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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女之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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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但你想说些什么呢?”

“我要谈的事与我的女朋友有关,我是多么为她担惊受怕,因为她处于危险之中。可是,那个我渴望收到她的信、渴望着见她的并不是我的女朋友,此时此刻我在想念玛尔塔,我整个身心都在想她……想她能紧贴着我。因为玛尔塔是真正能挽救我的人,因为我觉得自己象个死人一样。我发誓我有这样的感觉。”

“说下去,我听着。”

“我想求你做件事,不过我怕你会笑话我。”

瓦伦蒂还是迟疑不决。

“不会的,我为什么要笑你呢?”

“如果不麻烦的话,请点上蜡烛,我希望你按我口述写封信给她,现在我要是用眼睛,头就发晕。”

“怎么啦?除了肚疼外,你又有什么病啦?”

“没有,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今天下午,我试着写信,但这纸总是让我感到晕眩。”

“好,你就开始口述吧。”

“‘亲爱的玛尔塔,你接到这封信……一定会觉得奇怪。我感到……孤单,我是那么地需要你,我想和你谈谈。我想……贴近你,我想要你……对我说……一些安慰的话。我在牢房里,不知道现在你在哪儿?……不知道你有什么感觉,在想些什么,或是需要些什么?……如果我不寄这封信,我也得给你写,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让我们谈谈吧……因为我害怕,害怕不向你坦露点心思,内心会有什么东西垮掉。’你把信给我念一下。”

“如果我不寄这封信,我也得给你写。”

“请再加一句,‘但我会寄的。’”“‘但我会寄的。’还有吗?”

“‘我无法适应殉道这一念头。我感到愤怒,我不想当殉道者,此刻我想知道,整个儿事情是不是我犯了一个大错误……他们折磨我,但我仍然没有交待什么……我甚至根本不知道同志们的真实姓名,于是我仅仅说出了他们的化名,警察也根本摸不着头脑。然而我的内心却受着一种折磨……我不应该永远呆在这牢房里……我现在明白了,玛尔塔……我只是害怕,因为我病倒了……我有一种恐惧,极怕死去,怕一切就此结束了,怕生命只剩下这么一点时间。但我认为,我不应受到这种报答。我办事一向慷慨,从未剥削过他人……我从懂事起就开始斗争……反对有人剥削我们的同胞……我一向诅咒各种宗教,因为宗教混淆了人们的思想,阻碍他们为平等而斗争……我现在渴望一种正义……神圣的正义,我乞求世界上有个上帝……’莫利纳,上帝的开头字母请大写。”

“好吧,说下去。”

“有个能见到我、帮助我的上帝,因为我想有一天能重新在街上行走。我希望这一天能尽快到来,我不想死。可在我的脑子里时常闪过这样的念头,我将永远、永远不能再碰碰我的女人了,我实在不能忍受这一点……每当我想到女人,我的脑海里只有你。能想到你也在想我,这对我实在是一种宽慰……当你用手在抚摸自己的身体时,你得假设那是我的手……若真是这样,对我将是一种何等的宽慰……我的一部分至今和你同存,对吗?同样,你那肉体的气息仍在我的鼻孔里……我的十指尖下也还保留着对你的皮肤的感觉……我似乎已铭刻在心头了。你明白我的话吗?……但有时,我觉得这牢房里除了我之外,什么也不复存在……孤单一人……”

“是,‘我……孤单一人……’继续说吧。”

“……什么痕迹也没遗留下,我们共同度过的幸福,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夜晚、下午和早晨的快乐,现在对我来说,已变得毫无价值可言,相反地在与我作对……因为我想你想得发狂,我所感到的只有孤独的折磨。我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我不能洗澡,因为我病得那么重,身体那么虚弱,冷水也许会使我患上肺炎。我感到了死亡的恐惧,我从骨子里感到这一点……我内心的折磨告诉我,一切都完了,这种痛苦是我在世界上最后一段经历……我说这话时就象个真正的基督教徒,好象以后将有另一种生活在等待我似的……但我已没什么可等待了,你说是吗?”

“我能否插一句?”莫利纳抬起头来对瓦伦蒂说。

“什么事?”

