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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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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姐姐,辰风只剩你了……”

回他的只是一声轻叹,飘渺地好似根本不存在。

“你总是丢下我……”少年垂首低喃,尾音若泣,眉心略蹙,似迷茫无措。

转眼间,黯淡的双眸蹭地变亮,灼灼若火,沐辰风握拳昂首,语气沉重而肯定,看着那道纤细背影,“水姐姐,你会后悔的!”

水清妍却已是拐入一小径,也不知是否曾听到。

“你便是七弟带来的女子?”迎面不防有男子一手负后,踱步走来。其人器宇轩昂,仅从服饰看去,便可见尊贵不凡。

宫人早已跪下,“奴婢见过太子千岁。”

沐辰曜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水清妍,“姑娘便是倾月楼楼主?那么那日弹琴的便是你?”

水清妍不愿理会。

擦肩而过时,沐辰曜一笑,略含深意,“七弟可当真会愚弄人。”

水清妍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待要开口,却闻有不羁的笑声。

“皇兄,你我若是那日晚走了,或许如此美人便不是七哥的了。”沐菲扬不知何时慵懒地倚在不远处的一株花树,手指拢着发丝,一双桃花眼惑惑。

“喔?”沐辰曜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

“诶。如今怕是想抢也抢不过来了。”沐菲扬蹙着眉,一脸懊恼,暗中却是戏谑地看了一眼水清妍。

“自我沐国开朝来,倾月楼楼主向来不与皇室往来,如今七弟有幸请来倾月姑娘,当真为我朝做了件好事。”沐辰曜瞥了一眼沐菲扬,转而牢牢看着水清妍,“如此本王身为皇太子,理所应当为父皇招待倾月姑娘。”

沐菲扬神色一变。

水清妍亦眉略动,有了些不耐烦,奈何碍着此人身份,她却也不愿挑起事端。

“倾月,怎么走到这来了?让我好找。”身后有人亲昵地唤。

水清妍方微微抿笑,回过身朝来人走去。沐芷身旁还有一人,长的颇为魁梧,目光却是笑眯眯地,一脸憨厚。

“皇兄,八弟。”狄王朝太子略略行礼,口中唤着。

沐芷一手轻揽着水清妍,安抚地一笑,方也朝沐辰曜看去,“皇兄,就要开席了。”

沐辰曜点了点头,扫视了眼众人,便率先离开。

天色渐沉,宴席摆在宫河畔。彼时已是到处宫灯高悬,夜色灯火下的百花别有风情,花姿摇曳,崇光无限。

宫河中有龙舟画舫,轻纱缭乱。

百花宴向来比起其他皇室宴会要无束地多,便是帝后,林太后高坐,底下群臣亦各有所乐,或随意交谈,或拼酒对诗,或携佳人对月赏花,颇为自在。

中有舞姬献舞,不时有宫人穿梭侍奉,端的一派和乐。

因着沐芷很少出席宴会,且曾有诏特许一应自备,所以宫人知趣地不上前打扰,其他皇孙子弟亦总觉得有所忌惮,倒成全了一方安静。而太子,狄王,沐菲扬处不时笑语阵阵,觥筹交错。

水清妍尚是首次置身如此繁华的宴会,外加各方暗暗的打量,终究有些不自在,她扯了扯沐芷的衣襟,只想着早早走人。

“不急。”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

他转过头来递给她,她想伸手接过,他的手却已凑到她唇边,她想避过,又怕动作太大,引来注意,脸一红,只能启唇,任他喂下。

墨眸波光细碎,他戏谑浅笑。

水清妍暗暗用力按住他的一只手,他自悠然,一脸纵容,她更觉窘迫,却觉有一道视线刺来。

她正想抬眸追寻,却被一黑影遮了视线。

“皇兄。”沐芷起身招呼。

沐辰曜举着金盏,笑道,“七弟好几年不来这百花宴,喝一杯如何?”

沐芷淡淡一笑,点头应了。

沐辰曜眼角掠过兀自坐着的佳人,拍了拍沐芷的肩,“本王很好奇,七弟是如何认识倾月姑娘的?”

