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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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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轻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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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01 章 回城(修)

“驾——驾——”

料峭初春,薄暖午后,一身黑锦的男子骑着骏马冲过城门。

所到之处,劲风凌人。

时值正午,街道两旁行人来往,喧闹声繁杂。男子却不觉,手中马鞭高起又落下,眨眼间已行出数百米。

少顷,只听这浮沉的喧杂声中忽然响起一声少女尖叫:“啊——”

笑闹的嘈杂声霎时定住,众人一致往声源看去。只见一位粉衫少女倒在地上,满面惊恐地望着悬在头顶的马蹄,面色惨白,正抖得厉害。

“玲儿?玲儿?!”一位青衣女子飞扑至少女身畔,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快碰到她时,又畏惧地缩回来:“玲儿,你还好吧?哪里伤着了?快告诉姐姐!”

粉衫少女与青衣女子衣着同款,眉眼相似七分,乃是同胞姊妹。粉衫少女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不碍,姐姐莫要忧心。”她算准了角度才扑过来,又怎会受伤?

青衣女子接到她的暗示,眼中的担忧稍微散开,嘴唇仍旧颤抖着,朝当街策马的元凶看去。然而当她抬起头,却不由骇了一跳:身前,哪里还有男子的身影?

“姐姐,快看,秋少爷!”粉衫少女所指之处,百米开外,一人一骑行得飞快,像一道黑色飓风,眨眼便消失在转角。

姐妹俩相视一眼,俱都惊诧难言:他不惜违反城规当街策马,撞了人也不去扶,究竟是为何?

“走,回家去问爹爹!”

两位少女远去不久,路旁的柳树下走出一个人来。约莫二十一、二岁,素衣乌发,眉宇凝霜。她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晏秋,晏秋!”

晏府门前。

“恭迎少爷!”

习惯性地望了一眼门匾,晏秋翻身下马:“管家何在?”

“回少爷,叶管家晨间出府巡察铺子,尚未归来。”

不在?!晏秋皱眉:“去叫他回来!”一面说着,一面将马缰递给门旁小厮:“即刻就去!”

他迈步走进内院,微微拧起的眉间藏着浓浓煞气,眸中隐有刀光流转。整个人像覆冰的刀锋,行走之间,切开薄暖的空气,抹上丝丝冰寒。

“去厨房通传一声,”路过一片花圃时,他一指修剪枝叶的婢女,“送些饭菜到我书房。”

婢女愣了愣,小跑着跟过去:“不知少爷要吃些什么?”

晏秋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她:“府里厨子换了?”

婢女不明所以地摇摇头:“并未。”

晏秋便不再看她,阔步走远。望着他的背影,婢女捂着心口小声念道:“数月不见,少爷依旧如此古怪!”

书房内室。门窗紧闭,光线昏暗,晦涩不明。

晏秋坐在床边,放任自己仰面躺倒。然而仰到一半,却忽的顿住。半晌,深吸一口气,半转过身趴在被褥中,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他刚刚闭上眼,房门便被人轻轻叩响:“少爷,饭菜做好了。”门外,婢女的声音娇若花瓣。

晏秋心中一诧,挑眉从床上爬起:数月不见,厨子竟这般利索了?

房门外,果真有两个侍女静静立着,各自端了一只托盘,低眉顺眼地道:“叶管家走之前曾经吩咐,说少爷回府之后必将饥渴,务必一早准备好吃食。”

所以饭菜才准备这样快?热气腾腾的饭菜,飘着诱人的香味。餐碟中勾芡晶莹鲜亮,一看便知做好不久。

“端进来吧。”这世上,终究还有人真心待他。藉由这飘香的饭菜,晏秋心中升起丝丝暖意,恍恍惚惚想起少时的光景。

五岁那年,父亲娶进一位颇有权势的女人,貌美且富有手段。自她进府,他与母亲便开始了被欺侮的日子,直至他的拳头硬过府中的每一个小厮。

然而,好日子还未开始,便戛然而止——十四岁那年,年节的晚宴上,父亲说:秋儿长大了,是时候出去历练历练了!

他没心思追究自己碍了谁的眼。自从母亲含恨而死,那里再也不是他的家。他只记得,那个大雪飘飞的夜晚,叶山怀抱一只包裹找到他,惊惶不定:“少爷快走,他们奉了二夫人之命要杀你!”

数年过去,他重新归至家中,卖掉了所有曾欺辱过他的仆婢,命叶山做了他的管家。

至于二夫人……他不在的日子里,她的三个儿子一个喝多酒死在花船上,一个走货时为寇匪误杀,一个身重奇毒不治身亡。半年内痛失三子,任谁也会疯掉的!

