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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之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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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袆赶紧拿着手帕上前,王初伸手接过,她不喜欢别人离得太近,何况也不习惯让人服侍。

郎主却有些诧异地问道:“她服侍的不好?”他沉下脸看了阿袆一眼。

王初心里紧张:“被他看出不同了吗?”

她装着乖宝宝的口吻,奶声奶气地说:“阿初想自己擦。”眼珠一转,又道:“阿初还想早点长大照顾阿父呢。”

郎主大乐,一副老怀甚慰的神情:“好孩子,”他说道,“你睡一会儿,咱们很快就到家了。”

过了一会,见这里没什么事,郎主起身离开,回到车队最前面。

也不知躺了多久,王初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儿。正难受着,马车攸地停了下来。

“这就到地方了吗?”疑惑间,只听外面一阵喧嚣响起,声音很是杂乱,分不清是什么。

王初正想问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既然躺的累了,不如下去走走,她对阿袆说道:“咱们下去看看。”

红衣侍女劝道:“小娘,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而且天又冷,不如让妾先去看看。”

王初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原主是和她有什么仇,连带着自己也对她喜欢不起来。

“阿袆。”王初催促道。

“小娘,还是等等再下去吧。”阿袆也这么说。

“也好。”还是小心为妙,王初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派个人去看一下。”她对着红衣侍女说道。

派去前面探问的侍卫刚走,郎主已经派了人来,在马车外禀报道:“小娘,郎主让您在好好呆在马车里,不要下来。”

这郎主还真是了解她啊,王初心中感慨。她正想问侍卫前边儿怎么回事,谁知阿袆见她没有出声,便扬声对侍卫说道:“知道了,请郎主放心。”

侍卫离去了,王初安慰自己反正她们派人去了前边儿,回头问他也是一样的

这个红衣侍女派的人速度可真慢,王初在那儿挪来挪去,很不安分。越是阻拦着不让她下去,她越是想了解外面是什么情况,

“阿袆,你说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袆也猜不出来,”她踌躇道,随即又笑言:“小娘就放心吧,没有咱郎主做不到的事儿。”

一副深信不疑地样子。

好大的口气,也不知是真是假,王初觉得她这是盲目乐观。当然郎主能力如何她也不知道,只好姑且听之。

外面也安静下来。

须臾,又响起乒乒锵锵的声音。

王初面色不复轻松:“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兵器声?难道遇上劫道的了?”

这时红衣侍女撩起帘子探头看了一眼,随即迅速了缩回来,脸色发白。

“怎么了?”王初问,她怎么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

“小娘,……”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难道郎主出了什么事?”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初有点着急。

听她这么问,阿袆神色也紧张起来。

红衣轻声说:“郎主没事,只是……”她悄悄看了王初一眼,似乎担心接下来的话会吓到她,声音放的更轻了:“只是咱们遇上了几个贼人。”她清楚的看到前面双方已经兵刀相向了。

虽然之前也想过,真确认了王初还是觉得有些意外,怎么会有这么多狗屎运接二连三砸向自己。但看这侍女虽然害怕,并没有惊慌失措,她直觉认为那个郎主应该是能对付这些。

看不出王初在想什么,红衣侍女担心她吓到,赶紧对她说:“小娘放心,郎主能对付的。”

王初一心挂念着外面对付山贼的情况,执意要下车去。

两名侍女毕竟不敢太过违拗,只得给她穿好裘衣,带上毡帽,又系上一件厚厚的披风。

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两位侍女才收了手。

她正要往下跳,突然被拉住,她不解的回过头,阿袆道:“小娘,等一等。”

阿袆先跳下马车,在地上站稳了,她这才伸手将王初抱下来。

只见马车周围有几个侍从骑马护卫着,前方兵器交接的声音逐渐放大,能清楚地看到有两方人马在厮杀。

这种场面从前看电视时见得多了,以至此时有种在拍片现场的错觉。

所以她心里不觉害怕,反而有种迫不及待的兴奋和新奇。

第四章 初见:少年

地上积雪已有一尺来深,纷扬的雪花仍在眼前不断的飘落,远处无边无际的山脉更是被积雪覆盖成白色的帷帐,目之所及皆是银装素裹,整个世界都被无边的风雪吞噬。天地间是无尽的苍茫,除了他们一行人马和突然出现的山匪,方圆十里之内似乎都不可能再有什么人烟。