墨眸一闪,沐芷似略略追忆,“想来不过是那日惊鸿一瞥。”

恰恰舞曲罢,众舞姬垂着身,拢着舞裙,慢慢退场。

还未待沐辰曜继续追问,他清浅一笑,“皇兄失陪。臣弟尚有事禀明父皇。”

沐辰曜按下不满,复看了一眼水清妍,回了席位。

沐芷俯□,凑到佳人耳畔,低笑着道了一句,白玉耳垂慢慢泛红,水清妍只是低头不语。

“父皇。”沐芷撩袍跪拜。

“芷儿有何事?”高座上,凌帝不怒自威,声音低沉,说着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水清妍。

“儿臣想求父皇赐婚。”如玉轻击,清湛悦耳,一字一句含着浅浅淡淡的情意。

即便群臣早已心知肚明,此刻亦不由有所动容。一向隐逸的七殿下,这一婚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凌帝若有所思,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林太后不由暗暗皱眉,口中却是笑道,“倾月姑娘,可否上前让哀家瞧瞧?究竟是怎样的人儿,竟能让芷儿亲求赐婚?”

连皇后亦是端庄地笑着,不动声色地旁观。

倾月楼楼主?

水清妍静静地拨弄着手腕上玉镯,抿了抿唇,长睫下水眸温柔,待要起身,却只觉一阵灼痛,紧接着眼前一晃,所有人事尽皆跌乱。

砰地一声,案台被推翻,所有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佳人跌倒在地,恍惚间有什么四下撕扯着她的身体,直要将她灵肉分离。

“沐芷……”低低的压抑的呼唤,已是她唯一的意识。

那一刻,深埋的隐忧瞬间成真,奈何,他竟未曾能够扭转。

他几乎没了其他念头,刹那生慌,举止失了镇定,再顾不得其他,半跪着扶起她的身子,佳人青丝缭乱,额上密密麻麻的水珠,唇色几近透明,下一刻却有点点血丝溢出。

她呜咽不成言,只是死命地扯着他。

他是她万般荒芜中的唯一救赎。

刹那一道冷蓝色的光芒涌现,近乎诡异地罩住了那两人。

万籁俱寂,群臣震惊。

“是……竟然是……锁灵玉。”凌帝不可置信地低喃。

三字一出,群臣开始有骚动。

沐芷突然惊了一身冷汗,转头寻去,正见一宦官打扮的人悄悄离开。他手里握着的是一颗珠子,饶是被袖子遮了大半,仍有紫光隐约。

“倾月姑娘身体不适,朕甚心忧,众爱卿先行退下吧。今夜之事,不可私下议论。”凌帝走下御座,扫视一眼众人,道。

“众皇子留下。”凌帝想了想,又吩咐道。

沐辰风本紧随着太子,闻言身子一僵,又望了一眼那人,恍若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清妍……”他在她耳畔低低地唤,随即心一横,暗下封了她的穴道。虽知如此压不住她的疼痛,却也只盼不要真气乱泻的好。

“哀家也累了,皇帝好生处理。”林太后揉了揉眉心,扶着宫人的手缓步离开。

“臣妾亦告退。”连皇后亦温柔出声道。

凌帝恭送完太后,摆摆手,复转身道,“芷儿,倾月姑娘到底是何来历?”

“回父皇,儿臣不知。倾月一直居儿臣府上,从不曾提及这锁灵玉,想来也不知深浅。”沐芷只是拥着水清妍,眉略动,几乎不假思索道。

“父皇,不过一玉佩,传言当不得真。”沐菲扬早按不住,急急道。

“兹事体大,儿臣相信父皇自有考虑。菲扬莫要妄言。”沐辰曜亦开口。

沐菲扬狠狠地哼了声,用力地一甩袍,靠着殿门,只作冷眼旁观。

“既然如此,狄王,你派兵护送芷儿和倾月姑娘回府。此事容后再议。”凌帝想了想,目光却是一直落在沐芷身上,吩咐道。

“儿臣领旨。”

“儿臣谢恩。”沐芷抱着水清妍,转身走向殿外,墨眸倏地一片幽深,隐带冷意。

“菲扬,你且先帮我送她回府。”沐芷将水清妍放上马车,淡声道。

“七弟还要作甚么?”一旁狄王出声询问。

沐芷拱了拱手,“皇兄,子越于宫中还有要事。”

狄王未有立刻作答。

“让皇兄为难了。”沐芷又道。

话音一落,狄王随即爽朗一笑,“自家兄弟,说这些话做甚么?你且去,这边有我和菲扬担着。”

