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东晋之初-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初走到书房外,看见阿萝,便询问道:“阿叔在吗?”
“回小娘,郎主在。”阿萝笑盈盈地屈膝行礼,见王初要进去,阿萝又道:“里面还有好几位郎主官署里的官员。似乎是有要事呢。”
“无妨。”王初笑了笑,道:“你去禀报一声,就说我有几句话要问阿叔。”
听王初吩咐完,阿萝便进去向王导禀报,不多时。便有几人陆续从书房走出来,当先一人正是顾和。
听说那次巡视而归后,王导便对他极为赏识,如今他已经是王导属官里数一数二的官员了。看见王初,顾和与他身后的官员们忙行礼道:“女郎。”
王初笑道:“诸位莫要多礼,我与阿叔有几句话要说,还劳诸位稍候片刻。”
“女郎太见外了。”顾和笑道:“既是女郎有事要见司空,我等理当在此等候。”
顾和身后的官员皆交口称是,王初身为王家女郎。王导的属官尊敬她是应当的,但王初总觉得这些人有些谦卑的过了头。或许是因为王敦的原因想到这儿,王初的笑容不禁有些滞缓。官员们陆续都走出了书房,阿萝也从书房出来,她屈了屈膝,笑道:“郎主请小娘进去。”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王初却觉得无比漫长,阿萝的出现解救了她,王初松了口气,她向那些官员告了辞,从容的走进王导书房。
“阿初来了,”王导抬头看了王初一眼,又埋首于公务中,他边看公文,边问道:“阿叔这几日都未见到你和阿雍,城中虽和缓了些,却还是余乱未息,你们莫要走动得太过频繁才是。等过一阵子都恢复正常了,你们想去哪里游玩阿叔都不拦着。”
王初点点头,乖巧的应道:“阿初晓得了。”
“唔,如此甚好。”王导随口说道,下一瞬,他忽然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王初,自嘲地笑道:“你瞧阿叔,竟是忙糊涂了,光顾着看公文,都还没问你来找阿叔有甚么事?”
“阿叔,我只是想问问,”王初紧等着王导的面部,不放过一丝表情,“阿父要处死周家阿伯的事,跟阿叔说过吗?”
“这件事我的确曾听你阿父说过。”王导平静的答道。
王初未预料到王导这般轻易便承认了,一时间愣在那里,好半晌她才又找回了自己的思维,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问道:“周家阿伯与阿叔一向亲善,对于圣上与咱们王家之间的争夺他也甚少参与,究他竟做错了何事竟至于让阿叔见死不救?”
即便王初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质问,可结果却依旧不尽如人意。
“若是为了让我劝你阿父收回成命,你还是先回去罢,此事我不想理会,全凭你阿父做主便是。”王导似乎没有感觉到王初的情绪,他说起话来用得仍然是那种平平静静,没有丝毫波澜的语气。
“什么?”王初不相信的望着王导,见他的表情没有一丝自己希望看到的变化,王初明白他绝不只是随口说说的。
望着王导坦然的样子,王初一下子恍悟了,王导之所以对于王敦要杀周伯仁一事不置一词,只怕还是因为王敦刚起兵时发生的事情。那时候王导领着几位从叔,终日跪在宫门外请罪,有一日他见周伯仁经过,便请他代为向司马睿求情,而周伯仁却对他不理不睬,想来王导也因为而对周伯仁心生不满,所以才会如此。
“阿叔误会了,”王初以为王导早就知道了,却没想到他根本不知情,她急声道:”我早前听皇太子说过,周家那么做只是为了让圣上以为他的立场是公正的,并未偏向于王家。阿叔可知道,周家阿伯不仅是向圣上说项,回去之后还上了折子替王家陈情?”
“果真如此?”王导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愣怔了片刻,忽然又俯下身去,在书案上翻找起来。当在如山的奏折中找出周伯仁那一篇言真意切地陈情表时,王导颓然坐下。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他转头望着西方,痛声道:“幽冥之中,负此良友啊!”
