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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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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煞气涌进,眼前人影一晃,席上杯碗错落颠倒。
连国丈只觉双手一重,几乎撑不住,抬眼却是一把沉甸甸的宝剑,泛着凛冽黑色金属光泽,不由直冒冷汗。他两股战战,一时只站不起来。
沐辰曜难抑怒气,正欲开口,却见男子伸手轻飘飘拔出剑身,下一瞬,搁在连国丈脑袋旁,恰恰只隔几公分远。
众皆震惊,面色惶惶如纸,暗地里不时用袖子擦着头上冷汗。眼前这人当真是一向隐逸不问事的七殿下?当真一直缠绵病榻?
一时针落地亦可闻。
剑逼近连国丈也只是一瞬间,却分外磨人。他却恍若未觉,神色自然地将剑身抬起,修长的手指一路拂过,剑光直晃人眼。
“国丈年迈,可要好生保重身子,本朝可缺不得你们这些肱骨老臣。太后赐你这柄宝剑,便是希望国丈时时不忘磨砺己身,牢记本分,为国效力。”他一番话说得清清淡淡,但听者早已色变。
“老臣……老臣谨记。”连国丈颤抖地回着。
沐芷无声把剑收回剑鞘,一手微扶起连国丈,却是朝沐辰曜笑道,“不知太子觉得臣弟说得可对?”
沐辰曜直视着沐芷,半晌方勉强笑回,“七弟之言,自然有理。”
沐芷却是点了点头,随即又似叹了口气,“本殿累了。不知连府可有容我歇息片刻之地?”
“有。有。”连国丈忙招呼着,意欲亲自带人去偏院。
沐芷却无跟随之意,伸出一指随意点了个侍女,“连国丈大寿,还是留着招待宾客吧。便由此人带路即可。”
离开之前,他朝沐辰曜看了一眼,恰看到太子眸中的冷意,他便勾唇一笑,依旧朗月清风。
侍女被人点了穴道拖入一旁假山,有人暗暗领了沐芷往查探到的房间走去。
铜鹤吐香,红绡低垂,明烛高照。
轻纱帐下,白绒为毯,花瓣四落。
有女子身形曼妙,柔若无骨地倒在花间。
几近透明的黑色丝裙裹不住娇躯春、色。
女子的脸向内贴着绒毯,青丝顺着半裸的肩背滑下,半覆娇躯,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黑与白似融了天地万色,撞击出近乎妖艳的光泽。她的身子不时微微起伏,破碎的呻吟,声声媚惑入骨。于是青丝缭乱,一眼成痴。
下一刻,他的心却不由沉了沉,也不知想的是什么,五指拢起,指节青白。许是他的靠近让她察觉到什么,迷乱中的女子身子顿时僵硬,她小心地蜷缩起身子,下一刻极地冰寒急速聚拢,原本柔媚惑人的女子整个人刹那犀利成剑,直欲一招毙命。
他神思一震,急喝,“清妍,是我!”也就那一声中,他却似松了口气。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出手,破了那雪势,她却也再度软软地瘫了下去,他趁机将她全力积聚的功力压了回去。
触手是滚烫的肌肤,那般靠近,他方看清她的手腕被细细的天蚕丝箍在榻上两侧,已是青紫见血。
她似是终于有感熟悉的气息,艰难地翻过脸来看他。
娇柔的唇瓣被她咬出了鲜血,如雪的肌肤潮红一片,墨发半遮半掩,那是不加修饰便能触人心房的绝艳,可他看到的却是水眸中深藏在痛苦下的恐惧,一眼对视间,他的怒意几乎汹涌。
他别过视线,闭上眼。
室内是催情的熏香。被下了媚药的绝色佳人。刻意营造的靡艳。片刻后该是一场捉奸的皇室丑闻。他是否该谢他的这位皇兄,如此高估他的自制力?