沐芷复看了一眼马车,点了点头。

方才混乱间,有宫人塞给他一张纸条。

纸上有三字:“丹逸殿”。

丹逸殿乃苏贵妃寝殿,凌帝四年,帝下旨封了那座宫殿。除苏贵妃之子,沐菲扬,外人擅入者杀无赦。

他绕过重重守卫,走至那座宫殿,立于门前迟迟不动。

这座宫殿,他只有三岁那年来过一次……

他推开厚重的大门,一层层,一扇扇,轰然大开。

正殿中有微弱的烛光,他却似触不及防,伸手蒙了眼。

他走近几步,伸手轻触那副画……

这个时节,貌似只有丹逸殿的牡丹还开着吧……

他神思略略恍惚,手还搭在那副画上……

突闻身后有碰撞声,大门砰地关上,卡擦一声落了锁。紧接着,是道道宫门阖上的声音。

有一阵凉风瞬间闯入,吹得他发丝轻扬,袍袖猎猎,他的心一沉,脸色顿变。

他开始闻到一种刺鼻的味道,愈来愈浓,他开始抚着心口,大口踹气。

那味道似乎窜到了他的胸腔,呼吸困难之际继而挤压他的心脏……

留一个对他如此了解的人对敌,他果然自作自受,沐芷微微苦笑。

他无力地扶着桌角,却撑不住身子的下坠,神思开始不济……

恍惚间记起,那年三岁,初初入了这宫殿,初初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

那年的牡丹当真国色,艳绝天下,隐隐地他可以想象那倾世女子的风华。

奈何他生于凌帝二年,她死于凌帝四年,而他却从未见过她。

从来,要与不要,他辨得分明……

于是以后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呃,写的有些急,明天可能会来润色下。。。。

于是,阴谋起。。。

悲催地爬去困觉。。

最后哆嗦问一句,有没有娃出来给我TX下?

哎,捂脸,这年头。。。。卖萌啥的对偶这种弱。。。太难了。。还是洗洗睡吧。。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

四合的宫殿,一片死寂。此处自凌帝禁令后,几乎人迹罕至,只偶有卫兵巡逻,昔日华灯绮丽的楼阁如今不过一华丽的废墟。丹逸殿多紫色帷幔,在那唯一一盏烛灯下竟妖娆地有些惨然。阴影处有人半躺着,上半身靠着横桌,一手无力地垂在腿边,另一手却仍然微微搭着桌角。

烛光摇曳,飘忽着落在男子脸上,便见那薄唇煞白,紧抿着,似是在极力压制着不适,长睫不住颤动,眉狠狠挤在一处,素日里雅贵闲适的俊容如今竟让人看的凄厉。

“殿下当知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就不怕请佛容易送佛难?”

“我也不会爱上你。”

“沐子越,你欺人太甚!”

“你不准碰她们……怎样……怎样都不准……”

“疼……”

是谁或嗔或怨?谁的轻颦浅笑?谁在软语低泣?

烛灯若泣,一睁一闭间已烧了大半,泪痕在那一方攒起,顶头一团黑烟,厚重似煞气,隐隐无数小鬼枭笑。

搭在地上的那只手略略一动,手指慢慢拢起一段空虚,眼皮似乘了千斤重,他费尽心力勉励睁开,终于偷见一丝光亮。于洪荒中,闻得一声轻笑,那丝光度终汇成璀璨星辰。

生死阴阳,不过是一缕呼吸,一下心跳之隔。片刻之间,或许就能在奈何桥上走一遭。孟婆汤一灌,前尘往事,支离破碎。

他终是缓缓勾起唇角,用力攀着桌沿,托起沉重的身子,另一手也慢慢反身搭上,却不防一个脱力又倒了下去。连带着手里攥着的绸布亦被扯了下来,那盏烛灯往外一弯,先落到了他的手臂上,又硄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沐芷朦胧的意识倒被那急剧的烫伤惊起,墨眸瞬即紧缩,印入的是满眼的红光。

他立刻翻向另一侧,用身子压了那只臂膀。

他想过无数种死法,却从来没有一种这般窝囊。

他抬眸望去,一如封藏了千年的宝剑出鞘,清冽,锋利,寒光动九州。修长的手指慢慢挪去,终触到那坠地的蜡烛。手腕一翻,他将它狠狠抵在地上,灭了那灯火,随后却是再使不上力,唯有平躺在地上。

袖中一滚,一支玉笛翻落在他脚边,莹莹如雪。

沐芷心一动,奈何冷汗涔涔,手臂上的灼伤一片,便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他偏脸在地,想借地板的凉意压住滚烫的触觉,玉冠早已松动,墨发贴在脸上脖间,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舒适。耳边却是分外清晰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缓弱,却依旧昭示着生命的起伏……

他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油尽灯枯也好,总要一试。只盼那人当真念旧……

他左手撑地,终是盘腿坐起。真气运行周身大穴,初初却似分外艰难,额上青筋屡现,片刻之后,他的脸色方略略缓转。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从地上捡起玉笛,这般狼狈不堪,真真稀罕。也好在不曾让那人儿看见,他一手贴着额,靠着殿门,将玉笛凑至唇边。

天音老人曾道他是世之罕有的武学奇才,奈何身有宿疾,即便身怀绝世武功,亦惟有用来强身健体,否则便是自取灭亡。好在他性子使然,并无强求,从来量力而行。如今这衰败的身体,再动用内力,也不知能维持多久……

一曲清音却已从唇边散了开去,丝丝缕缕直透重重宫门,宛转直上九天。

“皇后,你可有听到笛声?”凌帝神思一晃,放下手中折子,抬头道。

连皇后递上一杯茶,笑道,“皇上可是累了?这个时辰,宫人哪有胆子吹笛?”