“既然阿叔已经知道周家阿伯没有辜负咱们王家,没有辜负阿叔,就请阿叔快马加鞭赶到石头,去请阿父放过周家阿罢!”王初焦急的看着王导,这样只会越加耽误时辰,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速速赶去石头,请王敦手下留情才是正理。
“已经晚了,方才你阿父派人将周伯仁绑缚至石头去了,这会儿只怕已经行刑了!”王导说着,悔恨的眼泪便滚滚而落。
这件事的发生是王初始料未及的,她原先以为如果不是自己听到的传言有误,便定然是王导另有打算,哪知这世上就有这么多阴差阳错之事,周伯仁之死,竟源于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驻扎在石头城的王敦一直没有进入建康,杀掉戴若思和周伯仁这两位人望甚高的名士之后,他开始逐步展开他的夺权之策。那些被他视为前进路上绊脚石的人们,无一不遭到诛杀。虽然对于这样的状况总会有力有不逮的感觉,但唯一令王初感到欣慰的是,王敦最终还是没有向司马绍下手。
王家众人与王敦自己身边的诸位亲信,皆被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就连一向受人鄙薄的,王初那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伯父王含,王敦知他资质实在有限,却依旧任命他为地位仅次于三公的骠骑大将军。
待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他便领兵回武昌去了。从此四方供奉多数都流入他在武昌的公府,而非建康,他的权势俨然已经超过了仍旧在位的司马睿。
眼见权势皆落入王敦之手,自知无力回天的司马睿在忧愤交集之下,一病不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将行
王敦率军退回武昌,建康城里的人们本该就此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人们从这场叛乱中缓过神来,京中又爆发了一场大疫,死伤无数。
刚过,天灾便至。
这几日京都更是弥漫起了黑气遮天的大雾,竟日不散,以至于日月无光。加上大疫还未能控制住,京中每日都有新死之人,好好的一座京城,转眼间便如人间地狱般森然可怖。
朦胧的灯光从挂在门廊上的灯笼里透出来,可视范围不过三五步远,其后黄黑色的大雾便将灯光吞噬殆尽,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王初愣愣的坐在书房中,望着那灯光消失的地方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原本消失在大雾中的灯光闪了一闪,竟越发清晰了起来,直有穿透大雾之势。王初一惊,自语道:“莫不是雾要散了?”
“今日的雾的确比昨日淡了些,只是真要等这雾散尽,怕还需得再过些时日。”王导的声音随着那灯光一道,穿过迷雾,向着王初而来。
“我说哪里会这么好的事。”王初失望地低语了一句。她站起身向外迎了两步,看见王导和慕容翰跟在两名擎着行灯当先引路的侍者身后往自己这里走来,奇道:“阿叔不是上官署去了吗?今日怎得回来这么早?”
“今日事少,我接到你阿父的家书便先行回来了。”王导解掉披风顺手递给侍立在一旁的芳苓。
待王导与慕容翰在榻上坐定,王初示意芳苓下去煮茶,然后才缓缓问道:“想必阿父在家书中所言之事与我有关?”
“阿初果然剔透。”王导笑着赞了一句。
凭着这么多年来对王导的了解。王初明白只有他感到为难的时候才会这样迟迟不进入主题,所以王导的称赞不仅未能令王初心情愉悦,反而使她越发慎重了起来。
“能令阿叔抛下公务,亲身前来。大概不会是一件小事?”
王导看看王初,又看了看慕容翰,叹道:“此事的确是有些棘手。”
这时芳苓领着两名侍女端了茶上来。王初接过茶碗,挥手令她们退下。她吟了口茶,然后放下茶碗,盯着王导问道:“阿叔,究竟何事?”
“你阿父他,想接你去武昌小住几日。”王导沉声道,从他说到此事时的表情来看。他似乎也还没拿定主意是该同意还是反对。
“阿父想让我去武昌?”王初先是一愣,继而道:“阿叔也想让我过去?”
这么多年了,她从没想过要跟在王敦身边。虽然有王初唯一的直系血亲王敦在那里,可对她来说,武昌依然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熟悉的一切都在建康。她关心的、在乎的人也都在建康。当日王敦身在建康时她尚且未住在刺史府,更别说远在千里之外的武昌了,况且当日王敦在石头时也从未说起过,为何他到了武昌才提及此事?
