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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中纪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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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大大咧咧的大家在美女面前忽然都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推来让去地没一个愿意打头阵。毕竟,太主动的人绝对会被队里的大伙齐齐口不对心地骂上一句“色魔!”,而目前的我们还都没有如以后的自己那么脸皮厚到仿佛连炮弹都打不穿的地步,自然谦让无比。于是章兄一个不耐烦就下令按号码顺序轮,只可怜阿柴穿的正是那件代表着主力门将身份的“1”号球衣……
没想到素以“情圣”自居,有事没事就嚷嚷“哥哥教你们几招”的阿柴,一到人民需要他一马当先的关键时刻居然临阵退缩,小声对章兄要求“女士优先”。不过这也确实不能怪他,平时和“无盐”们大大咧咧惯了以致乍见美女不知该说些什么已是清中男生普遍存在的心理障碍,外校的兄弟戏称此现象与“清中无美女”并称“清中二绝”,曰:“美女绝迹,帅哥绝句”。像阿柴这样还能挤出句“女士优先”而没有脑子乱得一塌糊涂的,实在已是吾辈学习的榜样。只是大伙儿正竖着耳朵、屏息静气地听,并准备等会儿依样画葫芦,不想等出他这么一句话来,笑得几乎集体岔气。而章兄今天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我们意外到底,居然破天荒地幽了一默:“对啊,女士优先,所以先让她听……”本来就没完全安静下来的我们顿时又爆出一阵狂笑,老江更是以周星驰的招牌笑法烘托气氛,让阿柴颇感面上无光。“经理”也是被章兄的话逗得忍不出一阵轻笑,那如海棠轻绽的美丽笑容看得队中数条色狼双眼放光不已。
有了阿柴这位抓耳挠腮了半天方才挤出几句得以下台的“先烈”,大家就活跃多了,除了刚刚陷入单相思中的某人由于目前对任何美女都完全无视、只是草草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班级之外,各位队友大都将自我介绍详细地不能再详细,就差对着长发披肩的经理直接来一句“我的梦中情人,一定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这样经典的广告词以暗示点什么了。几个活跃分子比如冬子或是老江在介绍自己之余甚至还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经理”的喜好、生日什么的,只是都被明察秋毫的护花使者章兄识穿骂破,无人能成功。大家自然起哄说章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居然一点内幕资料都不让我们打听,明显是独占欲太强不给别人染指的机会。听得“经理”俏脸飞红,欲言又止,可爱的窘样无疑让一众心怀不规的色狼看得眉飞色舞心花怒放。
一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章兄自然不会简单的就被这帮家伙哄得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冷冷地反问了一句:“我们邻居6年了,你们说我要不要照顾她?”于是全体无言以对,个别人甚至已经从这句“邻居6年”联想到“青梅竹马”进而哀叹自己已经没机会了……所以说,有时候人脑的联想速度确实不是计算机能望其项背的。
接下来是“经理”的自我介绍。那一刻,我正好瞥见球场边林荫道上放学回家的人群中的叶茹,顿时将心神全都放到了远远走过的那个身影上,完全没有听到“经理”说了些什么。只是学校的林荫道在这一刻显得实在有些短,很快叶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无奈地转回头,“经理”也刚巧自我介绍到了尾声:“……嗯……因为生病的原因,上一周没有来学校,所以直到现在才来球队报到。今后还请大家多关照了。谢谢。”