拉车的马儿打着响鼻,呼吸间尽是白气儿,马身上虽搭着裘皮,仍是冻的不停地来回刨着,马蹄周围的雪几乎给踏实了。

怕她再受寒,阿袆劝道:“小娘,咱们还是上去吧。”

她也不想阿袆为她担惊受怕,不情愿的点头。

刚撩起帘子,前面一骑飞速而来,正是先前红衣派出去的侍卫。那骑士年纪和阿袆相仿,一眨眼他就到了马车前,眼看就要撞上马车,只见他猛的一拉缰绳,还没等马稳住,他已经跳下马来单膝跪在面前,语气里有些发急:“小娘,郎主说不过是几个蟊贼,不用担心。外间寒冷,请速上车。”

其实离着战场也只有百十米的距离,王初完全能看到前方的情况,对方有20多人,个个骁勇,但郎主这边足有4,50人,人数上就占了优势,况且这边也都是善战的汉子,几十个回合下来,对方已经渐渐现出不敌的迹象。

这侍卫刚来的时候,王初看到对方已经全数落了下风。

她本来要上马车,又总觉得会错过些什么,略一思量,就决定让这名侍卫带着她去到前面去。

那侍卫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推脱道:“郎主和兄弟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一定可以对付那些蟊贼,小娘千金之躯,不可轻涉险境。”说完又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咦?这人与王初很熟吗?”她心中疑惑。

阿袆和红衣也是焦急地劝阻她,王初这回却坚决不听她们的。她在阿袆怀里拧来拧去,阿袆抱不住她,只好先放她下来,谁知她脚一沾着地就往前走,丝毫不管她们在身后呼唤。

那侍卫无法,只得请她上马。

这回马行的却是出奇地慢,这么点路,本来走着都应该到了,他骑着马才走了一半,王初心知这人定是极不情愿,且又担心郎主责备他将自己带来,也不去催他,由着他磨蹭,反正就这么点路,再慢也快到了。

离着还有十来米,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着风雪扑面袭来,她一直以为雪地上的血色是很美的,真正置身其中才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

她有点后悔,亲历这种场面或许以后都会做噩梦。

她倚在马上发抖,那血腥味激得人直想呕吐,她却强压着,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武将的女儿是不是见过血的,万一她表现的很害怕,岂不是惹人猜疑。

本来积雪甚厚,洁白无比。现在雪地上已是一片狼藉,这么多人踩过的雪几乎变成了灰败的炭色,上面有无数杂乱的脚印,污浊的血迹,散落的兵器,横七竖八躺着好些不知是昏厥还是死了的伤兵,甚至还有断裂的肢体,血肉模糊,因为太过寒冷,已经变成了僵硬的红黑色。

对方只剩下五六人,却还在不顾一切地厮杀着,没想到他们战斗力这么顽强,或许是他们知道一个手软,下一刻就会躺下再也起不来,所以不得不拼命。

这些人,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面目可憎、穷凶极恶的样子,端地是虎背熊腰,体格壮硕。乍一看,都是堂堂正正的汉子,却不知为何做起这明火执仗,杀人越货地勾当?

仔细看来,这些汉子一面抵挡着越来越强的攻势,一面还护卫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她心中一悸,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如同黑暗中陡遇强光,她不由得感到头晕目眩,眼花缭乱,刹那间鲜血,刀剑,人群……所以的一切都不见了,凌乱的雪原上只余她与眼前的那一人。她失神地望着他,这是谁?自己为何会生出这种感觉啊!

那人个儿高高的,和这些侍卫、壮汉相比,他的身形显然有些单薄,看起来应该是个少年。

他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环首刀奋力拼杀。从侧边能看到他腰间挂着一张黑色漆制弓箭,质地非常好,却有些发旧,看样子应该是他常用的。

虽然他脸上凝着污血,衣服也十分残破,但即使于千万人之中,也能一眼望见他;就像尘埃始终掩盖不了明珠的璀璨,污浊也遮不住他那流转着的绝世风采。

他的头发乌黑,映着耀眼的雪色微微发红,这儿本是一片狼藉,却因为他的存在生出一种特殊的美感。

不知为何,他浑身直透着无边的寂寥和入骨的悲凉,

他在厮杀着,却看不出哪怕一丁点儿求生的欲望;

