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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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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会粘她?爷还稀罕她了?女人多的是,爷至于吗?爷就跟你说,好好跟着林二少,林二少跟爷最近瘦了十斤,他本来就没几两肉,再瘦就成骷髅了,还不就是因为你?!爷花了每个月五千块包他去追你,你要对得起爷的五千块,爷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闻燕觉得吧,对于林建新这五个混蛋任何同情都是多余的,林建新主要还是因为他肺炎没好又灌酒,就算不是因为这个,他变瘦的时候曾晓白是他的女朋友,怎么就关她闻燕的事了,而且重点是:“你花五千块让他来追我?!”
“燕子,爷跟你说,你别小看五千块,五千块不是小数了,而且爷跟你说钱是最能反映问题的,如果不是你,爷绝对不出这么多。不说别的,就看爷在骆佳容身上一分钱都没花过,是吧?因为爷压根就看不上她你知道吧,丁点都没看上……”
“大季,我祝你百年孤独,后继无人,断子绝孙!”
☆、第33章
接下来的三天是元旦假期,闻景华不着急回帝都,闻燕也就没回学校,住在家里,早上还是按照习惯六点半起来出门晨跑,差不多八点回来,却在家属院外面的路上看见林建新一手一个篮子,每个篮子里面一个锅,正提着往家走。
澜港人大都没有早上在家吃早饭的习惯,毕竟在这里米粉面条尤其讲究汤头,谁家能每天专门为了早饭炖锅汤,不太现实,所以大都是直接到外面的店里吃,但也有的是买了端回家吃,以前也没有一次性的饭盒,都是自带了锅去端,多数是小孩子去。而在澜港如果有小孩天天早上拿锅去给爸妈端米粉,那就是极孝顺的了。
林建新和闻燕小时候就总是拿着锅结伴去,其实在闻燕现在看来,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意义,直接去店里吃多好,还不用洗碗,就是家长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当然,也为了小孩的虚荣心,至少在以前,每次在排队的时候听见人说她和林建新孝顺的时候,她是很自豪的。
但是,现在早上米粉店里给爸妈买粉的人几乎已经很难见到了,一来现在的孩子比闻燕他们那时候金贵些了,二来都是汤汤水水的,用一次性的饭盒端一碗都很难保证不撒,多了完全不行,至于用锅……太老土了。
林建新这就土气了一把,闻燕看着他小心的拎着两个篮子,可以想象这人刚才在米粉店里肯定受到了一众大院退休老人的高度赞美,而且还是两个锅,他肯定是一副憨厚样的告诉人家,还有一锅是给他闻爸闻妈端的。
无疑新年头一天,大院里各家饭桌上讨论的话题里必不可少的就是林家老二真是大孝子,连未来老丈人都无微不至。
想想林建新平时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臭脾气,再看看眼前这个“大孝子”,闻燕觉得她回头得给那个被林建新气跑的心理医生打个电话,问一下,反差大成这样算精神分裂吗?!
不管怎么样,闻燕还是过去,从林建新的手里接过一个篮子到她手里,这好歹也是她爸妈,没理由让林建新去孝敬,她当没看见。
然而,解放了一只手的林建新马上指着路边一个花坛笑着说:“还记得不?有一次你在这里摔了一跤,把一锅的粉都洒了,衣服全脏了。”
闻燕点头:“记得,地上结了冰,我半天没爬起来,你就在边上看着大笑了半天,就跟现在一样。”
“那时候不是小吗?你现在摔一跤我一定马上扶你。”
“我现在不摔跤了,你还不如说你自己摔一跤,让我笑一笑。”
“所以,以后假如有一天,我摔跤了,你一定不会扶我,是吧?”
闻燕听到林建新这样说,别过头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林建新说的话似乎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她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而这句话最大的BUG在于她所认识的那个林建新应该是那种自以为绝对不会摔跤,“假如”也不可能的人。
她说:“我干嘛要扶你?!早跟你说了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
而林建新说:“这就对了,爷就是摔了也不要女的来扶。”
闻燕不知道为什么林建新莫名的就激动了,而激动的结果就是平地摔了一跤,所幸反应还算敏捷,没把锅给摔歪了,只是汤有点洒,等到闻燕把他扶起来以后,看见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滩水结冰了,冰都被林建新都摔出裂纹了。
什么叫报应,这就叫报应。
林建新摔的不轻,扶着膝盖咬牙,低头,抚额,他说:“爷最近是不是特别衰?”
