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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永远如初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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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偶尔看到那盒子,心里还在疑惑,真的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替代的。
  
  可现在,连这新长出的,可以替代的,她也失去了。
  
  思路乱糟糟的,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耳边有什么东西一直响,一直响,骚扰着安娅的神经,她茫然地睁开眼醒来,拿起手机一看,凌晨3点多,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还是接了。
  
  “哎哟,妹妹你总算接电话了。快快,你快来,我可快被谭四这疯子给逼疯了。”安娅觉得奇怪,她完全没有搞明白打电话给她的人是谁,但却知道这个人口中说的谭四是谁?
  
  他怎么了,为什么不是他打来电话?
  
  安娅一惊,头脑立即刺痛般醒来,大声问道,“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声音大得,空洞洞的,在房间里回响,在她心里回响。
  
  “车祸,你快来吧。再不来,我可不保证你见得到他下一回。”电话那头,萧墨迪快疯了,真得疯了,他萧二什么时候看见过谭易江这个样子,他都恨不得杀了谭四得了。。
  
  从下午就开始拉着他喝酒,跟喝水一样地喝,3瓶MARTINI几乎被他一个人喝下去。萧二劝,“女人,要什么样的没有?那丫头我看,也没什么可稀罕的,长得也就一小家碧玉的范儿,这样的妞你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呀。犯得着这么糟践自己吗?”
  
  萧二是真不明白,这两个月绝迹于声色场所的谭四终于重出江湖,可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就像眼前的他只是闷着头喝酒,根本看都不看身边蛇一样攀在他身上的妩媚女人一眼。这酒喝得太怕人,吓得萧二几次要从他手里夺下酒瓶,要不是喝到7点多钟谭易江的二叔来电话,他实在不知道会喝成什么样。
  
  原以为送走了瘟神,那知道还有更麻烦的,1点多他在被窝里接到电话,警察说谭易江出车祸了,撞车,他开着SUV撞人家奥拓,还把奥拓车主给打伤了,正和交警发酒疯呢。等他赶到,那辆雷克萨斯算是毁了,车头瘪得像块废铁,还好安全气囊打开人倒没事,只是手脚擦破点皮,要不然奥拓车主也不会被他硬生生掰断一条胳膊。谭易江大概真得醉糊涂了,这会儿只会扯着嗓子喊着“安娅,安娅”,自己都这样了还放不下那丫头。
  
  没办法,萧墨迪只好从谭易江电话本里翻出安娅的号码,求救呀,这会儿能摆置死这丫的,也就这丫头了。等安娅赶到的时候,医生已经来过,帮谭易江处理了伤,还在萧墨迪的强烈要求下,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这会儿刚刚睡下。
  
  安娅刚开始觉得自己上了当受了骗,待看到谭易江脸上的伤,心里乱得不行,只是默默无语。萧墨迪一看这情景,赶忙就退了出了。
  
  只几天没见他,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安娅坚信,今天晚上在医院急症看到的那个人,有的确是他。此刻谭易江躺在床上睡得深沉,可脸色出奇得差,两边脸肿得老高,加上新长出的散散胡渣,满身熏天的酒气,几分落魄的滋味。
  
  宽敞的卧室里只点着一盏台灯,安娅抬头正好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熟悉的画像,颦着眉望着她。
  
  半年不见,别来无恙。
  
  那还是她在意大利随手在街头给谭易江画的铅笔素描,他竟然专门装裱了起来,放在一个精致的水晶相框里摆在床头。晕黄的灯光下,那对神采飞扬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安娅,几乎把她的心搅碎。
  
  安娅伸手颤抖地缓缓拿起那副画像,他的名字风骨刚劲一如他雷厉风行时的样子,她的名字提拔秀丽并不像普通女子写字那样娇俏,两个名字靠得那样近,只是在那小小的空隙里,不知何时被人填上一个大大的英文“LOVE”字。
  
