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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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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晏秋背上的伤口蠕动得更加厉害,活像被蚂蚁包围啃噬的大肉虫!豆大的汗珠从他额际、颊侧滴落,喉结上上下下滑动个不停,显然已是痛楚难耐。叶山看得不忍,不禁问道:“丁姑娘,何时方好?”

“就快了。”丁柔不缓不慢地移动着茶盅,“耐心一等,马上就好。”

约莫过了一刻钟,酒香渐渐淡了下去。丁柔反手将药酒倒入下方的酒盆中,退开两步坐在桌边:“稍待片刻。”

与此同时,晏秋几乎被忽痒忽痛的感觉折磨蒙了!初时,那伤口痒得厉害,且麻痒之中带着点点刺痛,好似无数长满绒刺的毛虫在他皮下翻滚钻动。渐渐的,麻痒感逐渐消失,转而被疼痛感代替。这疼痛感愈来愈重,火烧火燎,像有千万只蜜蜂在蛰!

他总算体会到丁柔所说“患者将会遭受到莫大的痛楚”,铺天盖地的痛楚将他刺激得头脑发蒙,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朦朦胧胧中,丁柔初融雪水般寒洌的声音响起:“注意,蛊虫要出来了!”

晏秋原以为方才所受的痛楚已是极致,不料随着丁柔话音落下,一波更深层次的痛楚袭来!他只觉浑身一震,整个人陷入一种奇特的境地,似乎非常非常痛,痛得生不如死,又似乎一点也不痛,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像灵魂脱离了躯体,一方在痛,一方不知。

“向天齐,此生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抿着咸涩的汗珠,晏秋暗中立誓。

面对此情此景,饶是叶山知晓丁柔倾慕于晏秋,仍是忍不住怀疑:她对少爷做了什么?!为何少爷痛成这样?!

“端好你手中的盆子!”丁柔见他神情涣散,目无焦点,喝斥道。

叶山这才发觉手中的酒盆已不知不觉中偏离,吓出一头冷汗,再也不敢分心。他聚精会神地盯着晏秋后背,只见那道黄白、红黑掺杂的脓带忽然一阵剧烈涌动,冒出许多蜿蜒勾卷的细白线头,疯狂扭动着往外挣出!

“丁姑娘,这是什么东西?”白色蛊虫纷纷从腐肉中钻出,成群结队地跳入酒盆。它们身体约有拇指甲盖长,粗细略同发丝,通体皓白如雪,一入酒水便换了颜色。原先的雪白变作血一般的赤红,扭动片刻,又缓缓褪色,直褪成落叶一般。

“这些线虫名叫‘香食蛊’,喜食新鲜血肉,藏在人肌肤间久了,便会散发出奇香。故而被称作‘香食蛊’。”

香食蛊生长缓慢,然而繁殖迅速,如若被植入肌肤之下……啧!丁柔抚抚鬓发,忽然有些后悔——依照晏秋的伤势,没有三五天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似他这等卑劣小人,早该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她做什么好心肠,急火忙慌赶来为他诊治?让他多吃几天苦头岂不妙极?

她越想越后悔,只觉区区几只“香食蛊”太过便宜了他——或许,她应当在他身上种几只像样些的蛊虫?

叶山看不到她隐在表面下的思绪,只盯着纷纷掉落盆中的白色线虫,满脸喜色——如若他没猜错,待这些线虫消失干净,少爷的伤就会痊愈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晏秋背上的伤渐渐凹下,不再有线虫钻出。叶山激动得双手直抖:“少爷,好了,你的伤好了!”

“嗯。”晏秋已从离魂状态中归来,只听喀吧几声筋骨归位的声音,已经披衣站好:“让我瞧瞧,是什么东西在搞怪!”

“少,少爷?”叶山刚要遮住酒盆,忽然肩膀被按住,一动也动不得:“少爷,并没有什么,还是不看的好!”

晏秋不做声,只盯着他手中的酒盆,眸色愈来愈深。

盆中的烈酒早已不复清明,而是染了深深褐色。那是一种极深沉、极浓重的色彩,像是干涸的鲜血,散发着浓浓的异香。

在褐色水面上,漂着一层白色碎末,像蚂蚁卵一般大小。轻飘飘的,似乎风一吹便可散开。

“今日之事,多谢丁姑娘!姑娘的大恩,在下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

丁柔正收拾着药箱,闻言转过身来,看着朝她礼拜的晏秋,感到好笑:等你知道我对你做下的所有事情,你永生永世也不会忘记我!