……
“你跟爷想笑就笑!”
闻燕笑了,眉眼弯弯。一个端着碗粉正边走边吃的男人PIA的撞到了电线杆,米粉摔了一地,身上手上都粘上了。
林建新不只一次的觉得闻燕确实是太漂亮了一点,其实对于他来说,闻燕长什么样,只要不缺鼻子少眼睛的,区别都不大,什么人看几十年,基本上都褪尽铅华了,既然他都无所谓了,还长的那么招人干嘛?!
因为林建新的手撑在地上的时候摔破皮了,闻燕直接把两个篮子拎了就走,林建新倒也不客气,拖着腿在后面跟着。他说:“你好歹也问爷一句疼不疼吧?”
……
“燕子,爷跟你说,姑娘伢当成你这样,这辈子你就别指望了,也就爷能忍你。”
“这我不觉得,不就五千块钱的事吗?大不了我自己再掏五千块钱给大季,让他帮我换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
“大季跟我说的。”
“他说的话你也信,他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你们几个里面我觉得就大季的话还能信。”
“爷在你心里就是为五千块折腰的?”
“大季说了,别小看五千块,不是个小数。”
“你不会小气到为这点破事跟爷生气吧?”
“不生气,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是和人打赌了的,预料之中。”
林建新觉得吧,他上辈子是不是通敌卖国,肆意妄为,排除异己,陷害忠良,遗臭万年,学名秦桧,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认识季尧季爷?!
“走慢点,爷腿疼。”
…
从小到大,林建新在双方父母面前对闻燕都是殷勤的,如今他有心追闻燕,就更是殷勤的不像话了,以至于闻燕的妈也私下批评闻燕对他太冷淡了,甚至劝她过去的事不要太过计较,难得浪子回头,就得栓好了。闻燕顿时非常无语,原来他们也知道林建新这几年的风流史,那还整天瞎起的什么哄?!
余浩回到澜港是在三号的上午,闻燕找着机会赶紧的打着接人的名号出了门,到机场正好赶上余浩从里面出来,竟然有人举着“欢迎Mouse凯旋”的牌子等在边上,还有个小姑娘伢冲过去送鲜花,附带了一个拥抱。
当余浩触不及防被抱了个结实的时候,闻燕看见他原本垂在身侧,拎着行李的手一僵。纯情的耗子啊,如果骆佳容在这里估计又要笑的他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其实余浩这一次说不上是凯旋,按照他自己说的就是,到了半决赛,他抽到与一名同是天朝的选手自相残杀,而就他观察,此名选手尽管在国内名气不小,衣服上广告也打了不少,但穷得一日三餐都是方便面,生活之困苦让他实在不忍心下手,于是毅然决然的放水了。
闻燕倒是不怎么在意余浩到底是真败了,还是如他所说的故意放水,反正余浩回来了她就挺高兴的。余浩带了点正宗的棒子泡菜,准备给闻燕家中午的饭桌加个菜,闻燕却毫不犹豫的把他带去了Mouse,告诉他:“阵地已经被敌军全面占领,先整装半天,再回去。”
余浩笑了,说:“有没有这么夸张?!”
有的,三天来,闻燕家的大门就没关过,林建新随时就会从对门窜过来,闻燕不搭理他,他围着闻景华打转,陪吃陪聊陪玩,就差陪睡了。人人都觉得林建新这么干是因为讨好闻燕,闻燕却觉得本质上林建新就是想讨好她爸,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没人信。
而就在闻燕接到余浩的时候,闻景华和林建新正坐在闻家的沙发里进行一次深入的交谈。林建新将剪好的雪茄递给闻景华,忽略掉这盒雪茄原本是余浩的事实,说:“本来是燕子给我的,我哪抽的了这个,就给您留着了。”
虽然闻景华也不怎么抽雪茄,但听了林建新的话自然是很高兴的,把雪茄接到手里,也不点着,说:“现在玩醒了?”
