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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喜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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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你还嫌把忆兰害得不够惨吗?”
是忆兰的哥,低沉压抑的声音,冲满愤怒和仇恨,却又怕吵着了病房里的忆兰。
我扭过头,忆兰的哥正咬牙切齿的抓着我的胳膊,我感到有些痛,但我没挣扎。我不能怪他,他是太爱忆兰,怕忆兰再受到任何伤害。他因对忆兰的爱,而误会了我,他把我不打招呼就轻轻的推开病房门看成了鬼鬼祟祟,以为我是有什么对忆兰不利的企图。
我望着他的仇恨的眼睛,真诚的低声道:“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敲门,没有唤她的名字,甚至推门都尽量不弄出一点声音,不是我有什么企图,我从来没有要害忆兰,曾经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是吗?你没害忆兰?”说话的是表妹鹃子,我这才注意到忆兰的哥背后还站着表妹鹃子,她闪身到我前面,把我推开的病房门轻轻拉过来掩上,然后对我转过身来,背轻靠在门上,双手交叉着抱在高高的胸前,望着我。她望我时,永远都是那么怨恨,蔑视,嘲弄的眼神,接着道,“你没害忆兰,她会自杀,她会现在躺在病床上吗?”
我知道她恨我,瞧不起我,但这与忆兰的自杀并没太大的关系。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这样。
我心酸酸的痛,但我不屑对她辩解。
我也不要对忆兰的哥解释。
尽管,有些话说明白了比不说明白好。当初,如果我对忆兰多点信任,给忆兰说清楚了,该多好,忆兰就不会有今天,我此时也不会追悔莫及。
当初,我连对忆兰都不曾说明白过,更何况他们。就算我现在追悔莫及了,我相信忆兰守口如瓶的能力了,我也依然对忆兰的哥没有把握。至于表妹鹃子,尤为不可信。
雪儿的病还没有得到彻底治疗,胡总对雪儿对柔娜更是不怀好意,但我和柔娜结婚只是场戏的秘密,依然决不能让胡总知道,更不能传到他背后的那个“二少爷”耳里。我甚至还要把戏演得更逼真,让任何人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唯有如此,才不至于加快胡总他们的行动,我才有机会在他们行动之前弄清他们的阴谋,然后帮柔娜和雪儿化解,正悄然无声的向她们紧逼的危险。
而且,说不定还真能利用胡总,把雪儿的病彻底治好。当然,这只是我的侥幸心理,前提是,如果帮雪儿治病,是胡总和那个“二少爷”要达到阴谋,必须得走过的不可或缺的程序。
尽管胡总早上接了“二少爷”的电话,已对柔娜产生了怀疑,但那毕竟只是他的误会,就是不用柔娜解释,凭他狐狸样的智慧,他自己也很快会弄清楚,(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个神秘女人抱走雪儿,不但不是柔娜的精心安排,甚至直到现在,柔娜都还和她素不相识。
我没看鹃子,昨天她就不承认我这个表哥了,也许不是昨天,是早在这之前,是从舅舅把我带回家,告诉她我是她表哥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不曾承认过我这个表哥,就一直以有我这个乡下亲戚为耻了,我又何必要高攀呢?
我只看忆兰的哥,但我不说半个有关忆兰为什么自杀的字,我只道:“请让我见见忆兰好吗?”
