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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轮 1 世界之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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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优雅仪容,绰约风姿。
兰德本以为,既然她会称奈妮薇为孩子,那么她一定是一位老妇人。但她并不老,至少,兰德完全判断不出她实际的年龄。一开始兰德以为她像奈妮薇一样年轻,但看得越久,她越让兰德有成熟的感觉。她黑色的大眼睛里积累着岁月的沧桑,那绝不是年轻人能有的印痕。片刻之间,兰德觉得那是两泓要将他吞没的深潭。怪不得麦特和伊文会把她说成是走唱人故事中的女士。她的典雅和高贵让兰德觉得自己只是个蹩脚的白痴。她的头顶几乎还不到兰德的胸口,但兰德却觉得自己只能仰视她,而自己的身高只是让自己显得更加粗笨。
兰德以前从未见过沐瑞这样的女人。她将斗篷的宽兜帽戴在头上,兜帽的缝隙间垂下了柔软的黑色发卷。在兰德的印象里,所有成年女子都是结辫子的。两河所有的女孩都在迫不及待地期望着妇议团承认她们已经成年,可以结辫子了。沐瑞的衣服也很奇特。她的斗篷是用天蓝色的天鹅绒制成,沿着斗篷的边缘用银线绣着纹路繁复的叶片、藤蔓和花朵。她的裙装是比斗篷更深一些的蓝色,装饰着乳白色的条纹,当她走动的时候会闪出点点微光。一条沉重的金项链挂在她的脖颈上。另一根纤细精巧的金链绕住她的头发,上面还挂着一枚光润的蓝宝石,恰好垂在她的前额正中。一条宽织金腰带裹住她的纤腰。在她左手的中指上有一枚金戒指,戒指的形状是一条叼着自己尾巴的蛇。兰德没有见过这样的戒指,但他知道这是巨蛇戒。叼着自己尾巴的蛇代表着永恒,是比时光之轮更古老的象征。
伊文说,沐瑞女士的衣着比任何节日盛装更加华贵,他说得没错。两河没有人曾经穿过这样的衣服,绝对没有。
“早上好,沐瑞夫……呃……女士。”兰德为自己笨拙的舌头感到脸红。
“早上好,沐瑞女士。”麦特的表现比兰德好一点,但仅仅是一点而已。
沐瑞微笑着。兰德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位女士做些什么,至少这能让他有理由待在她身边。他知道沐瑞在冲他们微笑,但感觉仿佛这个微笑是给他一个人的。一切都好像走唱人的故事成为了现实。麦特脸上的笑容真是傻透了。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沐瑞的语气愉快又随和。但这样高贵的女士,即使只是在伊蒙村逗留一天,也会让村民们谈论整整一年!“不过请叫我沐瑞就好了,不要称我为女士。你们叫什么名字?”
伊文迫不及待地开口回答,“我叫伊文·芬加,女士。是我把您的名字告诉他们的,所以他们才会知道。我是听岚这样称呼您的,但我那时候不是在偷听。伊蒙村从没有来过像您这样的人。这次立春节也来了一位走唱人。今晚是冬日告别夜,您会来我家吗?我妈妈已经做好了苹果蛋糕。”
“我不太确定,”沐瑞将一只手按在伊文的肩头,眼光里闪动着一丝逗趣,除此,她的面容镇定从容,没有丝毫情绪。“大概我是竞争不过一位走唱人的,伊文。不过请你一定要叫我沐瑞。”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兰德和麦特。
“我是麦特·考索恩,沐瑞女……呃。”麦特说道。他僵硬而急促地鞠了一躬,当他站起身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兰德一直在想着现在自己能做些什么,就像故事中的男人们做的那样。但看到麦特失败的例子,他就只说了自己的名字。至少这一次他的舌头没有打结。
沐瑞的目光从兰德身上又转回到麦特身上。兰德觉得她在微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像艾雯心里藏了秘密时那样。“我在伊蒙村有一点小任务要完成,”沐瑞说,“也许你们愿意帮助我?”兰德和麦特立刻抢着应声,让她开怀地笑了起来。接着,让兰德感到惊讶的是,沐瑞说了一声,“给你,”将一枚硬币放进他的掌心,又用两只小手将他的手掌合成拳头,并紧紧地握了一下。
“不需要这样,”兰德急忙说,但沐瑞只是冲他摆摆手,又给了伊文一枚硬币,然后用对兰德一样的方式将一枚硬币放在麦特手中。