  一字一字读下来,“谭易江”“LOVE”“安娅”。
  
  他竟然这样的爱她,可她却这样的伤他。她把骄傲看得太重,以为这是保护自己的壳,却那知这层壳如利齿一般,深深伤害了他。
  
  安娅就这样枯坐在床边,手上紧紧地抓着那幅画像,像是握住自己的幸福,仿佛一送手,幸福就会出溜一下走掉,再也不来了。
  
  直到萧墨迪悄悄走进来,招呼她出去说话。
  
  “妹妹,今晚就委屈你,在这儿先陪着他。这事儿闹得太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着他瞒住他老爹,你不知道他刚才急红了眼,一伸手就把对方的胳膊给崴折了,再加上他喝得这么醉,差点和警察动起手来,闹腾的也太凶了!这事儿我看,是瞒不住了,估计下面还有麻烦事。”萧二公子是真愁了,这会儿公安局来电话,说被打的奥拓车主正闹腾腾地要找媒体讨说法,他不得不去救场。
  
  安娅低着头想了想,只是问了一句,“他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不像是撞车撞的。”
  
  “哼,能把他打成那样,除了他老爹还有谁?等他醒了,你问他自己吧。他们家的乱事我可管不了。”萧墨迪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和谭易江算是发小,两人一起也不是没有胡闹过,可也从来没有见谭易江发飙玩得这样不可理喻。他是人精一样的人,看安娅的神情已经猜到她已经心软,因此就单刀直入希望推波助澜一把,“妹妹,他这几天痛苦得要死,我不知道你俩闹什么别扭,可他真的从来没对什么女人这么上心过,看在这点,你就饶了他吧。”
  
  萧墨迪看到,安娅的眼中蕴着一层浓浓的水雾,见他打量地瞧着自己,那乌水晶般的眸子微微垂下,小扇子一样弯弯的睫毛在灯下投下淡淡的灰色的影子,曲线优美的几乎没天理。只一瞬,珍珠般晶莹的泪就落下来,一颗一颗,一簇一簇,越来越急。
  
  他是百花丛中翻腾惯了的人,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哭过,撒娇的,嗔怒的,真情的,假意的,但他必须承认,安娅的哭是他见过姿态最优美的哭,不矫情,真流露,让他也不由心酸地想哭。
  
  萧墨迪霍然明白,谭四这小子,这次是真得没救了。
  
  一咬牙,萧墨迪接着火上浇油,“年初那会子那臭女人偷偷把他的孩子打掉,拿着200万拍屁股走人,他也不过就是闷着头喝了杯酒,照样出去该干嘛干嘛,没事人一样。我看他这次对你是动真心了,你要是真不乐意,也先顺着他点儿。他那样子我怕再出事。这会子他小妈身体不行了,听说挺不过年底,他老爹心里有火正找不到人发泄呢?他要再这么闹腾下去,我看下次就不是几巴掌这么简单的。你就大人有大量,让着他点儿。别和他一般计较,就当心疼他这个没娘的孩子。”萧墨迪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啰嗦,什么时候这么娘娘腔,竟然给人当媒婆,做说客了。
  
  安娅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送走了萧墨迪,安娅上楼,可能是因为镇静剂的作用,谭易江睡得无知无觉。她伸手抚在那熟悉的面容上,簇青的胡须扎手,也扎着她的心。
  
  安娅在床边坐了很久,她自己本来就在病中,还发着烧,这么一折腾早就头昏脑胀四肢酸软,因此快天亮时实在困得不行。见谭易江又睡得平稳,想了想,下楼倚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没想到竟然睡得异常香甜,没有梦,没有泪,想来是累极了,连情绪都累了,罢工了,不肯再哭闹。只是依稀好像下雨了,有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她想起来昨晚赶来的时候天就要变,刮着冷风,一层秋雨一层凉,安娅觉得冷把身体蜷了蜷,但很快就又暖起来。她不由奇怪,怎么那雨,只是一滴?
  
  天竟变得这样快。
  
                  两相依(1)
  再睁开眼,房间里很暗,辨不出岁月,窗外有窸窸窣窣细雨敲打玻璃的声音,真的下雨了。原来,不是在做梦。
  
  安娅的头微微有点晕,伸手抚了抚头,一转头,就对上那双烁亮如金的眼睛,亮得好像黑夜里狼的眼睛,幽幽幻着野性的苍茫。安娅猛然受了惊吓,心突突地跳,但强迫着自己没有往后缩,只是平静地开口,“你醒了?怎么也不叫醒我?饿了吧,我给你煮点粥吧。”
  