凌帝抿了口茶,皱着眉,“你再听听。”

连皇后端正身子,细细地寻觅。倏尔轻笑,宫装下的手却是略略颤抖,“皇上多思了。来,让臣妾服侍您早些休息。”

她扶起凌帝,“这些个奏折是看不完的。皇上可要保重龙体。”

笛音低回陡转,突然若剑鸣铮铮。一啸间又带着人心幽沉下去……

凌帝陡然间一震,神色万端,恍惚间似忆起前生,他的唇抖了下,字字颤抖,“是……紫昀调”

连皇后笑容一滞,“皇上定是又在想梓依妹妹了。这紫昀调只有梓依妹妹能奏出神韵……更何况还用笛子?”

她专注地看着凌帝,柔声安慰,“皇上,逝者已矣。皇上还有臣妾。”

凌帝脸一冷,却是猛地推开她,“来人,摆驾丹逸殿。”

“皇上,丹逸殿的钥匙由内侍府保管,这一时半会恐怕取不来……”连皇后扯着凌帝的衣袖,劝阻道。

“那就给朕提头来见……”凌帝甩袖。

“三哥,你可有听到什么?”一路人马中,沐菲扬猛地一拎缰绳,坐骑一声嘶鸣,刺破静夜。

“什么?”狄王领兵在前,回转身来大声问道,他反应过来,侧耳倾听,疑惑道,“好像是笛声?”

“三哥,倾月姑娘拜托你了。”沐菲扬调转马头,用力地一甩鞭,风驰电掣。

“皇上……丹逸殿的钥匙奴才,奴才找不到了……”一宦官跪倒在地,身子颤抖一如筛子,哆哆嗦嗦道。

“奴才明明有放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人不住地磕头,一如捣蒜。

凌帝怒极反笑,偏首向近侍问道,“是何人值夜?”

“皇上,罪臣来迟。”木都尉带着一列巡夜官兵赶到。

那笛声已越来越弱,虚虚成调。

“不迟。木都尉,给朕把这些个锁都砍了。”凌帝语调冷静,“限你在这曲……停之前。”

木都尉一皱眉,也不多言,一马当先,宝剑落,锁断,势不可挡。士兵齐拥,推开沉重大门。

“内侍府上下,凌迟处死。”凌帝负手而立,盯着丹逸殿,半晌利落地抛下一句,抬步走入。明黄的帝袍猎猎,天子一怒,尸横百野。

有人影一晃,木都尉喝道,“是何人在此?”

有宫人提灯靠近,地上男子轻喃,气若悬丝,“父皇……”

众人跪地,凌帝惊愕惶然,目眦尽裂。

凌帝二十年的七月七,帝令封口,史书难载。

☆、谁知前事堪悲伤。

凌帝张张了唇,却发现喉间涩涩,浑身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压抑着,他僵硬着身子,将将要俯身,手却不知该落在何处。

半截烧坏的袖子勉强地挂着,裸/露在外的是被烧焦的肌肤。墨发丝丝缕缕粘湿地贴着男子的脸颊,缠绕着脖颈,夹着青白的肤色。那双素日沉静的眸子,如今却只是安然地闭着。他的嘴角仍微微勾起些弧度,似怜悯,似自嘲,又似无谓。血丝沿着唇角渗下……

月白长衫上灰尘几多,呛着斑斑血迹,似从神台上坠地,一不小心便丢了仪态,摔的体无完肤,狼狈不堪。

有一阵风闯入,人影妖娆。

“七哥,你要记得,你还欠水姑娘一生,别与我说,你给不了。”沐菲扬托起地上的人,一手抵着他的后背,叙叙道。

“你若死了,我便把她杀了,与你陪葬。”不断输入的内力似有了些回应。

沐菲扬眸中一动,细碎的光亮生起,他半真半假,突地一笑,“反正你千方百计引她入了这污水,就没想过死后如何安置她不是么?”