然而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极其淡然:“好好休养罢,三五日便可结痂。”

“丁姑娘且慢!”晏秋见她背了药箱便走,连忙唤住她:“诊金还没有付,丁姑娘稍待!”

“区区一粒药丸,算不得什么。”她举步便走,任凭身后晏秋如何呼唤也不回头。

叶山取了诊金回来,便见屋中只余少爷一人:“少爷,丁姑娘呢?”

“走了。”晏秋坐在床边,眸色深深:“叶山,依你看,这丁姑娘是个怎样的人?”

叶山一怔,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言:“少爷是指?”

“恰巧,城内只有她一位大夫;恰巧,她医术上佳;恰巧,她识得蛊毒,并且随身携带解药;恰巧,她不避讳男女之嫌,随你前来;恰巧,她是个漂亮的、尚未成亲的姑娘。”

多么像刻意设好的美人计,只等他上钩!

第4章 第 04 章 试探(修)

“多么像刻意设好的美人计,只等我上钩!”

“少爷?”叶山一愣,“不会吧?”丁姑娘原先并不肯来,是他百般相求才请她到此,又怎会……

晏秋撑起下颌,眯起眼睛:“依你所见,此事只是个巧合?”

叶山皱起眉,将他如何把丁柔请来的过程回想一番,郑重地点点头:“依属下愚见,丁姑娘并非心怀叵测之辈!”

虽然不知她为何将心意埋得那样深,然而倾慕的眼神却无法伪装。那样苦情至深的潸然凝望,他敢拿自己的性命担保,她倾心于少爷!

想至此,他不由得叹息一声:“少爷,丁姑娘性情孤僻,向来独来独往,断不会与向天齐勾结,做那卑劣至极之事!”

晏秋不点头也不摇头,默了一瞬,道:“是与不是,待我明日探过向天齐,一观便知!”

丁柔回到医馆时,日头已至正空。

远远的,瞧见医馆门前倚着一位腰肢软若拂柳的姑娘。端着一盘瓜子,旁若无人地嗑着:“子归,站在门口做什么?”

“等您回来喽!”子归拧着腰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药箱背在背上,嘟哝道:“您再不回来,我可要挨家挨户去搜了。”

“又怎的了?”丁柔抬脚跨进屋,“吃过饭没有?”

子归哼哼两声:“您不回来,小的哪敢吃!”

“这是什么话?”丁柔拧眉转过身,“我何曾立过这规矩?”

子归撇撇嘴:“往大了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小了说,我还欠您三十两银子,您是我的债主。这规矩不立能成吗?”

“你倒还有脸说?”丁柔气得直笑,“若你肯将就些,何愁银子还不清?”

当初见她身无分文,落魄街头,她才收留她。哪知这丫头是个娇贵的,花钱大手大脚,比城里的大家小姐还奢华。若非她将银钱看得紧,早被她一手败光了!

子归在她背后做了个鬼脸,小声道:“还清?鬼才还你,早偷偷跑掉了!”

丁柔懒得与她计较,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抿了两口道:“你猜我今天去了哪里?”

“陈家?陈家那老太太病痨鬼似的,成天生病。要不然……刘家?刘家三姨太逗死个人,隔三差五就玩晕倒。”子归掰着手指头猜了几个,见丁柔一个劲儿地摇头,渐渐没了耐心:“哎呀,小姐你就说嘛,人家猜不到!”

“晏府。我今天去了晏府。”

“什么?!”子归刚坐到桌上,顿时惊得一屁股滑下来:“晏府?!哪个晏府?!”

丁柔斜睨她一眼:“平城还有几个晏府?”

被她这么一问,子归一下子来了兴趣:“小姐,晏府终于来女眷了?”

平城只有一个晏府,当家做主的是一个少爷,年轻有为、俊美无筹,且洁身自好,从不与妖娆女子来往。二十四、五的年纪,尚未得一房妻妾侧室,是平城所有妇人心目中的良夫佳婿。

丁柔摇摇头:“并未。”

“那……小姐你去晏府做什么?晏府无女眷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你——”

“谁说女大夫只能为女眷看诊?”丁柔弯唇一笑,秀丽的脸庞映在阳光下,有一种素净至极的美:“晏秋生病,我一样为他诊治!”

子归摸摸下巴,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他一把年纪还不娶妻,原来他有、毛、病!”

“……胡说些什么!”丁柔不知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然而对自己在晏府做了什么,却只字不提。

子归也不好奇,只热切地看着她道:“小姐,晏府是平城数一数二的富户,他们给了你多少诊金?”

