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寒香-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样美好的日子,我想同你一起分享。”他坐得离她更近了,探过身,又讲她的手握入掌中。

丁柔只觉一阵恶心,掩在睫毛下的眼睛里闪过讥诮,强忍着没将手抽回来,低低道:“过去的事情,记不得就罢了。”

她这句话相当于间接承认了他方才所言是真,他与她确实有着一段亲密而美好的过去。可是他们是怎样分开的呢?在他们分开的日子里,她又遇到了什么?为何与他同城三年,却到如今才与他接近?

晏秋心中埋了无数疑问,暗中瞧着她白嫩的脸颊,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的内腕,渐渐向内探入。

她很瘦,比外表看起来瘦得多!晏秋的手指向内探入得越深,便越心惊——这绝不该是一位医术无双的大夫的身体!如此瘦弱,若非营养不良,便是身体先天欠佳!

他想起来方才触到的指尖,寒凉得如同冰块,看向她的眼神愈发不明——不管怎样,她没有将自己的身体调理好,总是让人不安。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原先欲对她使诱的打算便渐渐淡去。手指仍旧向内探去,越探越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忽然间,他的手指触到一处鼓起的、凹凸相掺的肌肤!只一下,便晓得那是什么,不死心地沿着凸起继续向内探去,越探越心惊!

第16章 第 16 章 求婚

“这是?!”指腹所触,尽是凹凹凸凸,较之周围僵硬许多。晏秋心下一紧,猛地掀开她的袖口,只见她玉白的小臂内侧横亘着一道淡粉色的疤,长约三寸,粗比小指,隆起的小丘上遍布着歪斜扭曲的针脚。看着这道绝对称不上不起眼的疤,他飞扬的眉直拧成了疙瘩:“谁伤的你?!”

丁柔半垂着脑袋,并不看他。

自他触到那疤,她整颗心都沉浸在故遥的过往中。

那日,她刚从这一生中最无法忘记的地方逃离,披头散发,衣衫破烂。顶着满面的脏污,踉踉跄跄着奔跑在山路上,一面频频回头,防备突现的追捕。

然而后方虽无虎豹,前方却有豺狼。可惜那时的她太年轻,看不清人心——活该掉入陷阱,被人绑了送去村头的傻子做媳妇!

她自然不从。疤痕便是她挣扎时被簪子不小心划伤,逃出后无暇顾及,才落下的痕迹。后来虽然有机会消去,她却想留下它,提醒自己再不受那样的屈辱。

“是谁伤的你?!”拇指轻轻揉搓着那微硬的凸起,晏秋心下抽了又抽,止不住的气愤与酸痛一齐涌上,说话都颤抖起来:“柔柔,你告诉我,是谁?!是谁伤的你?!”

是谁伤的我?丁柔抬起眸子,惨烈一笑,告诉他又能怎样?告诉了他,那些惨痛的过去就能抹杀吗?她手臂上的伤痕就能消失吗?

她心中有怨,眼睛里渐渐涌上泪水,流波一般,滚动在眼眶里,将落不落。愀然望他一眼,轻轻咬住下唇。忽然间,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怆然悲凉,浓厚壮烈,直逼得晏秋有如巨石压身,呼吸都不能!

他深吸几口气,正待再欲开口,却见她肩头微动,轻轻抽回手臂,将挽至肘间的袖子放下,把伤疤盖得严严实实:“别问了。”她摇摇头,垂下眸子。藏在纱衣中的削瘦肩膀隐隐颤抖,纤细的手指互绞着,薄嫩的嘴唇咬得发白。

“柔柔,你告诉我!”他只觉心尖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痛得几欲窒息:“我必不饶他!”无论那人是谁,他定叫他千百倍地领还回去!

丁柔吸了吸鼻子,却道:“晏大少爷,若此间无事,丁柔便走了。”说罢,竟果真起身,连药箱都不拿,逃也似的向外急走而去。

晏秋大惊:事到如今,她怎仍同他这般生分?当即攥住她的腕子,一把扯至身前:“你真这般恨我,恨我记不得你?”

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这些年,你一个漂亮的姑娘家,无依无靠,一直也未嫁人,我自知对不起你。可是我虽然忘了你,心里却一直不愿娶妻,看到再漂亮、温婉的姑娘,也生不起欢喜的念头。”顿了顿,极认真地道:“直到遇见你!”

他扳起她的脸,凑近了,轻轻吻上她沾了泪水的羽睫:“柔柔,嫁给我吧!”他说,“柔柔,做我的妻子吧!”