“呃,其实,我们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努力什么?说吧。”

“我能帮你洗身子。瞧,我们可以在壶里热水嘛!我们早就有了两块毛巾,用一块毛巾涂上肥皂,另一块微微沾湿,吸掉肥皂沫,你擦前身,我帮你擦后背。”

“那我的身子就不会这么痒了?”

“对。我们可以一个一个部位轮流着洗,这样你就不会着凉了。”

“你真愿意帮我洗?”

“明摆着的嘛。”

“什么时候?”

“如果你想洗,现在就行。我来烧些热水。”

“煤油是你的,白白糟塌你的东西了。”

“没关系,在烧水时,我们可以写完信。”

“把信纸给我。”

“为什么?”

“莫利纳,给我就是了。”瓦伦蒂接过来就把信扯得粉碎。

“你干嘛把信撕了?”

“这事咱们别再多说了。”

第二天,瓦伦蒂睡得很晚才睁开眼睛。

“早晨好!”莫利纳招呼说。

“什么时候了?”

“10点10分。”

“真不敢相信这么晚了。”

“唔唔,他们开门送咖啡时,你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你总算好好地休息了一下。”

“是的,我感到好多了。”

“很好。站起身来,看看感觉怎么样?”

“不,你要笑话的。”

“笑话什么?”

“你会看到某种东西,某种健康男人的东西,尤其是他早晨醒来,有点精力的时候。”

“一次勃起,呃,那是健康的……”

“你能不能朝别处看?你让我觉得害羞极了。”

“好吧,我闭上眼睛。”

“多谢你那些精美的食品,要不,我身体永远好不了。”

“我煮些水,给你沏杯茶。”

“不,听着,我不能把你的东西吃个精光。

再说我已经好了。”

“这没什么了不起。我妈妈又开始给我送东西了,所以不成问题。”

“可我心里不安呐。”

“为什么你总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

“那好吧。”

“你去上厕所,我煮茶。等你回来,如果愿意听,我接着讲僵尸女的故事……想知道以后发生的事吗?”

“想,不过我得学习了。身体好了,我要看看能否读些书。”

“真是个狂热分子。”

瓦伦蒂迫不及待地捧起了书本。

“瓦伦蒂,你怎么老在叹气?”

“莫利纳,没办法,书上的字老是在眼前晃动。”

“我早对你说过了,身体太虚弱,早餐你只喝了点茶,拒绝吃我建议的面包和火腿。”

“是这样的吗?”

“我知道会这样。午饭后,你睡个午觉,随后再试试能否读书。”

“这样太懒惰了。说来你也不信,我真想在床上多躺一会儿。电影后来怎么样啦?给我一点面子吧,”“你知道我现在最好干什么吗?把土豆放进锅里去煮,它们不容易熟。等会儿我们再开一听橄榄油罐头,熟土豆上倒点油和盐,再加火腿肉,没什么比这更滋养人的了。”

“快讲吧,故事怎样啦?”

“好吧,好吧,不过等等……这玩意儿怎么不亮了……好,亮了。我们上回讲到哪儿了?”

“女管家在回家的路上把全部故事告诉了姑娘。新郎和第一任妻子相亲相爱,美满地生活过。

然而这幸福的婚姻却始终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得严守一个秘密,年幼时,他曾亲眼目睹过父亲犯下的罪孽。他父亲是个无所不为的家伙,他两手空空来到岛上,发了横财,到头来却把雇农们视如草芥。雇农们实在忍受不了,想起来造反,父亲得知后赶紧叫来本地的巫医。有一天晚上,巫医把所有带头造反的雇农召集到最边远的种植园,说是要开个会替他们祝福。天真的雇农们信以为真,就都去了。就这样,他们当场一个不剩地被巫医用一种特制的毒箭射死了。他们的尸体被拖进了丛林之中,几小时后,他们一个个地睁开了眼睛,变成了活死人。巫医命令他们站起来,果然,尸体慢慢地站起了身,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按照巫医的指令,手拿着大砍刀,整夜整夜地割着一串串香蕉。父亲发出了恶魔般的狂笑,他派人用许多干枯的甘蔗茎搭起了草棚,白天就将僵尸堆在里面,一到晚上又唤他们出来割香蕉。他的儿子亲眼看到了父亲以这种方式积累了巨笔横财,成了一岛之主。儿子长大后,到美国去读书,并与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同学结了婚,把她带回了海岛。起先,第一任妻子曾使他感到幸福快乐。老父亲死后,丈夫决定辞掉巫医。他派人把巫医叫到宅邸来,自己却到最边远的种植园,用木桩钉死了所有的出入门,到处洒上了松节油,一把火烧掉了草棚。还魂尸全被烧焦了,可怜的僵尸总算终止了苦难。

