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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女之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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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位好心的黑人女管家看到姑娘果真乘着马车离家了,就连忙找到了男主人。她拉着他就走,谎称巫师有事叫他立即去。姑娘正要进入草棚,一见丈夫便挣脱了巫师的魔力,因为女管家不停地向她呼唤着。

“姑娘和丈夫一声不吭地乘着吉普车回到了家,丈夫显然猜出自己的妻子早已觉察了所有的秘密。姑娘为了表示自己有能力操持一切,立即安排手下人去准备晚餐,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可是等她从厨房里出来,丈夫又在酗酒了。她乞求他不要那么软弱,她说,只要他俩相亲相爱,就有力量克服所有的魔障。可是,丈夫狠命地一推,把她击倒在地上。这时,巫师来到了荒弃的旧宅,发现女管家正在照料僵尸女。他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吆喝她快滚出去。但她不允许他再利用可怜的僵尸女来施展巫术了,她拔出了身边暗藏的匕首,准备一刀宰了他,不想反而被他夺去,心口上挨了致命的一刀。僵尸女在一旁一动也不动,但人们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痛苦的表情。巫师杀死了女管家,又命令僵尸女跟他出去。他对她数落着她丈夫的毛病,说他是个地地道道的魔鬼:是她丈夫而不是他巫师将她变成一个僵尸女的,现在他又将对自己的第二位妻子重演故伎了。为此,她,一个僵尸女,应该出去用刀子杀死丈夫,杜绝他的全部邪恶。僵尸女根本不信巫师的话,但对他却无可奈何,因为她没有自己的意志。她跟着他来到了宅邸。

“僵尸女从窗外看到丈夫已经酩酊大醉了。

只见他不住地向姑娘叫唤,还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死命地摇她、推她,将她摔倒在地。巫师把刀塞在僵尸女的手中。丈夫还想喝酒,可酒瓶已经空了,他拼命摇晃着瓶子,想再喝上一滴酒。

巫师吩咐僵尸女走进屋里去杀死丈夫。她仍然爱着他,但命令无情,不许违背。当她走进屋里时,丈夫已醉得不能自己,丝毫没觉察她的到来。姑娘把自己锁在房里,也不再搭理他了。突然她听到丈夫的惨叫声,急忙冲出房间,只见丈夫四肢摊开,躺在沙发上正在痛苦地挣扎。巫师又变成了男管家,他进屋唤来了家里的佣人,要他们作见证人,证明他自己是清白的。

“丈夫在临咽气前,向僵尸女表白了他对她永恒不变的爱,‘你今天【‘文’】落得如此悲惨【‘人’】的命运,全是【‘书’】由于巫师的【‘屋’】残忍,就是这个巫师念念不忘统治全岛,想一口吞掉岛上的全部财产。’丈夫要僵尸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一把火烧掉旧房,这样她就不会再充当别人邪恶的工具了。此时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暴风雨要来了。丈夫用仅剩的一口气告诉围绕在身边的佣人:‘你们的许多亲人都是巫师手下的牺牲品,成了僵尸。’佣人们全都怒视着巫师,巫师见势不妙,偷偷地想退出房间,溜之大吉。刹时间,飓风大作,雷电暴雨交加。巫师拔出了左抡手枪,紧追不舍的佣人们只好收住了脚步。巫师趁机想逃跑,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震耳欲聋的闪电将巫师劈倒在地,当场击毙了他。不一会儿,暴雨停了。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僵尸女己悄悄地上了路,回到了那幢旧屋。

“蒸汽船起航的船笛又拉响了。姑娘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赶忙胡乱地抓了一些东西塞进皮箱,拔腿去追正要离去的航船。她及时赶到了码头,水手们正在抽跳板。幸运的是,这正是上次送她来海岛的船,站在甲板上的船长一眼认出了她。姑娘走进了自己的客舱,忽听门外有人在敲门。她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英俊的船长。他问她岛上过得是否愉快?姑娘回答说‘不’。船长顺便讲起了她刚来岛上时听到的鼓声,说:‘这些鼓声永远预示着可怕的苦难。’姑娘对他说,也许人们将不会再听到那些鼓声了。船长叫她不要作声,他好象听到了奇异的声音。两人走上甲板,只见成百个岛民正围在码头上向姑娘告别,他们唱起了爱和感恩的颂歌。姑娘激动得浑身颤抖着,船长在一旁用手臂紧紧扶着她,这使她感到了一种安全感。她抬头眺望,远离城镇的丛林中燃起了冲天大火。姑娘死命地抓住船长,竭力止住浑身的抖颤,可是脊梁骨上仍觉得寒气逼人,她知道可怜的僵尸女一定已被烧成灰烬了。岛民们奏起了爱的乐曲,为她辞行,祝愿她有一个充满幸福的未来。故事到这里完了。喜欢吗?”