丁柔眨眨眼睛:“你猜?”

“一千两?”

丁柔摇头。

“那……八百两?”

丁柔仍旧摇头。

“该不会是五百两吧?好小气!”

丁柔静静笑着,还是摇头:“一分也没有。”

“……”子归悚然。绕着屋子走了两圈,愈发急恼:“小姐,他们怎能分文不给?太欺负人了,我找他们去!”

“不急!”丁柔轻笑一声,伸手拉住她:“此时不给,待日后叫他们千百倍偿还!我自有办法,你勿要着急。”

向府。

“爹,若你每天都像今日这般,吃过饭肯陪我和玲儿说说话,该有多好。”漫步在明媚的午后,向慧儿与向玲儿一左一右绕着父亲,娇声央道。

向天齐怜爱地抚过女儿柔顺的发丝,无奈地道:“待爹爹生意清闲下来,一定好好陪陪你们。”

“哼,爹眼里就只有生意,从来没有女儿!”向玲儿撅起嘴。

“宝贝儿,爹何时只顾生意?”向天齐大眼一瞪,“爹这不是抽空来陪玲儿?”

“可是你一个月才抽出一天时间!”向玲儿生气地拽拽他的胡须。

向天齐痛呼一声,告饶道:“小姑奶奶,爹错了,爹错了行不行?”

“天下间从来只有犯错的儿女,哪有不是的父母?”向玲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爹没错,是女儿奢想了。”

向天齐哑然,求救地看向向慧儿:“慧儿,你快劝劝妹妹,这丫头拧起来跟头驴似的,也不知随的谁的脾性!”

向慧儿轻笑一声,掩着嘴道:“玲儿还是个孩子。”

“这倒是!”向天齐朗笑一声,打趣道:“可咱们慧儿不是了呢。慧儿今年芳龄十七,却是该嫁人了哟!”

“爹!”向慧儿羞得满脸通红,恼道:“乱说什么!”

“自古女儿不当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向天齐佯装叹气,“慧儿可有看上哪家小伙,爹去给你们说媒?”

向慧儿捂着通红的脸,只顾摇头:“没有,没有看上哪家小……小伙。”

向天齐闻声知意,不由来了兴趣:“来,跟爹说说看上谁了?爹瞧瞧那小伙子俊不俊,看好了给你们说媒去?”

向慧儿心头浮起一张俊美的面孔,尖尖的下巴,黑漆漆的眼睛,略显苍白的皮肤,端的是俊秀斯文:“是,是晏家少爷,晏秋。”

恍若霹雳般,“晏秋”两个字重重砸下,直砸得向天齐眼冒金星:“慧儿,你,看上了晏秋?”

向慧儿并没有发现父亲变了脸色,只轻轻点头,羞涩地应道:“嗯。”

“他一个跛子,慧儿怎会看上他?”向天齐大怒。

“爹?!”向慧儿瞬间惊住,“爹为何这般说?”

“是啊,爹,晏家少爷长得再俊也没有,而且作风又好,爹为何不喜他?”向玲儿揽住姐姐的胳膊,也很纳闷。

向天齐被问得一怔,心中登时升起些恼意。可又不好在女儿面前发作出来,只连连摆手,拧眉道:“总之,他配不上我的慧儿!”

晏秋的左脚是如何跛的,没有人知道。五年前他突然回归晏家时,便已经跛了。向慧儿咬咬下唇,力争道:“爹,秋少爷并不是跛子,他只是左脚稍微有些不适罢了。”

人道女儿外向,果不其然!向天齐铁青着脸,摆手断言道:“我说不许,便是不许!”

“爹!”向慧儿急得想哭,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迂腐,仅因晏秋的左脚稍有瑕疵便将他否定?

“不必再说,此事没得商量!”向天齐答得斩钉截铁。

向慧儿待还要说,忽觉衣角被人一扯。侧首一看,只见向玲儿正朝她摇头,面上虽然郑重,眸中却闪着狡黠的光彩。她心头一跳,连忙住了口。

“老爷,老爷——”这时,一个小厮从远处跑来,高声道:“老爷,晏家少爷登门求见!”

一语惊起千层浪。向天齐面容一抖,换上平日的精明模样:“慧儿,玲儿,回房休息,爹去接待客人。”

“是,爹。”姐妹俩乖巧地应道,福了福身,手牵着手儿朝闺房走去。

向天齐面色稍缓,对小厮道:“去请他进来,带到客厅歇息。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到。”

晏秋,你终于忍不住了吗?向天齐畅然展眉,不急不缓地换好衣服,挺着一颗好似怀胎八月的浑圆肚子,悠悠然踏入客厅:“晏家贤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贤侄?谁是你家贤侄,老子是你祖宗爷爷!晏秋心中冷哼,面上却不显露半分,起身拱手道:“小侄安好,未知表叔身体康健否?”

