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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从今夜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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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殷夺和殷罗的眼前,是少女那副熟悉却仍会令他们感到热血沸腾的身子,哪怕只是看到那对漂亮的嫩红挺翘起来,他们似乎也同时感觉到身子渐渐热了起来,呼吸间越发炽烈急促。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一张平坦单薄,像一张上好宣纸似的白嫩脊背。上好的宣纸,往往洁白如玉,触手质感细腻柔滑,而最好的材质,莫过于少女柔嫩雪白的皮肤——而眼前那分明瘦弱却挺直的少女背心,就像那样美好的一张纸,让人蠢蠢欲动,只想在上面宣泄最壮丽的图画!
乐正骁抬起眼,正对上那张雪背,不知怎的,忽地忆起年少时偷偷翻阅的武侠小说,杨过第一次见到脱俗出尘的小龙女时的那种情形。
……杨过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少女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杨过在想什么,他不知道。而现在,自己眼中只剩下那片雪白平滑,却又细瘦得好似孩童一般的裸背。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眼前只有那雪花般的一片白,其余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应无俦举着摄像机的手在颤抖,那么明显。
陶煜千更是无法掩饰,呼吸急促起来,鼻孔里重重喷出的气体全是热的,火辣辣的,总让他以为自己是流了鼻血。他是个直脑筋的人(当然,对于道上的事情自然有其厉害之处),不想也不屑去掩饰自己根本无法遮掩的欲望。虽然他说不清,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可是……此时就是TMD想要这个女人!
……呸,只是个丫头片子,根本连女人都算不上!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恐怕在场的人,惟有宗执神情最轻松。虽然盯着少女裸背的眸子蕴含着深切与兴味的光芒,可是不能不说,他的眼睛里,欲望最少。
少女如瀑的黑发散落在身后,那么长,遮掩了细长如高傲天鹅一般的颈子,几近长至腰际。然而露出的两肩虽瘦弱嶙峋,可是形状却极为美好,两肩且平,如同公正的天秤。肩头微微有个圆滑的角度,线条流畅直入腰际,小巧的胸应是漂亮挺立,一点都没有变形——他们在背后根本看不到任何丘壑,足以证明。而那腰肢却又纤细修长,上半身有着极为美妙的弧度。
她的美,她的媚,正在于那种浑然天成,青涩却不会让人难以下口,妩媚却又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流俗,短一分却又若有所失,便是完全没了如此这般的魅惑。
然而只有殷夺,如此近距离之下才能够发现她的失神与僵硬。殷夺心生不悦,然而更多的是无法言语的怒气。冲动之下,直接低头埋首在她双乳间,在她左心房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乳根!
单白吃痛,忍不住缩起身子,下意识地要去遮掩,却被殷夺一手禁锢她的双手。她以为他仍会继续惩罚她,可是下一秒他却在方才咬了一口的位置,伸出舌尖细细舔了起来,将冒出的丝丝血迹轻吻拭去,而后一点点延伸到那小巧挺立的尖端上面。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用力推进一根手指,枉顾她痛得眼角挤出水星,不待她有任何适应时间,直接用力上下推动起来。而因着她跨坐在扶手上,这个姿势极为方便他施展任何动作,两人身下留出的空间之大,令他完全可以一指屈伸,另外四指恶意揉捻挑弄那敏感的小小柔嫩。彼此经过足够长时间的熟悉,他早已比她还了解她身上的敏感处,不出多时,他的手指便带出丝丝蜜液,而且越来越多的汁液流入掌中,异香扑鼻。
单白心里痛极,身上的敏感与兴奋令她下意识地感到羞耻!在众目睽睽之下,甚至是背后还有一个摄像机镜头……虽然背后的人都看不到她的前身与身下动作,可是如此还会有快感,只会令她更难受!
殷夺飞快加入三根手指,感觉到内里的湿热完全足够,另一只手迅速拉下身上裤链,扶住单白的腰,用力将她放下去,直直坐了进去!
这样的姿势对于单白仍是一时无法适应,痛得她险些一头向后栽倒,却被殷夺眼疾手快地搂回。他握紧她纤细的腰肢,重重将她抬起再落下,每一下都直直刺入她的最深处。
单白用尽全身气力,才抵抗着不发出任何讨饶的声音。可是身体却更快融化在这种激烈刺激的快感之中,让她就快要沦陷!