章兄宣布了明天的训练内容便解散了。众人对这位新来的“经理”明显比明天的训练更有兴趣,回家路上三三两两的大多是在谈论着她。比方说,我身边的冬子和老江就交流的颇为起劲。只不过,我知道他们两个人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想法。(奇*书*网。整*理*提*供)冬子我心伤我是知道的,初二时喜欢上了班中一个相貌平平的才女,对方却因为完全没有在中学阶段谈恋爱的想法而只待冬子为文笔上的知己,后来更是因为中考成绩优秀直接被招去了省城的重高就读,冬子就此大受打击之下再不动真感情,只喜欢和女生玩暧mei。至于老江,原因倒很简单,只是因为他喜欢的类型中没有这类柔弱型的……
说来也怪,“经理”来了之后,大家的训练无端端卖力了不少,回回都是汗湿重衣,好像那衣服不用自己洗的一样。有时候想想,挺怀疑这是否也在章兄的计算之内。不过花哨动作的增多一定不是章兄想看到的。否则老江上回的德尼尔森式踩单车接马拉多纳的踩球转体360°;这样难度系数颇高的动作也不至于会被章兄骂个狗血淋头了。
至于阿柴,则因为那句经典的“女士优先”以及居然连对着自己同班同学都说不出话的表现,被大家笑了足足一个星期,以致状态不佳了一段时间,某次训练居然连摆四个乌龙。吓得章兄不知该笑话他还是该后悔自己当初乱开玩笑,成天一脸半悔半笑的怪相,弄得我们找他说话使老调整不好表情,脸部肌肉倒是因此灵活不少。
而我和冬子、老江私下研究了四、五天,也分析不出章兄那天的幽默细胞究竟从何而来,居然才一句话就让队中素以瞎掰见长的阿柴如此狼狈不堪。“大脑短路”这种可能性应该是不存在的,兴许是上帝年纪大了,又被李晓旭的控球技术晃得有些晕头转向,不小心给那天的章兄装错了思想程序。
九、 挑衅
“我靠,气死我了。真TMD太嚣张了!居然踩到老子头上来了!”教室在走廊另一端的(1)班的老江怒气冲天地从后门冲进了我们班教室,对着我便是一阵牢骚。弄得我一阵莫名其妙。都跟他说了现在已经不流行古惑仔了,流行“虎躯一震”或是“微一错愕”之后,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出事情经过”这样的高手风范,他居然还是这么一副街边混混的说话口气。难怪人家说没文化、没知识都不要紧,最怕的还是没有文化却还不知道害怕,没有知识又不知道羞耻!
“真难得,居然有一天会听到你说别人嚣张?”刚从桌椅间“跋山涉水”过来的冬子永远是要把握机会损他两句的。
“哎,哎,什么事啊到底?”我赶紧阻止立马就准备对冬子反唇相讥的老江,问他个究竟。开玩笑,要是任由这两个人搭上话打嘴仗,课间十分钟的这点时间里我是不用想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我们班有个从江南中学初中部上来的,也会踢球。我好心问他要不要进校队,他居然说清中的足球水平太烂,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名声还是不入了。”老江一副被咬了的吕洞宾的形象。
“我晕!那他进清中来干什么?这么有本事不要进来好了。”冬子勃然大怒,一边在清中呆着,一边还说清中的坏话,这不是汉奸,哦不对,“清奸”行径么?
“是啊,我当时也怎么说来着。”这两人倒是难得有共同语言,“人家说进来好好学习考大学的,你有什么办法?”老江无奈地摊摊手。
“那叫他们学校来跟我们学校踢一场!”冬子明显气糊涂了,那小子不就是我们自己学校的……
“老江,那你怎么说?不会就这么气得跑出来了吧?”每次老江一摊手作无奈状,基本上都可以说明他心情其实很不错,至少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生气。估计是又挖了什么圈套让别人钻,现在只不过来找人帮忙去踩那个中了圈套的家伙罢了。
“我叫他把他们初中里一起踢球的那帮初中同学叫出来,星期天跟我们踢一场!”老江一脸坏笑。
我和冬子当然知道,这里的“我们”指的并不是清中校队,而是我们初中时一起踢球的那帮人自己组织的球队——Oursky。中考后大家作鸟兽散,只有我们三个人进了清中,其他几个则大多去了职高或是直接走上社会打工赚钱去了,另外还剩下了两三个比我们低一届的学弟成绩都不错,约好了明年到清中跟我们会合。江南镇的人现在跑到我们这里来吹嘘球技,相信他们也忍不住会脚痒痒——当然不是因为脚气。
“老江,你真是……太恶毒了……”我完全无语。看过去年县联赛的我们心知肚明,若非年龄关系不够格参加那届允许自由队参加的联赛,只要别太早碰上曾在县体委长期训练过的那支所谓的桐县青年队(后文简称为“桐青队”)、和那支身体比同龄人强得不止一点半点的职高队,我们拿个前三回去绝对没有问题。他现在要拿这么支队出去跟我们的同龄人踢,不是摆明了要去好好教训教训别人么?