丁柔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立时有些发白。然而她低下头,垂了眼睑,叫人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晏秋猜不到她心中所想,不禁有些焦急,然而最多的却是笃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她既然肯为了他去死,决计深爱着他,非他不嫁!

丁柔被他拢在怀里,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纤细又虚弱,似乎他一松手,便要瘫倒在地。晏秋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既酸又涩,既苦又痛,却还掺杂着丝丝甜蜜。

答应我吧,柔柔。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说,这是个单纯的、傻傻里傻气的姑娘。如果嫁给他,定会一心一意地对他,为他经营一个温暖的、专属于两个人的家。

她与向慧儿不同,向慧儿的傻气带着七分的青涩与稚嫩,不懂世事;她也不比向玲儿,向玲儿太过聪明,再长大两年,恐这世上再无事能瞒过她的眼,他不喜欢。

她清冷,话不多,不会烦扰他;她没有亲朋,生不出外心,只会一心一意地扶持他壮大家业;她医术绝佳,日后就算他受了再重的伤,中了再深的毒,只要她在,他就保得住性命。

他想了一层又一层,越来越满意,只觉两人实乃天作之合,不结为夫妇简直枉顾了上天的恩德!

“好。”丁柔轻轻点头,低低地道。

晏秋听在耳中,心跳怦怦不定。激动之余,竟失了声,嘴巴张翕几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索性紧了双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不过——我有个条件!” 丁柔动了动肩膀,仰起一张漠无表情的脸,黑沉的眼睛盯进他略带惶然与激动的眸子,漠然道:“你须将半数家业赠与我,当做聘礼!”

半数家业?乍一听闻,晏秋很吃惊:她要那么多财物做什么?然而他想了想,仍旧答应了:“好!”

如血一般鲜艳的夕阳,照亮了周圈灿烂似火的霞光。窗纸挡不住那灼烈颜色,尽数泄露进来。窗棱历经了三年酷暑严寒,早已半旧,根根劈裂的木刺像是刚从黄莺的心脏里拔出,带着浓艳的红。

“嗯,柔柔的手艺比之当年,可谓千差万别啊!”窗子旁边,秀丽的青年佯装咂嘴,弯起的眼睛里盛满笑意。他的两只手搭在胸前的薄被上,晏晏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床边的女子。

“你什么意思?”丁柔微怒,即将送至他嘴巴的勺子转了个弯,又回到碗里。

“夸你手艺好呗。”青年扬扬双眉,打趣她道。

“哼,意思就是,当年我的手艺很差劲喽?”丁柔恨恨戳着碗底,白瓷的勺子险些磕断。见状,钟嘉愈发笑弯了眼:“气性还是这么大!”

此言一出,丁柔冷冷一哼,哐地将碗撂在桌子上:“总之这是最后一次我为你做饭,你爱吃不吃!”

钟嘉一下子愣了:“柔柔,你——”

“今天晚上,我就搬到晏府住了。”

“不行!”钟嘉仅愣了一瞬,旋即挣扎着要坐起来。他这一生鲜少生气,仅有的几次,还都与她有关。眼见着她的神情愈发冷峭,也变了脸色,向来温和的眼睛里迸射出沉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不准!”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并非征求你的同意。” 丁柔欲挣回手腕,却发现他虽然伤重在身,力气却不小。知他气得厉害,冷笑一声,讥道:“你既非我父母,又非我兄姊,有何权利不许?”当即用力一挣,脱离他的掌控。

她这一挣不要紧,可怜钟嘉为了攥住她的手腕,早已是强弩之末。此时被她反力甩开,咚的一声撞在床头上。与此同时,肋间并未痊愈的刀伤瞬时迸开,一时巨痛难忍,竟昏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争执声的子归跑了进来,见自家小姐脸色阴沉,床上那个又一动不动,嗷地一嗓子喊起来:“小姐?!你把他杀啦?!”

丁柔头一痛,冷冷瞪她一眼:“看看他的伤口迸开没。”

“哦哦。”子归抹抹嘴,又胡乱擦擦手上的油,便去掀钟嘉的被子。刚捏住被角,忽然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指捏住,吓得差点又叫出来:“钟公子?你无事吧?”

钟嘉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面色惨白,隐隐透着一股青色。他吃力地坐起身,望着窗前那挑无情的身影,心中一抽一抽地痛:“他对你说了什么?”

“这不用你管。”丁柔生硬地道,“我今晚就走,以后不会回来了。子归会留下照顾你,你就在此好好养伤,伤好后便回家罢!”