“当然需要,”她继续说道,“你们不能白做工。把这当作我的一份心意吧,把它留在身边,这样你们就会记得,当我请求你们的时候,你们允诺回应我的召唤。现在我们之间就有了约定。”
“我绝不会忘记。”伊文脱口而出。
“过一会儿我们必须谈一谈,”沐瑞说,“你们一定要把你们的一切都告诉我。”
“女士……我是说,沐瑞?”兰德犹豫地问道。沐瑞转头望向他,让他不得不咽下一口唾沫,才能继续说下去。“为什么您要来伊蒙村?”沐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兰德突然希望自己没有这样问过,虽然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他急忙为自己进行解释,“我不是要冒犯您,我很抱歉。因为只有商人和卖货郎才会在雪融之后从巴尔伦来这里。除了他们,就没有人会来两河了。肯定不会有像您这样的人来两河。商人的保镖们有时会说,这里永远都是世界的尽头。我想,外面的人应该都是这样看这里的,所以您来这里让我有些好奇。”
沐瑞的微笑慢慢褪去了,仿佛她在心中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她看了兰德一会儿,然后说:“我是一个研究历史的人,一个古老传说的搜集者。被你们称作两河的这个地方一直吸引着我。我曾经研究过这里的古代历史,这里的和其他地方的。”
“传说?”兰德说,“两河怎么可能会吸引像您这样……我是说,这里能发生过什么事?”
“除了两河以外,您还能叫这里什么名字?”麦特插嘴道,“这里一直都是这个名字。”
“随着时光之轮的旋转,”沐瑞的眼睛望着远方,半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一个地方会有许多名字;一个人会有许多名字,许多面孔。但永远都会是那个人。没有人能明白时光之轮编织的历史因缘,甚至是一个纪元的因缘。我们只能观察,研究,以及盼望。”
兰德望着沐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没办法张口问她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确定沐瑞的这段话是不是说给他们听的。他注意到麦特和伊文一样张口结舌。伊文的下巴一直是垮在那里。
沐瑞的目光又落回到他们身上。三个男孩全都打了个冷战,仿佛刚刚醒过来一样。“我们稍后再谈,”她说道。三个男孩一声也没有吭,“稍后。”她向马车桥走去,那姿态不像是走路,更像是在云端飘浮,她的斗篷在身侧展开,如同两片羽翼。
当沐瑞离开时,兰德一直没注意到的一名高大男子忽然出现在她身后,跟随她一同离去。他的一只手始终不离腰间的剑柄。他的衣服是一种很容易与树木和阴影融合在一起的深灰绿色。他的斗篷随着风的吹拂不停地变成灰色、绿色和棕色,有时甚至让他完全融入周围的景色中,无从分辨。他的一头长发用一根皮制系绳绑在脑后,额角处的头发都已经灰白。他的面孔如同用岩石雕刻而成,上面满是风霜的印记,却没有一丝显示老态的皱纹,和他鬓角的灰发显得很不相称。他的步伐只能让兰德想到穿行于林间的狼。
这时,那名男子的目光扫过三个男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仲冬入夜的天空。他似乎是在暗自估量他们的能力,但他的脸上没有显示出对他们的评价。他加快步伐,迅速走到沐瑞身边,然后一边缓步和沐瑞同行,一边弯腰和她说话。兰德呼出一口气。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
“那是岚,”伊文的声音有些哑,似乎他也屏住了呼吸。一定是刚才那个男人的目光导致的。“我打赌,他是一名护法。”
“别傻了!”麦特笑了两声,不过那笑声显得很无力。“护法只是在传说里才有的。不管怎样,护法都有镶嵌着黄金和宝石的长剑盔甲,而且他们都在北方,在大妖境与兽魔人之类的怪物打仗呢。”
“他应该就是护法。”伊文坚持说。
“你在他身上看到黄金和宝石了吗?”麦特嘲弄地说,“我们两河有兽魔人出没吗?我们只有绵羊。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事会让她感兴趣。”
“也许真有这样的事,”兰德缓缓地回答,“大家都说这座旅店实际上一千年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也许更久。”
“绵羊也在这里繁衍一千年了。”麦特说。
“一枚银角子!”伊文冲口喊道,“她给了我一枚银角子!想一想,等到卖货郎来了,我能用它买些什么!”