“咕噜”,“咕噜”。
咽口水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殷罗更是眼红得不行。应无俦干脆站起身,看样子是想跳到桌子上,或是直接转到殷夺的方向来拍摄。
殷夺斜眼一眯,扶住她腰际的手用力按下去,将她推着伏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单白眼中的泪水累积到了顶点。她死死咬着唇,因着他手臂的力气,下颔抵在他肩头。然而当眼泪快速滑落的一刹那,她高高仰起头,长发随之在身后飘动,而那眼泪顺着脸庞改了道,慢慢落进发丝间,细密融了进去。
少年身下的动作越发剧烈耸动,当抽动的速度到达一个顶点,少年的身子微微颤抖,扶着她的腰更加凶猛的进出,便知快要到达顶点!
单白俯下身,猛地一口咬住他的肩胛!
殷夺闷哼一声,用力抬起腰,将最后无法预期而提前喷洒出来的种子统统释放出来。
其他人都惊愕地望着这个居然敢在殷夺身上留印记的女孩。
单白死死咬着,毫不松口。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很快,肩膀便渗出一块血痕。殷夺皱眉,伸手去推她,很轻松地推开之后,却被她的样子骇了一跳。
她在笑,嘴里左右对称的两只小虎牙上还沾着极明显刺眼的血珠,雪白的牙齿被灯光耀得一阵刺眼,活像一头被逼反抗的小兽,吹响保卫初战的告捷号角。
她的眼神涣散,精神明显不在状态,可是眸子中散发的狠厉光芒,却令人根本无法忽视。
举着摄像机的应无俦在后面咂咂嘴,走过来就要拉开少女的身子,细细观赏品鉴一下,却被殷罗腾地打疼了狗爪。
正对着殷罗横眉怒目,一旁却听宗执朗声笑道:“阿夺,既是你提供的菜品,那么这次品鉴自然是由你打头。可是……什么时候进行真正的试菜步骤呢?”
殷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显得阴霾幽暗,令人胆寒。却吓不到正笑等着他答案的宗执。
陶煜千也在旁边附和,“是啊,阿夺,货色如何,总要大家伙尝试过之后才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呵呵,呵呵……”
眼瞅着一边殷罗的神色明显越来越差,陶煜千识相地闭上自己的大嘴。
殷夺白皙的指尖轻轻落在衣扣上,解了一颗,但又倏地停下。看了眼身前神情魔怔的单白,低不可闻地叹口气,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双臂一圈,就连裸背都暴露得极少。
他冷哼一声:“目前这些次聚会,宗执,除了你的特殊嗜好,还有蔚年遇丝毫不参与,以及阿罗的洁癖……旁人提起‘试菜’我都可以理解,唯独你,你不行!”
宗执双手一撑,干脆跳坐到桌面上。“我不行?你怎么知道,你看过?”说着,他便要解开皮带,让殷夺见识见识自己到底“行不行”!
乐正骁一手撑在额头上,表情笼罩在掌心下的一片阴霾中,语调平静,“都不要吵了。阿夺,你给个结论吧。”
殷夺冷冷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从每个人身上逡巡而过,却惟独没去看怀中那个正被决定命运的女主角。
最后,他冷声道:“不是我不愿,目前这份‘菜’还在开发中,需调教好了,才能成为一道大餐!一个月后,地点定在学生会室的温泉别院!”
应无俦正在细细品味摄像机中的镜头,闻言先是挑眉抗议起来,“喂,明明下次排好是我主办聚会,你抢什么风头!”
殷夺冷眼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愿意,你尽可以不来!大家尽可以反对!”
陶煜千赶紧拍板定论,“得,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后,新货色新口味上菜,阿夺主打推荐,到时候谁都别迟到!迟到的都TM是孙子!——这样行不行?”
殷夺和殷罗同时冲他回应一个阴风阵阵的笑容。
陶煜千摸了摸后颈,只觉鸡皮疙瘩林立。“对了,”他转向应无俦,“记得说什么都要把蔚年遇给拖过来!这次不是我乱说,是全体决定的——要是那个胆小鬼再不来,我们可就要永久踢掉他了哦!”
应无俦猛地扭头向乐正骁看过去,惊见后者居然镇定冷静外加无辜地点了点头。
应无俦头痛,“为什么?难道一定要参加,不能允许阿年保留一点纯真吗?”
