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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中纪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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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意外
光阴似水,年华也似水。很快,我的身边就已经流过了一个多月的水……
清中这个“大学预科班”的名头果然不是白挂的,一轮月考下来,让我这个侥幸折腾进校门的人死得惨不忍睹: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9门课中,数理化生全部红灯。更可恨的是学校正好从本学期开始对高一实施张榜制度,以促进学生从入学起便树立起积极向上的对好成绩的进取和健康的竞争观念。全队的高一成员除了成绩永远在中游晃荡的阿柴,全部上榜。只不过队友们上的都是红榜,又名光荣榜,而我上的那榜……实在是不提也罢。而阿柴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家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见面就笑嘻嘻地称呼我“榜上人士”,我也只有无奈。
虽说我对考出这种“祖国山河一片红”的成绩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但心情却还是很不争气地颓丧起来,在球场上的状态也顺势跌至有史以来的最低点。平时训练跑不动不说,传球也完全没了准头,至于射门……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时常从我校球场上空经过的观光用直升机莫名其妙地歇业了好些天……
这天又是分队对抗,老江突至禁区弧附近,一脚地面球斜塞从对方中后卫及右后卫之间险险穿过,就在他传球的瞬间我一个直插反越位成功并立刻一个近乎直角转身的变向平行着底线从禁区左侧迅速切入。刚进大禁区一点,老江那记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的传球已经分毫不差地到达我脚下。我抓紧时机将中国男足的臭脚传统发扬光大,一脚劲射居然打中站在底线旁离远门柱尚有近十米远的“经理”。
随着她的柔弱身影应球倒地,全队立时大乱。章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过去调查伤亡情况,我的下场自然也可想而知:全队都对这位清中难得一见的美女呵护有加,何况她本身又是那种特别容易激发男性保护欲的类型,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那脚歪射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程度简直可与老蒋当年的“皖南事变”相提并论。群情激愤下,要是眼神是种实质性的武器,我估计已经可以直接拿去做包子馅了。而他们之所以没真的被敲我几下脑袋出出气,倒不是这帮家伙当真“好兄弟讲义气”对我下不去手,而是章兄及时返回告知众人“经理”安然无恙、只是被球砸中的小臂有些淤青。这在客观上帮我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被这群包括老江和冬子在内、都急着向美女一表关切之心的小子理所当然地抛在一边,侥幸逃过一劫。
之后章兄宣布当天的训练就此结束,我光顾着把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往地上搬,全没发现从自己自球场出来起就有人一直走在身边。直到一声忍不住故意发出的轻咳传入耳内,我才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居然是“经理”?!完全没有料到会她会出现在面前的我顿时愣住了。而刚才那一声虽然让我回过神来了,但那张从球打中她起就被吓成了鬼脸的面孔却不可能在转头的刹那间调整好,一时间只懂得半神半鬼地呆看着她。“经理”见我一脸痴呆——“痴呆”是本人的自我感觉,但是很久以后她告诉我:我那一刻的表情,叫做“迷惘”——忍不住掩口轻笑。这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并比不上当日叶茹的那一笑对我的心灵造成的震撼,只是让我的眼珠子险些蹦出来罢了。事实上,比起“花枝乱颤”,女生这种忍不住莞尔一笑的表情才真正算是“惊心动魄”,尤其是叶茹或是“经理”这种美女的如此一笑,那杀伤力更是以几何级数倍增,要不然当初的周幽王怎么会被褒大美女一笑倾城呢?只可惜现在大多数女生丝毫不了解“狂笑抢眼,浅笑勾魂”的道理,总喜欢一点小事便笑得浑身乱抖,然后满足于身边某些雄性动物盯着自己身上某些同样抖动不停的部分时那种充满“男人味”的目光。唉,这次第,怎一句“目光短浅”了得。