“非常喜欢。”

“啊……唉……”

“为什么要叹气?”

“生活艰难……”

“莫利纳,怎么啦?”

“我不知道,我害怕这一切,怕出狱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念头。然而我最怕的还是他们要拆散咱俩,把我塞进另一间牢房,去和鬼知道的家伙长久作伴……”

“最好别想这些了,尤其是在我们无能为力的情况下。”瓦伦蒂说。

“我不同意你这看法,瓦伦蒂。我想我们也许有办法,至少有办法不分开。”

“别把事情搞糟了。你现在只需要好好考虑一件事:离开这儿,去照顾你母亲,她的健康对你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对吗?我说,一旦你离开这儿,你就自由了,能重新与人民在一起了。只要你愿意,还可以加入某些政治团体。”

“无稽之谈!你完全明白,他们永远也不会信任我这样的同性恋者。”

“可是我能告诉你应该去找什么人……”

“千万别这样,听到吗?永远也不要对我说有关你的同志们的事。”

“为什么?谁会猜到你去找什么人?”

“不行。我会被提审的,凡是我不知道的事,我就不会说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各种政治团体之间有许多不同。如果找到一个对你胃口的组织,就加入进去,即使这个组织只是高谈阔论,纸上谈兵。只要进去了,事情就会起变化。”

“不,我是永远也不会变化的,”莫利纳断然地说。

“得了,得了,别哭……别这样,瞧,多少次了,我不得不听你哭泣。上帝啊……你……你一哭,就使我格外紧张。”

“我控制不住……我老是那么倒楣。”

“咦,他们熄灯了。”瓦伦蒂说。

“当然罗,8点30分了。这样一来倒好,你看不到我的脸了。”

“莫利纳,讲起故事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今晚我可睡不着觉了。”

“听我说,我一定能帮助你。首先你得想法参加某个组织,别老是孤零零一个人呆着。这样做对你是有益的。”

“参加组织,我告诉过你,我既不懂,也不想相信这些事。”

“别这样,莫利纳。”

“别……别碰我……”

“怎么,男人不能碰你的背脊吗?”

“这只会使我难受……瓦伦蒂,我只是想死,我厌倦了,不愿再有伤痛……现在……你止住了我的哭泣,我哭不出来了,这样更糟,我的喉咙绷得紧紧的。”

“我给你按摩好吗?”

“在这儿?”

“是的。”

“这样好受些吗?”

“是的,好受多了。你对我真好,瓦伦蒂。”

“我觉得你真的需要我了,这样我也就能为你做些事了。”

“瓦伦蒂,我也能碰碰你吗?”

“行啊。”

“我想碰碰你眉毛上的痣……我能这样碰你吗?我抚摸你,你不会厌恶吗?”

“不……”

“你对我真好,真的……”

“别那么说。悄悄些。”

……

第八章 《痴情女》的故事

“早晨好。”

“早晨好,瓦伦蒂。”

“莫利纳,醒来后怎么样,不再感到忧闷了?”

“是的,我象是真的得到了解脱……这会儿,我什么也不想了。”

“莫利纳,如果你感到很好,就别再乱想了。无论想什么,只会使你灰心丧气。”

“你呢?”

“我?我也不准备想什么了,我只想看书。

那是我的救命药。”

“昨晚的事后悔了?”

“不,我从不吃后悔药。我越想越坚信,性欲本身是纯洁无邪的。”

“瓦伦蒂……我还未曾有这般快乐过,只是在幼时,每逢妈妈给我买个洋娃娃抱,我才这般高兴。”

【“文】“你能不能再想个优美动听的电影故事……

【“人】等我看完书,你就能边烧饭,边给我讲故事。”

【“书】“好的,你喜欢听什么样的电影?”

