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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纠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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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够硬气。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徐安柏行李还没拆,怎么拖上的这间宾馆,又怎么拖了出去。
一路辗转又赶去了指定的影视基地,胖导演没空来迎,一个空闲的小助理阿水蓬头垢面地赶来。
人长得精瘦,力气倒是很大,从出租车上一口气拎了两个行李箱,还开玩笑说:“再来一个放我脑袋上。”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飞驰着开来,正停他们后头。
阿水已经惊叹了,“哎,他怎么来了!”
顺着声音望过去,徐安柏和黄珊都是惘然,然而车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英朗男子自车上下来时,面面相觑的两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认不认识!”阿水激动万分,“杜咸熙杜公子啊,咱们这部戏就是他投资的!”
第三章
阿水的惊喜反衬另外两人的冷然,产生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其实本可以避开的,只要杜咸熙那向来学不会转弯的视线一直往前,大步迈开,一路前行,两拨人便分道扬镳,连朵细小的浪花也冒不出来。
然而杜咸熙的助手小田已经注意到这边,看样子也认出了不远处的徐安柏,因而表情是错愕以至于夸张的,几乎要僭越着去拍一拍杜咸熙的肩。
“老板,是Amber!”
杜咸熙本能的对那个英文产生厌恶,微微蹙了蹙眉,继而两道冷刀似的视线刺进小田眼中。
他立刻低了头,不多说一句,但心中自有闲话无数。
这边阿水也反应过度,放下两个行李箱,冲杜咸熙挥手,嘴里喊:“杜先生好!”又觉得自己礼节不到位,连忙将腰弯了一弯,鼻尖几乎贴上膝盖。
杜咸熙的面具戴得势得心应手,行进途中,特地停下来朝阿水公式化一笑,并略一颔首。
阿水激动得不能自已,冲木头似的另两人笑,“杜先生真是好人,都爬上那么高的位置了,还这么有礼貌。”
无人作答。
阿水这才发现凝滞的空气和古怪的气氛,两手抱一抱肩,“你们俩干嘛,怎么脸色比这天气还差。”
黄珊这才忍不住呛声,“不想打扰你的热情,说真的,你要是穿越回去当奴才,估计这历史上就没魏忠贤什么事了。”
阿水哭笑不得,“珊姐,你这是夸我吧?”
“必须是。”
徐安柏已经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往里头走了。
表面上依旧淡然平静,然而拨开脑子往里看,早已是思绪万千。
他为什么又要出现,他来此处是为了何事,要待几天才走,又还会不会在另一处偶遇……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看到大厅里悬挂的大幅海报——
“申河杜昌合作洽谈交流会议暨经济发展高端化国际化高层论坛”。
原来是赶来参加这种活动。
或许是她多心了。
居然一连数日都没再遇见。
徐安柏忙着定妆背词对戏讨论,每天都忙得连轴转,渐渐也就将那个人抛之脑后。
拍的是现代戏,发型不复杂,但角色很刁钻。
胖导千挑万选说是把全戏的精华留给了她,拿到手一看,发现是露脸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的女三号,还是个职业惯三。
胖导说:“这个好演,完全本色发挥,Amber你就这样一端坐一撩发,感觉就够到位了。”
他手舞足蹈,学徐安柏的姿态,旁边笑倒了一片人,唯独徐安柏对那“本色出演”有那么点介怀。
造型师忽然插嘴,“导演,您看这么着行不行,我给Amber设计了一头干练的短发,咱们不撩头发了,那太俗艳,现在的三们全是靠手腕取胜,要重点挖掘Amber身上的白骨精特质。”
胖导不敢妄下定论,于是讨论会一直开到夜里十点,在一片混乱中草草结束。
胖导枯坐一边想了又想,最终拍板定案,同意让Amber留成短发。
造型师磨刀霍霍,起个大早为徐安柏剃头。
白布展在身前的时候,徐安柏还有些恍惚,怎么好像有关于她的事情,决定权总不在她的手里?
