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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轮 1 世界之眼-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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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焰吞没。艾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仿佛要将他从这一切可怕的事情中拉出来。“但那不是我,”兰德最后说道,“是光明……在推着我向前,那不是真正的我。这难道没有区别吗?”
“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沐瑞说,“但怀疑不是证据。我把那枚银币给你以后,就和你建立了约束,你应该完全服从我的意愿,但你一直在抵抗,在质疑。这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但还不足够,曼埃瑟兰的血总是顽固的。自从亚以蒙殒命,艾瑞恩心碎之后,这种顽固只是在变得更深。但随后又出了贝拉的事情。”
“贝拉?”兰德问道。不会有任何区别。
两仪师点点头:“在望山,贝拉并不需要我清除它的疲倦,有人已经为它这么做了。那一晚,它甚至比曼塔跑得还要快,我应该考虑到贝拉背上的人是谁。兽魔人紧追在后;人蝠在头顶盘旋;半人随时可能发动攻击。在那时,你一定非常害怕艾雯落在后面,你一生中从没有过如此迫切的需求,这种需求让你向阳极力伸展了过去。”
兰德颤抖着,寒冷让他的手指发痛。“如果我可以不这么做,如果我再也不必碰触它,我就不会……”他说不下去了。在疯狂中肆虐大地和人类,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腐烂,最后是死亡。
“也许,”沐瑞说,“如果有人教导你,这会变得容易许多,但你能做到的,凭借你超人的意志力。”
“你能教我,你肯定能……”两仪师摇着头,让他无法再说下去。
“猫能够教狗爬树吗?鱼是否能教鸟儿游泳?我知道阳极力,但我无法教导你关于阳极力的任何东西,能教你的人在三千年以前就都死了。但也许你有足够的顽固,也许你的意志能足够坚强。”
艾雯直起身子,用手背擦抹着通红的眼睛,她仿佛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至少她没有躲开我。至少她能够看着我而不尖叫。
“其他人呢?”兰德问。
“岚带领他们到洞里去了。”奈妮薇说,“世界之眼消失了,但在那座池塘中间出现了一根水晶柱,而且还有台阶连接着它。麦特和佩林想要先找到你,罗亚尔也是,但沐瑞说……”她以混乱的眼神瞥了两仪师一眼,沐瑞平静地将视线转到一旁,“她说我们绝不能打扰你……”
兰德感到喉咙发紧,甚至让他无法呼吸。他们会不会像刚才艾雯那样转过脸去?他们会不会尖叫着逃开,就好像我是隐妖?沐瑞则继续平静地说着,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兰德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在世界之眼中蕴含着大量的至上力,即使在传说纪元,也极少有人能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导引那么大量的至上力而不被摧毁,非常稀少。”
“你告诉他们了?”兰德哑着嗓子说道,“如果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岚知道,”沐瑞轻柔地说道,“他必须知道,奈妮薇和艾雯也知道了,她们未来的身份也让她们应该知道。其他人还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没有?”兰德干哑的喉咙让他的声音更显严厉,“你应该想要驯御我吧,对不对?对于能够使用至上力的男人,两仪师难道不是都会这么做?改变他们,让他们再无法使用至上力?让他们安全?汤姆说,被驯御的男人会死去,因为他们不想再活着。为什么你不说要带我去塔瓦隆进行驯御?”
“你是时轴,”沐瑞答道,“也许你的因缘还没有结束。”
兰德坐直身子,“在梦里,巴尔阿煞蒙说塔瓦隆和玉座会利用我,他说了一些名字,现在我记起那些名字了,罗林·灭暗者、桂尔·亚玛拉桑、尤瑞安·石弓、达维安和洛根。”兰德说出最后这个名字的时候,用了最大的力量。奈妮薇的脸上失去了血色,艾雯张大了嘴,但兰德仍然在恼恨地说着,“他们全都是伪龙。不要想否认,是的,我不会被利用,我不是你用完就可以丢掉的工具。”
“一件为了某个目的而制造的工具,并不会因为被用于这个目的而遭到贬低。”沐瑞的声音像兰德的一样严厉,“但一个相信谎言之父的人的确是在贬低自己。你说你不会被利用,那么你就让暗帝为你安排道路,就像服从主人命令去追兔子的猎狗一样吧!”
兰德握紧了双拳,将头转向一旁,但这一切都太像巴尔阿煞蒙所说的。“我不是任何人的猎犬,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不是任何人的!”