兰德张开手掌,看到自己得到的硬币,差点惊讶地把它掉落在地上。在这枚银币上铸着一副浮雕图案——一个女人单手高举着一团火焰。兰德不认识这个图案,但他曾经见过布朗·艾威尔称量商人们从许多地方带来的钱币,所以他知道这枚银币的价值。这么多银子能在两河的任何地方买一匹好马,也许还用不完。
兰德抬眼去看麦特,发现麦特的脸上也有同样吃惊的表情。他侧过手,这样麦特能看见他手中的银币,伊文却不能。然后他询问地挑起一侧眉弓。麦特点点头。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只是困惑而又好奇地彼此盯着。
“她到底要我们帮她做什么?”兰德最后问。
“不知道,”麦特坚定地说,“不过我不在乎。我不会花掉它的,即使卖货郎来的时候也不会。”他用力将银币塞进了口袋。
兰德点点头,也缓缓地将手中的银币放进口袋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麦特所说的似乎是对的。这枚银币不应该被花掉,因为是她给他的。他想不出银子除了用来买东西以外还能干什么,但……
“你们认为我也应该保留我的这一个吗?”伊文的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
“不必,除非你自己想这样。”麦特说。
“我想她给你那个就是要让你花的。”兰德说。
伊文看着自己的银角子,然后摇摇头,将它塞进口袋里。“我会留着它的。”他悲哀地说。
“还有走唱人呢!”兰德说。伊文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
“如果他已经醒过来的话。”麦特说。
“兰德,”伊文问,“真的有走唱人吗?”
“你看着吧。”兰德笑着回答。很显然,除非是亲眼看见走唱人,否则伊文是不会相信的。“他迟早会来的。”
喊声从马车桥那里飘过来,兰德向那里望去,立刻发出衷心的欢快笑声。一群村民正从河对岸向马车桥走过来,其中有灰发老者,也有刚刚会走路的小孩。人群簇拥着一辆八匹马拉的大马车。马车拱形帆布篷的边上也挂满了各种口袋,好像一串串葡萄。卖货郎终于来了。陌生人、走唱人、焰火、卖货郎。这次一定会是历史上最好的立春节。
第3章 卖货郎
这时,卖货郎的马车“隆隆”地驶过马车桥厚重的桥板,挂在帆布篷上的锅碗壶罐也发出一连串碰撞的声音。在村民们和来庆祝立春节的农夫们的围绕欢呼中,卖货郎拽紧了缰绳,让马车停在旅店门前。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使得聚集在马车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马车的车轮比所有人的头顶都要高,人们都仰着头望着坐在车上的卖货郎。
这名卖货郎的名字是帕登·范。他是个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的人,有一双细长的手臂和一只大鼻子。他总是挂着笑意,仿佛心里有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笑话。从兰德有记忆时开始,他每年春天都会赶着马车来伊蒙村。
拉车的八匹马还没有停稳,旅店的门已经打开,村议会成员从里面走了出来,领头的是艾威尔师傅和谭姆。他们有意结成了整齐的队伍,就连森布也不例外,虽然他的注意力早已转到了那辆马车上。大概他也和那些围绕着马车的人们一样,开始满心期待马车里的那些针线、缎带、书籍和其他货物了。拥挤的人群不情愿地为村议会成员让开一条道路,然后又毫不耽搁地挤回到马车前面,叫嚷着各种货品的名称。不过更多的村民是在向卖货郎询问外界的消息。
对村民们而言,针和茶叶之类的,只是卖货郎重要性的一部分,另一个重要部分是带来外面世界的消息。有些卖货郎只会不经筛选地说些他们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从他们的嘴里只会抛出一堆无用的垃圾。另外一些卖货郎则得经过百般诘问之后,才会勉强说出一些东西,而且他们的态度往往很差。帕登不同,他总是滔滔不绝地说出一大堆趣事,几乎能和走唱人媲美了。他喜欢成为人们注意的中心,就像鸡群里的雄鸡,让每一道视线都固定在他身上。兰德忽然想到,如果帕登知道有一位真正的走唱人来到伊蒙村,他也许会不高兴的。