很低,很柔,带着痛和哀求。
然而,忆兰的哥根本不为所动,依然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没有半点放松,甚至没说半个字。
“见忆兰?怎么现在就想起要见忆兰了?”说话的依然是鹃子,依然是怨恨,轻蔑,带着嘲弄的语气,“昨天,忆兰正危险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到见她?她从手术室推出来,躺在病床上,稍能说话,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微微动着嘴,她那么虚弱,虚弱得我们虽然知道她是在说话却无法听见她的声音,我们把耳朵贴近她的嘴,听了那么久,才依稀辨出,她唤的是你的名字,那时你在哪里?你……怎么就没想到……要见她……”
鹃子,依然怨恨,却渐渐少了些轻蔑和嘲弄,到最后竟哽咽着说不下去。
忆兰的哥冲鹃子低声的吼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很伤很痛的声音,只是没有流泪,他把泪流在心里。对我更加愤怒,抓着我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更加用力,像是要把我的胳膊捏得粉碎,像是要把手指都深深陷入我的肉里。
我想不到,鹃子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我更想不到,忆兰恨我恨得自杀,却刚一度过生命危险就唤我的名字。
我对鹃子少了些不屑,我眼里含着泪水,用不再抵触她的语气道:“昨天……昨天,我是有事……”
“有事?”鹃子咬了咬牙,眼里的泪没有滚出来,又恢复了先前的不屑和嘲弄,“是的有事,很重要的事,只不过不是你自己有事,是那个什么娜有事吧?她一转身离开,你就立马丢下忆兰去追她了。当然,她的事,就是你的事……”
我对她的怨恨,不屑和嘲弄不再有反感。我从来不曾对她的怨恨,不屑和嘲弄没有反感过。我想,我此时一定是被她强忍在眼里的泪水所感动。那泪水是因忆兰而起的。
我说:“不,是她的孩子雪儿有事……”
“雪儿?她的孩子?一个孩子能有多大的事?忆兰的生命竟还不及一个孩子的事重要?”
她更加愤然。
是的,通常一个孩子即使有事,也无非是跌了一跤或受了谁的委屈,自以为天底下再没比这更伤心了,而在**眼里,根本就不把那当回事,更远远无法和一个自杀的人的不幸相比。
可鹃子哪里知道,昨天发生在雪儿身上的,不是什么跌跤受了委屈这么简单。
但话已至此,我不能再说了,我不能说昨天雪儿失踪了。雪儿失踪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若不然,柔娜当时就报警了,哪会直到现在连对胡总也不曾透露一声。更何况是鹃子,还有我对他只是一知半解的忆兰的哥。
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我当时离开,不是我狠心要抛下忆兰,更不是我把柔娜的孩子鸡毛蒜皮的事看得更重要,只是我当时从那个老医生的眼神里已看出,忆兰已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而我的确又不得不走。
但我还没说出口,病房的门缝里就飘出一个声音道:“让他进来。”
不带任何感,只是柔弱,柔弱得像花的飘零,但却能听见。
我们三个人,都被那柔弱的声音震得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
是忆兰!
大概是我们把她吵醒了。
忆兰的哥没有放开我,那只手依然紧攥着我的胳膊,像是要把我的胳膊捏得粉碎,像是要把手指深深陷进我的肉里,只是对病房里叫了声:“忆兰。”
充满痛惜,却是极不情愿,却是要阻止。
鹃子也叫了声“忆兰”,几乎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用意,轻靠在门上的身子半点也没让开,双手依然交叉着抱在高高的胸前。
“让他进来。”
忆兰在里面的病床上还是那句话,柔弱无力,不带任何感情,却有些执拗。
忆兰的哥冲里面又叫了声“忆兰”,更加痛惜,极不情愿,却松开了紧攥着我胳膊的手。
鹃子,也极不情愿的让开了轻靠在门上的身子。
我轻轻的,却极快的推开门,向病床上的忆兰走去。
忆兰的哥和鹃子跟在我身后。我没回头看他们,但我知道,他们的眼睛一直瞪着我,他们对我的痛恨,直到现在也没有些微的减少。
忆兰平躺在床上,却别过脸去,没有看我。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还输着液,输液瓶里的水缓慢的一滴滴下滑。
她的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平放在床沿,那上面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她果然是割腕自杀的,伤口就在她右手那厚厚的白纱布下。
我站在床沿,泪无声的流着,我颤声叫道“忆兰。”
她没有应我,也没别过脸来。
她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有些下滑,我上前,弯腰轻轻抓起被子,准备往上拉拉。
她却拒绝了我,她说:“你不是要见我吗?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你可以走了。”
很柔弱,不带任何感情,听上去很冷很冷,仿佛是窗外的寒风吹进我的耳朵,钻进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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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哥和鹃子在这里,我真的会忍不住扑在她身上痛哭。我会请求她原谅,原谅我之前没相信她,没有给她解释,现在,我后悔莫及,这世上如果连她我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我再不要对她隐瞒真象,我要告诉她,我真的没有背负从前的山盟海誓,我和柔娜结婚是情非得已,是为了欺骗胡总,是为了挽救雪儿,等一切都经历过了,我会立即回到她身边,和她朝朝暮暮,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然而,她哥和鹃子就在我身后,我只能心痛的唤着她的名字,让泪更加疯狂却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涌出眼眶,大颗大颗的滴在盖在她身上的白色被子上。
忆兰一直对我别着脸,又闭着眼睛,她没有看到我的泪,但她一定感觉到了我在哭,然而她却重复道:“你已经见到我了,你可以走了,走得越远越好,我永远也不要再见你。”
依旧很冷,透彻骨髓,却不再是先前不带任何感情的那种,只是这感情竟是无比的冷漠和怨恨。
她曾在我表面弃她而去后自杀过,她曾在刚度过危险期生命还极度脆弱时对我的名字呼唤过,可我真到她身边了,她却说我走得越远越好,她再不要见我!
