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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从今夜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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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白抬手掩在唇边,打了个呵欠,“我很累,有事您找他,跟我无关。”说罢,扭头扯被子就要蒙头。
殷夺早已料到,直接比她更大力气地将被子扯开,直接丢到地上去。
单白还没来得及反应,正直的蔚年遇先阻拦起来——不过,自然是没阻住的。蔚年遇讪讪望着神色不定的殷夺,说道:“这位……呃,小姐,她……她还发着烧呢……”
殷夺扑哧一笑,“小姐?你说她么?”说着,他强硬的手臂压在单白急欲扭脱的肩膀,“来,跟你的蔚小哥哥说说,你是谁!”
单白轻轻一笑,神态自若地向蔚年遇伸出手,“我是单白,谢谢你的出手相救。”
蔚年遇试探地伸出手去,与她纤细白嫩的小手握在一起。
他的手……好冰!单白被他握住的同时,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大哆嗦,不禁抬眼使劲瞅了蔚年遇两眼。只是没想到那小子忒纯情,就这么两眼他都受不住,轰的乍起满面小桃红。
两人分开手,殷夺拿看怪物的眼神瞅着单白,“……完了?”
单白微笑,点头,“完了。”
殷夺瞠目结舌。半晌,对着尚在一头雾水的蔚年遇冷哼一声,说道:“阿年,记住,这是我们的最后通牒——一个月后,温泉别院,品菜会。”
蔚年遇明显是知道这些事的,因为他听了之后,脑袋里估计都没形成反射,直接张口就是拒绝:“不不不!那不适合我……你也知道,我可受不了那么刺激的东西……”
单白敛眸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又是一场验证而已!
已然将话传到,殷夺才懒得跟蔚年遇讨价还价。丢给他一个“你自己明白”的眼神,殷夺直接回身将单白打横抱了起来,蔚年遇想拿冷医师的话来阻拦殷夺,理由苍白无力又没立场!
走到门前,殷夺忽地回身,遥遥望着蔚年遇冷笑:“不过,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蔚年遇,这一次你的手脚还真快!不过,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想要动手便请等到一个月后正式‘开餐’,别在这时候做出一副饥不择食的渴求相!”
不等蔚年遇反应,殷夺撂下话就走了。
蔚年遇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幽黑的眸子茫然转向床上散落着的名著,以及一旁打开的字典,脑海中忽地划过一道灵光,随即惨白了脸。
******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进了宅子,殷夺直接将单白抱回卧室,原本都很温柔,然而一转身,却将她用力摔进大床。
单白有些头晕脑胀,不禁埋怨地喊了一嗓子:“你做什么啊!”
殷夺仿佛觅食的秃鹫,腾地一下扑过去,将她深深压在柔软的床铺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咬牙切齿:“做什么?!你还问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单白还在发懵,随口回答,“别闹……我是病人,难受着呢……”说着,伸手去推他,手臂却有些无力。
殷夺猛地钳住她的双臂,按在头顶,另一手用力去撕扯她的衣襟,神情邪魅,令单白只觉恐怖,“病人又怎么了!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有什么不能做的?”
许是发烧让她昏了脑子,今天她的火气还真没那么大,就算言语间顶撞也不过是就着他话里话外说漏的地方挑点小刺,没真的跟他硬生生地拧起来。她稍稍仰起颈子,看着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不知怎的,这两天火气那么足,心里直想笑,仰天长笑!
“别闹了,这不是怕传染你么!”
因着病弱无力,单白的声音轻飘飘的,而尾音又带着一抹奇异的颤调,听起来像是有把小刷子,在人心尖最痒痒的那地方挠来挠去,不得消停。
殷夺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忽地就没了脾气,比刮大风还快。
单白咯咯笑了起来,见好就收,轻轻一推,他便从她身上滑了下去,躺在一边。
单白坐起身,吃了点药。方才那么闹个不停,有些发汗,她拍拍他,语调柔软,“我下去做点吃的。”
殷夺掀起眼皮瞅她,那眼神带了点不屑和质疑,“你会做饭?真的假的?”
她拍拍小胸脯,“今天保证给你们做大餐!”不等他说出任何或扭曲或蔑视或阻拦的话,她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殷夺一下子坐起身,想叫住她。这笨蛋,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
可是想了想,双手抓着身下被单,紧了又紧,可最终还是松了手,躺倒在床上。殷夺心想:哼,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自己生病了都不爱惜自己,我管你那么多!