罗亚尔和其他人出现在拱门后。兰德站起身,看着沐瑞。
“他们不会知道,”两仪师说,“直到因缘让他们知道。”
兰德的朋友们走近了。岚走在最前面,他的后背仍然挺直着,看起来像以往一样刚硬,只是难免显露出一点疲态,奈妮薇的绷带裹住了他的额角。在他身后,罗亚尔抱着一只金色的大箱子,上面用银丝镶嵌并雕刻出了精致的花纹,那是只有巨森灵才可能独力搬动的箱子。佩林双臂捧着一大捆卷起的白布。麦特则用两只手捧着一些仿佛破碎陶片的东西。
“你还活着。”麦特一看见兰德就笑了,随后他又瞪了沐瑞一眼,面色阴沉了下来。“她不让我们去找你,她说我们必须找到藏在世界之眼里的东西。我本来不想听她的,但奈妮薇和艾雯都帮她说话,她们几乎是把我扔进了那个山洞。”
“你终于回来了,”佩林说,“看样子还不错。”他的眼睛没有放光,但那双眼睛的虹膜现在完全变成了黄色。“这才是重要的,你在这里,无论此行的任务是什么,我们已经完成了。两仪师沐瑞说我们完成了,我们可以走了。回家,兰德。光明烧了我吧,但我真的想回家。”
“你还活着,这太好了,牧羊人。”岚的声音有些粗哑,“你一直很珍视你的剑,也许现在你可以学习使用它了。”兰德突然感到一阵情绪的波动。岚知道他,但至少在表面上,岚对他没有任何改变。他怀疑,即使在内心里,岚对他同样没有任何改变。
“我必须说,”罗亚尔说着放下了那只箱子,“和时轴一同旅行比我所盼望的更加有趣。”他的耳朵剧烈地抖动着,“如果事情更有趣一些,我会马上回商台聚落去,向哈曼长老忏悔我的一切过失,然后再也不离开我的书本了。”巨森灵忽然笑了起来,咧开的大嘴几乎把他的脸分成了两半。“能看见你实在太好了,兰德·亚瑟,他们三个里只有护法对读书很感兴趣,但他却很少说话。你出了什么事?我们全都跑进了树林,后来还是沐瑞派岚找到了我们。但她不让我们去找你。为什么你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兰德?”
“我跑了又跑,”兰德缓慢地说,“最后我跌下一道悬崖,头撞在了石头上。我想,那一路上我一定被撞了很多次。”这应该能解释他身上的伤口。他竭力向两仪师、奈妮薇和艾雯瞥去,她们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我迷路了,最后我终于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这里。我想,阿极罗应该已经死了,被烧毁了。我发现了一些灰烬,还有几片他的斗篷。”
这段谎言空洞地回荡在兰德的耳际。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发出轻蔑的笑声,并向他逼问事实。他的朋友们只是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解释,并给了他同情的问候。然后他们聚集到两仪师周围,将他们找到的东西给她看。
“帮我站起来。”沐瑞说,奈妮薇和艾雯扶起沐瑞,让她坐在地上。即使这样,她们还是要撑住沐瑞的身子。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世界之眼里?”麦特问,“却没有像这块石头一样被毁掉。”
“它们被放在那里不是为了被毁掉。”两仪师只说了这样一句。她皱起眉头,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从麦特手中接过了那块破碎的、黑白两色闪光的陶片。
兰德觉得那只是一堆碎石块,但沐瑞精巧地将它们在地上拼接起来,做成了一个有男人手掌大小的正圆形——那是古代两仪师的徽记,黑色与白色交错各半——白色是塔瓦隆之火,黑色是龙牙。片刻之间,沐瑞只是看着它,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解。然后她抽出腰间的匕首,递给岚,又向拼成圆形的陶片点点头。
护法挑出最大的一块陶片,举起匕首,用力戳下去。一片火星爆起,陶片被冲力撞到一旁,匕首却断成了两截。护法监视着匕首的断口,然后将它扔到一旁。“最好的提尔钢。”他冷冷地说道。
麦特抓起那块陶片,咕哝了一句,然后把它递到其他人面前。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昆达雅石,”沐瑞说,“心之石,传说纪元以后,就再没有人能制造它。即使在传说纪元,它也只能被使用在最重大的事件上,一旦被制成,没有任何力量能击破它,即使最强大的两仪师藉助最强的超法器也无法动它分毫。任何攻击心之石的力量只会让它变得更强。”
“那这是……”麦特指着手中和地上的那些碎片。