殷夺忽地大笑出声,两手拍起巴掌,那么浓厚的讽刺意味,饶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应无俦,你太天真了!”殷夺冷笑,“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纯真的?保留下来的,都不过是令人唾弃的糟粕!”
******
书房里,殷罗正在处理这一次聚会的录像。从单白进入更衣室开始,加上应无俦录制的当众性爱全过程,无一遗漏。
殷夺走进屋子。电脑屏幕后,殷罗神色不定的脸映在忽闪忽闪的光亮下,显得有些惊悚。
双手轻轻压在殷罗肩膀,殷夺低声道:“阿罗,你觉得……沉吗?”
“阿罗,你知道吗……在我们的肩背上,承载的往往都是数百年积累下的家族重责,女人、爱情……我们心里和肩膀上是从来没有空出这些位置的……”
“曾经,祖父对我说……如果有一天,当你发觉自己开始在乎一个人,不管那个程度深浅厚薄,自己唯一该做的,便是……将之除去……”
四十一话 纯澈少年
聚会结束,那一天里剩下的时间全部被单白用来沉沉睡去。
沉睡中,她做了一连串的梦。梦里很混乱,有很多不同面孔在对她狞笑,又有无数双手揉捏玩弄她的身体各处,她就像是案板上的肉,无论如何也无法挣扎,只能眼看着刀俎将她切成一段一段,划分给旁人,一口咬下或是随意丢弃……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可是思维却越发清晰。
扯开殷家两兄弟围住她的手臂,穿衣,洗漱,下楼吃早饭……一切如常。听到楼梯上传来两兄弟的脚步声,她放下吃了一半的吐司,直接拎了背包冲出门。
耍一下小性子,也是难得。
只是到了教室,又被唐蜜田欢那一对姐妹花轮番轰炸。单白只觉头痛欲裂,越发觉得,还不如当初就将她们卖给殷夺殷罗,痛快处理掉算了,省得现在还得听她们磨磨唧唧!
她趴在桌上,好不容易挺过一节课,脑袋里嗡嗡乱想,最后越加攀升的体温明确告诉她——她发烧了。
下课铃响起,没理会径自一头热乎的姐妹花,单白背上背包离开,将吵闹的二人丢在身后。
虽然是病了,脑袋也仿佛有两个大,可是单白觉得自己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清醒过。不想去医务室,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昨天聚会上,殷夺和那些人说的话……她全都懂。
可正是因为懂,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才会这么害怕这么惊慌。三个月还没到,她身上连半毛钱都没有,更别说如何联系航远号或是其他交通工具出岛……所以昨天再怎么羞耻痛苦,这些日子再怎么令她厌烦恶心,她也都忍了!
所幸,三个月的时限快到了,远比那个一个月品“菜”之期要近得多,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航远号的航程,平日里都是两天三班,而到了周末,因为料理材料以及其他用品耗费得多了,所以将那两天的航程提升为四班。
航远号的行程运动并不频繁,因为平日里大多数的学生自家都会派来专用交通工具,更不用说某些人的专用直升机,根本都是在学院外的停机坪长久驻扎,以待备用。
单白脚步有些不稳,却仍坚持向她和蓝溪常常碰头的那个小水池走去。路上虽然有些晕乎,但她努力在脑中不停盘算,如何悄悄溜进航远号,具体操作该是如何……
然而体表的高温似乎已然将她身体中最后一丝水汽全部蒸腾出去,眼前越发迷蒙,无论看到什么似乎都变成白蒙蒙的一片,天旋地转。
她闭了闭眼,脚下却踩到什么而一阵踉跄。
身体急速下落的过程中,她艰难地伸手想要支撑身体,却悲哀发觉自己已经使不出丝毫力气,连眼皮都很难再睁开。
陷入昏迷的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暖和的怀抱,有一种柔软的感觉,夹杂着阵阵干净清心的青草气息,令她有种激动得想哭的冲动。
黑暗迅速袭来,再炽烈的阳光也无法唤醒她沉重疲惫的意识。
******
迷迷糊糊中,单白隐约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嗓音,听起来微风拂过一般舒服。
“……她怎么样了?”
“高烧,脱水,偏贫血,再加上心理压力过重。”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将那个柔和的嗓音主人狠狠骂了一通,“有你这样对待女朋友的吗?人家好好一个小姑娘,到底哪里该着你了,能被你折磨得这样?!……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心肠忒狠,忒坏呢!”