听见“表叔”二字,向天齐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他的气色:“唉!表叔已经这把年纪,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一日复一日,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倒是贤侄,怎的脸色如此苍白?”

“近来天气反复无常,染了些风寒。”晏秋笑笑,“劳表叔担忧,倒真是小侄的不对。”

他一口一个“表叔”,叫得向天齐心中畅快,面上却伤怀不已:“多少年了,没听你叫我一句表叔!如今听到了,不免想起我那苦命的表姐!”说着说着,眼中竟滚下大颗的泪水。

他口中苦命的表姐,正是迫害过他的二夫人。晏秋心中冷笑,口中却道:“前些日子,小侄遭遇了一伙寇匪,几乎性命不保。如今重活一回,方知从前行事多有不妥。仔细想来,小侄在世只有表叔一个亲人,又怎能不加珍惜?”

“什么?劫匪?!”向天齐故作惊讶,“秋儿可有受伤?可探出是何人所为?”

晏秋摇摇头:“并未。那群寇匪身手甚佳,小侄只堪堪保住性命。”

“真是可恶!”向天齐一拍扶手,气愤地道:“秋儿可有报官?法网恢恢,定能将他们全都逮起来,判他个终生监禁!”

“罢了,也亏得他们,令小侄总算活得明白。”晏秋展开眉眼,笑道:“小侄从前一心振兴家业,做下许多错事,也得罪过许多朋友。如今看开了,便专程来向表叔道歉。”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胸口掏出一叠泛黄的纸张:“这些,是小侄向表叔赔罪!”

向天齐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登时如同被烫了手,连忙塞还给他:“秋儿这是做什么?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晏秋轻轻笑起来,经由这一笑,面上总算有些血色:“这些铺子本就是表叔名下。是小侄先前不懂事,从表叔那里要了过来。如今物归原主,才是应当。”

“区区几间铺子,既送给了秋儿,又如何能收回?”向天齐连连摆手,拒不应收。

晏秋渐渐收了笑意:“表叔不肯收,可是不愿原谅小侄?”

“这又是什么话!”向天齐气得吹胡子瞪眼,见他执意如此,叹了口气,接过那叠黄纸,抽出几张又还给他:“剩下的,你拿回去!”

晏秋看着手中的地契,好半晌才抬起头:“晏府偌大的家业,小侄一人着实难顾,还请表叔帮小侄一把。”

沉吟许久,向天齐叹息一声:“也罢!来日秋儿娶妻时,正好当做送给侄媳的贺礼!”(文-人-书-屋-W-R-S-H-U)

了却一桩心事,两人都松了口气,坐回位上笑言攀谈起来。晏秋道:“两位表妹近来可好?可许了人家?”

向天齐眼角一跳,脸色蓦地有些阴沉。不待说话,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跑进来一个如花似的少女:“爹!”

第5章 第 05 章 再请(修)

“玲儿?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他不是叫她们到房里去玩?向天齐看着她一头的汗水,皱起眉头:“你姐姐呢?”

“唔……”向玲儿眼珠直转,支支吾吾不肯答。

不待向天齐再问,忽听门外又响起急促的奔跑声。只见向慧儿挥着帕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玲儿,快,快跟我回去!爹爹有客人,不许胡闹!”

看到这里,向天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心中又怒又气,当着晏秋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道:“大姑娘家,如此狼狈成何体统?”

向玲儿吐吐舌头,眼珠一转,瞄到正起身的晏秋,诧异道:“呀,爹,这位是?”

“这两位想必就是慧儿和玲儿表妹?”晏秋笑笑,“果真是出水芙蓉,闭月羞花。”

向天齐佯装恼怒地瞪了两女儿一眼,歉然道:“小女莽撞,秋儿莫怪。”随后又怒哼一声,道:“这位是晏秋表哥,快见过表哥!”

“咦?表哥?”向玲儿左看看,右看看,不解道:“爹爹,我们何时有这么大一位表哥,却从来没见过?”