  谭易江却神色冷淡,只是看着她,好像她是不真实的,是幻影,是泡沫,自己一开口就会把她吓醒。
  
  天刚亮时,他睡到渴极了,渴醒了挣扎起身想到厨房到杯水喝,晃晃悠悠地下楼,一抬眼正好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影子就在眼前。
  
  有几分钟,谭易江还以为自己是梦游。这几天晚上,他总能梦见,安娅枕在他腿上,扬着脖子看向他,哧哧轻笑,那粉嘟嘟微撅的唇诱惑着他的心。他不由自主走上去,直到触摸到那樱唇上烫人的温度,手一抖,才被电击穿心脏。
  
  竟然是真的。
  
  心旌荡动,谭易江就这样蹲在沙发边,牢牢地看着她,唯恐一眨眼,这景象就会如幻影一样消失。
  
  可能是因为冷,安娅微微动了一下,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像一只受伤的猫。谭易江转身上楼拿了一床毯子给她披上,她脸上那抹流动的红晕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奇得红。他忍不住伸手触了下她的额头,滚烫,一路灼烧到他冰冷的心,眼前一热,差点就没忍住。
  
  他想起来,前一天傍晚在医院门口无意中看到一个陌生女子扶着病歪歪的她,不受控制一样跟了过去。看到她听到护士的玩笑话,突然就像孩子一样失声痛哭,他不是不想走上去狠狠地搂着她。
  
  可那一晚,她的那句决绝的话,却让他觉得两个人之间隔着太平洋,隔着爱琴海,只那么两个字眼“肮脏”,竟让他没有勇气迈出一步。等看到她飞也似地在人群中扑过来,自己不由落荒而逃。
  
  慌不择路,不辨南北。为什么逃呢?逃到那里去呢?他不知道。等他上到住院部的VIP病房,看到爹冷冰冰的一张脸,他忽然厌倦,极度地厌倦,这样的脸孔让他忍不住要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爹爹突然就劈里啪啦给了他十几个耳光,响亮的,但却不觉得疼,也不知道躲,好像被打了一顿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最后还是二叔拦着爹爹,张秘书几个人把他推出了病房。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又会在眼前。但心,却是涩的,苦的。
  
  何必呢?好不容易狠着心逼自己放手了,就没有必要,再强求。
  
  “我没事了,你走吧。”他嘴角微沉,冷冷地说着。
  
  安娅不由伸手想抚上他的额头,把那紧皱成一团的眉头抚平,谭易江却一撇头,躲开了。他逃避一样地站起,站在几米远处,似乎她身上有可怕的致命病毒会感染到他,杀死他。
  
  安娅缓缓推开身上的薄毯,是他给自己盖上的吧?他应该还是关心她的吧?她疑惑着,但再抬头时却已经语气镇定,“我不走,谭易江,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终于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想欺骗自己的心,你也不要欺骗你的心。你心里没有我吗?我不要走,我不走。”可是微微颤抖的肩头,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是惶恐和脆弱的,不堪一击,一击击溃。
  
  谭易江却猛地转身,把冰冷地背对向她,语气生硬地好像他此刻挺得直直的脊梁,“你以为你是谁?你想爱我,就爱我?你不想爱我,就不爱我?我谭易江会稀罕女人,笑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找不到。你未免太高估了自己。”说完,拔腿就迈步上楼。
  
  安娅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不要她了,她说爱他,他还是不要她了。梦呓般地小声嘟囔着,“谭谭宝宝,我错了。”
  
  她曾经这样说着,电话里那样深情地唤着他,可他根本不理她,“啪”就把电话给挂了。
  
  安娅的心,猛地一沉。
  
  谭易江一步一步迈着坚定的步子往楼上走,他穿着拖鞋原本脚步轻巧,但那步音却一步步,一声声踩在安娅的心里,原来越远,越远越重。
  
  安娅只觉得眼前视线模糊,那个影子也越来越不分明,想哭出来可是全身早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只觉得心被人扯成一条线,一头挂在自己的心里,一头却挂在那个笔直的背影上。他越走越远,心也被揪得越来越细长,像弹簧受力一样,拉得笔直,扯得生疼。
  
  她再也忍不住,掩着面冲到门口,慌乱地想打开那门。这门究竟是什么构造,安娅哆嗦地竟然握不住门把手,眼泪浸满了面容,她只觉得雾蒙蒙一团什么也看不到。她不能再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她要窒息了,她要被溺死了,她心痛的要命,她只觉得天地都昏暗了下来,她只觉得眼前这门如泰山一样向她的心上压下来。
  