“……”谁轻笑了下,似乎欲言又止,然后耐心问道,“那么,请问冷大医师,我该怎么弥补我可怜的‘小女朋友’呢?”
“我跟你说……”医生顿了顿,“她好像醒了……来,咱们出去说,别打扰病人休息。”
说着,两个人都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了出去。
门扉轻轻叩响,单白慢慢睁开眼,却是再无睡意。
即便以前因为受了伤而来医务室上药,但她从来没有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睡一个噩梦都没有复发的短觉。
她慢慢坐起身,额头上的冰袋掉了下来。脑门上凉凉的,很舒服,单白将那个冰袋贴在自己面颊上,轻轻摩挲。
不多时,门板推开,一个修长挺拔却略嫌瘦削的身影脚步轻悄地走了进来。
看到单白醒了,那人愣了愣,然后举起自己手中的饭盒,咧嘴笑道:“吃饭吧!”
男生利落地将数层饭盒一一摆开,先给她盛了一碗汤,放进她手里。
单白抬头望着他,没动。男生很高,高高瘦瘦的,像是风一吹便能将之吹走的细竹竿一样。他的面色苍白,嘴唇的颜色有点深,却是很漂亮的形状,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明亮的镜片映出后面黑沉沉的眸子,像是隔着柜台玻璃看着两颗晶亮的黑曜石,有种能够将人彻底吸进去的黑洞之感。
见单白根本不喝,不动,男生一拍额头,倒是没有介意,反而有些腼腆地微笑,“对不起啊,正常情况下没有女孩子会放心吃陌生人递来的东西的……没事,我先喝一口,你看看。”
说着,他从她的手掌上将那已经略有些烫边的汤碗凑近自己唇边,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直到咽下去之后,还很可爱地张大嘴让单白看看自己真的已经全咽下去了,才将汤碗还给她。
他的双手在唇边做了一个“快快品尝”的动作,双眼晶亮,“快吃啊!我尝过了,很好喝的汤,而且你也应该补一补的,要不然真的很爱生病呢!快尝尝。”
单白敛下眼睫,浅浅尝了一口。不知怎的,许是因为这个少年单纯天真、毫不做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令她决定相信他。
只是内心的防备感,只允许她浅尝辄止。
少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支颊望着她,说:“你真的好瘦啊,是不是被虐待了啊?我碰到你的时候,你一边昏倒,肚子里还一边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呢!真是好有趣——”
“扑——”
单白因着没有发觉自己有发昏或是其他不良药效的迹象,而那汤的确是鲜美非常,正努力多喝几口,不料听少年这么一说,自己的老脸羞了个通红,顿时扑哧一口,浓汤尽喷……
少年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任凭她这一口汤将他的脸来了个大清洗。单白忙找纸巾或毛巾或帕子之类的东西给他擦,却发现这些东西都没有,忙乱之下揪起被单凑到他脸上。
少年乖乖坐在那里,任她拿医务室被单将他来了个大糟蹋。
“把眼镜取下来,我给你擦擦。”单白接过眼镜,一边擦一边嗔怪地瞪他,“怎么不躲?真被喷了一脸汤,你就舒服了?”
哎,不能怪她太没有公德。她本来想道歉的,可是少年一脸“木有关系,你尽管喷,我就是欠喷”的表情,差点让单白无语到崩溃,潜意识里的暴力倾向冒出了头,看到他就只想好好欺负欺负他,哪里还道得歉去。
少年眨眨眼。没了眼镜遮掩的双眼那么明亮,扑闪扑闪的,纯澈的光芒让人心里有些发疼,却不是痛苦。眼角热热的,好像他身上有一种令人震撼的力量,那么纯净,令人不想放手。
“冷医师将你当成我的女朋友呢,你不生气吗?”少年好奇地问道。
单白挑眉看他,“你知道我醒了?”