而父亲——

“少爷,你找我?”

“嗯,进来。”晏秋抬头看向门口,见叶山只身进来,面上闪过一瞬间的懊恼。一拍额头,道:“你去请张大夫过来一趟!”

“少爷找张大夫做什么?”叶山一愣,紧接着一惊:“难道少爷受了伤?”

晏秋点点头:“嗯,有点麻烦。”

麻烦?!叶山眼皮一跳:“是……毒?”

“行刺我的人,刀上喂了毒。”晏秋淡淡说道,“你去张大夫家里走一趟,请他过来。”

叶山迟疑不动,踌躇半晌,为难地道:“少爷或许不知,张大夫他中风了!”

“中风?”

“是,老张前晚喝了些酒,宿在路边,早上醒来后便……”

老张从来不喝酒!晏秋眯起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老不休,竟敢对我的人下手,活得不耐烦了!”

叶山一怔:“少爷是说?”

“向天齐!”晏秋紧紧攥着拳头,不轻不重地擂在桌上:“他一面找人杀我,一面暗中害了张大夫,哼,好缜密的心思!”

叶山辗转思虑,仍然想不明白:“这两件事俱由向天齐一人所为?”

“平城布商仅存三家,晏家、向家和林家。林家上下全都胆小怕事,唯有向天齐野心勃勃。加之我上月刚刚并购了他妹婿的铺子,哼,除他之外还有谁!”

叶山遂恍然,一抬头,猛然看见晏秋额上渗出密密的汗,心中一惊,连忙道:“我这就去请大夫!”

两个时辰后。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书房中并未点灯,借着点点太阳余晖,晏秋的脸色白得渗人:“向、天、齐,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

暗害与他交好的老张,又赶其他大夫出远门,他端的是好心计、好手段!

“如今,我们只能到临镇去请了。”叶山担忧地道。

“嗯。”晏秋点点头,皱着眉去解衣衫:“我这还有些伤药,你替我洒上。”他乱七八糟解了几个扣子,眉头越拧越紧,最终不耐,索性扯住两边衣襟一撕!

“少爷?!”叶山唬了一跳,少爷向来淡定隐忍,怎的此时如此急躁?他诧异地掀开他背上凌乱染血的纱布,待那伤口呈现在眼前,两眼一翻,差点干呕出来!

只见晏秋背上横亘着一条半尺来长的伤口,皮肉翻卷,黑红夹杂。在两边翻卷的皮肉上,沾满了无数线头状的小点。这些小点似有生命一般,不时拱动、抽缩。每动一下,便有点点腥白色的似血似脓的泡沫冒出,似有无数条虫子在蚕食他的血肉!

“还愣着做什么?”他许久不动作,晏秋逐渐不耐:“快点,待会还有事情吩咐你!”

“是,少爷。”叶山深吸几口气,狠狠甩甩头,这才拿起药瓶走上前,对准长长的一道伤口洒了上去。

少顷,晏秋背上便铺了厚厚一层药粉。那些白色线虫埋在药粉下,一时也消停下来。

如此一来,饶是晏秋如何能忍,也不禁呻吟起来。

然而片刻后,叶山却惊恐地发现,药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大片大片的白色线虫再次涌出!

数不清的细小白点疯狂向外拱动着,竟把药粉当做了食物般,眨眼将其啃噬大半!面对此景,叶山深深惊悚,遍体生寒:怎会如此?!

晏秋两手撑在床柱上,脑袋半垂,整张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他浑身轻颤,从衣物中摸出一只白瓷瓶,向后递给叶山。

叶山无声地接过,抖着手将其洒在伤口上。片刻后,药粉再度减少,只是速度缓了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以金创药为食?叶山心中惊异,待药粉一消失,便又拿起一瓶洒了上去。这一次,白色线虫不再涌动。药粉铺在伤口上,得以存留。

天渐渐黑透,屋中也随之漆黑一片。

床上的瘦削人影渐渐消融,若非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甚至察觉不到还有人在。

空中飘散着丝丝血腥与药粉混合的味道,奇异的是,这味道非但不腥臭呕人,反倒萦绕着一股甜香,轻飘飘的,有点腻,令人不知不觉陷入恍惚。

少爷啊少爷,为何你的命运如此多舛?叶山叹了口气,对门外轻道:“送些饭菜过来。”

他将角落里的灯盏全部点燃,又坐回桌边,望着晏秋背上的伤口陷入沉思。

不久,床上传来响动:“我记得向天齐有一双宝贝女儿,一个叫向慧儿,一个叫向玲儿?”