“既然如此,我便帮你,让她与你生死与共罢。”沐菲扬仿佛在讲着什么趣事,笑容颠倒众生,他顿了顿,口吻无一丝正经,又接着轻慢道,“也省得她失了你的庇护,活着遭人算计。”

地上的那只手似滑过一段距离。男子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似万分痛苦地挣扎着,不复平静地毫无生气。

“七哥,你等着。我去找霖芸。”

******************************

“都已经一个时辰了,哀家怎生还不见芷儿醒来?”林太后不安地踱步。

“母后莫急,御医们正在诊治。朕以帝王之名跟你保证,芷儿定会安然无恙。”凌帝安抚道。凌帝脸上并未见慌乱,威仪尤在。而扶着太后的手,却也在微微颤抖。

丹逸殿。紫昀调。依儿,是你在惩罚朕么?

“启禀皇上,太后,微臣在这烛芯里发现红陀花的粉末,这种花生在东陵国,颜色讨喜,花香浓郁,东陵国人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植此花。”张太医从帘子后走出道。

“有话直说。”凌帝体会到未尽之意,不由面色一厉。

“是。这花本无不妥,关键在这花香上,对平常人无害,但若有心疾者,闻之则易引发心跳衰竭之症,以致一睡不醒。”张太医又道。

太后又急又怒,指着张太医,“皇儿你听听,这皇宫里竟养着如此歹毒的人!你那丹逸殿,当年的晴妃误入,生生被你处死!如今那人引芷儿到那,就算不被那劳什子花夺了命,恐怕也要被你这个皇帝问罪!”

凌帝苦笑,忙忙起身告慰,“母后切莫气坏了身子,儿臣并非糊涂之君!此事儿臣必定彻查!”只是这事,真要查起来,恐怕也毫无头绪,宫中不白之冤从来不缺。凌帝亦不由皱眉。

“有皇帝这话就好。”太后面色方缓了,“张太医,如今七殿下究竟是何情况?”

“微臣已帮殿下处理了伤口,喂了药,短时间应该性命无虞,只是……”

张太医尚未答完,有宫女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太子,太子妃求见。”

“哼。这个时辰来,是来看人有没有死绝么?”太后闻言,恨声道,“别以为哀家老糊涂了,这几年,你们看芷儿在四国声望日盛,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你们这是怕他挡你们的道了!”

“除非哀家死了,否则你们一个个狼子野心的,谁都别想得逞!”

太后这话说得颇重,且是故意说得大声,足够殿外的几人听见。连皇后不敢反驳,只带着太子,太子妃一齐跪了。宫人们也跪了一片。

“皇后还不退了,留在这徒惹母后心烦!”凌帝忙解围道,透过帘子的视线却是分外冷冽。

“是,待七殿下醒了,臣妾再来看望,臣妾告退。”连皇后也不声辩,面色依旧温婉端庄。

张太医暗示地将视线一扫。

凌帝会意,“除了张太医,其余人都退出去。”

“张太医,七殿下的病一直由你调理,你有话不妨直说,哀家和皇帝都信你。”太后坐下道。

张太医扑通跪地,偷偷看了一眼太后,“皇上,微臣有罪。”

凌帝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太后和张太医,“说吧,朕恕你无罪。”

张太医方启奏道,“微臣一直帮七殿下瞒着皇上他的病情。”

他偷偷觑了皇帝的神色,壮着胆子又道,“殿下实则自幼习武,只是脉息特殊,其他御医不能辨别。且心疾这几年本来已大好。”

张太医抹了把冷汗。那年少年方五岁,在大殿上晕倒,所有御医都被召来。却始终没有法子救醒他。后来,所有御医都出去请罪,只有他仍想一试。他从药箱抬头时,却见一双墨眸正笑着瞅他。

皇帝未有动容,只是用手指扣着桌面。

“皇儿,别怪哀家帮芷儿瞒着你,哀家也想着这样能打消了那些人的念头。”

凌帝略略笑笑。

“只是方才微臣给殿下把脉的时候,发现近日殿下似乎发病频繁,而且受内力反噬,五脏六腑皆有受损。恐有……”

张太医咬咬牙,“恐有大限将至之态。”

“混账东西!”林太后脸色顿变,骂声颤抖尖利。

“芷儿同菲扬同岁,再过一年多便要满二十了罢。”凌帝眸色一闪,将手拢入袖中,站起身,“母后可还记得住持大师的判命?”

言语间竟隐隐有认了之意。

林太后大震,她仔细地瞧着凌帝的神色,随后又大笑,“皇帝,你也容不得他罢!这么多年,但凡你有一丝为父之心,芷儿和菲扬也不会是如今这般摸样!锁灵玉已现,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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