可见我伤得她有多深!
可是我却不能给她解释,她也不听我解释,甚至不要我在这里再作停留。
我是多么不想走,多么想陪在她身边,像从前我们恩爱时那样陪在她身边啊。
然而,忆兰的哥却在我背后沉沉的吼道:“你没听到吗?忆兰叫你走,她永远也不要再见你!”
并又一次抓住了我的胳膊,要强拉我出去。
我说:“不要你拉,我自己会走!”
我话里有些怨恨,却不是怨恨要拉我出去的忆兰的哥。我是怨恨忆兰,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要怨恨忆兰,她内心一定比我还难受。也许,爱真是一把双刃刀,一不小心就会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我虽然怨恨,心却更酸更痛,我不要让他们看到我更加泛滥的泪水。
我猛地转过身,推开忆兰的哥抓住我胳膊的手,急急的走向门口。
忆兰的哥和我背道而驰,走向床前的忆兰。
鹃子跟着我走在我背后。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不回头。但在门口,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忆兰。
忆兰的哥站在她的床边,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的脸依然别向里面,但我却总觉得,她紧闭的双眼有泪水涌出,滑过脸颊,湿透脸颊下的秀发和枕巾。
然而,鹃子却一把将我推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把门关上。
我再也没回头。
我不要看到在我和忆兰之间横着一道厚厚的冰冷的门。
忆兰永远不要再见我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比鹃子关门的声音还要震耳欲聋。
我走得那么快,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身后有为我生为我死的人,我却能向前走得那么快。
但我知道,我决不是真心要离她越来越远。
我撞到了一个人,是那个老医生。救过雪儿,也救过忆兰的老医生。
我忘了说道歉,自顾自继续茫然的向前。
他没有责怪我,却在背后叫住了我。他不知道我和忆兰的关系,她没向我提起忆兰,他只问:“你们怎么那么急就把雪儿接出了医院,并且也不打个招呼?”
很奇怪,也很关切。
我没回头,也没回答。我不能回答。在这个为雪儿付出太多的老医生面前我不能撒谎,我只有选择沉默。
他接着道:“雪儿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你们最好给她转家更好的医院……”
他还想说下去,却有个护士急急的赶来,说有急事。
他不得不去,他急急的走了。
直到这时,我才转过头,去看了看匆匆远去的那位那医生和那个护士。
那不是昨天跟着我和柔娜离开医院,又一直跟在刘一浪身后的女护士。
我没看到那个女护士,我却在这一刻想起了她。
我得找到她,她是个善良负责的好护士,我不要她因雪儿的事背负太重的包袱。我要告诉她,我和柔娜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柔娜昨天之所以那么对她不近人情,蛮不讲理,是因为她太疼雪儿,雪儿的失踪把她急糊涂了。我还要告诉她,雪儿的失踪与她无关,我们已有了雪儿的消息。昨夜,接完那个神秘女人的电话,我和柔娜离开那条寒冷寂寥的街道时,她已不在身边,想必她还不知道。
但是,我找遍了整个医院,也没找到她。
我只好去相关处打听。
然而,我却说不出她的名字,直到现在,我也还说不出她的名字。
负责的女工作人员听了半天也不知道我要打听谁,渐至有些不耐烦。
我忽然记起雪儿昨天住院的病房的门牌号来,她昨天是雪儿的护士负责那个病房。
我如此这般一说,那个女工作人员终于查出,并且不耐烦的脸上有了笑容,她说:“你找的是小玉啊?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对她笑笑,心里却很是不舒服,暗自嘀咕,我这不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吗!