【“屋】“你自己真正喜欢的。这回不要考虑我喜欢不喜欢。”

“是实话?”

“是实话,莫利纳。你知道我现在想听什么?

说来有些可笑……”

“我想知道在你母亲买的玩具中,你最爱什么?”

“洋娃娃……”

“哈哈哈哈……快叫他们把门打开,要不,我要尿在裤子里了……”

“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厉害?”莫利纳诧异地问。

“因为……哎哟,我笑死了……哎哟,我最终会成为精神分析医生的……”

“那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我只不过想证实一下我自己和那,那玩具之间的关系……你能肯定你小时候喜爱的不是玩具士兵之类的东西?”

“是的,我最喜爱有着金色发辫的洋娃娃,它能眨眼睛,一身巴伐利亚人的服装。”

“哎哟,快叫他们开门……我受不了了,我真不敢相信你这话……”

“我觉得,这是你笑得最厉害的一次。我敢发誓。”

烧饭的时候,莫利纳讲起了他的第六个电影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墨西哥的某个海岸城市。

一座气派雄伟的别墅,通夜灯火辉煌。破晓时分,一场化装舞会己接近了尾声。绝大多数的客人早早回家就寝了,只有几对舞伴还留下继续跳着,其中一对甚至还依旧戴着面具。维拉克鲁斯的火曜日忏悔终于宣告结束,太阳升起来了,四旬节来到了。那对仍戴着面具的舞伴最引人注目:她高挑个儿,纤细的腰,头发从中路分开,披散到腰间,小巧的鼻子笔直挺拔,额头上套了个钱币串成的箍。而他则身材魁梧,黑黝黝的皮肤,一脸浓密的大胡子,波浪式的卷发一边倒。

“他对她说,乐队将演奏最后一段舞曲,这该是卸面具的时候了。可她不同意,说是黑夜将以他俩各自不明对方身份而告终,因为他们将永不再相遇。他固执地除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他那漂亮英俊的脸。他还再三对她说,他要等她一辈子,决不让她滑出自己的手指缝。他一低头,无意之中看到了她手指上戴着一枚罕见的嵌宝戒指,便忙问这戒指是否代表正式订过婚了。她回答说,正是如此。她要他坐在车内等她出来,她得重新作一番化妆。他听从了,在外面等啊等啊,然而她再也没出现过。影片镜头转到了墨西哥的首都。小伙子原来是一家主要日报的记者,一天下午,他正在报社伏案工作,偶尔注意到了一篇文章。这篇文章拼拼凑凑,编成了一起丑闻,披露某个红极一时的女演员兼歌手引退之后,正与某个实力雄厚的大亨一起隐居。文章没有提及这个大亨的姓名,但明眼人一看便清楚,他是使许多重要人物都感到畏惧的巨头,大致属于黑手党一类。文章还配有大量的照片。青年人看着照片,不由得沉思起来:这个美丽的女人曾因演时事讽刺剧而一举成名,成了非常成功的舞台演员。但她的艺术生涯还刚刚开始就宣布引退了。

不知怎地,这女人看来相当面熟。在一张照片上,他发现她高举香槟酒杯的手上也戴着一枚罕见的嵌宝戒指,一团疑云顿时消散了。他不露色声地打听到了这起正在酝酿之中的丑闻始端。同事们告诉他,这段消息一经发表,一定会轰动。眼下他们要做的只是设法搞到更多的照片,譬如她在台上的脱衣照。一句话,见报时间指日可待。

青年记者还弄到了她的地址,因为同事们正在暗中监视她。他专程登门去拜访了她,她居住的超现代化公寓住宅使他惊讶不己。房内的灯光是清一色的暗装置,使人说不上灯光究竟来自何方,所有的家具全套上了洁白的塔夫绸。她坐在长沙发上,认真地聆听他的话,青年记者叙述了丑闻的经过,自告奋勇替她去销毁所有的照片,不让那篇文章见报。她连连向他道谢。青年记者问她,关在金色鸟笼里是否真的幸褐?她表示不希望听到他这样的话语,但是她也向他吐露了真情。原来,她虽然爬到了成功的顶峰,但在经历了可怕的折磨之后,已经心力交瘁。她轻信了一个男人,受了他的骗。那个男人极其富有,带着她游遍了世界各地。可一回到家,他变得越来越嫉妒,把她禁锢在家中,唯恐别的男人与她接触。