不知是不是该感谢叶茹,她上次那“勾魂夺魄”的一眼多少令我在面对美女的这些小动作时有了些许抵抗力。这一笑虽然让我大为惊艳,却也没有脑海一边空白。赶紧趁这个机会跟她道了个歉。刚才“经理”身边人潮汹涌,我又被自己那一脚吓得够呛——不是夸张,你去试试用正脚背抽射踢翻一个简直要用“林黛玉”来形容的美女看看?不要说那群凶恶的护花使者,光担心别人柔弱的身子骨会不会被自己那一球砸出个三长两短来,就够锻炼心脏的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迷迷糊糊地居然就忘了过去道歉。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还是要聊表心意的。
道完歉,刚想转身从今天“天外飞球”事件的受害者面前溜之大吉,一句“你是不是回家?”又把我硬生生钉在了她面前。这貌似还是我第一次仔细听她说话,软绵绵而又带有一丝怯生生的语音与叶茹清脆如银铃般的声线完全不同,却也是一个空谷幽兰一个出岫黄鹂各擅胜场。这倒印证了我一个推论:声音美的未必是美女,美女的声音却一定是美的。只是不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上帝太偏心的缘故。当然我并没有忘记大点其头以作回答,只是比起她的微笑表情,我相信当时自己一定是一副很呆的样子。
“那就好。”不知为什么,她听了这句话之后似乎有点如释重负地开心。我却有些底气不足:在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以及接下来自己会受到什么待遇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因为对方变得高兴而高兴起来。假如因为有美女随在身侧、甚至还主动搭话,就唯恐失却大好机会而兴奋不已地乱献殷勤,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万一出了校门后她让你跑上十几里地并牺牲了钱包里全部精兵去买个小玩意儿向她赔罪、然后摆出野蛮女友的架势一边敲着你的头一边教训你几句诸如“以后踢球长眼一点”之类的话,再志得意满地扬长而去,岂不是让人伤身伤财又伤心?
当然,之所以会有如此丰富的联想,并不是我跟“浪漫”有仇。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跑来个美女倒追你这种事情只可能发生在漫画或者偶像剧里(当然,这是当年见识太少的缘故,比方说我现在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当年的自己:其实世界上还有个地方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能泛滥成一种以伟大的“YY”之名席卷网络世界风靡万千纯情或不纯情少男的潮流,那个地方叫做——起点……)。而自己长得虽不致影响本县GDP龙头产业——旅游业的蓬勃发展,但跟“帅”、“酷”两字还是沾不上边的,因此会被人倒追的可能又小了许多。所以我坚定地认为: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少做白日梦为好。
当第二天我对冬子和老江说起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时,满以为他们会用“头脑冷静”“思想深刻”之类充满官方正面评价气息的词汇赞美我一番,至少也该说一句“还算有自知之明”。结果却是被他们两个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了我半天,直到我浑身上下不自在地以为这两个家伙一夜之间有了什么不良癖好、才齐齐仰天长叹一声。冬子指着我的鼻子就骂白痴,说哪有人会在美女当前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江则是摇头不已,说怎么会有我这种不懂得把握机会语言挑逗加眉目传情的兄弟。两个人的语气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下正流行于青少年中、全班女生几乎人手一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中,阿泰教育痞子蔡应当浪漫那一段。两个人给我上思想品德课上到最后得出结论:活该我没有女朋友!说这话时他们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单身贵族,这让我伤心不已。
十二、 流星