  可下一秒,安娅却被卷入一个冰冷熟悉的怀抱,被人想复仇一样狠狠地卡住脖子,谭易江猛烈地吻着她,好像要把安娅生吞活剥吞进肚子,他的吻带着愤怒,带着饥渴,带着思念,带着求救,就那样野蛮地掠夺着。
  
  一种奇妙的快感却从安娅的心中升腾,她觉得晕,但那眩晕如此美妙,就好像她第一次体会到跳舞的快感,不停地旋转旋转,旋转得就要飞了起来。她热情地回应着他,学着他的样子把舌头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自己和这个人还联系在一起。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直到安娅觉得谭易江突然不动了,只是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她,自己的小腹被什么东西顶着。安娅霍然觉悟,知道他此刻的想法,猛地一把推开他,落荒而逃跳进沙发,用薄毯把自己连头带人蒙起来,蒙得严严实实,把自己禁锢在小小的黑暗里,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被别人看到她脸红,心跳。
  
  过了许久,她感受到谭易江缓缓走近,靠近她,他热热的呼吸还带着酒意的醺厚。谭易江拉拉了面前的毯子,安娅却死死不肯松手。他哑着嗓子柔柔唤了一声,“娅娅,乖。”宿醉后的磁性声音更带着诱惑的滋味,安娅觉得全身上下泛起一层细密的不寒而栗。
  
  安娅吓得后退了一下,把背紧贴在沙发上,只得用手隔着毯子推开他。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他脸上的伤,谭易江“哎呦”一声,似乎痛得很。安娅吓得赶忙拉下薄毯,却看到他带着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自己。
  
  又被他算计了,安娅恼羞成怒,想横眉冷对他。可看到谭易江脸上红红肿肿的痕迹,心却硬不起来。
  
  伸手轻轻触到他的脸,“疼吗?”安娅颦着眉,好像自己先疼了起来。
  
  谭易江嗓子发哽,可脸上却带着惯见的嬉笑表情,“不疼,我爹打我的时候,我就奇怪,怎么一点儿都不疼。走出来了才想明白,原来我早已经疼得忘了疼是什么滋味了。”
  
  这话如酸柠檬,让安娅的心酸楚不比,主动伸手环住谭易江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口,好像小孩子见到了至亲,用面孔在他胸口摩挲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怪了你。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我太骄傲,总以为所有人会认为那是你对我的施舍。我害怕,我不想在我们的感情中,你和我是不平等的。”
  
  “我觉得累,我怕你也会觉得累,我怕等两个人都觉得累了,却连分手都累得说不口。我想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离开你。可我没有想到,我竟然那样地爱你,你不来见我,不接我的电话,我觉得整个人都要死掉了,痛苦地死掉了。”
  
  “我和姜澎真的没什么了,分手之后我一次也没有见过他。我喊他的名字,是因为习惯了,就好像小孩子痛了就会忍不住喊‘妈妈’,不管面前的人是不是妈妈。他已经成为我心中的某种信号,但如果这样会伤害你,我改,我会改的。”
  
  安娅絮絮叨叨地说着,谭易江只觉得她的语气轻软地好像棉花糖,带丝甜甜的滋味,忍不住就想再去吻她。安娅的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顺从地接受他的渴求。而且这一次,她没有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就那样努力地睁大着眸子,眼中噙着泪,波光粼粼,谭易江只觉得心都醉了。
  
  可突然,他觉察到安娅的目光中神色微微一变,下一秒她已经开始死命地挣扎,谭易江不明就里,只是不肯放手,害怕一放手,她就会再次把他推开,掉头离去。
  
  安娅气得哭出来,带着哭腔指着他,可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谭易江顺着她的手指低头一瞟,正看见自己浅蓝色T恤领口印着一汪红艳艳的唇印,红得妖娆妩媚,红得惊心动魄,绝对不是安娅惯用的粉红色。他猛然想起,昨晚和萧墨迪在酒吧喝酒,醉醺醺间,似乎有女人丰腻的躯体趴在他身上。但那时自己只想醉死过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然什么也没有做。可却该死地留下了痕迹,昨晚被送回家他倒头就睡,萧二自然不会想到帮他换衣服,不巧被安娅看到自然要误会了。
  