冬子估计已经想到那个“盛大”的场面,笑得几乎直不起腰:“OKOK,那我们分头叫人。”
“你们叫吧,我除了你们两个没别人号码的……”我一脸无辜。
“日!你个懒鬼!”两个人再次非常难得的有了一回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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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阳光灿烂。虽然有云,却是一大早就气温颇高。实在不是个很适合打比赛的天气。
前江南中学初中部的那批人几乎是刚到体育中心、看到我们热身的架势便傻了眼。尽管他们浩浩荡荡的来了十五、六号球员,甚至还很骚包地找了七八个女生来做拉拉队,但我敢保证,他们事先绝对没有想到我们会打算跟他们来一场11vs11的全场比赛。毕竟,桐县的初中之间没有正式的校际足球比赛,大多数学校都只有5v5、7v7这样的小型场地,包括我们当时所在的初中在内的少数学校甚至连足球场地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本县基本上的初中生都习惯于小场地的比赛。即便江南中学的高中部有个正式场地,但初中部的人却是不被允许进入的,以免他们影响号称实力稳居本县第二的高中部训练。当然,他们有几个直升自己学校高中部的人应该会有机会参加高中部的训练,但无论是体力还是意识,在这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适应11人制的标准场地,都是不可能的。
而我们这帮学校没有场地的家伙却背靠大树好乘凉,仗着平时免费开放的县体育中心就在学校附近,三天两头的过来踢球,还时不时地和桐青队的那帮家伙打11人的大场比赛——虽然那纯属我们自己找虐,但一个个却都是练出了能应付大场90分钟比赛的体力。
尽管如此,江南中学那帮人还是很自信地开始热身。十分钟后,老江口中嚣张无比的同学、那个叫程廷的家伙一边戴守门员手套一边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表面上挂着客气的笑,语气却颇有点耍大牌的味道:“抓紧时间开始吧?天气太热了,再晚点开始就吃不消了。”
我们暗笑:我们这帮人在初中里一到放暑假的时候可都是每天在这里从中午12点踢到下午4、5点,现在这点热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且因为请了桐青队的人来当裁判,他们那帮和我们已经混得很熟、基本上都奔三了却还愣管自己叫青年的老家伙全跑来看热闹给我们助威了。这一刻,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用某港片里的经典台词来说就是:“你凭什么跟我斗?”自然很爽快地答应马上结束热身开始比赛。
就读于职高的前锋姚飞和对方猜拳赢下了球权,我方先开球。同样就读于职高的胡晓直接将球从中圈回传给了终于回到前腰位置上的老江——说实话,我私底下其实很怀疑老江是不是就因为在校队没有前腰打憋得太难受了才折腾出的这场比赛。否则,这个一贯很懒的家伙这次怎么这么积极的组织比赛人员以及联系裁判?
想归想,看到老江拿球,我还是迅速前插,整个儿跑位跑成一个左边锋,老江左脚一个长传,将球转移到我的脚下。对方的右前卫见我拿球,刚向我逼上来,我已经将球横传给了跑到我右前方三、四米处的姚飞,同时绕过对方刚刚刹住前冲势子的右前卫,继续直线前进。姚飞球也不停,直接右脚脚弓一推跟我打了个二过一。我看准球的来势猛地一个急停,右脚外脚背轻轻一磕将球停在自己身子侧后方恰好一步远的位置,正在死命回追我的对方右前卫顿时收不住步子冲过了头。我毫不迟疑地一脚右脚内脚背弧线球吊向中路,泥鳅一样灵活的胡晓用后背死死压住对方的中后卫不让他起跳,却在球堪堪划过他们头顶下落的一刻紧贴着对手的身子一个转身,球已经稳稳控在脚下。一个加速甩开了方才还“如胶似漆”的对方中卫,胡晓轻松地打进了这个单刀球。
前江南中学初中部的人个个目瞪口呆,原本自信满满的他们怎么会想得到,比赛刚开始一分钟左右,自己在连球都没摸到过的情况下居然已经0:1落后了?站在门前的程廷赶快大声鼓舞军心:“没事没事,不要放在心上,他们运气好罢了。我们再扳回来就好!”那几个被他们拉来做拉拉队的女生也是一片打气声,让他们微微有些动摇的自信心又迅速恢复过来。重新站好位置,大声吆喝着振作士气,准备开球。
程廷那句话为了让他的队友全都能听到,音量自然不轻,我们自然也不会听不见——搞不好他本来也就打算顺便喊给我们听以试图打击我们士气的。只是目前看来,有意无意飘到我们耳朵里的这句话明显起了反效果。运气?能升学的基本都是各自所在学校的主力、走上社会的也时不时会被这个企业队那个机关队找去做外援的一群人全都对这个词冷笑不已,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我们的运气!