“这是暗帝牢狱的七个封印之一。”沐瑞说。麦特立刻丢下了那块碎片,仿佛它是一块白热的金属。佩林的眼睛仿佛又放射出光芒。两仪师只是平静地收集起了那些碎片。
“已经没有关系了。”兰德说,他的朋友们诧异地看着他,兰德只希望自己能好好闭住嘴。
“当然,”沐瑞答道,但她小心地将所有碎片放进了腰间的口袋,“让我看看那只箱子。”罗亚尔将箱子搬到她面前。
镶金错银的箱子看起来牢不可破,但两仪师的手指在那些复杂花纹中摸了一阵,向下一按。随着一声轻响,箱盖弹了起来,箱子里放着一只环形的黄金号角。尽管它熠熠生辉,但和盛放它的箱子相比,它显得相当朴素。号角上唯一的花纹是镶嵌在号嘴上的一圈银色铭文。沐瑞捧起这只号角,仿佛捧起一个婴儿。“这一定要被带到伊利安去。”她轻声说道。
“伊利安!”佩林惊呼道,“那是在风暴海边上,到那里的距离几乎是从这里到家乡的两倍。”
“这?……”罗亚尔屏住了呼吸,“它会是?……”
“你会古语吗?”沐瑞问。罗亚尔点点头,她便将号角递给罗亚尔。
巨森灵像沐瑞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它,用一根粗大的手指从那一段铭文的下方抚过。“Tia mi aven Moridin isainde vadin!”他轻声说道,“坟墓无法阻挡我的召唤。”
“瓦力尔号角。”护法这一次真正显示出震撼的神情,他的语气中带着敬畏。
与此同时,奈妮薇颤抖地说道,“从死亡中召唤诸纪元的英雄,与暗帝作战。”
“烧了我吧!”麦特大喘着气。
罗亚尔虔诚地将号角放回到黄金箱子里。
“我开始怀疑,”沐瑞说,“建造世界之眼是为了这个世界最重大的需要,但它真正的用处是否像我们……以为的那样?或者它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这些物品?快点,让我看看最后一件。”
知道心之石和瓦力尔号角以后,兰德能理解佩林现在的不情愿。当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岚和巨森灵已经从他怀里捧起了那卷白布,将它展开。这是一面长长的白色旗帜。兰德目瞪口呆地看着它。它是完整的一片,上面没有任何接缝,也没有染色和涂绘的痕迹,但旗帜的上面有一条巨蛇般的形像。它全身覆盖着金色和红色的鳞甲,正在向前蜿蜒奔腾,但它有同样覆盖着鳞片的腿,每条腿的末端生着五根金色的长爪趾。它的巨大头颅后面飘动着金色的鬃毛,双眼放射着太阳的光芒,旗帜在风中飘扬,让它也仿佛在向前游动。金红色的鳞片闪着光,仿佛贵金属和宝石。它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兰德几乎能听到它挑战般的怒吼。
“这是什么?”兰德问。
沐瑞的回答很缓慢:“朝阳之君率领光明的力量与暗影作战时的旗帜,路斯·瑟林·特拉蒙的旗帜,真龙旗。”罗亚尔几乎脱手掉落了那面旗帜。
“烧了我吧!”麦特虚弱地说。
“我们离开的时候要带上它们。”沐瑞说,“它们不是被随意放在这里的,我必须了解更多信息。”她的手指抚过腰间的荷包,那是心之石碎片所在的地方。“今天的时间已经太晚,不适合离开了。我们要休息一下,吃些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妖境包围着这里,而且妖境在这里的力量远比在边境国以外强大。没有了绿巨人,这个地方坚持不了多久,让我躺下。”她对奈妮薇和艾雯说,“我必须休息。”
兰德这时才开始察觉到周围他一直视而不见的情景。黄褐色的叶片从那株大橡树上飘落下来,枯叶已经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其间夹杂着飘零的花瓣。绿巨人挡住了妖境,但妖境一直在杀死他培育的生命。
“已经结束了,对不对?”兰德问沐瑞,“彻底结束了。”
两仪师在斗篷叠成的枕头上转过头,她的眼睛仿佛世界之眼一样深邃。“我们已经做了在这里该做的事,因缘为你编织了未来的道路。吃些东西,好好睡一觉,兰德·亚瑟。睡吧,在梦中看看故乡。”
第53章 时光之轮的转动
晨曦的微光显露出绿巨人的花园遭受的伤害,地上已经铺满了落叶,有些地方落叶的厚度足有齐膝深。除了这片空地边缘还有一些花朵在垂死挣扎,所有的花都凋谢了,还有薄薄的一圈鲜花与青草围绕着绿巨人的坟墓。那株大橡树本身只剩下了一半叶子,但已经比周围的树好很多了,仿佛绿巨人的力量仍有一些存留下来,努力守护着这里。清凉的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热气。蝴蝶不见了,鸟儿也不再歌唱。一行人在一片死寂中做着上路的准备。
兰德带着失落的心情爬上大红的马鞍。不应该是这样。该死的,我们赢了!