叶山心底咯噔一下:“是的,向慧儿年岁略长,已有十七岁;向玲儿是妹妹,今年只有十五岁。少爷问起这个做什么?”

晏秋轻笑一声,缓缓从床上爬起,披上外衣坐至桌前:“自有用处!”

他眼中流光溢彩,笑得极是魅惑,叶山心凉了半截——依少爷的性子,怕是要对两姐妹下手!

只是……那两姐妹何其无辜?

“少爷,向慧儿和向玲儿的秉性纯真,并没有继承半点其父的狡诈,我们……”他话说了一半,便卡在喉咙口,无论如何吐不出来。

只见晏秋静静瞧着他,眼底黑沉沉一片,像千年的寒潭,又像无底的深渊。好半晌,才开口道:“吃饭吧。”

叶山背后森寒一片,不敢再言。

第2章 第 02 章 求医(修)

翌日。

“少爷夜间可曾犯痒?”叶山从桌上拿过药瓶,熟练地拔出瓶盖。

“嗯。”晏秋鼻尖轻哼一声,面朝下趴在床上,不说痛也不道痒。

“我已吩咐机灵小厮赶往临镇,少爷权且再忍耐半日。”叶山口中劝慰道,心里却在担忧:这毒如此诡诈,寻常大夫识得么?

他掀开晏秋的外衣,正要伤药,忽的脸色一变,喉咙咔咔响了几声,踉跄着向后退去!

屋中再无第三人在,因而叶山的脚步声便显得无比突兀。晏秋铁青了脸,咬着牙盯着他:“你堂堂七尺男儿,竟对区区一伤口惧怕至此,愧也不愧?”

叶山猛地涨红了脸:“少,少爷……”

“罢了,你出去吧!”晏秋披上外衣,坐起身来。

“少爷,我——”

“我说出去!”晏秋喝断他,眼睛往门外一扫,“出去!”

叶山面上骤青骤紫,半晌,将药瓶放回桌上:“我就守在院外,少爷随时叫我。”

晏秋只做未闻,拿起药瓶往背后洒去。待一瓶用尽,便又捞起一瓶。如此这般,地面很快染成一片白色。

屋外,日头已升起很高。明亮的光线照在人身上,烫得肌肤一阵熨帖。然而叶山却感到浑身冰冷,垂头一看,手背上的寒毛根根竖得笔直。

方才他在少爷背上看到的,乃是一条沾满腥白细沫的脓带!那道半尺来长、黑红翻卷的伤口已不见,转而代之的是一道半尺余长、沾满白乎乎脓血的黏液!那黏液又多又稠,将伤口遮得严严实实,就上面的无数白色线头都瞧不见头角!

少爷是个极好面子、自尊心极强的人,他又如何能说给他听?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一个地方:“阿中,你仔细守在门外,少爷不叫你万不可进去,记住了吗?”

平城的大夫并没有全出远门,有一个人,肯定还留在城内!

这个人并非老得走不动路,也不是脾气古怪,更非医术不佳。而是因为,他是个她!

男女有别,况且城内男大夫众多,是以平素只有女子找她看病——若非事情紧急,他也不会想到她。

这个女子名叫丁柔,是个挺有意思的女大夫。三年前只身来到平城,因为十分貌美,所以常有小伙儿嬉皮笑脸找她做耍。甚至有些个地痞流氓,明目张胆地装病,跑到医馆里叫叫嚷嚷。

她也不动怒,只耐心挨个给他们把脉,又郑重其事地开了方子,哄着他们吃下去。待吃过药后,每个人都生了一场大病,大家心知肚明,再没人敢寻她晦气。

丁柔所开的医馆叫兴安医馆,与晏府在同一条街上。没走多久,叶山便来到兴安医馆门前。他抬脚刚要迈进去,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子归,你方才开的方子不对。张大娘便有黏稠脓血,且舌红绛少苔,乃是阴虚型肠辟,当需黄连、乌梅各1钱,黄芩、阿胶、当归各2钱,白芍、地榆炭各3钱。你方才开的方子主治湿热型肠辟,不可行,重新抓一服给她送去。”

这声音冷若秋霜,坚若磐石,令人忍不住想要服从。然而屋内却响起一声不以为意的咂嘴声:“小姐,那老婆子说你坏话哎,我替你教训她,你不感激我啊?”