造型师说:“我下手啦,Amber,要做好心理准备。”
徐安柏只想到杜咸熙说过的那些话,最爱她头发的那一段。
心里不知道那根弦拨了一拨,声音同时响起,“给我剪吧。”
黑色的长发已经应声而落,顺着丝滑的布一直荡到地面。
来不及缅怀。
刚一剪完,徐安柏就去外头散步。
齐耳短发,后头用嗡嗡作响的剃子推出个坡度,好歹刘海给她留了点,偏分两边,吹得蓬松起来,远远看着,估计像是个一头尖尖的圆子。
冷风一吹,没有头发护着的脖子空荡的可怜,徐安柏缩头缩脑,后悔出来的时候没带条围巾了。
忽然就有种温暖缠绕过来,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肩上已被一点,她又转过来,看到一张明媚的笑脸。
“哎哟,大美女,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声音多调皮,尾音打了好几个旋,看那张年轻的男人的脸,其实是熟悉的,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徐安柏说:“你是……”
年轻男人拿手弹她的额头了,亲昵地无视尽她周身竖起的棱角。
他边叹气边皱眉,“不上路子啊,Amber,你居然能够把我给忘了。”不过唤醒人的记忆是他的拿手好戏,他一个鞠躬,“思密达。”
头拗过来去看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
徐安柏愣了几秒,忽然想起来,“权旻东!”
一阵鼓掌声。
权旻东已站直了身子,捶一捶后背,很不满意地抱怨着,“贵人多忘事,你居然能把我给忘了。”
这是两个月前,她在美国遇见的中国小伙子,个子很高,身材匀称,是个有一头板寸短发,双眼清澈的帅气大男孩。
他自己解释有二分之一的韩国血统,并且从小跟了母姓,可还是怕他在她心里留下的标签不够深刻,总是一遍遍开玩笑地说思密达。
徐安柏自己也是个混血,但如果是因此一见如故,未免显得不够慎重。其实是他救过她一命,在异国街头,在她突发哮喘后找到了宝贵的吸入药。
徐安柏自此欠下一个大大的人情,约定好了日后加倍奉还。
如今不过寥寥数日,倒已经将救命恩人抛之脑后。
徐安柏双手合十,笑容里有久违的腼腆,“真不好意思,旻东,赶明儿请你吃饭吧。我在这边拍戏,就住在这家酒店里。”
权旻东边听边点头,“是是是,我知道,还知道你要演个美艳的感情骗子,祸水红颜。”
“你怎么知道?”徐安柏意外。
权旻东倒是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被我猜中了?”扁扁嘴,恢复一种肃然的神情,“美女大多是如此,这根本就是大概率事件。”
徐安柏这才安下心来,啐道:“胡说八道。”
权旻东这才得空来细细端详这个女人,好像比上一回见到更加瘦了一点,或许是哮喘复发的关系,拖着一身病灶,怎么可能养得白白胖胖?
不过短发非常符合她的气质,有一种遥远的无法触及的骄傲。
她始终将一切防御维系得很像样子,刀枪不入,软硬不吃。
可直到你突破之后再回身去看,也不过就是那么薄薄的一层,完全是装腔作势的强大。
徐安柏被他看得背脊都发毛,“在想什么?”
权旻东挑一挑眉,“怎么可以告诉你啊。”不过忽地欺近身子,又在她面前弯了弯腰。
徐安柏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他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
这样的距离太近,两个半生不熟的朋友,实在有点不像样子。
徐安柏往后退,却被权旻东抓住胳膊,他拉扯着一边的唇,咂嘴道:“别动,这儿有几根头发。”
脖子上倏忽一热,他手上果然捏着两三根,邀功似的在她眼前乱转,“说,怎么答谢?”