到了傍晚,殷罗从外面回来,一进客厅,立马冲着楼上嚷嚷,还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哥!哥在不?我怎么闻着像进了小饭馆子的味道啊?!”
喊了好几嗓子,最后殷罗才看到流理台那边正忙得脚不沾地的单白,又撅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还是觉得屋子里洋溢的气味,完全无法跟左院大厨精心烹制的那些精致清幽的食物相提并论。
可是这种比较,却是不同的。
单白弄出来的满屋子饭菜香,让殷罗不禁回想起兄弟俩四岁之前,在某个不大的屋子里,一家四口是如何其乐融融吃着家常饭菜,父母面上和蔼安详的笑意,是记忆里的永恒,却也是永远不能为人所碰触的禁区。
但今天,她一下子勾出他这段深埋的记忆,让他心里一角慢慢塌了下去,他努力去拉扯,可是怎么也挽救不回那些崩溃掉的刚硬。
楼梯上传来踢踏踢踏慵懒的脚步声。殷夺慢吞吞地下楼,边走边打着哈欠,毫不遮掩睡袍的半遮半露。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见到弟弟回来了,殷夺自己也抽抽鼻子,神情有些不自在,嘴角却是一撇:“好臭!”
殷罗正要搭腔,却听流理台那边,单白扯着嗓子唤人:“谁空闲着,帮我个忙啊!借把手,来端个菜!”说着,她自己先用大托盘盛了一个盘子,两手平举着跑了过来。
男人能用一个大托盘装下四五个菜盘仍能端的轻松,厉害的还可以左右开弓。她力气小,也只能一次传来一个,要不然哪里需要男士的帮忙。
先上来的第一道菜,两兄弟谁都没动,只是抻着脖子探头去看。
果然是……很家常的风格。第一道菜,是无比简单粗暴的干煸四季豆……嫩绿色的豆荚过了一次油之后泛着金黄,第二次加入橄榄菜爆炒,盛盘香气扑鼻。虽然简单快捷,可味道确实不错。
殷罗不由自主越过流理台,拿起一旁桌面上的亮银大托盘,将其他几个已经盛盘装好的热菜送上桌。
菜类不多,还有一道鱼香肉丝,一份珍珠丸子。而凉菜品类,则因着学院用的料理实在太高级,平凡的家常凉菜反倒成了奢望,还木有凉皮,单白便做了一道三丝切盘——黄瓜丝、萝卜丝、莴笋丝,各摆在一处,青翠的样色很是葱白。
最后上桌的是一份汤,由单白亲自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
三个人围坐桌边,殷罗照着单白所说,取出一直用小炉温着的白酒。毕竟这些菜都很家常,单白不爱喝啤的,但总不能拿红酒或是白兰地琴酒一类的洋酒去搭配这顿饭吧,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咱的国粹——白的,最适宜!
酒杯很精致,圆润的形状,一身的晶莹玉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玉制品。
殷夺有些惊讶,但没表露什么,用帕子垫着小酒瓶,给三人斟满。
殷罗看着单白举起小杯,闻了闻自己面前那股冲味,不由得皱眉拦住她,“你能喝酒吗?”
单白轻轻按下他的手,重新端起酒杯,凑近唇边,却不是一口饮尽,只是先浅尝了一口。她露出一种似是怀念的神情,却又有点怅然和伤感,令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不能……小时候,我爸边咽着下酒菜,边用筷子蘸点这个白的给我尝……后来渐渐大了,我喝上瘾,时常会趁着我爸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倒那么一小杯,没有下酒菜,就那么空着肚子……一杯喝下去,整个胃里都在翻腾……”
她笑笑,一口饮尽。
那种自虐似的滋味,现在真是怀念。虽然每次事后都会惹得父亲暴跳如雷,然后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一顿皮带抽上来……可她还是很迷恋那种整个人都燃烧起来的感觉,那么痛快,让人瞬间焚烧殆尽,什么都不想留下。
她的过去,他们早都拎得一清二楚。知道她过去经历过什么,也知道她的心里都压抑着什么,然而此时此刻,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没有任何资格说那些所谓安慰性的言语,不仅苍白,而且可笑。
在他们心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惟有以俯视的角度去睥睨众生——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兽性的世界,没有所谓怜悯与同情,只有掠夺与争抢。输,赢,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中间绝不允许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
在单白的记忆里,家里总是很拮据,常常有到了过年,仍连新鲜肉都吃不上的时候。所以她慢慢学着让自己像个草食动物,学着做饭炒菜,连食用油在她看来都是奢侈品。
可是孩子的潜意识里,总归是免不了有所向往。所以她才学会做许多肉类的家常菜吧,虽然很少有机会演练,可是当得到一块猪肉,她却已经可以将那么一块剁得碎碎的,连脆骨都不放过,成了渣滓混在肉末里。而她则细致地揉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肉球,沾上米粒,上锅慢慢地蒸,直到溢出充斥满屋子的肉香。
单白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向兄弟二人敬道:“今天我第一次给你们下厨,总要给我点面子,赏个脸,品尝一下吧!来,一口尽了,我也高兴了!”