林建新点头:“醒了。”
“上次见你都还很浮躁,以为你还要多玩几年。”闻景华说:“怎么忽然就想通了?不要跟我说是因为你前面找的那个小姑娘伢。”
“怎么可能?!我跟她断了,不会再往来了,不然怎么好意思坐您跟前。”林建新说。
而闻景华听了这话却不置可否的样子,许久后说:“你和燕子取消婚约不出三天,成辉就到我家里去了,话没说的太明,但什么意思我知道,他是喜欢燕子,知道你们的婚约是我定的,想看看我的意思,我告诉他,只要燕子同意,我都不反对,不管是你,建成,或者是成辉。”
如果说林建新确实吃过林建成的醋,那么关于成辉,哪怕在他来的时候,闻燕非常尽心的陪了他几天,林建新却从来没把他当过一回事。
为什么呢,因为闻燕如果要找一混蛋,直接找他就行了,干嘛舍近求远到帝都去,那边每天早上有米粉吃吗?!
但是他没想到成辉还真把自个儿当个备胎了。
想了想,鉴于林建新一向感受到来自闻景华的森森的爱比来自闻燕的要多的多,他说:“燕子一向孝顺,要不还是您帮她选吧。”
“你觉得我会选谁?”
“我。”
“我为什么选你?你觉得你对燕子好吗?”
这话问的林建新有点不知道怎么答了,他自己觉得他对闻燕基本上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就说在他重生前,有一回闻燕冒充他的笔迹签发了文件,私下做手脚,硬生生的把一个季尧争取了半年的项目给了余浩,季尧气得把他办公室都砸了,但最终他把自己把前期亏损给了季尧,虽然季尧也没要,但事情就这么结了。后来他知道是余浩的公司临时要一大笔钱,所以闻燕才这么干的。但就这么个大事,从头到尾,闻燕没有跟他通过一点气,事后不要说道歉,连句话都没有。
这个闷亏除了他林建新谁愿意吃?!
就像夏凡说的,也就是对他林建新,闻燕才敢干出这种事来。
但这个不能说来给闻景华听,不然会被当成臆想症患者。而就目前林建新在他过去十八年的时光里,也找不出什么特别具体的例子来证明他对闻燕是好的。
不过,这还是不妨碍他如空穴来风一样的理直气壮,他说:“我对她很好,真的。”
这话说的闻景华笑了,拍拍林建新的肩,说:“你说对她好,我信。但你还是要让她信,她是姑娘伢,你不能总让她就那么飘着,那样不是男人干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快乐哦,亲们~
☆、番外之豆蔻年华
林建新打的从澜中到十五中,五块钱的起步价,花了他二十一块钱!他可以坐公交的,但是他不认得路。虽然十五中也在澜港,但对于这个城南最边上,几乎快出城,学生基本都是郊区户口的中学,不夸张的说,林建新之前听都没听过。
下午两点,陈旧的铁质校门是紧闭的,林建新直接从门房里穿过,门房的老头本来想说什么,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五分钟后,林建新站在某间教室的后门看见了闻燕,就和他想的一样,闻燕正趴在桌子上睡的昏天黑地。
闻燕就是那种典型的春困秋乏夏打盹的人,如果放野外,半夜都还精神,丢室内,尤其找个老师在她耳朵边上讲课,可以从早睡到晚。
可是别管闻燕睡的多昏天黑地,还是被吵醒了,吵醒她的是边上一姑娘激动的低喊:“快看!快看!后门有一帅哥!”以及骆佳容那不标准的澜港话“很帅吗?没看出来。”还有余浩的不屑“不就是澜中的吗?!有什么了不起,还没我帅。”
然后闻燕艰难的把头从桌面上抬起来,往后一看,就看见了林建新。
澜港的中学生是全市统一的校服,林建新和教室里每个学生穿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浅蓝色POLO衫,只不过在左胸的位置上比其他学校的多绣了“澜中”两个字,他站在后门边上,看见闻燕回头的时候笑了笑。,闻燕几乎是应激反应的头一缩,别到了一边。
这让坐在后面的骆佳容看见了,用手指戳戳她的背:“找你的?你男朋友?”