卖货郎一边忙着系紧缰绳,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村民们和村议会成员。他一直没有说话,脸上仍然带着那种古怪的微笑。偶尔他会随意地冲某个人点点头,向和他关系友好的人挥挥手。但实际上,他在这里没有任何真正的朋友,他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人们的呼喊声越来越高,但帕登仍然只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等待着。也许他还在等着更多人聚拢过来,等待人们的热情继续膨胀。只有村议会成员保持着沉默。他们维持着村议会的尊严,但越来越浓厚的白烟从他们的烟斗中升腾起来,盘绕在他们的头顶,说明他们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平静。
兰德和麦特挤进人群,尽量挤到靠近马车的位置。兰德本想在半路上就停下,但麦特一直在背后推他,直到他们站到村议会成员的背后。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留在农场呢!”佩林·艾巴亚在喧嚷的人群中冲兰德喊道。这名卷发的铁匠学徒比兰德矮半头,宽阔的胸膛是普通男人的一倍半,粗大的手臂和肩膀丝毫不比卢汉师傅逊色。佩林可以轻松地推开众人走过来,但这不是他的风格。他小心地寻找着人群之中的空隙,一边不停地向被自己碰到的人道歉,虽然那些人全都专注地望着马车和卖货郎。在费了很大力气之后,他终于蹭到了兰德和麦特身边。“真是难以想象,立春节和卖货郎一齐到了。我打赌,今年我们真的会看到焰火呢。”
“远不止这些呢。”麦特笑着说。
佩林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带着疑问的神情看着兰德。
“的确,”兰德一边在喧闹的人群中喊着,一边打着手势,“等一会儿,等一会我再告诉你!”
这时候,帕登·范从车夫的位置上站起了身,人群立刻平静了下来。卖货郎抬起手,准备向人群讲话。但就在此时,兰德还在喊着他要说的最后几个字,结果人们的目光立刻都转移到他身上。瘦削矮小的卖货郎站在马车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兰德的脸立刻红了。他希望自己能像伊文那么矮,那样他在人群中就不会显得如此突出了。他的朋友们也显得窘迫不堪。一年前,帕登才开始真正注意到他们,把他们当作男人看待。帕登从来不去理睬那些不怎么跟他买东西的小孩子。兰德只希望自己不会在这名卖货郎的眼里重新变成小孩。
帕登响亮地哼了一声,拽了拽身上的厚斗篷。“我来得不算晚,”卖货郎又一次煞有其事地举起双手,“我要告诉你们,”他挥舞着双手,似乎是要将自己的话抛进人群,“你们以为只有两河人遇到了麻烦,对吗?实际上,全世界都陷入了麻烦。从北方的大妖境到南方的风暴海,从西方的爱瑞斯洋到东方的艾伊尔荒漠,甚至是更遥远的地方。你们以为只有你们的冬天是如此罕见的严酷,会凝结你们的血液,冻裂你们的骨骼?哈!所有地方的冬天都是这样残酷凛冽的。在边境国,他们会管你们的冬天叫做春天。但春天的确没有到来,不是吗?狼群是不是吃光了你们的绵羊?也许狼群已经在攻击人类了?是不是这样?春天还没有到达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到处都有狼群肆虐。它们全都在疯狂地找寻能吞下肚的东西,不管是羊、牛,还是人。但无论是狼群还是严冬,都不是最可怕的。有许多人正在羡慕你们,只遇到这样一点小麻烦。”帕登有意地停顿了一下。
“有什么能比狼杀羊和狼杀人更坏的?”森布问。其他人也都低声附和。
“人杀人。”卖货郎用威吓一般的声音回答。人群中立刻传出一阵惊骇的窃窃私语声。“我说的是战争。在海丹已经发生了战争,疯狂的战争。玳凌森林的雪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空中充满了乌鸦和它们的厉嚎。许多军队都在向海丹进发。各个国家、贵族王室、豪强军阀都在向那里派遣士兵,相互厮杀。”
“战争?”艾威尔师傅有些笨拙地说出这个词。两河没有过任何与战争相关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发动战争?”
帕登咧开嘴。兰德觉得他是在嘲笑这个村子的与世隔绝和愚昧无知。卖货郎向前倾过身子,仿佛是要和村长分享一个秘密。但他说话的声音却刻意要让所有人听见,“真龙的旗帜已经被举起,人们或者追随它,或者在拼命反抗它。”
所有人都重重地吸了口气。兰德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真龙!”有人发出呻吟。“暗帝已经降临在海丹了吗?”