“沐芷……?”佳人语音柔弱,似风吹可断。
他突然朝她笑了下,优雅清润,蓦地俯身攫住她的唇,舔拭她的伤口。
如兰的气息就这样侵袭她好不容易聚起的神识,她的世界却终于不再摇摇欲坠。
此心可安然。
作者有话要说:呐,本来想写完的,可素这章太长了,容我踹口气,遁~
☆、始是新承恩泽时。
作者有话要说:咳,将就着看吧~
流风回雪,至阴至纯,她运功抵抗时,便是冰天雪地与地狱烈火二重天。如今,心念一松,紫媚之毒便席卷而来。
他的吻,更是激起她抑制已久的渴望,哪怕她不知道在渴求什么。她开始微微启唇,青涩地回应他。原本是苦涩的血味,如今却是唇间齿畔的甘美,于是,他想,瑶池上琼浆玉露也不过如此,因为他从不醉酒。
莹白精巧的锁骨处是一朵纯墨色的莲花,连着丝裙的肩扣,很是妖娆惹眼,明明并不匹配这人儿,但水袖飘逸,丝裙下娇躯若隐若现,成就的却是引入堕落的颜色。他的手攀上她的肩头,眸光幽深处依稀似吸了所有星辰。
房外有一声清啸。他一愣,神色瞬变,随即一手撑着床榻,离了她。
明眸轻开,水清妍似不知所措,迷迷茫茫地睁开眼。佳人眼神迷离,便如天色微微带雾,总也看不清那秋水风情,可却更加诱人沉沦。她想抬起身子,未料一动,手腕上的疼痛让她立刻皱起了眉,又总似想不起什么来,便委屈无措地望着他。
他神色似有些尴尬,不知已从何处取出一把剑,小心地按着她的手腕,用剑割开那天蚕丝。
那剑一出,月华满天,莹莹之光丝毫不亚于吟雪剑。
天下第一名剑,清霄。她恍惚间记起,他说过,剑有剑缘。既有清霄,又怎会觊觎吟雪?他所有的一切,仿佛永远都是最好的。下一瞬,零星的意识又涣散。朦朦胧胧中,被纳入一个让她安心的怀抱。他身上清爽的味道似冲散了满室的靡乱浓香,煞是好闻,一贴上他的胸膛,她的胳膊便自发软软地缠上他的脖颈,弯着螓首,吐气如兰,咯咯地笑。
水清妍觉得浑身滚烫,几乎烫到了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连血液都在叫嚣,让她难受至极。而他给的天地却是分为清凉舒适,直诱她越贴越近。
原本清清冷冷的人儿,如今这般妩媚风情,这般娇俏笑容,真真百年难见,那笑声更是轻灵柔婉,几乎让人闻之心酥。
她的脸颊【文、】贴着他的,朱唇便不【人、】时轻轻碰触他,偏偏神色那【书、】般无辜不知事,柔软的娇【屋、】躯紧紧偎着他,诱人的体香一丝不漏地撩拨他的情意,柔荑更是毫无顾忌地环着他,软软地贴着他的脖颈,更有乱动之势,他不由觉得有些棘手,于是他掰过她的脸,将青丝拢到她的鬓后,失笑地扶起她,“清妍,来,我先带你回府,到时再让你为所欲为?”
他在她耳畔沉沉地笑,“如此可好?”
可好?可好?好罢。她似明白,又似不明白,微摇头,又点头,眸中都是他俊雅清贵的容颜,吸着点点星光,就这样瞅着他笑。
沐芷清咳一声,取过那绒毯裹住娇躯,抱起她。水清妍却立刻开始挣扎,这般闷热无比,几乎让她难以呼吸。她罕有这般让人招架不住,沐芷无奈地压住她,牢牢地看着她,墨眸幽深无比,语似威胁道,“清妍,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
否则,当真要在此上演一场“活色春香”么?咳,若果真如此,这房外却是要大开杀戒了。
水清妍似在那眸中看清了什么,神色顿变。七月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意拂乱她的青丝,滚烫的脸颊似蒙受了点滴凉意,终于找回了点神志。
天际,星辰闪烁。
沐辰曜带着一群人谈笑着走来,许是想着万无一失,多喝了几杯,如今脸上已有醉酒之态,兴致却仍是颇高。
待看到月色下走来的人,沐辰曜笑意顿僵。他朝男子身后看去,暗中布置的人哪还见踪影。待人走到了眼前,沐辰曜方恼羞成怒地开口,又曲折地问,“七弟这是?”