尽管身边有人和他并肩,他却如同一个人在作战,他的身形显得如此孤独;

苍茫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独行,芸芸众生,没有任何一人能与他相伴;

仿佛他将永远孤独下去,直至生命的消散,直至宇宙的终结。

王初觉得她能看懂他的孤独,因为她与他,是一样的。

刹那即是永恒,

这一刻,深深的留存在她的记忆中。

只听到‘锵’地一声,突然之间,他手中兵器竟自手中飞了出去,

兵刀转瞬即至,那少年不及躲避,对手的刀狠狠地砍在他肩头,他禁不住踉跄着退了两步,血立时染湿了他的衣裳,他的神色竟没有一丝变化,好似那一刀并不是砍在他身上。

那些大汉见状,赶忙举刀护卫,自身却因此露出空隙,接二连三的被砍伤,

眼见得少年动作越来越迟钝,好像有些支撑不住了,王初暗暗为他揪心。

骑着马在一边观战的郎主看到了她,顿时大怒,厉声道:“李棱,怎得带了小娘来?”

“是我自己要过来的。”王初回过神来,赶紧做出声明。

郎主当然明白,他狠瞪了李棱一眼,然后对王初笑着说道:“初儿,快回去,咱们这就要启程了。”

此时,胜负已分,那剩下的几人连同少年在内,全都被擒住。

侍卫请示道:“郎主,这些贼人该当如何处置?”

“砍了。”郎主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一面催着李棱快把她送回去。

马已经调转,听到这话,王初心中一紧,蓦地回头望着那少年,却见他微垂着眼,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神色,好像这句话不是要他的命,只是一句平常话,就像你好,再见一样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而他身边的那几个大汉,却都昂着头,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倒也叫人刮目相看。

“阿父,”“放了他们吧。”王初恳求道。

郎主看了她一眼,疑惑道:“阿初怎么倒为这些蟊贼求起情来?”

似是觉得犯不上为这些人多废口舌。

“呸,”一个汉子唾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恁多废话!”

另一人却是眼睛一亮,他认真的拜托王初道:“女郎,求您救我家小郎一命,小人们甘愿自戕。”

听他这么说,那几名大汉同时神色一敛,肃然地朝王初微一颔首,然后发出几声闷哼,竟是一齐咬舌自尽了。

王初大为惊骇,他们的行为太过震撼,太过惨烈。

那少年亦有些动容。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竟值得这些汉子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性命,去为他博取渺茫到几乎微不可见的生机!”

“而这些人就这么相信,我真能救他家小郎一命?”

李棱也有些吃惊,待他回过神,急忙伸手去挡王初的眼睛,她避开,已经看见了,再挡有什么用。

那几人嘴角流着血,软软的倒下去。

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确实太过震撼,王初强迫自己镇定,如果不救下少年,她的心一定永远都不得安宁。

郎主气得勃然变色,连声喝骂道:“贼子,贼子!”

他转头示意李棱带着王初走开。

又对挟着少年的侍卫恨声道:“动手!”

王初呼吸一滞,眼睁睁看着那刀就要落在少年脖子上,她突然大喊起来:“住手,住手!”

或许这个小娘平常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听到她的喊声,那侍卫居然一个急刹,将堪堪砍上少年的刀往上一提,猛的放下。

看着侍卫的刀离开少年的头颈,她心下一松,顿觉手脚发软,紧张到快停止的心脏狠狠的抽了几下,她看着少年,他的表情仍是没有丝毫变化。

微微一凝神,她转过头来对郎主央求着:“阿父,放了他吧。”

郎主恨声道:“不可,蟊贼竟如此相挟,忒是可恶!”