“这时,巫医来到丈夫的宅邸,等候着主人召见。丛林中的长筒鼓鼓声阵阵,向他暗示了那儿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决定恫吓女主人,口口声声说要在路上伏击她的丈夫,然后干掉他。那位高个子的金发妻子绝望了,只要他能放了丈夫,她答应给他任何东西——钱和珠宝。巫医那邪恶的双眼把她上下扫了个遍,然后说,挽救丈夫的性命只有一条路。他把浸过毒药的匕首放在桌上,威胁说,她若出卖他,他就用它刺死她的丈夫。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丈夫回来了。他透过敞开的窗子,正巧看到他俩呆在一起,妻子已半裸着身子,嘴里还在说她要离开丈夫,与巫医一起私奔。愤怒使丈夫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他顺手拿起了那把匕首,发疯似地刺进了妻子的身体。巫医告诉他,没人会知道发生的事,因为他是唯一的见证人。只要小伙子往后继续让他搞伏都教的活动,他就会对警察说,凶手是丛林里某个想抢劫家财的家伙。他和主人赶到现场时,正好撞见那人在杀女主人。这就是女管家所讲的故事,姑娘听了吓得魂不附体。”

“第一任妻子就这样变成了回魂尸?”

“对。”

“那女管家怎么会知道这么许多事情?”

“姑娘也问了相同的问题。女管家低着头答道:巫医就是她的丈夫。但有一点,女管家并不知道,当她和姑娘刚离开那幢旧房子时,就有一个影子从丛林中闪了出来,接着出现在门口。门口的还魂尸移了移身子,让影子走进了屋里。那影子直接进了金发僵尸女的卧室,上了她的床。她圆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着,任凭一只白手剥去了她的衣服,却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姑娘回到宅邸,发现丈夫早就等在家里了。见到妻子安然无恙,他既感到宽慰,也怒气十足,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说今后要是没有他的允许,不准擅自外出。晚餐桌上,姑娘问起了收割情况,没想到这句话竟勾起丈夫的满腹心思。

他当即扯下餐巾,离开餐桌,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喝起屋里小柜中的藏酒。姑娘临睡前再三唤他回卧室睡觉,但他只是咕哝地说,别管他。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不见丈夫的踪影,发狂似地跳下床去寻找。一个佣人告诉她,主人朝最边远的种植园方向走去了,走时什么话也没留下。姑娘记起那地方正是巫医的老窠。她急忙叫来了男管家,她感到这男管家是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男管家对她说,她本来是主人的最后一丝希望,因为他有可能变得重新快乐起来,现在这点希望也消失了。主人总是拒绝听从善意的劝告,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可以补救的机会。说来也很简单,就是让某个人把好建议深深地灌输给他,坚定他的意志,当然这要由她来决定,男管家还说,今天清晨她丈夫临走时又侮辱了他,他简直无法再忍受了。她丈夫是头十足的怪物,她应该离开他,去找个更好的男人。

“姑娘开始觉得男管家有点异样,让人不太舒服,因为他的眼睛直盯着她,她慌乱地奔出门外去找丈夫,害怕他真会出事,但是年老的女管家却一口拒绝陪伴她,说那太危险了,要知道她是个白人妇女哪。姑娘无法可想,只好求助于男管家,男管家同意陪她去,他给跑得最快的一对马套上马具,载上姑娘就一溜烟地出发了。姑娘见马发疯似地狂跑,再三央求男管家不要驶得这么快,但他却置之不理,只是大声地对她叫着,她丈夫是个多么可怜的东西。以后,他俩再也没交谈过一句话。在丛林深处,男管家停下了车,说他有事要找个人。好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直不见管家人影。姑娘一个人呆着,简直吓坏了。更可怕的是,鼓声又响了起来,并且就在近旁。她跳下车,拔腿朝前面的一个草棚走去。走近一看,才知道这棚子早就荒废了,里面长满了荒草。这时,姑娘听到了歌声,那是伏都教圣歌。她毫不犹豫地朝有声音的方向走去。好了,余下部分我以后再讲吧。”