“小玉是个好女孩,是我们医院最讨人喜欢的护士。”她忽然盯着我,笑得更开心,也更好奇,虽然是冬天,穿着那么厚的衣服,可白大褂下面的两个**,还是明显的跟着一颤一颤的,她故意神兮兮的问,“怎么,是不是什么时候住院得到过她的照顾,对她动了感情,看上她了?那可要抓紧,小玉遇上的像你这样的病人,可不只你一个哦。”
我只是笑,不置然否。我最厌恶这种信口开河,又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的人。对于这种人,她越是想知道的,我就越是不让她知道,越是要让她去猜测。我相信,她们猜测的过程一定不会有多好受。
我问:“她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她?”
她这才道:“她请假了,说来也奇怪,她上班上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忽然就来请假了,请很长很长的假,她也不说是为了什么,要去哪里,更不说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而且,她人也仿佛昨夜刚被雨打风吹过的花朵,突然凋败不堪,不再有了往时生动活泼的颜色。医院本来是不给她准假的,但看她这个样子……”
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就这么热情起来,热情得近乎有些过头,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却还在没完没了的继续下去。
我却不要再听,我知道小玉是因了雪儿的事才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我也知道小玉是因了雪儿的事才离开了自己喜爱的工作岗位,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我转身走了,反正小玉已不在医院了,我还听她说下去,我还徘徊在医院,有什么意义?
我走得很伤心也很茫然,我忘了对那个女工作人员说半个“谢”字。
但她却在背后叫住我,她道:“怎么你就这样走了?你不找她了?你记下她的手机号码吧,你有事可以打她的手机。”
然后,她报了串数字。
我记下了小玉的手机号码。
我走了,我走了好远,她还在身后像是关心又像是取笑的喊:“小伙子,记住,记住可要抓紧哟!”
一走出医院,我就迫不及待的拨打小玉的手机。
电话接通了,她那边很安静,她奇怪的问:“谁?”
“是护省玉吗?”我自我介绍道,“我是寻欢。”
她说:“哦,是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疑惑又极是负罪的语气。
我知道她误会我了,我忙道:“小玉,我找你不是要为昨天的事责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没让我说完,她说:“他醒了,我得去看看他……”竟是要挂断电话的意思。
我急了,我话还没说完,我还没把我的意思表达明白,她还不知道雪儿的失踪根本不是她的失职,那完全是一个神秘女人的阴谋,她只是中了那个神秘女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她注意力的是那个向她打听厕所方向的女子,抱走雪儿的是那个女人自己。昨夜我在电话里,听到过她们两个的声音。而且雪儿已有了暂时安全的消息。
她心理还背着沉重的包袱。我不要她这样善良负责的女子被无辜的包袱压得喘不过气来,哪怕晚一分钟也不能。
我正着急的要挽留她的电话,要她多听我说一会儿,哪怕是只听一句也行,我却听到那边有人道:“你怎么在我这里?你在跟谁通电话?”
很无力的声音,只是勉强能听见,却极度的不友好和惊疑。
竟分明像是刘一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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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急了,忍不住问:“谁?谁醒了?是不是刘一浪?”