少年诚实地摇头,“是冷医师发现的。他很厉害的,常说细心去听病人的吐息,也是可以发现很多……呃,生理问题的。”
单白冷汗。
且听少年又道:“冷医师经常为我做诊疗,医术也很好。你可以信任他,不要害怕。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单白心里一动,仿佛有什么在轻轻拨弄,划出一串涟漪。他看得到她的害怕,虽然笨拙却耐心抚慰她的不安,一点点等待她能接受他的接近……这样的人,她该害怕的,因为出现过宗执那个例子,她无法不防备。
可是人就是这么悲哀,浸淫于黑暗的时候,总会奢望能将触手可及的任何出现过的光亮都抓进手里。只是单白忘记了,当这个时限久到忘记自己也曾站在太阳下,恐怕也就不会再去期待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了。
小龙女说:“我一生在黑暗中长大,自然不用光亮。”
不是谁都能做到如这位不通俗事的仙女一样,说出这样看似洒脱的话。
少年在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两本书,自己看一本,另一部则递给单白。
“这是什么?”单白好奇地翻着书皮。是一本英文原版,有些厚,翻开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蝌蚪,却引来单白不服输的脾气。
少年有些羞涩地摸摸后脑,“是冷医师推荐我的书,一本《傲慢与偏见》——喏,就是你手里那本。而我这一本……咳咳……”
“是什么?”单白微微一笑。忽然产生一丝想要恶作剧的兴趣,她出其不意一把将他手里的书夺了过去,急得他跳脚直来抢。
不过单白快速翻了翻,发现同样是原版,但是少年手里这一本……实在难懂。
少年终于气喘吁吁地抢了过来,捏着缩在身后,“是……是法语原版的《情人》啦!”
单白夸张一笑,翘起大拇指,“厉害哦厉害!你居然看的是法语原版……”忽地,她翻脸,轻蔑一笑,“看《情人》有什么可躲躲藏藏的!老娘十三岁的时候就将它通读个遍!”
少年同样竖起大拇指,“你好早熟……不过,你的用词稍微粗俗了些……”
单白瞪着他,哈哈大笑。
四十二话 委曲求全
殷夺走进医务室附设病房时,恍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背后慢慢舒展开的纯白羽翼。
午后的阳光透过清浅水蓝色的百叶窗,被间隔成一片一片洒落在地,而炽热的温度也像是经过过滤一般,落在身上温温和和,一点都不灼热。
床头半倚半躺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另一手却在不停翻查字典。而床边椅子上慵懒靠坐的少年,光照下泛着微微金棕色光芒的短发柔顺服帖,手里同样捧着一本书,样子却仿佛教堂里为众人做祷告的神父,那么圣洁纯澈。
眼前如此安静祥和的气氛,美得好似一幅静态景物画,让人心里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想要大肆破坏,破坏他们唇角那一抹天使般纯真微笑的冲动。
殷夺斜倚在门前,扬声笑道:“阿年,怎么在这?难怪应无俦四处找不到你。他正发疯呢,你不去看看?”
在殷夺刚出声的时候,单白便听到了。然而殷夺话里透着的意思却让她心惊……她扭过头,冷静问身旁的少年:“你……是谁?”
少年挠挠头,“我叫蔚年遇,高三——”
“够了!”单白垂下小脸,双肩微微颤抖,“你们……真是……”
殷夺优哉游哉地走过来,转到单白病床的另一侧,与蔚年遇隔床相对,却是一坐下便亲密地搂着单白,将她带进自己怀中。而他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那么熟悉老练地探手摩挲单白的额头——还嫌不够,殷夺直接上去将自己的额头贴着她的,半晌咂摸着嘴巴,说道:“有点发烧啊……阿白,怎么这么不小心照顾自己呢!不知道我和阿罗会心疼的吗?!”
单白慢慢抬起头,却是无声地笑。她笑个不停,伸手拍拍殷夺的胸膛,顺便丢给一脸惊讶、尴尬……总之什么色儿都有的蔚年遇一个奇妙的眼神,气喘吁吁笑着说:“殷夺啊殷夺……你真是……”
她贴在殷夺耳边,平息了呼吸,才说道:“……不论我到哪里,你都要缠着我,是吗?”
殷夺面色不变,仍是满面灿烂笑意。然而直视单白的眼神却明晃晃写着凶狠,他说:“是啊!你说的全对……既然知道,怎么还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你们……”
蔚年遇迟疑地望着神色诡异而姿态动作也很诡异的两个人。最初他与那个女孩之间安稳平静的气氛被殷夺打破,殷夺素来与他不是一路人,可是为什么却跟这个陌生女孩如此亲密?就算他从来不参与殷夺他们的什么事,可是也确确实实没见过他们身边出现过这么一号……呃,反正是根本不像殷夺会下口那类型的女孩子。
单白抬手掩在唇边,打了个呵欠,“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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