说罢,袖子一甩,径自走了出去。

这一下,就连子归都愣住了。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盯着钟嘉,磕磕巴巴道:“钟,钟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家小姐要去哪儿啊?”

“她哪儿也不会去!”钟嘉狠狠一咬牙,推开子归,硬是颤巍巍地下了床。

第17章 第 17 章 无情

“丁柔!你站住!”他连名带姓地叫住她,“不准你再跟他来往!”

“我自过我的日子,爱往哪儿去便往哪儿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丁柔立在院中,微微偏了头,斜睨着他:“要你来管?”

钟嘉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似有大团淤血堆积胸中,闷得难受:“柔柔,你莫再胡闹了好不好?”他这话说得软,眼神也软了三分,带着三分的无奈,四分的心痛:“他害得你落到这步田地,你还去找他做什么?”

五年,五年了,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光。两人既未婚嫁,亦非情浓。那日在山坡上他看得清楚,晏秋看她的神色不冷不热,没有一丝一毫亲密与爱恋。

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为了他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他却与旁的女子言笑晏晏,实在过分!更叫人心惊的是,柔柔眼中时常有意无意地闪过浓浓的怨楚!

“柔柔,你听话,莫去找他!”

丁柔当即冷哼一声:“我们好不容易要在一起了,你偏拼命阻着,是何居心?”

这话实在冤枉!钟嘉苦笑一声,疲软地靠在台阶旁的廊柱上,无力地道:“旁人不知,你还不知么?我对你的心意……”

“哼!你对我什么心意?!”丁柔的声音忽的尖利起来,回转过身,满含讽刺地道:“当年你没有说话,现在更不必开口!”

她两眼如刀,字字剜心。钟嘉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当年……当年……”而丁柔看着他委顿的模样,愈发气得心口疼,袖子一甩离开了家。

钟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嘴里再一次尝到了浓浓的苦涩,倚着廊柱滑坐在地。

他不过错了一次,却被她记得那样深,这些年来,不依不饶。他深吸一口气,避开了子归的搀扶,重新站起来。无论如何,他已经错过了一次,再不能错过第二次!

夜幕降临,无数的星光替代了昏黄的霞光。今晚没有月亮,硕大的星光点缀在深蓝的天幕上,一闪一闪,愈发显得明亮。

沁凉的夜风划过,夹杂着微微的水汽,拂过人的面颊,带来清爽舒适的触感。钟嘉倚坐在门前的廊柱,单膝屈起,仰望着头顶那片千年不变的星空,恍然想起了少年的时光。

那时,他与晏秋、柔柔尚未产生嫌隙,质朴的小镇上又没有那险恶的人心,时常相约出来游玩。许多个晚上,三人都钻过那又窄又矮的小小狗洞,偷偷溜出城外,躺在那条清澈又芬芳的小河边,枕着双手,口中嚼着随手揪起的草茎,说些放浪又恣意的话儿。

他秉性内敛,并不爱开口,因而大多时候都是静静聆听。那个时候,他每天都是欢喜的,甚至无人时嘴角也都是上扬着的。

只是后来,三人却渐行渐远了。他望着星空的眼神愈发透着渴望,如果人永远长不大该多好,少女依旧单纯活泼,少年依旧恣意飞扬,谁的心里也没有那样私密的心思。

他想起来那日,身量噌噌拔高至他眉梢的少年,倨傲地将一只花环递到少女眼前,叫嚷道:小妞儿,过来亲哥哥一口,哥哥娶你做媳妇。他下巴昂得极高,耳根子却红得通透。

他记得自己当时很慌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因而当她寻求自己的意见时,他胡乱点了头。却出乎意料地在她眼里看到一丝失望,他那时不懂,待得懂了,却已迟了。

随着夜色渐渐深浓,凉爽的略湿的风逐渐凝重。钟嘉一动不动地坐在石阶上,仰望着深邃的夜空,眼睛里飘过一团又一团雾气。

“又是一个好天气!”金灿灿的阳光所向披靡地穿透窗纸,撒了室内满地。子归一路走至门前,身上不可避免地落上一层金纱。她懒懒揉着眼睛,一脸飨足地嘟起小嘴,刚打开房门,便看见台阶上那抹浅青的身影,当即吓了一跳:“呀,钟公子?”

她先是一惊,旋即想到什么,从梦中带来的欢喜便淡了去。缓缓踱至他身前,担忧地道:“钟公子,你……守了一宿?”