她以为郎主一定会答应的,哪知他竟然一口回绝。

咬着唇想了一想,王初苦着脸,虚弱地说道:“阿父,若是不放过他,阿初心中委实难安。”

见郎主目光冷峻地俯视着少年,面上的神色仿佛在思量是否放了他,她赶紧一迭声地唤着:“阿父,阿父……”

片刻,郎主压着怒气道:“罢了罢了。”

“放开他。”

那挟着少年的侍卫一松手,少年力乏,直接扑倒在地上。

郎主看也不看,摆着手让大家上马。

这么躺在冰天雪地里,他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王初本着救人救到底的精神,因为不想在郎主那儿再碰钉子,她直接指挥自己身后的人:“李棱,帮我把他抬到马车上。”

名叫李棱的侍卫一定很苦恼,这个小娘怎么就专找他的茬,他不知道,这些侍卫中她唯一知道的名字就只有他啊。

他悄悄的看向郎主,见郎主冷着脸,他也不敢动。

王初不去看郎主,命令道:“听到没,快点!”

郎主呵斥道:“李棱,还不快送小娘回去。”

李棱闻言,载着她向马车的方向行去,王初大急,她扭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心中无端地一阵悲伤,她只觉得非得救下他不可。

心神恍惚,下一瞬,她发现自己已经跳下马来,郎主和李棱同时惊呼出声,她的身体小小的,那马对她来说过于高大了,幸好地上积雪甚厚,不曾跌伤,一触地,她被冰地猛吸一口气,那刺骨的寒冷沿着脚跟直窜上来,肆虐地侵袭着骨骸,她冻的手脚不听使唤,仍坚持向那少年跑去。

李棱待要下马抱她回去,郎主大声喝止:“让她去,咱们走。”说完就要拍马离去。

仿佛没听到郎主的话,她吃力的拉起那少年的胳膊,却没有拖动分毫。因为用力过猛,她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见她跌倒,本来作势离去的郎主飞速跳下马,大步走到她身边,使劲儿拍拍沾在她身上的雪,把她裹在大氅里。

听到郎主下马,背对着他王初微微一笑,她赌对了,郎主果然舍不得让女儿受苦。

她撒娇似地央求:“阿父,让人把他抬上马车吧。”

不去看王初期待的小脸,郎主把她丢进马车,对李棱命令道:“看好小娘。”

王初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以郎主对女儿的疼爱说不定还有转机,见郎主要走,她扒着车帘奶声奶气地叫他:“阿父,阿父。”

谁知郎主恼她连番忤逆,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调马回到队伍前头。

王初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无法将少年弃之不顾,她几次要跳下马车,却都被李棱拦住,李棱苦着脸道:“小娘就体谅体谅小人吧。”

任凭她好话说尽,耍赖威胁,李棱愣是不为所动。

马车渐行渐远,那片战场已经快淡出视线范围了,而郎主看来是铁了心不会再迁就她,王初捧着脑袋,还在苦苦思索如何能救回少年。

“……到了夜晚,明月照着积雪,北风呜呜地刮过,天上纷纷落着鹅毛大雪,少年渐渐感觉不到寒冷,他已被大雪掩埋,冰冷的身体证明他已死去多时……”

王初使劲甩甩头,一想到这种场景,她就觉得自己必须去救他,她无法任由他孤独地死去。

她歪头问阿袆:“如果我做错事阿父会惩罚我吗?”

阿袆眨眨眼睛:“小娘,郎主最疼你了,怎么会舍得惩罚你呢!”

听了这话,王初心下稍定,她对阿袆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她打定主意,要是阿袆反对或者要告诉郎主,她就以绝食来威胁她,从她刚醒来时阿袆流露出来的那种真心地亲近来看,她相信阿袆会妥协的。

第五章 随我去救人

天色已暗下来,他们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之后,在都城外的一间客舍住下来。

大概是临近京城,豪门贵客很多,这家客舍建得颇为气派。平日里生意大概是很好的,只因正值腊月寒冬之际,多日来又连降大雪,此时竟是除了他们这一行,再也不见一个客人。听到马蹄声,店掌柜亲自迎了出来,待听到他们要包下客舍一晚,更是将腰哈地深到几乎挨着地了,他双眼发亮,喜地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

也是,明明他们一行人连半数的房间都用不了,况且这时侯很难再有客人上门,郎主是脑袋抽风了才会要包下整间客舍。

郎主这种明显位高权重,处尊养优之人的想法王初是猜不透。不过这样正好,她可以悄悄让店家给少年先预备好一间住处。

王初快速跑到分给她的那间房,假装一直呆在房间,叫阿袆守在这里,然后找机会偷偷溜出房间。

之前告诉阿袆她的计划时,阿袆一听就两眼放光,硬是缠着要跟王初一起去。王初好不容易说才服她留下,临走时阿袆还不满的嘟囔着什么:“好事儿都便宜李棱了。”

趁着郎主他们在安置的时候,王初悄悄去找到李棱,虽然李棱拦着不让她下马车,但她总觉得这个人可能会帮她。

俩人一打照面,李棱就是满脸被我猜中了地表情,他笑嘻嘻地说道:“小娘,又想要李棱帮你做什么事呀?”