“住嘴!”瓦伦蒂正听得津津有味,见莫利纳又在卖关子了,气得叫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饿了,总得要有人烧午饭……土豆马上就熟了。”

“如果故事还没剩多少的话,一口气讲完算了。”

“不行,还剩好多呢。”

瓦伦蒂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都在看书,暂时忘记了让莫利纳继续讲故事。他很晚才睡,醒来时,又是很晚了。

“早晨好。”

“你好,睡得香吗?”

“香得让人难以置信。”

“你书看得太多了。既然蜡烛是我的,下次得由我来决定吹熄的时间。”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真能再看书。”

“是啊,下午看书,这很好……但晚上熄灯后,你又用我的小蜡烛看了两小时的书。晚上,我们本可以继续讲《僵尸女》的故事,对吗?”

“怎么看守还没来?”

“他送咖啡时,你没醒,睡得很死。”

“杯子哪儿去了?”

“我让看守停止送早晨的咖啡了。”

“瞧,你怎么能随心所欲地替我作主。我想喝咖啡,哪怕这咖啡是尿水。”

“你有没有一点常识?每当你吃监狱伙食,就生病。但你用不着操心,只要我有食物,就有你吃的。今天我的律师要来探监,我妈妈说不定也会来。这意味着我们又有东西吃了。”

“老实说,我的朋友,我不喜欢由人替我操办生活。”

“如果我出去了……谁知道你又会跟什么人同牢呢!”

莫利纳不是去见律师,而是又一次被唤进了监狱长办公室。监狱长劈头就问:“事情进展得如何了?”莫利纳说,“结果不甚理想。”监狱长呆了半晌,向莫利纳叹起苦经来:“目前我承受着各方面的压力,而且这压力直接来自共和国总统。上面想尽快听到消息,要求我再对瓦伦蒂作一番彻底的审讯。”

莫利纳寻思了一番,开口道:“请再宽限我几天时间,瓦伦蒂的身体太虚弱,经不起折磨。

如果审讯到一半,他倒毙了,事情反而会更槽。只要你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保证替你探出必要的情报来。再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

莫利纳故意停住不往下说。监狱长再三催促,他才慢吞吞地说:“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把我转到另一间牢房去,理由是我已有了赦免的可能性。这样,瓦伦蒂可能会软下来,也许会松口,因为他对我已产生了相当的感情。”莫利纳接着说:

“如果瓦伦蒂知道我要被释放,他说不定会讲出些心里话来。犯人们一般都有这样的经历,当一个伙伴要走,另一个会比以往更感到孤独。”→文·冇·人·冇·书·冇·屋←

他的一席话打消了监狱长的疑团,他同意一星期后再召见莫利纳。心细得如同女人的莫利纳当然不会空手而归。临走时,他没忘记递给监狱长一张购物单:“这是我在外面等候监狱长大人召见时写的。字写得很差,请大人多多包涵。请把所有的东西装进两只棕色的商品袋,就象我母亲往常拎的一样。”

莫利纳又一次满载而归了。

莫利纳回到牢房,用平静但带几分得意的神情对瓦伦蒂说:“喏,这是新鲜火腿,这是熟火腿。趁面包还新鲜,我来做个三明治。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谢谢。”瓦伦蒂已经习惯于接受他的食物了。

“吃完烘干苹果,再喝点茶。”

“这挺不错的。”

“想吃就趁热扯块烤仔鸡。来,动手吧。”

“莫利纳,谢谢。”

“我在炉子上烧些水,以防你万一想喝些什么。茶或咖啡,随你的便。”

“谢谢。莫利纳,这顿饭看上去挺诱人。可是,莫利纳……我感到难为情。”

“为什么?”