她打量着他苍白的唇,微微凌乱的发,以及被露珠打湿的衣服,心中涌起些许痛楚。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又觉畅快,似是这些年的隐忍终于得了纾解。她暗暗在腕上掐了一把,又自骂一句,方整了脸色,真心劝慰道:“钟公子,你在这守着也无用,小姐她想回来时自会回来,我扶你进去吧?”

钟嘉身子不动,只僵硬地摇摇头:“子归姑娘自管去忙,不必管我。”嗓子沙哑极了,粗糙得好像干裂了一整个冬天的老树皮。

子归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由扯了扯他的袖子:“钟公子,你有伤在身,这般不爱惜身体,岂不辜负了小姐的一片心意?”见他微有触动,紧接着又道:“小姐她为了救醒你,亲自选药、配药,又衣带不解地守了你好些时候,若是公子伤势加重,岂不叫小姐的一番辛苦付诸东流?”

钟嘉恍惚一瞬,垂下头苦涩地笑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就着她的手臂站起身来。然而坐得久了,猛然起身头晕眼花,看什么都是黑蒙蒙一片。于是又在子归的搀扶下站了一会儿,才向屋里走去。然而刚走上台阶,忽然院门被人敲响:“主人家?主人家?有人在吗?”

这么一大早,是谁?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来了!”子归一面应着,一面走上前去开门。只见门外立着三个身穿黑衣的小厮打扮的人,朝她抱拳见礼道:“请问可是子归姑娘?小的是晏府的下人,奉丁姑娘之命,前来拿回她的行李。”

“这里本就是丁姑娘的家院,她的东西放在这里才是理所应当,何来‘拿回’一说?”子归冷笑一声,抱起手臂堵在门口,“你们到底是奉了谁的命,难道要入室抢劫?”

三人明显一怔,还是刚才那个小厮,再度躬身抱拳,恳切地道:“不敢相瞒,小人几个实是奉了丁姑娘之命,取些日常所用衣物回去。还请子归姑娘相助,将丁姑娘的衣物行囊挑拣出来。”

子归踮着脚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四处望起来。目光停留在钟嘉的脸上,忽然一变,森森道:“谁晓得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我家小姐在这住得好好的,万没有搬走的道理!定是你们存了坏心,想要诓我!”

小厮额上的冷汗便流了下来:“子归姑娘真是玲珑心肝,谨慎心细。”他微微一笑,从胸口掏出一张薄薄的透着墨迹的纸张,双手递到她眼皮子底下:“丁姑娘怕姑娘不信,特地写好书信一封,令在下交给姑娘。”

“信?”子归眼皮一跳,嘀咕一声,不得不接过来。打开潦草一看,果然是小姐的笔迹,大略是要她听这几个小厮的传话,把她平常所用的物品收拾一番,'。。'全数交给他们带回晏府。

可是她人走了,东西也搬走,叫钟嘉怎么办?女人无情起来,果然是了不得的。想钟嘉不远千里,历尽辛苦才找了来,又拼了性命为她顶下一刀,多么情深意重的好男儿!偏到了她眼里就是稻草渣滓,避之不及!

小厮见她认真看信,便放心下肚,微笑着等她看完吩咐。哪知子归见了他们要笑不笑的样子,怒火更盛,脑筋一转,唰唰两下撕了信纸:“好啊,竟敢冒充我家小姐的笔迹,你们好大的胆子,怕不怕我上府衙告了你们?”

说罢,怒目大睁,柳眉倒竖,外加叉在腰间的双手,看起来又凶悍又泼辣。小厮哭笑不得,没想到遇见这样不讲理的女子,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偏偏这人是丁姑娘的侍女,他们动不得。正无措间,忽然瞥见台阶之上立着的秀气男子。来不及细想他的身份,便道:“这位公子,小人真是丁姑娘所遣而来,不敢有半句虚言!还请公子与子归姑娘商讨一下,给小人一个答复。”

“哼,既然是她的东西,便叫她亲自来拿罢!”钟嘉面色不虞,猛一挥袖,扬声道:“子归,关门送客!”

“是,公子!”子归本来也没打算放几人进来,双手朝两边一伸,便够着两边门板。哐当一声,将那厌人的面孔阻在门外。

“小姐好狠的心!”子归呼哧呼哧喘着气,黑着脸坐到台阶上,眼里烧着愤怒的火焰:“说走便走,一声招呼也不打,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却听钟嘉惨然一笑:“她狠心的时候,你并没有见过。”

第18章 第 18 章 相处

“饭菜还可?”