王初一愣,下意识地支吾道:“哪有什么事?”

她不敢轻易对他说实话,万一他去王敦那儿告密呢。

李棱怪叫道:“小娘,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

她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说我找你做什么?

李棱得意地说道:“还用说,一定是让我帮你把今天那个小郎给救回来。”

王初顿时笑容满面,用她那稚气未脱的童声貌似天真地夸奖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李棱骄傲地一挺胸,说道:“那是当然!”

王初笑道:“聪明人,跟我走吧,咱们现在就去!”

见她真的要去救那少年,李棱却犹豫道:“小娘,这个人又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干嘛要救他。”

王初有些着急:“你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你家小娘我要救他。”

李棱面露难色地说:“郎主一定不会同意的。”

原来症结在这里,王初用阿袆的话来安慰他:“阿父那么疼我,不过是救个人,他不会对咱俩怎么样的!”

李棱还是犯嘀咕:“他是不罚你,可我就说不定了。”

王初担心时间久了,少年冻死在那里,不想耽搁下去,她撂下一句:“不去拉倒,我自己去。”说完拔腿就走。

李棱一脸苦哈哈的表情,无奈地跟上来:“我没说不去啊,小娘。”

一脸讨好的对她诉说道:“小娘您的吩咐,我敢不从命啊!您想想,我哪次没听您的了?”

“哎,小娘,你等等我。”

……

王初头也不回的直往前走,越叫她反倒走的越快,却是边走边笑,心道:“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敢情这俩人儿以前没少狼狈为奸啊,咳咳,应该说两人是革命战友。”

俩人躲在一边,待众人陆续进入房间,偷偷把马车赶出客舍,一路狂奔,王初仍然嫌慢,不停的催李棱再快点。

虽说冬日里天黑的特别早,好在到处都是洁白的积雪,在墨色天空的映衬下的白雪,熠熠生辉……十米之内都能看得很清晰。

终于回到那里,大雪还未将之前的凌乱全部掩盖住,李棱让她呆在车上,自己下去寻找少年。

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地漫长,只一会儿王初就呆不下去了,她想到李棱身边和他一起寻找,可李棱一听到她下车的声音立刻跑来把她抱回马车上,又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很快找到少年。即不想让他担心,也怕耽误他找寻少年,王初只好听他的话,耐下性子等待。

她等得痛苦极了,一会儿忧心李棱找不到他,一会儿又害怕找到了却发现他已经冻死了,越想越烦躁,越想越不安。

就在她忍不住要再下车去的时候,忽听到有人踩地积雪咯吱咯吱的响,听着脚步声像是往她这边的,她将车帘拉出一点点缝儿,趴在缝隙里向外窥视,正好看见李棱吃力背着已经冻僵了的少年走过来,少年的左臂松松的下垂,两个人的影子映在雪地上,缓慢的移动着,她赶紧把车帘整个拉开。

帮着李棱把少年安放在她的坐塌上,又看着李棱给昏迷地少年灌了些烈酒,虽然他呛得咳了几声,最后毕竟还是咽进去了,王初这才裹着裘衣窝在一边。

在冰天雪地里冻了这么久,再加上身上的刀伤,也不知能不能治好!回来的路上王初心里七上八下地,这里荒郊野外的,要到哪里去找医生啊,何况他们是瞒着郎主把人救回来的,怎么敢大张旗鼓的延医寻药呢。

一路上心中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找到医生,到了客舍王初脸上犹带着愁容。

店家已经按李棱的吩咐送来了热水等物品,房间里也燃起炭火。

王初指了指热水,道:“喏,你帮他清理一下。”

李棱点点头,挽起衣袖。

“唉……”王初以手掌心托着腮帮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正准备给少年擦拭的李棱不解的看着她道:“小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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