两人几乎是并着肩出了校门,我想想,还是转回头问问似乎是在跟着我的“经理”走哪个方向。倒不是我突然脑子开窍决定搭讪人家了,而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走与她相反的方向。尽管有个美女陪着走,感觉上还是比较浪漫,但却不折不扣的是一种受罪:姑且不论老得提醒自己注意形象以致走得极为别扭,光是想到明天有可能被骂骂咧咧“凭什么好事都被你占了”的队友往死里打就禁不住毛骨悚然了。
然而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却让“经理”面露迷惘之色。仿佛我出了道天大的难题给她。短短数秒间更以无助的眼神望向我数次。令很确定她并没有被我那球砸到片断性失忆的我不禁开始有些怀疑她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响良牙那种类型的人物。不知曾经在哪里听谁说过:女人的智商和外貌是成反比的。眼看着身边这位极有可能是路盲的绝色,我无比崇拜那位下了如此经典结论的兄弟。
当“经理”第三次用无助的目光看过来时,我已经实在无法再维持自己面上僵硬的绅士笑容,更何况两个人就这么在校门口傻站着也着实太吸引目光了。无奈之下,只得垂头丧气地右转走人,希望上天保佑能挑中她不走的那条路。可惜事与愿违,她居然一言不发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跟在了我的身边。我既是心中忐忑,自然不敢多问,只好低头猛走以求早日与其分道扬镳。心里却颇是一番嘀咕:“没听说过被球打中的人会出现类似于小动物刚出生时会拿第一眼所见生物当妈妈紧紧跟随的那个什么效应啊?再说当时她第一眼看到的人里头也应该没有我才对啊。怎么就这么死跟着我呢?顺路!一定是顺路!啊哈哈,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
但……一直走到我家门口,她居然还是跟在身边,甚至还摆出了等我开门的架势。我可以安慰自己她恰好和我顺路、恰好和我同一个小区同一幢住宅楼、甚至恰好和我们家门对门的住在同一层。可我总不能为了让自己安心就安慰自己说她其实就住在我们家吧?换个角度想想,只不过被球踢倒一下,应该也不至于冲到我们家来索赔。而且她这一路上虽然没说什么话,却也不像是因为那一球而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不过,如果说她跟我们家会有什么亲戚关系、今天来我家做客,那还不如说服我相信自己会被流星砸中来得相对比较容易一点。前思后想不得其解,我只得开门见山地问她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当然,语气不可能像那些洒狗血的偶像剧里头长得不帅却拽得不行的男主角一样嚣张、也不可能像某种日本影片中发现了*男子的女生一样惊惶失措,毕竟站在我面前的是位令人一见生怜的美女——所以说美女确实是种很占便宜的生物。为了不让自己的话显得过于生硬、更为了显示自己的幽默感,我甚至不忘开了句玩笑:“你该不会是来我家吃饭吧?”
我只是想轻松一下活跃下气氛,她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还唯恐我看不懂似的重重“嗯”了一声,于是我忽然有种流星将要在头顶出现的不祥预感。看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只好眨眨眼示意她说个明白,不过我马上发现自己高估了她的智商:只看她也睁大眼睛望着我,就知道她根本不明白我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正当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老爸和人说话的声音出现在了楼梯上,我下意识地转头冲楼下喊了声“爸”,她看了看楼梯,居然也甜甜地叫了声“老爸”。我立刻大惊失色以为我爸当年曾对不起我妈,几乎要冲下楼梯去揪住那个在我心中的高大光辉形象瞬间便已摇摇欲坠的中年男人问个究竟。幸好回应我们的声音分别来自两个人,这才让我没有掩面狂奔而去、上演一出琼瑶阿姨最拿手的家庭悲剧。只是今天下午这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我的心脏已经连续遭受了数次不小的刺激,要是一会再来什么杀伤性巨大的消息或事件,估计我就得去县人民医院的急救中心预订今晚的床位了……