徐安柏咬着唇,狠狠打了他一下手背,他疼得龇牙咧嘴,她坏坏地低声笑起来。
权旻东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喊起来,他说“sorry”,徐安柏点点头。
以示礼貌,更特地离他远走几步,没料想还是被他贴上来,他脱了手套,往她手上送。
徐安柏不要,然而拗不过他,他拿与脸颊抵着手机,对着那头毕恭毕敬地说:“我知道了,马上就过来。”
他两手忙的是为她戴上手套,更恐吓着瞪大眼睛。
差异极大的两面派。
刚一挂了电话,权旻东就说:“不好意思,现在有点急事要忙,晚上找你去吃夜宵。”
也不给人一点拒绝的时间,面对着徐安柏,一边快速地后退,一边挥手说拜拜,最后抓抓短发转身跑了,温暖的笑容还像在眼前。
徐安柏也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后头修剪的很短,一簇贴着头皮,刺拉拉地扎人手。
心里想得是,其实这样的自己,也挺不错。
然而忽然看到草坪后头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正放下来手机,随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一起插`进口袋。
再然后,转过身子,起脚离开。
会是谁呢?
回酒店的路上,徐安柏还在想那个身影。
她没隐形眼镜,三米开外就分不清轮廓。
时不时路上遇见一两熟人,她昂首走过不打招呼,一来二去便总有人背后骂她目中无人。
其实自己冤枉得很,但无处去说,直到今天遇见这种情况方才觉得要命。
一路惴惴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然而路过前台的时候,耳朵忽然被一种娇柔的声音霸占。
“e on,美女妹妹帮帮忙吧,我只是想给他一点点惊喜。”
目之所及,是一个穿浅蓝色大衣的高挑女郎,下头,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光溜溜的露着,美的很是冻人。
连忙穿过去了,远离那声音,仍旧去想自己的心事。
可还没到房间就被阿水断了,他正急得面红耳赤,突然看到她过来,两只眼睛都直了。
“你来得正好,我的Amber姑奶奶,导演正喊你过去,好像还是造型方面出的事。”他左瞅瞅,右瞅瞅,将她一头短发看个仔细,“Amber,你这样也挺好看的,我给你拍张照片吧。额,你别误会了,我说的是不是那种照片,是那种照片。”
徐安柏不理会他的后半段,切入主题直击重点,刚刚问了楼层房号就匆匆走开。
阿水还在后头掏手机,胡乱喊着,“别走那么快啊,Amber,等我给你拍照片,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啦!”
后悔果然来得很快。
徐安柏到了指定层就察觉出几分异样,没理由这样安静的,漫长的楼道里无人进出,气氛近乎诡异。
导演的房间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各怀心事的大小演员。
她手悬停在门板外,踟蹰着到底要不要敲门,门却突然打开了,她脑子嗡的一声响,身体随即本能地往后一退。
但躲不过,被门内的人抓住手腕,稍一用力就拽进来。
他关了房门,将来者挣扎的手臂锁进在身后,他身体紧随其后,重重压上,严丝合缝,将她禁锢在身前狭小的一片空间。
徐安柏动弹不得,身后,是一堵冰冷的墙,身前,是他灼热的体温。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用唇擦过她的耳廓,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你快乐吗,安柏,抬头看我,来,告诉我,你快乐吗?”
第四章
“你快乐吗,安柏?”
杜咸熙问这句话的表情就像在说,你敢承认试试看。
徐安柏有些恍惚,脑子里头第一个闪念就是:我到底又在什么地方惹到这个男人了?
就好像是还没习惯挨打的女人,在丈夫挥拳而来的时候,总是要苦着脸问一问是哪里做得不对一样。
但渐渐地,就知道这其实根本没有原因。
只要承受,忍耐,甚至在结束的时候说一句,下次不敢了。
徐安柏想,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有一天自己也会麻木的,最终沦落为一种芥草,横竖存在就是让杜咸熙生气。
但这个问题还是让徐安柏感到不悦。
她咬了咬牙,“你不是专门找我过来问这种问题的吧?”
杜咸熙的笑容里含着一种冷,上扬的嘴角更像是一把剔骨的尖刀,要刺到对方眼里、身上。
“是啊,打扰到你了吗?”
“你什么意思!”