“不是暗帝,”哈兰·卢汉吼了一声,“真龙不是暗帝。而且海丹的肯定只是伪龙。”
“让我们继续听帕登先生说话。”村长说道。但人群并没有立刻平静下来,人们的喊嚷声越来越大。
“就像暗帝一样坏!”
“是龙毁灭了世界,不是吗?”
“灾难都是因他而起的!是他造成了疯狂之年代!”
“你知道预言!当真龙转生时,过去世界上最可怕的噩梦和现实相比也会如同美梦一样甘甜!”
“那只不过是另一个伪龙而已。一定是!”
“这又有什么分别?你难道忘记上一个伪龙了?他也发动了战争,死了成千上万的人,对不对,帕登?他甚至攻打过伊利安城。”
“这是个邪恶的时代!以前二十几年里都没有人宣称自己是转生真龙,最近五年里却出来了三个。邪恶的时代!看看天气就知道了!”
兰德、麦特和佩林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麦特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佩林却担忧地皱起了眉。兰德清楚地记得所有那些伪龙的故事,虽然他们最终都以死亡或失踪结束,没有实现任何预言中的功业,但他们造成的灾难非常可怕。整个国家都被战争撕裂,城市村镇陷入战火,人命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纷纷陨落,难民如同羊群一般拥塞道路。卖货郎和商人们都是这样说的,两河人对此并不怀疑。许多人都说,当真龙转生时,世界就会终结。
“停下来!”村长喊道,“安静!不要被自己的胡乱猜疑吓倒。让帕登师傅告诉我们关于那个伪龙的事。”人群开始安静下来,但森布仍然拒绝闭嘴。
“那真的是伪龙吗?”茅屋匠不带好气地问。
布朗眨眨眼,仿佛有些吃惊。然后他大喝一声,“别傻了,森布!”但森布还在煽动群众。
“他不可能是转生真龙!光明救我,他不可能是!”
“森布你这个老傻瓜!你想要倒霉,对不对?”
“你这样和呼喊暗帝的名字有什么不同!你被龙附身了吗,森布!你想要伤害我们所有人吗?”
森布带着挑衅的神情看着周围,似乎是想要用目光封住众人的口。他提高了声音:“我没有听到帕登说这一个是伪龙,你们听见了吗?用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应该已经齐膝高的庄稼在哪?往年春天在一个月前就来了,为什么今年却迟迟不来?”几个人怒气冲冲地大喝着让森布住口。“我不会沉默的!我也不喜欢谈论这种话题,但我不会把头埋在毯子下面,等待塔伦渡口的人过来割开我的喉咙。当然,我不会听任帕登的摆布,这次不会。说话啊,卖货郎。你都听到了什么样的消息?嗯?这次是伪龙吗?”
对于这些可怕的消息和人们的恐慌,帕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的神情。他只是耸耸肩,将一根皮包骨的手指按在鼻侧。“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前,又有谁能知道?”他停了一下,脸上又露出那种诡异的微笑。他的视线扫过人群,仿佛正在估量人们会怎样反应,而且觉得这样很有趣。“不过,我知道,他能使用至上力。有些伪龙不能,但他可以。在战场上,地面会在他敌人的脚下爆裂;只要他喊一声,厚重的墙壁就会倒塌。闪电会落在他手指点中的地方。告诉我消息的那些人都是很可信的。”
人群一片死寂。兰德望向自己的朋友。佩林似乎正在看着某种他所厌恶的东西。只有麦特仍然显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谭姆脸上的表情并不比平时多多少,他将村长拉到身边,但还没有等他说话,伊文·芬加已经抢着说道:“他会发狂,然后死掉!在传说里,能够导引至上力的男人最终一定会发狂,然后渐渐虚弱,自己也死掉。只有女人能碰触至上力。他不知道这个吗?”森布挥手抽他的嘴巴,被他一弯腰躲了过去。
“够了,男孩,”森布冲着伊文的面孔摇晃他满是筋瘤的拳头,“你应该知道尊重长辈。这些事情是应该由长辈们谈论的。立刻滚开!”
“镇定,森布,”谭姆说道,“这孩子只是好奇。你不需要有这种愚蠢的表现。”
“不要忘了你的年纪,”布朗也说道,“也不要忘了你是村议会的一员。”
森布满是皱纹的脸变得越来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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