场边那帮对我们早就相当熟悉的“青年”们看到我们的表情,顿时一阵发寒:这帮小鬼要开始发神经了。
十、 教训
发神经?是的,我们完全打疯了。
5分钟后,右前卫冬子追着对方前锋到我方禁区前将球断下,转身带着球就沿着右边路撒开脚丫狂奔,硬生生用身体和速度甩下对方回追的左前卫、扛开对方拦路的左后卫,连下底传中都憋足了劲跟射门一样。防守队员不是来不及反应就是反应过来了也不敢去碰那个擦身而过时居然都能让人听到嗖嗖声的皮球,姚飞轻轻松松地抢在门将之前跳起用脚尖轻轻一蹭,让球变向飞进了大门,2:0。场边还在打气的那帮女生顿时没了声音。
第13分钟,老江拿球,左晃右晃,连续数次作出要分球的姿态,却在对手重心移动想去封传球路线的瞬间带着球一掠而过。刚到禁区前就是一脚怒射,球直挂球门右上死角。3:0。桐青队那帮人取代了江南中学那帮女生开始大声叫好,只不过被喝彩的对象换成了我们。
第20分钟,初中毕业后自己开了间网吧的左后卫、在队中脚法仅次于老江的“猴子”张熙严助攻到禁区前沿,接到同样杀到禁区前的后腰、刚刚升上初三的袁文伟从右侧给他的一脚横传后略一调整,左脚内脚背弧线球吊门,球紧擦着大门左上角的横梁与门柱结合处飞入网窝。4:0!场边那帮奔三的男人已经开始吹口哨了……一个个要不就已经有了老婆孩子要不就快要成家立业的老男人这时候怎么看怎么像一群流氓……
第26分钟,冬子在禁区前被已经郁闷无比的对方后腰放倒,任意球。老江看看人墙距离,助跑几步,就是一脚直奔人墙而去的劲射。排人墙那几个家伙看着呼啸而来的球,下意识地一蹲身子,球自然毫无悬念地穿越了陡然矮了一截的人墙,令门将措手不及下只能望球兴叹,5:0!场边观战的那群老不正经的家伙大声笑骂老江的恶毒踢法,我忽然觉得,其实比起我们这样的蹂躏,桐青队的观战助威方式只怕更令江南中学那些同学痛苦。
第32分钟,猴子卷土重来,一模一样的一脚吊射再次敲开已经几乎想要放弃抵抗的程廷所把守的大门,唯一的不同是这次球是打了右上角。6:0。看着程廷趴在地上郁闷地锤着草皮,我叹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然,我不是指他之前的嚣张,事实上从他的身手看来,确实也还是有值得自傲的地方的。问题是既然身高只不过和173cm的我看起来差不多,又何必去守门呢?这不是自己找郁闷么?你说哪个踢球的看到跳起来只能勉强够到球门横梁的门将,不会想玩几脚吊门呢?不是说门将一定要高大威猛,只是个头矮过了一定标准实在是太吃亏。这一点,我在后来某次和冬子玩实况时被他用贝隆41米的任意球打得我的坎波斯毫无反应之后更加坚信不疑。
上半场临近结束前,胡晓接到老江在禁区前的分球,以他标志性的那种极其难看的扭动着身体的盘球动作连过两人后射门,奋力将球扑出的程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姚飞出现在弹出去的球跟前、脚弓轻推空门,7:0。随着裁判一声哨响,上半场比赛结束。
前江南中学初中部的那些人几乎是在哨响的同时,个个都露出了“终于结束了”的表情。垂头丧气地聚集回他们那方的球门边休息,我们自然也是笑嘻嘻地回到自己的球门前休息。而场边桐青队的人早已经看得脚痒,要了我们的球过去也是嘻嘻哈哈地随意踢几脚玩玩。
正在一群人为上半场各自的表现互相打闹斗嘴时,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自称是对方队长的人从江南中学那边走了过来,说要找我们队长。
我们互相看看,姚飞撇撇嘴:“我早说了要搞个人当队长的,你们看,问题出来了吧?”