那个身影果然就是他吧。
可杜咸熙已经厌恶起了这个话题,正猛然拿手钳住她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威胁的,“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徐安柏连回答的力气都被抽走,更别提他扼住她的脸,让她根本无法言语。
或许他自己是不想听回答的,所有才用霸道的吻砸向她的唇,偏偏锋利的牙齿还碾着这脆弱的软肉。
他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咬断这下唇的,口腔里是一股陌生的甜腻腥味,那是属于她的血。
她无力反抗,可身体抖动得很明显。
要承受这样的痛,是要用多少的忍耐?
她偏偏不服输,哪怕是此刻将他恨到刻骨铭心。
杜咸熙最厌恶她这一点,于是松开她,像是放开一只已死的兽,臭了烂了,没有价值。
徐安柏得救了,或许她没办法让这个男人爱上她,但总是还有些办法让他失去兴趣。
连一句废话都不要多说了罢,捡起破碎的一副灵魂,赶紧逃走吧。
只是他的脚步又响起来,她已经要扭开门锁了,终于可以离开了,可忽然就被他捞起腰,往后猛然一拽——
徐安柏吓得大喊。
杜咸熙的声音依旧是不轻不重的,冷漠的很平静,“想走了吗?”
他还是不准备放开她。
推她抵住门板,扔了那条围巾,去扯开她的领口,往下推着露出光滑的肩,他吻过去,头重重抵着大门。
杜咸熙咬牙切齿,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无望地喃喃着,“放我走吧。”
他连停都没有停一下,就去进攻她的腿,拿自己的膝盖打开了,身体紧紧地贴上去——
“叮!”
门铃响了起来。
好像有救了,可徐安柏偏偏不敢挣扎。
杜咸熙却没有停的意思,继续吻着、啮咬着她的肩。
门外的人却不耐烦了,用手砸起大门,大声地喊:“杜先生,客房服务。”
声音有些耳熟。
徐安柏想。
她未必会晓得这房里正发生着什么。
可杜咸熙停了下来,已经开始整理他的衬衫,甚至将松下来的领带往上紧了紧。
“把你自己收拾好。”他吩咐着。
徐安柏揉一揉脸,赶忙将衣服拉好了,又把外套的纽扣一颗颗扣起来。
杜咸熙已经开门,见到门外人的一刻起,一下子放缓了表情。
“小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林凯蒂几乎要蹦起来,“哈,开不开心,惊不惊喜!”说着一下子跳去他怀里,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
杜咸熙笑着将她抱好,手紧紧锁着她的腿,不让她掉下来,“当心一点。”
林凯蒂兴奋得有些过头,在他身上赖了差不多几十秒,这才从甜蜜的世界里抽一抽身,关注下身边的事。
猛然间看到徐安柏,吓了一跳,连忙在杜咸熙耳边说了句什么,从他身上跳下来。
“你是谁呀?”林凯蒂一脸怅惘,忽然注视到她染着红的嘴唇,大声叫道:“天哪,小姐,你的嘴上怎么全是血,都肿起来了。”
徐安柏慌张失措,拿手微微掩着,“不好意思,刚刚我来找人有事,记性不好走错了地方,又不小心撞上了门边,真是太狼狈了,我还是赶紧先走了。”
林凯蒂皱着眉,很担忧地说:“你看起来很不好。”
杜咸熙过来揽住她的腰,非常亲昵地拿手去摸她的脸,“我刚刚想给她找些药的,不过这里显然没考虑到准备医药箱。”
徐安柏很用力地点点头,“是的,是的,谢谢你,先生。”
她急急忙忙地从门内出去,急中生智说出的谎话,细节处理的不够到位,或许他的未婚妻并不会太相信。
可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只希望这一页翻过去,尽可能快的遗忘彼此。
她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也希望林凯蒂不要在意这样的支根末节。
赶快走,赶快走,走廊却是这样长,一盏盏的灯明晃晃的亮在头顶。
她看不到尽头了,脚下的地面已在崩塌。
身后却有人喊住她,“小姐,你等一等好吗?”
徐安柏的头皮都在发麻,钉住腿脚,转不过身子。
要她怎样面对这个女孩子?