“这么多年以来你阿父一直在外征战,不能得享天伦,如今战事稍平,他想接你过去也在情理之中。上次起兵险些将你置于险境,你阿父一直不能忘怀,总觉得有愧于你。眼下他想弥补你们父女间的关系。阿初你总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见王初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王导拍了拍她的头,劝道:“况且如今京中疫病大兴,亡者十之二三,你去武昌阿叔也能放心些。”
王初并不相信王敦行事会这么简单,他或许没有王导那般老谋深算。可却也心计颇深,他的心思绝不是王初这等涉世未深的小女子可以揣测的。
“眼下疾病虽重,可咱家一开始便严阵以待,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感染时疫。”王初望了一眼负手赏画的慕容翰,摇头道:“既然起兵的时候阿父都没想过要接我过去,现下又何必如此?我在健康很好,若是阿父真想见我,他上次在石头的时候大可多抽些空子与我相聚。眼下他回了武昌,只怕公务繁重得很,我去了也见不上他几面,又何必费事?”
王导在这件事上的坚持令王初心中起了警惕,若是在往日,王初说不想去,他定然会想办法替王初拒绝,这次到底有什么不同?
“便是再忙,你去了他总会抽空陪你的。你阿父只得你一个阿子,若是连想见你一面都见不上,你阿父心中该多难过啊?”王导顺着王初的目光向慕容翰看去,他道:“阿雍你说呢?”
慕容翰笑道:“既然阿叔和王大将军都想让阿初到武昌去,那咱们去便是了。”
王初没有理会慕容翰的表态,她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她望着王导的眼睛,缓缓将自己的疑问道出:“阿叔,为何我总觉得阿父此次叫我去武昌是另有深意?”
王初的追问令王导的表情不由滞一瞬,他原本并不想说,但既然王初问了,他也不愿再瞒她。王导叹了口气道:“你猜得不错,你阿父这时候叫你过去,的确有他的用意。”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看慕容翰,道:“你阿父知道了你与阿雍的事,他……”
“他不同意?”王初的声音一下子冷了起来,不管怎么说,王敦毕竟是她这一世的父亲,可这些年王敦几乎没有管过她,在拥有比大部分人要多得多的自由的同时,也让她有种不为人重视的感觉,所以在内心深处,她对王敦不是没有怨言的。只是王敦数次在关于司马绍的事情上的让步,使得王初自然而然的以为,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王敦会以自己的意念为重。她下意识地看了慕容翰一眼,却发现他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仿佛早知会如此。
“不是,”见王初的样子,似乎预备和王敦对着干,王导忙解释道:“你阿父只是还不了解阿雍,怕你受到伤害才会这样,只要让他了解了阿雍,他就会知道,这世上在也没有比他更适合你的人了。”
“阿叔你别替他说话,当年在洛阳的时候阿父便因为阿雍的胡人身份而不喜欢他,如今又怎会同意我跟他的事!我就知道——”王初忿忿地说道。
“不是你想得那样,阿初,你先听我说。”王导怕王初说出什么过火的话,急忙阻住了她,王初是他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性他了解,原本王导就很担心王初会因为王敦的插手而对他心生怨气,所以也劝过王敦不要这么做,可王敦执意如此,他也只好尽量居中协调。
“有什么好说的,阿叔你告诉阿父,我是绝不会任他摆布的。”
王初原本对自己与慕容翰在一起的事还有些不确定,可王敦突如其来的阻拦却激起了她的叛逆,让她坚持不愿妥协。凭什么他说管就管,说不管就不管!
“上次在石头没来得及让王大将军了解我,才会今日这样的局面。”慕容翰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是我的失策,如今既然王大将军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怎能不好好把握呢?”
“不行!”王初断然拒绝道。
“小丫头你不相信王大将军会接受我吗?”慕容翰的表情颇有些受伤。
“你了解我阿父是什么样的人,”王初着急的望着慕容翰,坚持道:“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要知道王敦可不是那种喜欢手下留情的人,慕容翰本事再高强,如何抵得过王敦手下千军万马?到了他的地盘,一切都将受制于他,若是他动了杀心,想逃也晚了。
“小丫头,”见王初如此为自己担心,慕容翰回望王初,温柔的一笑,道:“别替我担心,我能应付。”
王导笑道:“阿初你放心,你阿父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不是莽夫。他知道若是他伤了阿雍,便也同时伤了你,他那么疼你,绝不会那么做的。你想想,他在石头时,原本是想废掉阿绍的皇太子之位,可是为了你,他不是连提都没提吗?”