说着,她自己先仰头喝下,非常痛快。
兄弟俩默不作声,陪之。
单白每样菜都夹了一些在自己的碟子里,有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口里还模糊不清地说着:“饿死我了……中午吃得太少,又忙活这么半天……好辛苦的……”
殷夺啪的一声摔了筷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耐着性子,一字一句问单白。
她努力向自己口中填鸭式的拨菜动作慢慢凝滞下来。有些费力地咽进肚子里,她拿着帕子,默默擦了嘴角,视线直愣愣地盯着殷夺,“我想知道,一个月后的事情……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殷罗默默放下筷子。而殷夺则瞪着眼睛看单白,后者根本猜不到他会说什么。
袅袅白气飘荡在三人之间,不算大的餐桌上,三人分坐,呈鼎立之势。此时静默,气氛愈加尴尬僵硬。
半晌,殷夺开口,听在单白耳中却不啻晴天霹雳!
他说:“不可能。”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单白抖着手,给兄弟俩夹了些菜,口中低低念叨着:“不……什么都别说……吃菜吃菜,要不然都凉了……”
殷罗有些不忍,站起来要阻止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单白抖着手拿起大号汤匙,给两人都盛了半碗鲜汤。“喝点汤吧……就算我做的菜不好吃,你们也别这样不给面子好吗……”她凌乱的语调,更像是在哀求!
兄弟俩不忍心,用小匙一点点舀入口中。
单白退坐回座位上,神色呆愣,木然地低低自语着,声音好似呓语,那么轻,仿佛风一吹便会打散。
“你们知道吗……就算我爸要把我卖掉,我也没有为了自己求过他……他虐待我,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我都没有话说……我宁可挨打,被他打死,也不愿意求他,可是为了我妈,我一次次破例,一次次挡在我妈身前,挨更多的痛……”
“啪——”
“啪——”
有什么东西掉在什么地方,先后发出同样的清脆磕碰轻响。单白充耳不闻,慢慢将脊梁倚在高高的椅背上,双臂环在胸前,形成一个防卫的姿态。
“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就那么贱呢……明明说了不要,说了误会,可是偏因着自己有钱有势,就以为一切都可以得到……”
“我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每个人的命,在一出生就注定好了……为什么有的人那么穷,命运还要不停苛待她;而有的人拥有那么多财富,可是却坏到了骨子里,让人一凑近就闻到那么一股子的酸气儿,透着腐臭!”
“其实……我本来没想这么做的。如果你们对我说,那是一场玩笑,我可以……再待上几天,等到一切条件成熟之前,再跟你们玩上几天,还没那么无情无义……只是,难道你们忘了么,都说婊子无情,又怎么可以奢望,一个玩物能对你们有多感恩戴德?!”
单白慢慢站起身,看着两个座位上,一个无力趴伏在桌上,一个身子慢慢滑下椅子,向来高傲的头终于垂了下来,双臂耷拉着,活像条死狗。
她走过去,站在殷夺身旁,伸脚踢了踢。不重,力道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可是她踢的是殷夺裤裆的位置,充满侮辱性的意味。
“真是可惜,今天是中餐,没有餐刀。”单白耸耸肩,有些小小的遗憾,随后微微一侧头,头顶噔的一声亮起红灯,“想到了!柜子里还有备用的,我可是偷偷为你们准备了好久呢……”
的确够久的。自航远号上以割伤自己为代价,将那柄餐刀偷藏了起来。被白净脸抓到的那一次,她以为会就此遗失,可是后来她又去了一次右院,居然幸运地将它重新捡了回来。
殷宅里面从来没有能留着过夜的餐具,更不用说具有攻击意义的餐刀和叉子。她可是对这件跟随她不少日子的宝贝亲切极了,只是到现在为止从来没让它舔舐过真正的猩红,实在有些愧对它存在的意义——更正,是跟随她之后,所存在的意义。
单白手起刀落,瞬时殷夺胸前多了一个红叉。她满面歉意地摸着他的伤口,指尖沿着被钝钝的餐刀费力切下的伤口一点点滑下,一个之后再去触碰另一个。
她想,她或许可以明白,为什么宗执那么喜欢SM。宗执曾说,鲜血的颜色是多么美妙,仿如阿波罗权杖上最最璀璨的红宝石……这形容,当真令人惊叹,也令人惊艳。
对着殷罗,不知怎的,她忽然有些下不去手。她对自己说,最开始霸占她的,是殷夺;将她转手送给弟弟的,是殷夺;现在,将她当成一道美食大餐赠送给那些禽兽的,仍然是殷夺!