“七殿下,这不太子仁厚,顾虑周全,召来了御医,微臣等也想来看看方安心。”连国丈素来被视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如今也被瞒在鼓里,倒是谄媚道,视线不时瞥过沐芷怀中之人。
绒毯裹住娇躯,看不见风流体态,但那如墨秀发,半侧香腮,那一抹清香,已是足见风姿。能让七殿下抱在怀中的,想来也只有最近名动天下的倾月楼楼主倾月。
“喔?”沐芷淡笑看向太子,“那真要多谢太子了。”他眼见众人狐疑之态,不见窘迫,倒是神色温柔,低头查看着怀中佳人,“本殿失察,不知这人儿何时随我来了,如今更是失礼睡着了,本殿也不好再过多逗留,列位失陪了。”
有人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太子还有何吩咐?”他眉略蹙,终于微显不耐。
“若本王没有记错,七弟如今应被父皇禁足在宫,父皇出宫未回,本王理应协理一切。”沐辰曜面色沉暗,孤注一掷,“如此七弟莫怪皇兄不顾兄弟之情。”
他一挥手,早有东宫禁军包围而上。
水清妍似有所察,想要说什么,出口的却是一声难耐的嘤咛。于是,她心愈慌,羞愧难当地努力睁开眼,用手轻捶男子,想唤起他的注意。
沐芷垂下眸,却似想着什么,尤自突兀地笑起。
那抹笑很是高深莫测,带着他一贯的漫不经心,却明明又包容着几分温柔。
也便是在那一抹可化天地的笑意中,连府后院某处突然爆炸声震天,一眼看去,火光一片,隐约似有砖瓦碎片凌乱冲天,紧接着有奴仆惊唤声,四下一片慌乱。饶是离那爆炸处隔着湖水,仍有滚热的气流蔓延到这边。
“这等威力,恐怕要是绫国的惊雷弹了吧?”乱闹中,有人似置身事外,悠然道。
沐芷绕开几步,“至于父皇那,臣弟自会去请罪,不饶太子费心。京畿处的兵马该到了,太子还是协助查明这连府之事吧。毕竟国丈大寿之日,现如此凶象,可不好。”
东宫禁卫为那弹药所震,茫然不知发生何事,又有些恐惧,迟疑地让开一条道路。沐辰曜脸上却是青白交错。擦身而过间,有人暗道,淡然若笑,“臣弟忘了告诉皇兄,凡事该适可而止。”
“绫国红陀花,惊雷弹,太子该好生提醒父皇小心绫国,否则恐危矣。”男子远去的方向传来一句话,冷淡的声音,半真半假。
连府外,早有马车前来接应。
水清妍颤抖地缩在马车一角,抱着绒毯,不肯抬眼。沐芷似冷眼旁观,就着茶水咽下一颗药丸,又半解了袍子,看了眼伤势。烫伤之处,虽敷有良药,却未有全好,仍有些狰狞。有冷意一闪而过,他阖上眼,自己穿戴好。
无尽的沉默中,他撩起帘子大概探了下方位,见天际明月高照,月色下的皇城一片安谧,美如幻梦,恍惚间令人心醉,他揉了揉眉心,终于无奈地唤,“过来。”
一上马车,她便避之唯恐不及,估计方才那爆炸声唤回了她的神识。这天下能在“紫媚”下还能这般清醒的,估计也只有她一人了。这“流风回雪”当真不可小觑。不过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向来相斥。想来也支撑不了多久。
“我记得,我有让菲扬千叮万嘱,不要出府。”沐芷走近几步,意欲搀起她,皱眉道。
佳人惊怯抬眸,转眼又神色迷离,香腮如雪,一抹胭脂红,已是泪眼盈盈,她环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朝他软软泣道,“沐芷,难受……”
他讶异地微微张唇,终是无声。
人说佳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或许还该有泪颜惑世之说,他只觉,若此刻,她便若要天下,他恐怕也会不假思索地应了。他终是心软,将她抱起,让她坐于他腿上,并朝外吩咐着,“再快点!”
车夫迟疑着应了。
她一靠近他,便只觉那气息牵引着她,让她浑身不安地躁动。拉扯之间,本来松松的罗裙如今更是从丝般光滑的肌肤落了下去,翩跹地落到她腰间。
他眸色顿显黯沉,一手抚着她的背,吻去那咸涩的泪珠,心一动,竟似感同身受,复又吻上那唇,不断往下流连。她紧紧地贴近他,玉手攀着他,时而扯着他的前襟,只想索取更多,最好能解了她的渴,散了她的热,口中更是嘤咛出声,无助地呻吟,泣声破碎。
马车内的温度似在缓缓升高,便连空气也似变得分外灼人。
“求我……”他在她耳畔徐徐诱导,声音微微嘶哑,却分外蛊惑人心。纤腰不盈一握,他更紧地箍住她,一手却是探到酥胸,慢条斯理地轻轻揉捏,刻意折磨诱惑。
“难受……”她泣声不断,明明他的吻,他的手所经之地带给她稍许舒适缓解,却似更激起了什么,她终于臣服,早已分不清什么,颤颤巍巍地哀求道,“求……你……”
沐芷缓缓勾笑,神色却十分莫测,牢牢地看着离他这般近的女子,随后一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对她心软地几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有清凉而醇厚的内力导入她的筋脉,她便似在茫茫荒漠中,求得几滴甘露,终得片刻的解脱。
“殿下,到了。”马车适时停下。
“给我都闭上眼。”沐芷抱着佳人,朝正守在府前的狄王微微歉意地点了点头,狄王避过身。一路风尘仆仆。
温霖芸早得了消息,在兰殿候着。眼见男子匆匆走来,捎带来一阵急风,她仍然有些诧异。
一向注重仪容的人,如今已是衣袍半解,墨发披散,他的神色更是从未见过的焦急,疲惫,蹙着眉,仿佛还有些困惑不解。
温霖芸还有些发愣,沐芷已是快步走过她身旁,将水清妍放在榻上,手却不离她手腕,“霖芸,她中了‘紫媚’。”
温霖芸急急提着药箱赶进,待看清那一幕,又急切道,“殿下,你速速放手!”