王初没想到王导会拿司马绍的事当例子,不过也这个例子的确最能证明王导所言非虚。她看了一眼慕容翰,见他一脸坚持,便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向王导说道:“我听阿叔的。”
眼看就要动身前往武昌,王初最不放心的,还是身在西池的阿袆。从她叫人送来的口信看,她目前还算安全,王初却还是不大放心,只要有庾文君和紫玉在,阿袆的处境就算不上真正的安全。
慕容翰看出王初的担忧,他知道阿袆对于王初来说很重要,便提议道:“你身边功夫最好的便是梅远了,不如将梅远派到阿袆身边保护她?”
这几日一直挂在王初眉间的愁云一下子散去,她击掌笑道:“是啊,我怎么忘了还有梅远呢。”
杜若和李桓一样,一心只为王初打算。听见王初要将梅远调离,着急地忘了还有外人在场,脱口道:“梅远是李桓留下来保护小娘的,若是将他派到阿袆那里,谁来保护小娘的安危?”
王初倒是不以为杵,她眼珠转了转,指着身旁的慕容翰笑道:“杜若你别看他生得比你家小娘还要好看,那可是带过兵打过仗的,杀起人来,绝不比李桓梅远他们逊色。”
虽然王初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自己又不大像是好话,慕容翰一概笑纳之,他点头道:“若是有人敢对你家小娘不利,我绝不会放过他。”
第一百八十九章 行路
望着远处的官道,慕容翰用劝慰的口吻对一同站在客舍门口的王初说道:“一直这么赶路,我真担心你身子吃不消,反正要在武昌过年了,多歇一日再走又何妨?”
“我好得很,”王初回以一笑,“若不是想让侍卫们休养休养,昨日便该启程了。”
冷冽的寒气随着呼吸入侵,王初裹紧了身上的裘衣,跺了跺脚,哈着白气疾步向马车走去。
早早守在马车旁的杜若忙扶着王初进入马车,王初将手搁在熏炉上暖了暖,笑道:“没想到今年冷成这样,多亏你多备了些炭火,不然这一路可真难熬。”
得了王初夸奖,杜若心中颇为高兴。她替王初掖了掖裘衣的袖子,自得地笑道:“小娘还说呢,原先怎么都不肯带上杜若。您瞧,您离了杜若能成嘛?”
王初好笑的看着杜若,道:“你还得理不让人了,远行要比在府里辛苦的多,我是不想让你跟着受罪才不让你跟的。”
杜若吐了吐舌头,俏皮的笑道:“不管小娘去哪儿,反正我这辈子是跟定小娘了。”
马车里的两人说着话,外面慕容翰已经跨上马,他对侍卫们吩咐道:“再过三四日咱们便能到武昌了,大伙儿都打起精神来。待咱们平安到了武昌,再行封赏。”
尽管此次出行的侍卫个个是一等一的好手,慕容翰还是每日出发前都会进行一次训话。虽然知道他是生怕自己受到一丁点伤害,才会这么谨慎,但王初还是觉得他有点过于紧张了。她拨开车前貂裘做成的车帘。探头笑道:“他们都是多年的家兵了,又是阿叔亲自选的,出不了岔子。你的人更不用说了,个个骁勇善战。忠心耿耿,你就放宽心吧。”
“越是如此,越要多加小心。须知骄兵必败,”慕容翰摇摇头,宠溺的笑望着王初,又对一旁的侍卫首领文远吩咐道:“启程。”
司马家和王家在江东这些年的悉心经营总算没有白费,虽然经过了前阵子王敦的叛乱,江东大部分地区都还算安稳,这一路走来。除了几小波乌合的流贼外,并没有遇到甚么太难对付的情况。
依照王初所见,似乎此时并不是出行的好时节,因为这些时日以来,她还从没有遇到像她这样大大队人马出行的。但往常每日间也总能遇到一些三两人一行的过客。
可今日有些奇怪,自从客舍出来时算起,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了,却还没有遇到一个行人。官道上安静的出奇,王初心里总觉得不大踏实,仿佛有哪里不对劲。她掀开车帘,看见慕容翰的神色比先前慎重了不少,心中更加不安,她想了想。唤道:“阿雍。”
听见王初的声音,慕容翰面上露出笑容,他道:“可是觉得累了?”