这个问题问的闻燕有些纠结了,说林建新是她男朋友好像不怎么对,说是朋友吧,好像也不对,说是未婚夫吧……
没等闻燕回答,已经有一个姑娘猜中答案了,激动的拖着另外一个姑娘低声喊着:“林建新!那个是林建新,就是闻燕的那个未婚夫!!!”
闻燕经常觉得她有些搞不懂这个世界,眼瞅着二十一世纪都要到了,像她和林建新这种类似包办婚姻的关系难道不是应该被抵制的吗?为什么从他们订婚那天开始,所有人都像是他们做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似的。
甚至于连骆佳容这种ABC也激动的拍了她一巴掌:“行啊,未婚夫都有了?!看不出来啊。”然而余浩在边上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一口气说:“不是都说就因为他沾花惹草你不堪忍受才转到这边来的他现在还好意思来找你有没有搞错。”
如果一个八卦已经扩散到连余浩这种从县里刚进城不到五天,除了打游戏几乎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孩子都知道了,闻燕怀疑全澜港已经没有人不知道的了。
…
初升高,没有直升澜中,而是来了十五中,闻燕事先谁都没有告诉,除了她爸妈和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这些天,闻燕一直在想,林建新什么时候会发现她不见了,终于,开学第四天,他来了,没有生气,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看到闻燕从教室里走出来,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建新说:“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不是跟你说不要再长了吗?!是不是又背着我喝牛奶了?!”
这个时候,林建新一米七四,闻燕已经一米七二了,对于闻燕的身高,林建新一直很纠结,纠结到他见不得闻燕喝牛奶这类有助于身高的东西,基本上只要看到他就要抢。不过两个人说起来没见面也不过几天,闻燕怎么长也没那么快,她知道林建新是在逗她玩。于是她很配合的笑了笑,然后被林建新扯着往楼上走。
林建新从小就喜欢牵着闻燕,然后他兴冲冲的在前面,闻燕在后面被拖着,闻燕一直也习惯了,很多年后,她觉得这就是林建新这人极度自我的表现形式之一。
闻燕一直被带到了天台,在天台出口的台阶上坐下后,林建新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炸包和一杯酸梅汤递给她。
澜中门外面有一个摆摊子卖炸包的,包子外面是一层又一层又酥又脆的皮,闻燕一直都很喜欢吃,每次都要配上酸梅汤。也许是因为天本来就热,太阳大,林建新的书包还是黑的,炸包拿到闻燕手里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闻燕不客气的咬着包子,觉得林建新这人吧,你说他好吧,压根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太不符合事实了,你说他烂吧,有时候又还挺不错的。就像她在澜中读了四年,林建新从来没想过给她买任何小吃,还总指使她去帮他买,等她转这么远来了,他想着给她带了。
不过诚心诚意的,闻燕还是说了声:“谢了。”
而林建新说:“谢个屁啊谢!”
闻燕咬着酸梅汤的吸管:“随口说的,别当真。”然后看见林建新伸手欲拎她的脸,被她用手里的炸包拍开:“你多大了?!”
“比你大!”
“就大六个月!”
“那也是比你大!”
闻燕想到了头天骆佳容跟余浩说:“姐比你大,不管是比年纪,比身高,还是比胸,都比你大!”
敢跟她比胸吗?
林建新敢的,闻燕不敢,所以她当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到,专心啃包子。可是就在她专心啃包子的时候,林建新凑过去把一条约两厘米宽,花式繁复,镶着许多碎钻的手链戴到了她的手上。然后她听见林建新说:“正好看见,就买了,明年别找我要生日礼物。”
闻燕想说的是,她从来没找林建新要过生日礼物,而且这个礼物也太贵了。以至于她忍不住问了句:“哪买的?多少钱啊?”
林建新却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说:“你管那么多干嘛?!”