她不能放过他,绝不能!
单白倏地转过身,跨坐在殷夺滑落在地的身体上。只着薄薄睡裙的下身,隔着一层轻薄的内裤,随着她的动作,慢慢蹭过他被长裤包裹住的欲望之源。
她是无意的,然而很快她却发觉,他的下身居然渐渐挺了起来!
小巧的手沿着裤线滑下,落在那强悍抬头的凶器上,两指狠狠掐了下去——
四十三话 三人之虐
小巧的手沿着裤线滑下,落在那强悍抬头的凶器上,两指狠狠掐了下去——
有些冰凉的小手突地被一只温热手掌紧紧握住,而那大手还有越发用力的趋势,像要狠狠捏碎她的手骨!单白心里一惊,持刀的另一手便要用力刺下!
然而这一次,却是从另一个方向,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阻住了她!
身下殷夺慢慢睁开眼睛,嘴角含笑,却丝毫未及眼底,“小东西,掐坏了我的宝贝,以后可拿什么疼你?”
阴森森的语气,令人心里一寒。
而一旁拽住她的殷罗,想是真的气狠了,竟直接拉扯着她的长发,将她从殷夺身上揪了起来!
很痛……不仅是头皮,和被抓痛的手腕,还有她慌乱之后,已经近乎停滞的心跳。
她失败了?
是啊。他们没有中计,也没有被药迷倒,装作昏迷,只是想看看她还能做什么困兽之斗。
单白眼眶一热,只觉眼前赤红红的一片!口中怪叫了一声,她握着刀柄,发了疯似的向殷夺冲过去!
然而殷罗死死揪住她,单白回手就是一记劈砍。殷罗松手,快速退了两步,下一秒却是一脚踢中她心口!单白站立不稳,直直向后仰去。
殷夺似是要去拉她,却被她一刀划开,猛地缩回了手。
“不要碰我!”
单白摔在地上,然而手肘磕在冷硬的地板上,手里的刀向上一跳,那么用力地在她右脸上划了一道!所幸餐刀常被她塞在包里,用任何东西压着,刀口太过迟钝,脸上那一条血痕并不长,也不深。
真的不痛……单白跪坐在地,刀子因着惯性掉落在地,甩在一旁,而她低低的笑,笑声苍凉诡异。
身体的疼,怎么抵得上心里无法压抑的刻骨之恨!
殷罗冲过去一把揪起她,将那餐刀踢得远远的。一甩手,将她丢到椅子上坐着。后背紧紧磕在实木椅背上,似乎碰到哪根骨头上,生生的疼了起来,可她咬着唇,微笑,毫不呼痛。然而他的视线落在她右颊的伤痕上,淡色的眼珠仿佛蕴含着世界上最刻骨最难解的情绪,阴云翻腾,卷起狂猛巨浪,高高举起巴掌。
“啪——”
却是反手打在她左脸。那力道真的是够大,单白的小脸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沁出点点血丝。若不是有椅背支撑着她,恐怕这一掌能直接将她甩飞。
将她甩开,殷罗袖着手,在已经站起来整理衣衫的殷夺身旁站好。殷夺轻轻抚过胸前的两道伤痕,似是毫无痛觉一般,对着她轻笑,“怎么样小东西,划了这么两道,解气了吗?”
殷罗在旁边搭腔,“哥,去上点药吧。”
殷夺摆摆手,直接将衬衣撕扯掉,“你看,小东西还给我留了条命呢,我该谢天谢地了……”
单白翘起嘴角,有些疼,神情是极为愉快的,可那笑容却显得极为鬼魅,“谢什么天地?直接谢我不就好了。”
“你——”殷罗大怒。
殷夺将他拉住,也不着恼,将血衣丢到一旁,向单白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真的陷入昏迷?”