她家小姐长得俊,偏收了她这么个半张脸布满黑斑,丑得能吓死鬼的丫头,引得城内人人都说:啊呀,那姓丁的女大夫好不知羞,找个丑得不行的丫头陪衬自个儿!

今儿个更好,那死老婆子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子归姑娘,我瞧你脸上的黑斑又散开些?是不是丁姑娘虐待你啊?哎哟,可怜的姑娘,跟了这么个不通人情的主子!

啊呸!这世上还有比她家主子更好的人么?不过是不大爱笑,竟引得这许多闲话!这样的长舌妇,就得治治她!

“你去不去?”看着仰脖嗑瓜子的丫头,丁柔皱了眉。

子归却不怕她,呸出一嘴瓜子壳,叉腰往门外一指:“小姐,她当着你的面说你坏话哎!”

“她自说她的,与我们何干?”

“那行,要送你去送,我可不去!”

“你错抓了药,难道不该补救回来?”

“得了吧,我的小姐!您要真有这份医德,刚才干嘛不说出来?”子归一挽袖子,抓过桌上的篮子就往外走:“我还约了人,先走了!”

“子归!回来!”丁柔连唤两声,却只看到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由大怒:死丫头,当初就不该救她,让她死了算了!

就在这时,门板忽然被人敲响:“丁姑娘好医术,区区一个肠辟也能细分出这许多种!”

看着来人,丁柔疑道:“阁下是?”

“在下晏府管家,叶山。”叶山弯腰拱手,恳切道:“恳请丁大夫随在下前往晏府,一探病者。”

叶山?丁柔慢条斯理地捡着药,问道:“未知何人不适,病情如何?”

“是我家少爷略有不适,恳请丁大夫前去一望。”

“男女有别,既是晏大少爷不适,还请叶管家移步他处吧。”乌梅一钱,当归两钱……丁柔心中念着药方,仔细盯着秤杆,秤完一样又去捧另一样。

叶山暗中叹了口气,再度拱手,深深一鞠:“实不相瞒,城中大夫不知何故,悉数出门远行。在下无法,只得前来相请。还望丁大夫慈悲,同我走一趟!”

“哦?”丁柔停下手中动作,“依你此言,我不与你同行便是大恶不赦了么?”

“这——”丁柔的古怪是出了名的,叶山来之前已做好准备。只是当真正面临时,还是有些挂不住:“丁大夫说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丁大夫若肯出手救我家少爷,当积下功德无量!”

“扑哧!”丁柔摇摇头,“我要那些功德做什么?”

见她笑了,叶山稍稍放下心:“方才子归姑娘抓错了药,丁大夫便重新为其抓一副,所为斑中窥豹,由此可见丁大夫——”

“你是说这个?”丁柔掂掂手中的药包,瞅瞅脚下的污桶,忽的一松手:“叶管家,我可慈悲?”

他人是死是活,与她何干?丢下哑然的叶山,丁柔漫步走进内室。

至此,叶山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喜怒不定、阴晴难测!

“这个妇人,怎的如此古怪?!”他愁得头大,却又无法扔下少爷不管,只得硬着头皮又道:“丁大夫果真舍得我家少爷受苦?”

里面的动静瞬间顿住,随后,丁柔清冷的声音传来:“叶管家此言怪矣,丁柔为何舍不得?”

“若在下没有说错,丁大夫倾心我家少爷,是也不是?”叶山语出惊人,“在下曾观得姑娘立于我府墙后,对着我家少爷的方向潸然凝望!”

他犹记得初次见她,她面容平静,像一簇沉睡着的水仙花。可是眼睛里却蒙着厚厚的水汽,睫毛一眨,便滑下大颗大颗的泪珠。

那时他以为她是下凡的月亮仙子,找不着回家的路。可是后来见得多了,便觉得她不过是平城众多喜爱少爷的女子中的一个。

内室有轻笑声传来:“叶管家看错了吧?丁柔与你家少爷并不相识,何言倾心?”

叶山一笑,言辞凿凿:“不止在下,晏府许多人皆看到过姑娘的身影!”几乎每隔数月,她便立在晏府墙后,望着少爷的院子出神。更有一段时间,她曾成为府中盛极一时的话题!

“叶管家仅凭此事便认定我倾心你家少爷,未免太过武断!”

叶山叹了口气:“姑娘不肯承认便罢!只是,姑娘既爱慕我家少爷,却为何舍得看他受苦?”

内室,众息皆止。叶山趁热打铁,又道:“若姑娘救了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定会铭记在心,一辈子记得姑娘的恩情!”

里面仍是没有半点动静,叶山追言道:“到时姑娘若表明心意,我家少爷未必不肯!”