向天齐呵呵一笑,道:“你表哥年轻时曾出门历练,回来后又一直忙着打理生意,是以你们没有见过。”

“无意中冲撞表哥,还请表哥莫怪。”向慧儿盈盈一福,牵过妹妹的手,对父亲道:“爹,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我这就带妹妹出去。”

“去吧。”向天齐揉揉小女儿的发心,笑着看她们离去。

看着慈父一般的向天齐,晏秋倒真有些不懂:如他这般卑劣,为何两个女儿却纯真可爱?

门外,向慧儿长舒一口气,腿脚一软,差点跌倒:“玲儿,刚才,刚才——”

“嘻嘻,姐姐你就是太胆小啦!爹爹这么疼爱我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向慧儿仍旧有些后怕:“玲儿,你怎会如此大胆?”似乎她从小就很有主意,天不怕地不怕,叫人看得羡慕。

向玲儿吐吐舌头:“都说了,是你胆子太小!”

两人缓过气来,并着肩往房中走去。向慧儿想着方才的场景,渐渐蹙起眉:“玲儿,你说,秋少爷既然是我们的表哥,爹爹却极不喜他。这是为什么呢?”

向玲儿也不理解:“也许,因为他不常与我们走动,爹爹烦了他?”

“我们本是亲戚,若来个亲上加亲,不知有多好。爹爹为什么极力反对呢?”紧紧蹙着眉,向慧儿陷入无限的纠结中。

另一边,向天齐正愁眉叹气:“我这两个女儿哟,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古怪,日后可怎么嫁人!”

晏秋淡淡一笑:“表叔太过多虑,两位表妹天生丽质,性子又活泼讨喜,一看便是有福的样子。”

“哈哈,但愿如此!”见他对慧儿并无他意,向天齐稍稍放下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越聊越投机,索性命小厮端来棋盘杀将起来。这一杀,直是昏天暗地、飞沙走石,好不快意!

眨眼间,便到了黄昏时分。

“天不早了。”望了望天边赤红的云霞,晏秋起身恭敬道:“小侄这便回去,不打扰表叔用饭。”

“秋儿又客气!”向天齐眉头一皱,佯怒道:“你难得来一次,吃了饭再走!”

不知是天色原因,还是其他,晏秋此时脸色雪白如纸,嘴唇泛着淡淡乌紫,眼神也不复初时的神采:“表叔平素繁忙,想必抽不出空闲陪伴两位表妹。今日难得清闲,秋儿又怎好打扰?”

“胡说!都是一家人,何来打扰之说?”

晏秋被他一掌拍在背上,颤了几颤,嘴唇愈发紫得厉害:“不瞒表叔,秋儿自捡命回来,身子一直不利索。现下已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

“秋儿的伤势尚未痊愈?”向天齐似乎这时才看出他的不对,“大夫怎么说,何时能愈?”

晏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许是小侄时运不济。昨日回来时,城中大夫已全数出了远门。”

向天齐一愣,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秋儿受的什么伤?表叔虽然不是大夫,但是家中存了不少伤药。秋儿不妨说出来听听,看表叔这里有没有合适的药?”

晏秋眼前一亮,激动地道:“果真?小侄受了极重的刀伤,普通伤药根本毫无用处,伤口日日泛痒!表叔可知是何原因?”

向天齐点点头,怜爱地拍拍他的肩,向外唤道:“来人!到我书房去一趟,书架第三层右边有一排白色瓷瓶,你把右数第三只拿过来,快去!”

拿到伤药,晏秋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向天齐做出一副慈爱模样,道:“既然秋儿身子不适,表叔便不留你了。你只记住,我们是一脉相连的亲人,凡事不要见外了就好。”

他一面说着,一面拍拍晏秋的后背。似不经意间,竟触到伤处上方。晏秋浑身一抖,缓缓垂下眼睑:“是,多谢表叔!”

晏秋顶着一身余晖回到晏府时,叶山早已沏好茶水候在书房。

“少爷,情况如何?”

晏秋仰头灌了杯茶,从袖中掏出刚刚得来的白色小瓷瓶,拔开盖子,将药粉全都磕在桌上。

“少爷,这是?”

“老家伙给我的药,”晏秋紧紧攥着空瓶,“我用十家铺子换来的解药!”

“什么?!”这一摊土黄色、磕磕碜碜、腥重刺鼻的粉状物,竟然是解药?叶山惊讶地张大嘴巴:“这,这怎么可能?”

丁姑娘来给少爷医诊时,所用之药光洁莹润、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芬芳,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好药!

可眼前这摊,是个什么东西?!

晏秋冷笑一声,心头转过万千念头。

次日晌午,晏府来了一位趾高气昂的访客。

一位家丁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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