之后两个老爸加上“经理”总共三张嘴一通乱套关系乱排辈份,我才发现自己非但已经被流星砸中了,而且这颗流星还大得出奇:两家的祖父都是南下干部,是当年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的铁哥们,两位老人家还居然都因为文化程度不高没能转成高级干部而只是定居在了我们这个小县城;两家的爸爸自然就是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只是没想到,与两家的老人不同的是他们居然是小时候打架打出来的好朋友,而她爸居然曾经被我爸和我叔两兄弟联手打成熊猫;更夸张的是我妈和她妈居然是中学时代的结拜姐妹!面对这种错综复杂至极、基本上算是比某些远房亲戚还亲的关系,我也只能对上帝这种拿着流星当球踢、拿着我来当球门的行为偷偷竖起一根中指……。
被我应老爸的暗示作乖宝宝状叫了一声“柳叔叔”的“经理”老爸响应国家号召报名去参加援藏建设,估计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而她老妈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地唱了一出夫妻双双把藏援,两口子堪称公务员中的模范。只是女儿一来身体柔弱、二来正值高中这一学业关键之时,倒是不能一同带去。于是,在镇上没有亲戚的情况下,她爸妈便决定拜托我家代为照顾、并出于安全考虑索性让她住到我家。我爸自然一拍胸脯答应得豪爽不已,而去年12月刚给我添了个弟弟、目前正是一身母性光辉的后妈更是越看“经理”越喜欢、当场认了她做干女儿后笑称家里的性别比例终于有走向平衡的趋势了。
由此看来,我方才的一番心惊肉跳完全是不必要的:她本来就打算训练结束后跟着我到我家来的。至于为什么在此之前她一直没有向我解释清楚这件事,据某美女后来给出的官方说法是她还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就被某人的歪球给放倒了,队里一通混乱之后她也就忘记跟我说了。不过我对这种性质类似于美国打完伊拉克后宣布自己情报有误没能找到杀伤性武器的说法持严重怀疑态度,总觉得她有趁机报复兼故意作弄我的嫌疑。
两位老爸不愧为都是南下干部的儿子,继承了我爷爷那辈人嗓门洪亮的优良传统,尽管我并没有什么兴趣刻意去听,也很轻松地便知道了“经理”的名字:柳星絮。这个多少令人感觉有点小说人物味道的名字终于让我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会碰到这种类似于被流星砸中的小概率事件了——人家的名字不就叫“柳(流)星”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他老爸那种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向我爸介绍女儿的音量,我想要听而不闻或许是个比努力去听更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由于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因此老爸和阿姨(我后妈)重男轻女的思想及其严重,我在相貌不如柳星絮、可爱更难比尚在襁褓中的弟弟的不利条件下,当晚便被他们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书则有助于陶冶性情”的借口扔到了原本作为书房的小房间去睡。我的房间自然是在整理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之后让给了星絮。
第二天,我和“经理”柳星絮“同居”的消息震惊全队——除了早知道此事的章兄。不过我并未因此而遭到预想中的疯狂追杀,反而成为了众人巴结的对象。若非再三声明家里除了卫生间就实在没有地方可以住人了,恐怕中午就会有几个队友搬着铺盖去与我“隆然高炕,大被同眠”了。老江和冬子更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明显不可能对星絮真正有什么想法的家伙凭着冬子搬出的“不去看美女,难道帮你们家抱小孩么?”的堂皇借口,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往我家跑的次数居然比上一年全年还多!“重色轻友”这四个字也算是被他们演绎到淋漓尽致了。
十三、 雨天
之后的日子里,并不同班的我和柳星絮的接触并未增多——她是好学生,每天早早的便去学校,我则保持着踩着铃声进教室的一贯风格;放学时她走路而我基本上骑车;每天唯一能碰面的时候或许只有晚自习后到睡觉前在家里的短短时间,偶尔说个几句也基本上都是诸如“你爸来电话了”“数学作业借我参考下”之类毫无营养的话。总之,我和她尽管是“同居”,关系却依旧和刚认识时一样,毫无进展,这让队里的人啧啧称奇。
和同班的叶茹倒是关系有所进步,托坐在她后排、已经和她混得很熟的冬子的福,和她多少有了些话题。有时会开开玩笑、告诉她些足球方面的知识,有时则是故意作认真状捧本数学作业去问题目。虽然冬子偶尔会别有用心意有所指地说:“我数学也很好啊你怎么不问我?”但我基本上会在叶茹微笑的眼神中以“你的字太差”之类的借口直接将他轰杀——话多不是你的错,要出来碍事就怪不得兄弟我心狠手辣了!