她道:“不,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你根本不认识。”
她说完就匆匆的把电话挂断了。
她太不会撒谎,也许她从来不曾撒过谎,这是她的第一次,所以她躲闪颤抖的声音,和她匆匆挂掉电话的行为把她自己出卖了。
她越是说不是,她越是逃避,越是说明那个醒来的人就是刘一浪,越是说明她是和刘一浪在一起。
怪不得,昨夜,我和柔娜接完那个神秘女人的电话,转身离开那冰冷寂寥的街头时,刘一浪不见了,她也不见了。原来,她是放不下刘一浪,他是照顾刘一浪去了。
她是怕我去找刘一浪的麻烦。在她眼里,自从雪儿失踪后,我和柔娜在医院大门外那条马路上,看到坐在车里的刘一浪的那一刻起,我和柔娜就从不曾停止过找刘一浪的麻烦。而她又深信,刘一浪是无辜的,雪儿的失踪根本与他没半点关系,我和柔娜是误解他了。更何况,让她感到似曾相识的刘一浪,在她脑海里有着朦胧却始终如一的,让人一见就不忍就怜惜的绝望、痛苦和孤独。
然而,我却非找到刘一浪不可,只是我不是要找刘一浪的麻烦,我是要带她离开。
如果刘一浪都可以同情,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我们能不同情的人了。她完全没有必要留在他身边,更何况是为他请假离开自己最喜爱的工作。
我更怕,刘一浪如那晚在悦来宾馆里把柔娜拨光一样,乘着酒兴,把她怎么样了。如果真那样了,不要说刘一浪一觉醒来已记不起,就算记得起,他也会假装没有发生,或是对她生出无比的厌恶。这一生,恐怕他爱的永远只有柔娜和他自己。
至于她,当时,是断不会拒绝的,事后,也绝不会责怪,她甚至极有可能,天真的以为,从此刘一浪是她一生的托付和归宿,对他死心塌地,巴心巴肝。
她太过柔弱善良,似如花一样柔弱善良。
在如花,柔弱善良是一种痴,因为她遇上的是女人样的子郁。
而在她,却是傻是愚昧,她遇上了狼一样的刘一浪。
她永远看不到刘一浪人皮下的狼心。即使看出了,她也会像唐僧不相信美丽的村姑是白骨精的化身一样,不相信那么孤独、绝望、痛苦过的刘一浪会是坏人。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终于让唐僧在白骨精的原形前惊醒。我也得点化她,拯救她,撕开刘一浪的人皮,暴露出他的狼子野心。她实在不必因自己的贞洁把刘一浪当回事。
如果那一切并没发生,我更得及时找到刘一浪,找到她,只怕她再多和他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就再也来不及。
如果错,在未可预见之前已发生,我们只有遗憾和心痛。
如果错,在预见之后却没能及时阻止,我们恐怕不只是更加心痛,还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我再拨打她的手机,一次一次,她都不接,甚至,到最后她连机都关了!
为了刘一浪,她竟然这样对我。可见,她被刘一浪可怜的假象迷惑得太深。
我急急的赶到火车站附近的刘一浪家,急急的敲他家的门。
开门的是小玉,她挽着衣袖,露出洁白如莲藕一般的手臂,手臂湿湿的,像是刚清洗过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擦干。
她料不到我终于还是找到刘一浪家里来了,很是焦急,很是担心,她道:“寻欢,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他了!”
并试图阻挡我进去。
刘一浪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本来还若无其事的闭着眼睛,像是又沉沉的睡了去,此时却睁大眼睁,对我怒喝道:“谁叫你来的,你给我滚!”
并要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小玉急急的跑过去,一把按住他,柔柔的关切道:“你昨夜醉得太厉害,身子还很虚弱,你不要太激动,也不要起来……”
我其实比他更愤怒,但我没理会他的愤怒,我只是对小玉道:“小玉,我来不是要对他做什么,我来只是要带你离开……你必须得离开他……是的,我承认,在雪儿的事上我和柔娜都误会了他,雪儿现在已有了消息,她只是被一个神秘女人抱走了,她暂时也还安全,你也不必再为雪儿的事背上任何思想包袱……但你决不能因为这件事上我和柔娜对他有所误会,就可怜他,就以为他是好人,你对她还远远不够了解,有很多事情,你都还不知道……”
我话还没说完,刘一浪就掀开被子,推开小忆,疯了似的扑向我,双手紧紧抓住我的双肩,拼命摇晃着问:“什么?你说雪儿还没死?!”
死?!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说雪儿还没死?!
难道他这之前竟以为雪儿死了?!
怪不得,我和柔娜在医院外见到他时,他会是那么怪异的表情,怪不得他会那么痛苦疯狂的逃走,后来在冰冷的街头更会如在梦魇里一般,连柔娜都不记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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