“今天早晨……我发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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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

“不懂如何接受的人……是卑鄙的小人,因为他也不想给予什么。”

“真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我一直在想,问题就是这样。如果我表现得过分拘谨,那是因为你对我……大方……而我又不想强迫自己也用同样的方式来待你。”

“是吗?”

“是的。出了这牢房,我们可能会受人压迫。但在这间牢房里,却不存在压迫。唯一使我不安的是有人待我好,却不要任何回报。我行动不自由了,因而脾气很生硬、很反常。”

“别生出怪念头来。我待你好……那是我想赢得你的友谊……你的爱,这正如我想待妈妈好一样。她是个好人,从不伤害人,你也是个非常好的人,无私得很。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你冒了生命危险。别把脸扭过去,我使你感到难为情了吗?”

“有一点儿……我能吃点面包吗?”

“当然行。”

“你有没有任何亲密的朋友?”

“有啊,不过我的朋友只会是些象我一样的同性恋者。我们相互之间并不过分信赖,因为我们很容易受惊,我们太软弱无力了,我们永远等待着……当然,是与一个男人之间产生……诸如友谊之类的事。但那种可能很小,因为一个男人……想要的是女人。”

“所有同性恋者都这样吗?”

“不是,有些人有两种性爱。至于我和我的朋友,则是百分之百的女性倾向。我们是正常的妇女,与男人睡觉。”

“新鲜面包味道美极了,是不是?”

“唔,的确很美……可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敢打赌,你要说的是《僵尸女》电影的结尾吧。”

“那也是要讲的,但另外还有些事……”

“发生什么事啦?”

“我的律师说,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我真笨,竟然没问到这一点。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当他们考虑要赦免某个犯人,但还没正式释放他时,就会把他转到其它囚室去。不出这个星期,他们就会把我送到新的牢房去了。”

“真的?律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去办假释手续时,他们对他说的。”

“好消息。……唔,你一定很高兴……”

“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你该吃点鸡蛋沙拉。”

“你方才说的话,使我的胃口收紧了。”

“吃个烘干苹果……这容易消化。”

“不,你想吃就尽管吃吧。”

“我不太饿,知道吗?也许等我们结束了《僵尸女》的电影故事,肚子就会饿了。我等会儿再吃饭吧。”

“好吧,等一会儿。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莫利纳,我……我现在脑子里突然乱极了。”

“怎么引起的?”

“不清楚,也许是你要离开了,我说不清楚。”

瓦伦蒂呆呆地躺着,不知想什么心事。过了好长时间,他才问道:“莫利纳……现在什么时候了?”

“七点过了。我早听到他们送晚饭来了。”

“我什么事也做不成了,看了一阵子书,却不知道究竟读了些什么。”

“我记不得上回停在哪儿了?我们扯到哪儿了?”

“什么,莫利纳?”

“电影故事。”

“噢,对了,姑娘独身一人在丛林里,又听到了鼓声。她决定冒险去响着鼓声的地方。当她走近正在唱着歌的一群伏都教新教徒时,丛林中已经越来越暗,唯一的亮光是他们点的蜡烛。祭坛旁有个玩具娃娃,脸庞酷似她的丈夫,一根针刺穿了它的心脏。周围跪满了土著男女,他们正祈祷着,不时发出古怪的叫声,表示他们内心的巨大悲哀。姑娘四处打量着,想找出巫师来。她害怕真的见到他,但又好奇地想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鼓点敲得更疯狂了,土著人的嚎叫也越来越响。突然鼓点猛然收住,土著人停止了哀嚎。

这时从热带丛林中刮起了一股疹人的寒风,巫师出现了。只见他身披一件拖曳到地上的白色长衣,坦露着胸膛,露出了浓黑的胸毛——原来他就是男管家。这个伪君子的表情凶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伸出一只手为所有土著人祝福,另一只手则向鼓手打了一个手势,不同节奏的鼓声随之而起,这种鼓声其实是一种公开的妖术,巫医两眼看着姑娘,毫不掩饰他的淫欲。他想对她实施催眠术,姑娘把头移开,不让自己陷入他的魔力之中。但她最终没能抵住他的魔力,她的头慢慢地转了过来,与巫师面对面,她的神思恍惚起来。鼓点敲得更加疯狂了,节奏也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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