“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方才你说得很有道理,还是小心为上。”王初有些忧虑的说道:“咱们还是赶快些,尽量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客舍。若然露宿在外。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别担心,我有分寸。”慕容翰温声笑道,
虽然面对王初时表现的成竹,其实慕容翰心里也很担忧,他随即吩咐了让侍卫们加速前行。搁在往日,他自然不怕甚么危险,可眼下王初也在,若是她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一行人快马加鞭往前赶了半日,慕容翰突然下令止步。还没等王初出声,他便已经退到马车跟前。慕容翰坐在马上,探身贴近车帘,对王初说道:“你在这里稍停一会儿,歇一歇,我去去就来。”
“出了什么——”待王初掀开车帘,却见慕容翰已经领着几名侍卫策马向前去了,很快在王初视线里,他们便成了几个黑点。王初转目看向守在车门边的文远,见他一脸警惕,问道:“莫不是遇上贼人了?”
“属下只听见前面有一些马蹄声,还不知到底是什么人。”文远答道。
王初一听便急了,她埋怨道:“他怎得这么鲁莽,还不知是敌是友,便上前去了,只带了那么几个人能顶什么用!”
杜若忙安慰道:“小娘稍安,说不定只是些行商之人呢。”
此时文远突然向前一指,道:“慕容王子回来了。”
王初抬眼远眺,果然看到几条不甚清晰地身影策马飞驰而来。虽然还看不真切,但王初知道那正是慕容翰和那几名侍卫。
转瞬间慕容翰便到了眼前,王初忙跳下马车,迎了上去,道:“怎么样?”
慕容翰翻身下马,笑道:“小丫头,你看这是谁?”
先前光顾着看慕容翰,王初根本没有留意到他身后多了一个人,此时听见慕容翰说,王初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李桓见过小娘。”那人向王初行了个标准的跪拜之礼。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李桓,王初先是一愣,继而喜道:“李桓!你怎么来了?”
见王初要扶自己,李桓忙站起身来,他爽朗的笑道:“是郎主派李桓接小娘来了。”
在军中这两年,李桓也得到了不少磨练,此时的他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王初赞赏地打量着李桓,笑道:“才几月不见,你看起来比当日在石头时更加威风了,看来当日放你从军果然没错。”
李桓顿了一下,笑道:“小娘过奖了。”
虽然王初没有注意到,但李桓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却被慕容翰看到了。李桓对王初的感情,聪明如慕容翰,自然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我还以为是遇上贼人了,没想到却是你们。”王初说道。
听见王初的话。李桓的表情甚是古怪,慕容翰笑道:“以后有得是机会叙旧,我听李桓说前面有一家客舍,咱们抓紧赶路。天黑前还能赶到。”
这次王初没有错过李桓的表情,慕容翰的打岔更让她心中生出许多疑惑来,她看着李桓。严肃的问道:“李桓,到底怎么回事?”
李桓尴尬地笑道:“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小娘若是有话,到了客舍再问李桓也不迟。”
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完全改变的,所以一看见李桓这样,王初就明白他是有事瞒着自己。她满是疑惑的瞅着李桓。这时才发现,他的装束有些奇怪,既然从王敦那里来,为何穿的不是戎装?而他腰间的那把环首刀,也不是他一直佩戴的那一柄。莫非……?
电光火石间,王初突然想到,自己曾听闻常常有地方大员在自己辖区处以兵扮贼,打劫过往商旅。依照王敦的性格,这么做也不是不可能,可李桓,他怎么会……?王初面色一变,厉声道:“李桓!为何你会变成这样!”
“阿初你先别急,听听李桓的解释。”眼见这件事没办法善了了。慕容翰一边劝王初,一边吩咐侍卫们到前面去等自己和小娘。
见自家郎君有令,慕容翰的侍卫转眼间便都离开了。文远看向王初,见她点了头,也率领侍卫们离去,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