闻燕也觉得她管的多了,林建新的钱,又不是她的钱,她有什么好心疼的,而且十五年来她没少被他欺负,更不要说近半年,由于他的不知检点,她莫名的被无聊的人同情怜悯,所受到的精神创伤绝对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鉴于林建新刚才说“谢个屁啊谢。”,这一次闻燕说:“不谢了。”
结果林建新又不高兴了,他说:“你知道它多少钱吗?爷几年的压岁钱都搭进去了,你连谢都不谢一声!”
闻燕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丢给他一个白眼。
等到闻燕吃完喝完,上课铃已经响过很久了,不过像十五中这种学校,一个班有那么一两个人旷课,老师几乎都懒得管,所以闻燕也不着急,林建新不说走,她就还坐在那里抬头望天。
而坐在她边上的林建新看着她就有点纠结到内伤了,闻燕跟他说都没说一声就转学了,他知道多少也跟他背着她跟小姑娘伢勾搭有关系,澜中初中部和高中部不在一栋楼,他每次都可以避开,但他也没有天真的指望闻燕能什么都不知道。
刚开始他确实想过有可能闻燕会找他麻烦,但一直这样的事都没发生,后来他以为她是默认了,她就一声不吭的转学了。
他花了这么多年攒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买了条链子送给她,不说道谢,连个惊喜的笑容也没有。
“这几天有人欺负你吗?”
“没。”
“真没有?”
“真没有。”
“带我去你宿舍。”
…
闻燕不知道宿舍有什么好看的,而且女生宿舍是不让男生进的,不过这会儿大家都在上课,带林建新进去也没关系。
弯着腰从宿监的窗户下面过,爬了两层楼梯,打开一扇门,入目的一间摆着两张双人床,中间过道不足两米宽的屋子就是闻燕的宿舍。
四张床,只有一张是叠了被子的,当然不会是闻燕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闻燕把凳子拖出来给林建新坐,林建新没有坐,扫视一圈后,放下肩上的包,开始卷闻燕的铺盖。
闻燕赶紧的伸手拦着,说:“你干嘛?”
林建新看着她说:“走人啦,住了三天还没住够?!你还准备在这破学校生根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爷都来领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你来不来跟我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就是不想在澜中呆了。”
“你什么意思?”
闻燕觉得她没什么意思,她就是不想在澜中呆了,她有些讨厌那种每天不断有人拿她和林建新说事的氛围,讨厌那种所有人都拿探究,同情,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她的感觉,讨厌那种就好像林建新在她身上盖了个戳的感觉。
虽然换到这里还是有人拿她和林建新的事出来说,但跟澜中比都不能比。
但这些她不会跟林建新说,林建新觉得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
林建新最后气冲冲的走了,留了一句话:“你跟爷就在这儿生根!靠!”还留了一条手链。而关于那条手链,骆佳容说:“真漂亮,他是不是以为你天天都在参加女王的舞会?”
闻燕也觉得它太华丽了,穿着校服戴在手上已经不是搭不搭的问题,还是很搞笑,所以她把它放在宿舍唯一一张桌子的那个唯一属于她的小抽屉里了。
然后……
它不见了。
闻燕没有兰花草情节,何况手链这东西也不会开花结果,她也就没有一日看三回,这导致了等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发现它不见了的时候,她连它什么时候不见的也不知道。
所幸她还认识一个神一样的女人骆佳容,骆佳容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台测谎仪,两个人旷了三天的课,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的审讯了约一百来号人,最终总算是把那个贼给揪出来了,是隔壁班的一个姑娘伢,也不是家境贫寒,缺钱花的那种,父母都是有工作的,就她一个独女,平时零用钱也没少给,有一回到闻燕宿舍玩,赶巧闻燕抽屉没关,不知道脑子怎么进水了,就顺手牵羊了。
对于她在骆佳容的杀气下哭天喊地的陈述闻燕毫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链子到哪里去了,而她没想到的是,等她跟这那个姑娘伢到了一家典当行,那个典当行的老板告诉她,链子已经被人买走了,付的现金,也不知道是谁买走的。
闻燕又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把澜港所有的珠宝行和金店都逛了三遍,企图买条一模一样的充数,但没有找到。
然后,上次气冲冲走掉的林建新又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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