但正所谓白云苍狗、世事难料,有时候上天就是喜欢在你以为日子很平静的时候出来摆你一道,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刚进11月,莫名其妙的开始阴雨连绵,丝丝寒意仿佛便在宣告着冬天脚步的临近。
因为下雨的缘故,星期五这天我比平时早了十来分钟出门,准备走路去学校。毕竟下雨天骑车是件很让人郁闷的事情——尤其是在我们家没有雨衣这种重要战略物资储备的情况下。刚到楼下,却看到柳星絮急匆匆地打着伞走回来。见到正要撑开伞的我,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把雨伞交给我,扔下了一句“东西忘记拿了”便冲上了楼。
过了5分钟,她居然还没下来,估计是忘了东西放在哪儿了,还得找。我不禁有点奇怪,平时没发现她是这么丢三落四的人啊。等到楼梯上终于出现了脚步声,我看看表,估计她等会儿就算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学校基本上也难逃迟到的命运了,上学迟到这样的事对她这样的乖乖女兼好学生来说或许能和考试不及格画上等号吧。我叹口气,上天你真是待我不薄啊……
把雨伞往书包边上的袋子里一插,我转身把停在楼梯下的自行车拖了出来。看看这辆锈迹斑斑的28吋上海凤凰,我不禁又叹了口气,三年前叔叔把车交给我的时候,这辆他保养了近十年的车还是光亮如新,到我手里之后没三个月工夫已经黯淡无光,三年下来已经是该生锈的地方都生锈了。而我现在居然还要在下雨天出车,更将要让它在连停车棚都没有的学校门口淋上半天雨,想想真是无颜面对将爱车转赠给我的叔叔。
看着眼眶里似乎已经有点泪花、急急忙忙跑下楼来的星絮,我把伞扔给她,用自以为很酷的声音说:“上来吧。”
星絮愣了一愣,走到我车边却没了动静。看到我回头用询问似的眼神看看她,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话,一张脸倒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一片绯红。
看到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表情,我差点没从车上翻下来——都什么时候了,小姐你还在瞎想什么啊?所以说女生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思维模式与众不同,前一分钟还在着急自己快迟到了,现在却不知道是在担心被我载到学校被人见了会被人传绯闻还是在怀疑我如此“英雄救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难怪电视剧里头经常会有女主角明明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却非要拽着男主角死命问一些诸如“你到底爱不爱我”之类对脱险毫无帮助、只能让原本被剧情带得紧张不已的男性观众大有抽她十余耳光并将编出如此洒狗血桥段的编剧活活掐晕在地之冲动的台词,又时常听闻有女性观众会为这种剧情用掉N包餐巾纸,只能说这确实是生动地刻画了女人内心深处的丰富情感,才能引起如此强烈的共鸣……从柳星絮在这短短十来秒的表现中,我头一次发现几乎每天都要被我骂上几句中国电视剧的编剧们原来是具有如此深刻的内涵和思想性,为了全中国的半边天而在努力泼洒狗血不止的他们,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啊……
“快上车啊!”我忍不住催促,“还在想什么,要迟到了!”本来我打算再接上一句“要瞎想也等到了学校再说”的,想想还是吞回了肚子里。有时候,话还是少说一句为妙。
听见我的催促,她的脸更红了:“我不会跳车。”这里的跳车自然不是指好莱坞大片或是香港警匪片动作片里经常出现的一把推开正在高速行进的汽车门跳下去的行为,而是对准一辆行进中自行车的后座跳上去坐好,尽管不会有前一种“跳车”那么强的视觉冲击力和那么高生命危险系数,但后者对跳者的技巧和骑车者的平衡无疑都有着更高的要求。
我看看她:“那你直接坐上来啊?”心里嘀咕:我也没打算让你跳啊,这车就这么停在这儿,你不会直接坐上来么?看不出这小姑娘原来这么笨啊?
星絮终于忍不住娇嗔起来:“你的车太高了!”看她嘟着嘴气呼呼的样子,估计从刚才起就已经不知道在肚子里骂了我几句“猪头”了。
我这才如梦方醒,28吋的凤凰,对一个身高163cm、不会跳车的女生来说确实是太高了点。只是我平时载的都是男生或者类似于男生的女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问题,一时间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原本已经跨坐在车座上摆好了发车架势的某人顿时被这一预料之外的状况灰头土脸地打下车来,尴尬不已地推着车跑到离楼梯口不远的一个被楼下小店在夏天时用来插遮阳伞的石墩子边,这才让她安安稳稳地以淑女专用的侧坐姿势坐到了后座上。
我刚把车蹬出去,一把雨伞从后面探到了我的头上,倒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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