  谭易江从未觉得如此哑口无言,只觉得头上的青筋猛烈地跳,心中冥思苦想该如何开口,却觉得自己辩解得如此苍白,“娅娅,你误会了,昨晚我和萧二在一起,不信你可以问他。我喝醉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碰任何女人。”他说的十分恳切,看到安娅气得直哆嗦,不觉心中酸楚不堪。
  
  安娅多少也猜到是怎么回事,按萧墨迪临走时说的,谭易江昨晚不停地喝酒,喝到一般被他爹叫去挨打,然后又是撞车,这么折腾估计是干不出什么坏事的。但还是忍不住要盘问下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醋意冲天,只是心里酸得好像咬了柠檬, “你说,昨晚都去干什么了?”
  
  谭易江正在为难该如何解释,门铃突然响了。他虽然有些恼怒,但想来能找到这里的人,应该是至亲,只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
  
                  两相依(2)
  谭易江皱着眉头走进来,两位衣着华丽的美貌少妇跟在他身后。安娅抬头一看心里一惊,因为她认得其中一位正用睥睨的眼神打量她的,正是上次吃饭时见到的说话颇为尖刻的谭易江的二表姐谭易沅。身旁那位年龄稍大带着沉稳贵妇气质的美妇人,看过来的眼神柔和温婉,竟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安娅之前并没有见过她,可看到她和谭易江颇为相似的眉眼,尤其是那管同样笔挺的鼻,一猜大概也才出来她就是谭易江口中的大姐,他的亲姐姐,谭家大小姐谭易汝。
  
  此刻,安娅身上还披着那条薄毯,正傻愣愣地盘腿窝在沙发里。因为还未洗漱,一头短发乱糟糟的,并不难看,但却知道刚才闹腾地厉害,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犹闪着泪痕。
  
  谭易江刚想开口彼此介绍双方,哪知道谭易沅却抢先开口,目光一旋,笑意流转,“我说大姐呀,咱们这完全是白操心瞎担忧,我看人家老四呀,逍遥得很呢!那里就因为被大伯甩了几个耳刮子就寻死觅活要撞车自杀了,我看,活得可是风流快活得很呢?”她说话,还是那样地娇俏灵动,说话间一双秋水妙目带着促狭的神态只瞅着谭易江笑,笑得安娅都觉得坐不住了。
  
  安娅大觉尴尬,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她原本昨晚出门急,随便穿了一双舒适的匡威白帆布鞋,这会儿那鞋带系得死死的怎么也解不开,一着急没穿鞋,光着脚丫就慌忙立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然,不自信。
  
  那初绽莲花般的洁白脚踝,踏在深色木地板上,越发白得触目惊心。谭易江心疼,也不顾两位姐姐就在旁边瞅着,一言不发走过去一把抓住安娅,伸出双手把她强摁在沙发里。转头拎起那鞋,认真地解开鞋带,抓起安娅的脚踝作势要帮她穿上。
  
  脸红得更深了,安娅羞得要挣扎,谭易江无奈,叹了口气,“乖,快把鞋穿上,还发着烧就这样光着脚,还不着凉了,没得让我更担心。”安娅急得眼泪就要涌出来,但看他坚持也只得忙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谭易江一听,立即笑得怪怪的,“那我腾出手来,可要吻你了。”吓得安娅立马石化,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像个洋娃娃一样忍着任他摆布。谭易江跪在地上若无其事好像帮安娅穿鞋是件相当陶醉的事,慢动作一般慢条斯理,等右穿好,口里甜腻地说着,“乖,左脚。”
  
  安娅真怕他当着别人的面真的就吻自己了,只得听他摆布,但目光却是狠狠地,带着压抑的郁闷。谭易江却只当看不到,心里偷着乐。
  
  几乎被面前的场面惊倒,谭易沅眼珠子都突出来,漂亮的面孔都有点扭曲,转头看向谭易汝,“大姐,我没眼花吧。咱家老四会跪着给女人穿鞋?我这表姐是没资格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这亲姐姐估计也受不起他这种礼遇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几岁,谭易汝格外的沉静,说话也干脆带着女子少有的决断,“易江,今早儿大家听说你出了车祸,吓得要死。现在知道你没事,就好了。公安那边你柳大哥帮你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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