室内静悄无声。许久,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丁柔掀开帘子走出来,面无表情:“我去可以。但是你不许将方才的话告知第三人,尤其是……你家少爷!”

叶山一愣,然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但凭姑娘吩咐!”

第3章 第 03 章 看诊(修)

晏秋受伤,她知道;他中了蛊毒,她也知道;至于城中大夫全数出门,更是她的手笔。

如今来到晏府,站在他书房门前,亦在预计之中。

书房门前,丁柔垂眸静立,面色如常,淡然无波。

“少爷,我寻到一个大夫!”相较丁柔的淡然,叶山则显得激动许多,一手将房门拍得砰砰作响,只差没高声喊出来。

房内一阵砰砰磅磅,待嘈杂声落定,才响起晏秋略带疲累的传唤:“进来。”

五年前他初归家中,事务多杂,便在书房支起床铺以便歇身。至后来形成习惯,便再未睡过卧室,俨然将书房视为休憩之所。

晏秋此时披着外衣坐在床前,发丝微有凌乱,看见跟在叶山身后的丁柔,不禁笑出来:他道他这么快找到大夫,原来竟请来个柔弱姑娘!

不知这姑娘看到他背上的伤,会不会尖叫一声,吓晕过去?

“叶山,这位是?”

“少爷,这便是我请来的大夫,丁姑娘。”叶山解释道,“丁姑娘年纪虽轻,然而医术上佳,比起城中老大夫丝毫不差!”

“如此,便有劳丁姑娘了。”晏秋朝她略一点头,脱下外衫,背过身去。

一息,两息,三息……咦,为何还没有惊叫声?晏秋心中诧异,忍不住转过头去,却恰好对上一双清冷的黑瞳:“晏少爷,有何吩咐?”

晏秋一怔,莫名被那双黑瞳吸引了去:“你为何不怕?”

“为何要怕?”丁柔反问道,她自小随父亲四处行医,所见过的可怕伤口多了去,倘若轻易便被吓到,还有何颜面行医四方?

面对她的镇定,叶山先前的反应便显得不是那么大方。晏秋斜睨过去,果然见他涨红了脸,脑袋低低垂着,恨不能埋进肚子里。

“只是寻常蛊毒,并无大碍。”丁柔下结论道,“晏少爷是要现在驱蛊,还是再等一等?”

“尽快为好。”晏秋答道,“丁大夫可是药物不全?”

丁柔摇摇头:“并非。只是此蛊难缠,驱除时患者会遭受莫大痛楚。晏少爷事先做好准备为好。”

晏秋朗然一笑,不愿在美人面前丢了男子气概,下巴一昂:“无碍!”

丁柔点点头,自药箱中拿出一只小瓷瓶。往手心倒了一粒晶莹雪白的药丸,对叶山道:“拿些烈酒过来,越烈越好。顺便端只盆子,脸盆大即可。”

片刻后,叶山抱着酒坛回来,将酒倒入脸盆,由衷敬佩道:“丁姑娘镇定自如的风范,实在令人敬佩!”

“见多了,便不怕了。”丁柔随手从桌上取了只茶盅,灌满酒水,将指尖的药丸溶入进去。

晏秋看得好奇,问道:“不知丁姑娘见过的最可怕的伤口,是何样情形?”

丁柔指尖一顿,低低说道:“你可曾见过活人开膛破肚,鲜血横流吗?非是大夫下诊而致,而是被野兽的爪子撕破,血涌肠流,五脏全都露在外面。”

“啊?!”叶山从未见过这般场景,惊奇道:“伤重至此,那人肯定没救了!”

丁柔笑着摇摇头,状似不经意地瞄了眼晏秋腰间,不再说话。

她并非有意吹嘘,而是真的见过。

雪白的地面,刺目的猩红,衣衫褴褛的少年偎在大石旁,鲜血在身下流了一地。肚皮早已被野兽撕破,絮软的肠子涌在外面,红红白白,像一面踏进地府的旗帜。

“晏少爷,腰往后弓,不要向前伏着。”丁柔摇晃着手中的茶盅,待药丸彻底溶入烈酒,又对叶山道:“叶管家,你将盆面平至伤处正下方,对,这样就好。”

她则一手取了灯盏,在茶盅底座来回晃动。不多时,香郁的酒香溢出。她丢开灯盏,将盅面对准晏秋伤处,来来回回移动着。

少顷,晏秋背上的伤口蠕动得更加厉害,活像被蚂蚁包围啃噬的大肉虫!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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