她拨开沐芷的手,“殿下,你这样治标不治本,况且……”
温霖芸欲言又止,很快搭上水清妍的脉,“还是先让我看看再说。”
沐芷坐在一旁,舒了口气,若自嘲地一笑。他略有倦意,意兴阑珊地给自己斟了杯茶,在雾气袅袅中却似看到了那女子娇媚的样子,一时晃神。待回过神来,却见温霖芸正立在他面前,那一眼似抱歉似遗憾又颇为复杂,随后温霖芸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他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不由抚额失笑。
床榻上的女子,此刻已若盛放在午夜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又别有妖媚之感。不似瑶池仙子,倒似山间巫女。娇美的肌肤上细细密密的汗珠,若红莲上的清露,衬得肌肤更见细腻生辉。他轻抚上她的脸颊,俯身,罗袜丝裙在他指尖一一剥落,蹁跹如花散。
恍惚间,惊艳。
他见过世间至佳玉石,却从未见过这般白皙无暇的酮体,铅华净尽,涓涓出尘。
三千青丝,丝丝缕缕地缠着娇躯,丝丝扣扣地绕着他的心。
甚人间,别有冰肌雪艳,娇邪无力。
他游历世间,眼见众生,却从来没有一种能让他这般沉沦迷醉。
于是他想,她该是他平生唯一的诱惑。
他一笑,指风过,殿中灯火灭,纱帐下。
于是月微光,静如水,漫在她身上。
温柔湿热的吻点燃彼此。
指尖所过,寸寸涟漪,分分芳华。
她在他掌心下颤抖,无助地像受惊了的蝶,又难耐地娇吟出声,欲拒还迎。
他的手又拆入云鬓,揉着她的脑□,咬着她的耳垂,喑哑缠绵,低声道,“清妍,嫁我。”
那一刻,水眸突然睁开,眉梢流转风情,眸中大亮,却是隐隐血色,难见清澈,一睁一闭间也只是一瞬,也不知到底听清了没有,只是那一眼却仿佛看到了他的心间。那一眼彼此对视间,镌刻永恒。
下一瞬,她便觉被抛入了云霄九天,恍惚间毫无着落之地,她脑中一片空白,眼前日月星辰同现,刹那夺目的光彩转眼又似已近空虚荒芜,极致的疼痛,难以言喻的欢愉,早已分不清,只觉心都似疼地在颤抖,可同时却又似成全了另一种圆满。几番潮起潮落,芳草缠绵,红尘满目。
他眉略皱,神色怜惜,立刻吻住她的唇,于是她所有呜咽都尽数淹没在他的口中。她的泪水湮湿了他的脸颊。她的所有,都成了他的。
相濡,以沫,于唇间齿畔缠绵,最是此刻之情。
巫山云雨,天地化无,前尘消散。
终是,破茧成蝶。
却道一场风花雪月,孰生何灭?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芳草连绵处,一大一小的身影相偎着,俱是裙裾飘飘。
“娘亲,你在等何人?”小小的手拉起女子的手,小人儿仰起俏丽的脸蛋问。
那雪肤娇颜,在春/光下那般玲珑美好,想来将来亦是举世无双。
素衣女子若秋月之姿,气质宁和,她轻轻揉着女孩的发,俯□,与女孩平视,微微笑着,“娘亲在等一个对娘亲很重要的人。”
“比妍儿还重要么?”小女孩一脸稚气,水汪汪的眼却煞是灵动,澄澈如一汪秋水,她追问着。
素衣女子亲昵地点了点女孩的额,眉宇间却染着几分忧伤,怜爱道,“心中之人,毕生之爱,妍儿如今还小,待长大了便会明白。”
未料话音一落,女孩便脱口而出,小小的脑袋微晃,“可他不会回来了,不是么?”
女子愣住,脸上的笑意略略僵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稚儿。
“娘亲,若是妍儿,便不会再等了。”清冷而稚嫩的嗓音,却是一本正经。
小女孩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子,小手软软地,上下合住女子的手,倒似要安慰人一般。
女子转而幽淡地一笑,叹着,“痴儿,岂是说不便不的?”
