可能知道您会硬要她留下。”
  “当然啦,如果您认定就是这么回事儿,那么,什么问题的答案您都能找到。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米琪无缘无故地恨我,她可以挖空心思在我吃的东西里下毒。但我确信,她不会干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
  “这个想法整个儿就是荒谬的。我相信你们警察染上了反外国人综合症。米琪也许爱说谎,可绝不是个冷血杀手。
  要是认为必要,去对她逼供好了。可她一旦盛怒之下愤然离去,或者把自己关在屋里嚎陶大哭,那么我正巴不得您来烧晚饭。哈蒙太大今天下午要把一位住在她那儿的老太太带来喝茶,我想让米琪做点小小的蛋糕——但我猜想您会惹得她生不完的气。您能不能去怀疑别人?“
  克拉多克出来到了厨房。他又把问过的问题问了一遍,所得的答案依然如故。
  是的,四点刚过不久她就锁了前门。不,她并非一向这样做,但那天下午因为“那则可怕的启事”弄得她很紧张。侧门锁得不严实,因为布莱克洛克小姐和邦纳小姐要从那道门出去关鸭子、喂鸡,此外海默斯太太干完活后通常从这道门进来。
  “海默斯太大说她五点三十进来时把门锁上了。”
  “啊,你们相信的是她——噢,是的,你们相信她……”
  “你认为我们不应该相信她?”
  “我怎么想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会相信我的。”
  “要是你给我们一个机会的话。你认为海默斯太大并没有锁那道门?”
  “我想她是故意不锁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克拉多克问道。
  “那个年轻人,他可不是单干的。不是,他清楚从那儿进来,也知道来的时候门会给他留着——啊,开起来很方便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有什么用?你们不会听的。你们会说我是个说谎的穷难民。你们会说一个头发美丽的英国淑女,啊,不,她是不会说谎的——她是那么地道的英国人——那么诚实。所以你们相信的是她而不是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
  啊,是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她嘭地把平底锅放在炉子上。
  克拉多克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重视她的话,因为她要说的可能只不过是滔滔不绝的恶毒之词。
  “我们重视听到的每一件事。”他说。
  “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们。我干吗非得讲?你们都是一路货色。你们迫害穷难民,瞧不起难民。要是我告诉你们一周前那个年轻人来向布莱克洛克小姐要钱,她让他离开,而且按你们的说法,是气呼呼地让他走的——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听见他跟海默斯太太说话——是的,就在外面的暖房里——你们只会说我在编故事!”
  你也可能是在编故事,克拉多克想。但他大声说道:
  “你不可能听见暖房里说话。”
  “这你就错了,”米琪占了上风般地尖声说道,“我出去摘荨麻——这可是不错的蔬菜呢。他们可不这么想,可我用来烧菜,又不告诉他们。我听见他们在那儿说话。他对她说‘可我能藏在哪儿?’她说‘我会指给你看。’——然后她又说‘六点过一刻。’我当时想:‘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就是你的行为,我的窃宛淑女!干完活儿就去会汉子。你把他引进这个家。’布莱克洛克小姐,我当时想,她可不喜欢这个,她会把你赶出去的。我先观察,我想,听听再说,然后我去告诉布莱克洛克小姐。可现在我才知道我当时弄错了。她跟他计划的可不是爱情,而是抢劫和谋杀。不过你又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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