“嗯,我很喜欢。”

晨曦静谧地撒遍各处,屋外已然大亮,门槛里面斜斜倒着一道门影。离这斜影不远处,一只方形的餐桌摆在正厅,它周围对坐着两人,男子一身黑衣,瘦白的脸,颀长的身形。女子一袭浅碧,黑亮的乌发瀑布似的披在背后,柔顺垂直,好像上好的黑缎。

两人首次同桌而食,都有些拘谨,夹菜的速度略微缓慢。晏秋的筷子屡次从一只只白嫩的鸡蛋上绕过,专挑那切得细细的黑得发亮的黑木耳。吃到一半,丁柔的眉头已经拧得不能再紧,手腕一转,架住他的筷子:“吃些鸡蛋吧。”

晏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顺从地将筷子移走。然而移到鸡蛋上空时,顿了顿,直直袭向旁边的小炒蘑菇。丁柔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停箸,两手交握在桌面上,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晏秋任性地夹了一条蘑菇,越嚼越没味道,索性也放心筷子,迎上她的目光道:“我不喜欢吃鸡蛋。”

丁柔的眼神晃了晃,略略垂下眼睑,微微抿了唇。片刻后,从盘子里捡了两只圆润的鸡蛋,站起身向外走去:“你等我一会儿。”

她要去干什么?晏秋颇为诧异地看着门口,难道她的厨艺像艺术那样精妙,能把鸡蛋做成不像鸡蛋的菜色?可是这鸡蛋已经用白水煮熟,还能怎样做?

不多时,丁柔回来了,手中多了一只小碗:“给,尝一尝。”她将纹了浅蓝碎花边的小碗搁在他面前,含笑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晏秋只来得及吸一口气,旋即忙不迭地捂住鼻子:“何以如此熏人?”一面说着,一面将碗推开,连连扇着风,嫌恶之色掩也掩不住。

丁柔轻笑一声,也不生气,又将小碗推至他面前;“你尝一尝再说。”

“不,太熏人了,我死都不会尝的。”晏秋很想这样说,但是他没有,而是用筷子尖头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伸进嘴巴里飞速一舔。

“唔!”蒜心的辣味刺激得他差点掉下眼泪,当即扔了筷子:“我,我不吃这个!”淫威之下,他长了骨气,任凭丁柔如何暗示,梗着脖子就是不松口。

“唉!”丁柔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抹痛惜:“你早年受伤,肚腹重创,吃多了木耳、蘑菇对你不好的。”

晏秋浑身一震:肚腹重创?这是他离家的五年间,最后的记忆。自从叶山告知他二夫人的毒计后,他便离了商队,独自逃跑。后来他遇到了觅食的灰狼,抵打不过,肚皮被狼牙撕裂好长一道伤口,肠子都流了出来。冰天雪地里,他的肠脏受了寒,这么多年一直忌吃凉食。

“可是我不爱吃鸡蛋!尤其这拌了蒜泥的鸡蛋,味道如此之重!”

没想到他的口味淡了这么多。丁柔微觉尴尬,心下一思量,指指盘中剩下的鸡蛋道:“不然,你用这现剥好的鸡蛋蘸着蒜泥,分量你自己把握,如何?”

见她如此恳切的模样,晏秋心中略略有底,也不再拒绝。她叫他吃什么,他便吃什么。此时夹起一只鸡蛋,蘸着稀薄的蒜泥,拧着眉头一连吃了两只。

他人生得俊俏,头发又梳得一丝不苟,光洁的额头饱满充实,曾经象征着青涩的尖峭下巴也已经转为成熟稳重的方形。吃饭时认真安静的模样,叫丁柔心中一动,那些酸甜苦涩之味便再也压不住,齐齐翻涌上来,淹没了她的思绪。

晏秋吃完鸡蛋,刚一抬头,便见她直愣愣地盯着他瞧。轻笑一声,打趣道:“丁大夫也想吃?要不要在下喂给你?”

丁柔呼地红了脸,连忙转过头,埋在尚未吃完的米粥中,一勺一勺地喂进嘴巴。

有了这一出,先前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尴尬便消弭无形,两人加快速度,不多时便消灭了另一半饭菜。

吃完也不急,而是任由侍女收去餐碟,仍旧坐在原处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话儿——反正派出去拿行李的小厮还没回来。

待得小厮真正回来,已经日上三竿。望着手中空空如也,面带尴尬的小厮,丁柔脸色微沉。晏秋见状,忙问道:“丁姑娘的行李呢?为何没有带回来?”

三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推选出同子归与钟嘉说话的更加机灵那位:“回少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