转眼已是月桂飘香之季。
女子敛着裙摆,欲弯腰提水,恰见秋水动人。她便把木桶放在一旁,俯身拢起一捧水,凉凉的水从指缝滑过,她回身对着不远处的小人儿笑,“妍儿,当年娘亲为你取名,便是想着水清则无颜。没有纷繁之色相扰,该是多么自在的人生。”
“可惜……”
小人儿心中一动,虽是似懂非懂,却弃了手中刚摘的野花,摇摇晃晃地从小道上跑过来。
“慢点。”女子嗔怪,忙唤。
“娘亲,抱。”小女孩朝女子伸开手,撒娇道。
雪肤明眸,一脸娇憨。女子也顾不得擦拭手上的水,心中已是一片柔软,忙将那小人儿抱起。
“好了好了,娘亲回去为妍儿做桂花糕可好?”女子哄道。
“嗯。”女孩搂着娘亲,点了点头。
女子发自内心地一笑,一时风华无双,小女孩侧着脸看,微微有些惊异,亦笑得甜美。女子一手提着水桶,一手牵着小人儿,往木屋走去。
冬。
小女孩茫茫然地立于小镇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走过,却始终没有她的娘亲。
有人想要牵她走,女孩狠狠地咬了那人的手,小小的身子逃地飞快。却是躲在角落里,一直注视着被娘亲遗落的地方。
天色愈来愈暗,仿佛所有星辰都被藏了起来,阴沉地有些悲凉。北风凛冽,女孩颤抖地环住身子,小脸上终于满是泪水。
四下寥落,空地上却突然出现了女子仓惶无措的身影。
她唤地绝望,仿佛心在滴血。
太久了,久到女孩已经没有最初的困惑与恐惧,久到小脸上只有风干的泪痕,那声声呼唤中,她却往角落里躲了几步。
女子颓然倒地,小人儿终于飞奔而去。
那刻的失而复得,女子已是泣不成声。她只是紧紧地搂着女孩,最好如最初,骨肉也相连。女孩似有所感,迟疑地伸出小手环住她。
此后,女子便开始缠绵病榻,容颜迅速衰败。
大多的时候,她是看向窗外的,偶尔视线落到女孩的身上,是无奈的歉意,又似满足的欣慰。
她会浅浅地笑着,静静地抚着女孩的长发,“娘亲惟愿妍儿一生安好。”
一生安好……
“这是我逃不开的劫。”她看着女孩,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只是叹着。
“当年有云游至此的大师说,妍儿缺一魂一魄,恐今生不寿……因缘自有注定,想必以后会有人来替娘亲照顾妍儿的吧……”她复怜惜道,那刻深藏的却是无以复加的悲怆,无奈,自责……
那最后的最后,仿佛回到了十里清香之时,女子给女孩端上了盘桂花糕……
小巧而精致的点心,化在嘴里却尽是苦涩。
那定是噩梦,有人想拉她进无间地狱。身后是无边无际的白雾,只有眼前一幕幕真实地转变着。她无法后退,因为她感同身受。
是了,那不是梦。是她用了十年埋葬的记忆。
零星而残缺的记忆。
那是前世,还是今生?
“水清妍,你终于看清了吧?”有女子嗤笑着在唤她。
水清妍艰难地转过身。
那是与她一模一样的容颜,唯一不同的是,那女子穿着华丽的宫装,仪态万千。
“水清妍,你如今所有的,都是本宫的。”女子唇畔是一抹不屑的笑意,她高傲地逼近她,冷冷道。
水清妍茫然地步步后退,只是不能言。
“怎么,还不信?”那女子扬起手腕,抚着腕上玉镯。
水清妍眸中顿现惊恐,她撩起自己手腕查看,却是空空如也。她感觉心蓦地一痛,几乎没了呼吸。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究竟是何人?”她惊吓地尖声问,复又觉得头痛欲裂,她无助地抱住头,喃喃道,“不是,你从来都不存在的……不是这样的……”
“水清妍,你可要还我?”女子无动于衷,继续逼问道。她笑着优雅地俯身,伸出玉指,似要触碰水清妍。
水清妍惊觉,蓦然抬眸。
“嗤……果真是个自私的人儿……可惜你杀不了我……”那女子瞬间远去,掌风未有丝毫伤到她。
转眼间,空荡荡的天地唯存水清妍一人。
为何会如此?为何她会在此刻想起一切?若她的所有都不是她的,那她是谁?
她双手捂住脸颊,再禁不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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