也不是真的要等单白回答,他便说道:“你藏起来的那三粒强效安眠药,早就被我们换成同样子的糖片了。——早猜到你取这种药绝对不怀好意,不过,我们真正了解,却是因为这屋子里四处都装着摄像头,客厅,卧室,更衣室……哪里都有,你逃不过——”
“浴室有没有?”单白突然插嘴问道。
她的冷静反问,让殷夺都不禁愣了一愣,却是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单白冷笑,“那你们兄弟俩还真是变态,变态的无以伦比!”
殷罗冲上来,啪的一下,又是狠狠扣了她一耳光。
单白好半天没转过脸,被殷罗紧紧扣住下巴,对上他充斥着怒火,里面却又隐隐有什么东西漂浮不定、深深压抑的眸子。
“为什么……为什么!”殷罗忍不住怒吼,“明明我和哥那么善待你……”
单白挥开他的手,狠狠打在他手背上,他却像毫不知痛一样,就那么呆愣地立着,望着她。
“善待?”单白冷哼,随即不可自已地哈哈笑了起来,“不顾我的意愿占有我,也叫善待?将我转手,哪怕只是亲生兄弟,却丝毫没有顾忌到我的感受我的自尊,也叫善待?在众人面前凌辱我,然后因着所谓兄弟情谊便要将我当做玩具供出去,也是对我的善待?——我何德何能,受得起这么‘宽厚’的善待!”
殷罗哑口无言,然而,殷夺却冷笑,“说过你天真,你还不服气!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有能力,便脱离我们,没能力……就乖乖呆着这里,做我们的禁脔!”
她止了笑,抬眼瞥向殷夺,“随你怎么说吧,总之,总有些人认为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伟大的领袖不是也说,枪杆子底下出政权——我没权没势,最好还是以卖身为荣吧!好歹没人能像我这样,干巴巴的身材,青涩的面孔,居然也能卖出一个月一百万的价格来……这可比当初我父亲要卖我的价码高出太多了!”
她油盐不进,气得两兄弟无话可说。
单白拍了拍睡裙上莫须有的灰尘,起身转了个圈,宽大的裙摆轻舞飞扬,有着一种飞蛾扑火的凌厉美感。她毫不回头地上楼,挥了挥手,“既然你们没事,我也就回去休息了。晚安——嘶,真他妈疼!”
楼上门扉闭合许久之后,楼下传来砰的一声砸桌巨响。
殷罗怒气冲冲,真想冲上去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揪下来就地正法,然而一扭头,却见哥哥正握着筷子,神色平静,一口一口将有些冷掉的饭菜夹到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再夹一筷子,细细品味。
殷夺拍了拍桌面,示意殷罗坐下,“尝尝看,小东西的手艺不错呢。”
殷罗木木地夹菜入口。果然都凉掉了,失去原有的热切味道……她为了迷惑他们,只在汤里下了药,虽然已经被他们换成糖片,虽然其他菜式都没有这么令人堵心,可为什么,方才演戏的时候是真的吃不进去,现在……却又来吃这残羹冷炙?!
殷夺低着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口,只心不在焉地用筷子去戳那胖乎乎的肉丸。
“阿罗……”
“嗯?”
“我想爸妈了……”
殷罗狠狠擦了把眼睛,粗着嗓子低声说:“一回来,闻到这味道,我就开始想了……”
殷夺漂亮的唇形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都不是被允许认错的人,即便是真的错了,也只能按照这条错误的路继续往下走。
多希望这些菜,并不是烟雾弹啊。
******
黑暗中,单白紧紧闭着眼,状似熟睡。
忽地身上一沉,像是泰山压顶,无比炽热的呼吸重重吐在她的脖颈,热气里夹带着浓厚的酒意。单白没有睁眼,由着那个沉重却激烈的灼热呼吸响在耳畔,没有动。
那人没有说话,却忽然低下头,重重在她脖子边咬了一口。
疼。
单白死咬着牙。
而那人也绝不松口,像是角逐角力,彼此都在用力咬着。只是她咬的是自己,他咬下去的却是她的血肉。唇齿抵在肉间,单白似乎能感觉到他尖利的牙齿已然穿透肉层,如同一根刺,狠狠穿过中间,将她的肉皮不上不下吊了起来。
血一下子流了出来,单白不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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