她厌倦了这种丧失自由的囚犯生活,哀求他让她重新回到舞台上去,但他冷漠地拒绝了。青年记者说,为了她,他愿豁出一切,他不怕那个大亨,她两眼正视着他,拿出了一支香烟。青年记者走过去为她点火,顺势亲吻了她。她没有躲避,而是紧抱着他,嘴里不住地说:‘我要你……’两人在一阵冲动之下,全失去了自制力……

当他向她建议一块逃跑时,她害怕了。青年记者叫她不要胆怯,两人在一起能走遍天涯海角。她提出暂缓几天,青年记者却斩钉截铁地说,要么现在,要么永远不。他拉她,推她,摇她,想让她去掉惧怕心理,而她的反应则恰恰相反,认为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她不想再成为男人的玩物,这次她要自己作主了。青年记者听罢,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他永远不想再见到她了。

她猝然发怒了,叫他稍等片刻。她走近卧室,拿出一叠钞票,说是作为他帮忙销毁文章的报酬。

他一使劲将钱统统甩在她的脚跟前,然后扬长而去。走到街上,他不由得有几分懊悔,知道自己过于鲁莽了。他一时不知干什么才好,最后来到酒吧,拼命地往肚里灌酒。透过酒吧内弥漫的烟雾,他隐约看到钢琴前坐着一个盲人,他正在弹奏一首缓慢、悲伤的曲子,这正是他俩在忏悔日舞会上跳的一段舞曲。青年记者喝着喝着,开始为舞曲填词,并张口唱了起来:‘尽管你是……一个囚犯,在你隐居的家中、在你心中仍低语着……我爱你。你的眼光照亮了阴影,你的微笑带来深深的痛苦,你的双唇,我记得……曾说过谎言……我扪心自问,我是否爱过这两片红唇,它们的吻如此热烈,如此热烈……“次日,报社上上下下忙作一团,人人都发动起来寻找那篇文章。显然,人们是不可能再找到它了,因为青年记者己把它锁进了自己的抽屉。

文章不见了,主编便取消了这个选题,青年记者这才松了口气。迟疑了一会儿,他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中,他请求她原谅,末了还提出要与她再见上一面。她答应了。就在她收拾停当去与青年记者约会的当儿,不禁又犹豫起来。这时,那个大亨走了进来。大亨年过半百,头发已呈灰白色,身体也胖得有些笨重,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模样还算可以。他见她要出门,忙问她去哪儿,她回答说是去买东两。他立即要陪她去,她婉言谢绝了,大亨起了疑心,但他没有公开指责她,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去吧,想买什么就去买什么吧。’他一旦发现她在撒谎……

当然,他不会对她本人进行报复。他很清楚,没有她,他是无法生活下去的。可他要向任何胆敢接近她的男人报复。大亨告辞走了,她也出门了。

这时青年记者正坐在一家时髦的酒吧里等着她,他不时地看着手表,慢慢地意识到她是不会再来了。他又要了双份威士忌。又过了一小时、两小时,他已完全醉了。他动作僵硬地出了酒吧,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吩咐工友给他端杯咖啡来,他想用工作来使自己忘记一切。第二天,他来得很早。主编见他如此勤奋,很是高兴,因为这天正值发稿最紧张的时候。他一心一意地工作,早早地交出了主编布置的文章。青年记者离开了报社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又转到了她家附近。他实在克制不住,还是按响了她公寓的门铃。此刻正是下午五点,她与大亨在一起用茶点。大亨送给她一件意外的礼物——祖母绿项链,这是专门为昨天挑起不愉快的事而表示道歉的。听了女仆的禀告,她吩咐回话不在家。说话之际,青年记者却一头闯进了屋里。看见他已经进来了,她也就顺水推舟,把文章事和盘向大亨托出。青年记者见不得她挽着大亨手臂的亲热模样,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说这件事整个儿地使他感到恶心,现在他所想的就是永远忘却她。说罢,他气呼呼地走了,但他把一张纸遗忘在桌上了。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他专为她谱写的歌词。大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热泪在她的眼眶内打转,她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爱上青年记者这一事实了。大亨恶狠狠地瞪着她,问她究竟怎样看待记者那小人。她无法回答他的问话,只觉得喉咙里有东西给噎住了。但她看到大亨的脸涨得通红,只好忍气吞声地说,那记者对她的生活毫无意义,她仅仅是因为文章一事才与他有过交道。大亨问起了那家报纸的名字,发现这家报纸正在无情地调查他与黑手党的关系。他又追问青年记者的姓名,说是想贿赂他。姑娘吓坏了,深知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报复,她拒绝说出他的名字。大亨恼羞成怒,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并将她推倒在地上,气呼呼地走了。