“那叫你当你又嫌烦。”外号“酱油”,皮肤黝黑的胡晓那一脸贱笑就如同他跑动时的身体动作一样只能让人用“猥琐”来形容。
“本来就很烦啊,像我这样的球星只要负责进球就可以了。”姚飞一脸自恋。
“跟他说吧。”看到站在面前的对方队长脸色有点难看,我赶紧指指坐在我身边的老江。总不能让别人在一旁傻站着我们这边先选个队长出来……再说,看这几个家伙的谈话走向,似乎也没有马上就选个队长的样子。干脆把老江踢出去当这个没人想当的队长算了,谁让他技术最好。
老江转过身瞪我,我只当没看见。其他人则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瞪个毛眼睛,就你了!”看看大势已去,老江只得无奈地拍拍屁股、站起身和对方的那个队长走开了两步去说话。
没一分钟,老江拖拉着脚步回来了,刚坐下就郁闷地扔出一句:“他们说不踢了。”
“我靠,哪有这样的?”“真没体育精神!”“老子刚刚踢到兴头上……”一群人顿时炸了锅。
“他们说,天气太热了,大场他们也踢不动了。索性认输算了。”老江翻翻白眼,开始骂人,“都是你们这帮家伙,踢这么狠干什么?没看到4:0以后我就在跟你们打手势叫你们悠着点了?”
“第五个球还不是你自己进的?”冬子对他推卸责任的说法嗤之以鼻。何况,我们谁也没看到他做那个所谓叫我们悠着点的手势,倒是他自己不停地在对方人群里冲进杀出,简直把自己当成了长坂坡上的赵子龙。
“我日,谁叫你在这么好个位置上假摔骗了个任意球的?这么好的位置不踢进去,我傻啊?”老江完全就是在强词夺理,“你这叫勾引我犯罪!”
冬子大怒:“老子是被踢倒的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假摔了?”老江这话说得让我们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你说这不是摆明了栽赃么?但问题在于:要学山姆大叔一样搞强盗逻辑,你也得有人家美国佬那实力才行。不然你考试作弊被抓时跟监考老师去说“谁让你监考得这么松懈引诱我作弊”试试,不直接罪加一等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后台实在太硬了。所以,看着老江在冬子咆哮起来的同时被大家按在地上暴打,我也只能一边心里暗暗说“老江你真是咎由自取”一边悄悄过去踩了他两脚。
前江南中学初中部的那批人收拾完东西便慢慢离开了。那个很嚣张的程廷在这之后貌似是老实了不少,至少没再到老江面前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当然这是后话。他们的队长在临走前很客气地又过来聊了几句。他倒是很直爽地问我们为什么踢这么狠——一般来说,按足球场上的潜规则,除非是冤家对头,否则打得差不多了,总会适当地给对手留点面子。像我们这样半场就屠了人家个7:0的实在是有点过分。
看他很真诚的来结交朋友的样子,我和冬子委婉地告诉他:我们也只是想教训教训个别人罢了。他倒是个聪明人,马上想到我们指的是谁。搂着我们肩膀悄悄说那家伙找我们来比赛时没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是很要看他的那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我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哈哈哈。我们当然也是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
这位叫做蒋云的队长和我们约好下学期的全县联赛见,这当然多少还是有点场面话的味道,我们却也不在意。反正到时候横竖都会遇到的,该怎么踢还是怎么踢,比赛并不因为对手是谁而比比赛本身有更多意义。
桐青队的人虽然看着对方扔下下半场比赛不踢就走了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却因为早看得脚痒而开始喊我们一块儿踢。我们本来就没踢得怎么尽兴,自然轰然叫好。尽管最后的结局早就已经注定是我们被虐得一塌糊涂。
只是,那天的我们谁也未曾想到,这场只进行了半场的比赛居然是我们队最后一次人员完整的比赛。尽管我们当年总是说要像桐青队那批人一样一直在一起踢球,直到我们都跑不动了的那天为止,但生活总是这般不遂人愿。随着年岁的增大,升学、工作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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