说她在和她的未婚夫鬼混?
林凯蒂追过来,却很是高兴地说:“你是Amber吧,那个上过杂志封拍过电视剧的大明星?”
徐安柏怔怔地点了点头。
心微微一松。
“天哪,居然在这儿看见你,你根本就是我的偶像,我小时候就看过你演的不少片子,棒极了!”林凯蒂吐一吐舌头,“好Amber,我不是说你年纪大,是你出道很早而已。”
徐安柏依旧是点头,“我真的还要找导演有事儿,先走了。”
林凯蒂“嗯”了声,恋恋不舍地目送她远去。
杜咸熙过来搂她的腰,她很乖巧地站去他面前,拿手指在他怀里写字,“她真的很高傲呢,不过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从没见过比她长得更好看的。她也住这儿吧,你能为我要个签名吗?”
杜咸熙的视线尚且停留在徐安柏消失前的那个位置,“一个女明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喜欢的。”
林凯蒂拿手指点他的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嗯,宠得你无法无天了。”
“总之你说我偶像的坏话就是不行!”
杜咸熙忍不住笑起来。
下巴贴在怀中女人的头顶,柔软的头发扫过皮肤,一点点的痒。
他情不自禁地去摸这一头长发,鼻尖穿梭在发际,嗅那股清甜的香味。
“你几天没洗头了?”他还逗一逗她。
林凯蒂不满地抬头看他,撅着嘴,“人家天天都洗的好不好,真讨厌。”
回到房间之后,徐安柏便满脑子都是林凯蒂这个人的影子。
黄珊在旁大呼小叫,对她的破相感到难以理解。
也都入不了的她的耳朵,整个关注的焦点全在林凯蒂身上。
她们之间本没有太多过节,原本可以和许许多多的陌生人一样淹没在这世界里。
然而一个契机让她们注定纠缠在一个圈子里。
就好像她无论离开多久,兜了一大圈转回来的时候,总还是要遇见杜咸熙。
知道杜咸熙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时候,徐安柏还活在他给她编织的美好梦境里,以至于自信满满地对消息来源者给予了最严厉的警告。
黄珊感到无奈,两手一摊,说:“不管怎么样,报纸上已经登出了报道,你心里头的那个阳春白雪,终究不是你要寻找的与子偕老的良人。”
徐安柏不吵也不闹,等待着时间还给她一个真相。
谁知道现实不过是拍过来一个大掌,将她狠狠地扇醒过来。
杜咸熙和一个叫林凯蒂的女人订婚,订婚宴举办的非常盛大,她通过电视直播见证了这一仪式。
直到那个时候也还是心存向往的,或许一切都是个误会,然而事实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杜咸熙拒接了她的所有电话,并在来医院的时候对她冷酷到底。
许多事情堆积着涌来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就像是哮喘发作时窒息的痛意,自头顶到脚尖,无数的锋利的尖刃把她剃开。
而她甚至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得罪到他。
他订婚的前两周,他还带她去半山腰的别墅小憩,他们在月光下亲吻。
那一晚的月亮很大很圆,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山中松涛阵阵,溪水潺潺,像流淌在枕头下,一层层涟漪荡漾开去。
那时候杜咸熙紧紧搂着她,问她有没有想过未来,她很狡猾地说没有,因为多半他要离她远去的。
那时候心里急等着听他拒绝,说我会守护你到地老天荒永不离开你等等这样的诺言的。
可他只是揪着她的鼻子,很淡然地说:“就是这样子啊。”
就是这样子呀。
果然没有了他,这样子行尸走肉地活到现在。
曾经非常深地恨过林凯蒂。
可恨得时间久了,才发现问题其实并不出在她身上。
没有她,还会有梁凯蒂、李凯蒂。
他是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放弃她的。
她怎么会不清楚?
徐安柏倒在床上,一直睡到半夜方才醒过来。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觉得此刻应该出去吃点什么,这是个好时间,既不用看到那些不想看到的人,又可以毫无顾忌地饱餐一顿。
可她显然低估了权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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