“再说小伙子的事吧。他算是给毁了,他不愿再去工作,在一家家酒吧消磨时光。报社派人来找他,给他打电话,他只要一听到上司的声音就立即挂掉电话。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有一天,他突然在报摊上看到了以前工作过的那份报纸刊登了一则预告,说下期将登载独家新闻——现己引退、曾一度走红的明星的私生活内幕。他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向报社奔去。天己晚了,报社早已关上了门,不过值夜班的人毫不疑心地放他进去了。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报社同事己把他的抽屉撬开了,桌子已由另一名记者占用了。他马上去印刷厂,但印刷厂离报社很远,等他赶到己是次日清晨了,报纸已随着印刷机滚筒源源而出。青年绝望了,他捡起锤子当场毁掉了报纸的全部版面。这一举动使成千上万的比索付之东流,报社将他踢出了同业工会,搞得他再也不能重操记者职业。他四处飘流,一回回地酗酒,醉得人事不省。有一天,他来到一处海滨,想寻找旧时的记忆:维拉克鲁斯。在码头脚下的一个面向大海的低级酒吧里,一支富有地方色彩的乐队正在演奏一首凄惨的歌曲。小伙子摸出小刀,边唱边在刻满名字、脏活的酒桌上刻下了歌词,歌词是这样的:‘当他们跟你谈起爱情和它的魅力,他们供给你太阳、月亮和星星……如果你还想着我……就别说出我的姓名,因为你的嘴唇要回忆…,到底什么是爱情……如果他们问起你的昔日,就谎说你来自一个奇异的世界……’他开始想象起她的容貌来,并真的在白兰地酒杯底下看到了她的身影。她来到了这家酒吧,满含热泪,深情地望着他。他俩用近似耳语的低声结束了这支歌:‘因为我获得了爱情,克制了种种悲伤,我将永远永远不再哭泣……,’他擦去了挡住视线的泪水,发觉她并不在身旁,酒杯底下只有他自己的倒影。于是,他使足了浑身气力,将杯子往墙上摔去,酒杯立时化为齑粉。”

“你为什么刹住不讲了?”

“……”

“别装出这副嘴脸来,我说过了,今天不允许有不愉快的心情,不许!”

“别那么摇我……我被你吓坏了。”

“别把哀伤传染给我,你也别吓着了……我唯一想做的是遵守诺言,让你忘却种种丑恶的事物。这些都是我在早晨发誓要做到的。你不要太灰心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夜晚又来临了,莫利纳慨叹地说:“真不知今晚外面是怎样的了?”文人小说下载

“我猜想不太冷,但很潮湿,”“唔唔,也许是这样。瓦伦蒂,潮湿的天气总使我敏感,浑身发痒。但今晚我却没有这种奇痒。”

“我的感觉也很好。”

“饭还合胃口吗?”“行,饭……”

“存货不多了,小伙子。”

“都是我不好,莫利纳。”

“我俩都有错,吃得超量了。不过,明天至少还可以有点奶酪、面包和蛋黄酱吃……”

“明天再说吧。”

“瓦伦蒂……”

“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但别笑。”

“我想……睡着了,就不要再醒来。当然想到妈妈,想到她会孤独,我心中就不安起来。

我告诉你,我最想做的事莫过于死去。”

“但你得先给我讲完故事。”

“呃,还有好多呢,光今晚讲不完。”

“别忘了,这也许是你给我讲的最后一个电影故事了。”

“也许是这样,只有上帝知道。”

“睡觉前,先讲上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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