“希望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另一个地方。”艾雯骑上贝拉的时候喃喃地说道。岚做了一副担架,将它固定在贝拉和阿蒂卜之间,让沐瑞躺在上面。奈妮薇牵着阿蒂卜的缰绳。乡贤每次看到岚在瞥她,都会低垂下目光,避开岚。每次她将目光转到一旁的时候,护法都会看她,但他没有和她说话。没有人问艾雯,她说的是谁。
“不应该这样。”罗亚尔凝视着那棵橡树,现在只剩下巨森灵还没有上马了。“不应该这样,树兄弟不应该被妖境吞噬。”他将大马的缰绳递给兰德,“不应该这样。”
岚张开嘴,而巨森灵却已经向那株大橡树走去。沐瑞躺在担架上,虚弱地抬了抬手。护法什么都没有说。
在橡树前,罗亚尔跪下去,闭上眼睛,伸出双臂,抬起头,面朝苍天。他耳朵上的茸毛直立起来。他开始歌唱。
兰德不知道他的歌声中是否有歌词,或者那只是一段段纯粹的乐音。随着浑厚深远的歌声,大地仿佛也开始歌唱。兰德相信,自己再一次听见了鸟儿的啼啭、春风的微叹、蝴蝶翅膀的扇动。他迷失在这歌声中,仿佛只是片刻之间,但是当罗亚尔放下双臂、睁开眼睛的时候,兰德惊讶地看见太阳已经高高地升起在地平线。留在橡树枝上的叶片仿佛变得更绿,更有生机。环绕橡树的花也都直立了起来,晨星草闪烁着点点白光,爱人结喷薄着浓烈的红晕。
罗亚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从兰德手中接过缰绳,他的长眉毛窘迫地垂了下来,看样子,他是以为其他人会责怪他耽搁了出发的时间。“我以前从没有这样努力地歌唱过,如果不是因为树兄弟仍然在这里,我一定做不到。我的树歌不具备他的力量。”当他在马鞍上坐稳时,他望着橡树和那些花草的目光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至少,这一小片地方,不会沉陷在妖境里。树兄弟不属于妖境。”
“你是个好人,巨森灵。”岚说。
罗亚尔笑了:“这是对我的赞扬,只是我不知道哈曼长老会说什么。”
他们排成一列纵队,麦特紧跟在护法后面,这样他就能用弓箭掩护岚。佩林走在队尾,他将斧头横在鞍头。他们登上一座小山丘。妖境包围着他们,扭曲、腐败,到处都是代表着剧毒的鲜艳色彩。兰德回头望去,绿巨人的花园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妖境。但有那么短短一瞬,他觉得自己看见了那株高大的橡树,碧绿青葱。转眼间,橡树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妖境。
兰德本以为他们要像来时那样奋力冲杀出去,但现在的妖境好像死了一样静默着,再没有任何一根枝条抽向他们,也没有吼叫尖嚎的声音。妖境仿佛蜷伏起来,不是为了袭击,倒更像是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只得重新聚集力量,等待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就连太阳也不像昨天那样血红了。
当他们经过那一串串珠链般的湖泊时,太阳刚刚经过天顶,岚带领众人远远地绕过了那些湖,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但兰德觉得七塔似乎比他第一次看见它们的时候更高了,他相信,曾经淹没那些残断的塔基的藤蔓退去了。而就在那些塔基上,他几乎能看到秀美的高塔在阳光下烁烁放光,金鹤旗在风中飘扬。他眨眨眼,把眼睛尽量瞪大,但七塔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一直在他视线的边缘,直到妖境再一次将那片湖水遮蔽。
在日落之前,护法选择了一个宿营地,沐瑞在奈妮薇和艾雯的扶持下设立了结界。两仪师开始设立结界之前,对两个女孩耳语了几句。奈妮薇犹豫着,但是当沐瑞闭上眼睛,三个女人便开始合力设置结界。
兰德看见麦特和佩林都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心中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对此感到吃惊。所有女人都是两仪师,他忧郁地想着,光明救我,我也是。凄冷的感觉冻僵了他的舌头。
“为什么现在和我们来的时候这么不一样?”艾雯和乡贤将两仪师扶到担架上以后,佩林问道,“这感觉就像是……”他耸了耸宽厚的肩膀,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我们重创了暗帝。”沐瑞答道,在担架上躺稳身子,叹息一声,“暗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我们是怎么做到的?”麦特问,“我们做了什么?”
“睡吧!”沐瑞说,“我们还没有离开妖境。”
到了第二天早晨,兰德仍然没有看到任何变化。随着他们向南方前进,妖境的痕迹一点点地褪去,树木不再扭曲,闷热也逐渐减轻,腐烂的植被变成了只是有一些病态的草木。终于,兰德发现周围的树林完全恢复了正常,密实的枝叶上生出了新的嫩叶;灌木枝上冒出了新芽;缠绕岩石的藤蔓渐渐变绿;细小的野花点缀在青青的草地上。就好像绿巨人刚刚走过这里,或者,被冬天封闭了那么久的初春终于破茧而出,现在正急急地为这个久困于严寒的世界做着补偿。
兰德不是唯一惊讶不已的人。“重重的一击。”沐瑞只是这样喃喃地说了一句。
边境国的界柱上缠绕着野玫瑰藤,人们从瞭望塔楼中走出来,欢迎他们。所有人都不停地笑着。他们的眼睛里闪动着惊喜的光彩,仿佛他们无法相信自己钢靴下的新草。
“光明征服了暗影!”
“塔文隘口的伟大胜利!我们收到讯息了!胜利!”
“光明又一次祝福了我们!”
“艾沙王因光明而强大。”岚响应着所有这些喊声。
卫兵们想要帮助照料沐瑞,或者至少派一队人马护送他们,但沐瑞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即使只是躺在担架上,两仪师的威仪还是让那些披甲的士兵甘于俯首听命,他们向她鞠躬致敬。当一行人走过塔楼的时候,士兵的笑声还在他们的背后回荡着。
在将近黄昏的时候,他们到达了法达拉,这座城墙高峻的边塞城市里充满了庆祝的钟声,从银马铃到塔楼上的青铜大锣,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被不停地敲打着。城门大开,人们在街道上来回奔跑,欢笑歌唱,他们的头发和盔甲的缝隙里都插着花朵。城里的居民还没有从法莫兰返回,但在塔文隘口浴血拼杀的战士们已经让欢乐充满了整座城市。
“塔文隘口!我们赢了!”
“奇迹!传说纪元回来了!”
“春天!”一名头发斑白的老兵笑着将一只晨星草花环挂在兰德的脖子上。他自己的顶髻上已经缀满了晨星花。“光明又一次带着春天祝福了我们!”
知道沐瑞一行人想要去城堡,许多穿戴着盔甲和鲜花的人都聚集到他们身边,为他们在庆祝的人群中清空一条道路。
印塔是兰德看见的第一个脸上没有笑容的人。“我去得太晚了。”印塔愤懑地对岚说,“我晚了一个小时。和平啊!”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但他很快就发觉了自己的失理,“请原谅,懊悔让我忘记了我的责任。欢迎,建造者。欢迎你们,真高兴看到你们平安离开妖境。我会带医生去两仪师沐瑞的房间,并告知爱格马领主——”
“带我去见爱格马领主,”沐瑞命令道,“带我们所有人去。”印塔张了张嘴,但在沐瑞的注视下,他最后只是鞠了个躬。
爱格马正在他的书房里,他的剑和盔甲已经挂回到了架子上。他是兰德见到的第二个没有笑容的人。看见沐瑞被仆人用担架抬进来的时候,他更是紧皱起双眉。两仪师还躺在岚在妖境做的那副担架里,医生也没有来得及看视她。罗亚尔抱着那只金箱子,封印的碎片还在沐瑞的荷包里。路斯·瑟林·特拉蒙的旗帜被卷在沐瑞的铺盖卷里,一直绑在阿蒂卜的马鞍后面。接过阿蒂卜的马夫被下达了严格的命令,一定要将那只铺盖卷完好无损地放进两仪师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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